我上前攔住他們,手裡還抓著手機。
「剛才你們對我的汙衊誹謗,我已經全部拍下來了,而且我報警了,你們最好在這裡等著!」
沈蘭身子一顫,她眼裡滿是恐懼:「你,你別太過分!」
「比起你們對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很仁慈了。」
沈蘭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經過這次的事情後,沈蘭總算是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她卻死咬著不肯離婚。
對此我當然也有辦法。
「李律師,麻煩幫我查一下沈蘭名下的所有帳戶,我現在懷疑她在轉移婚內財產。」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材料,我要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
起訴離婚的官司沒那麼快進行。
但總有那麼一天。
又是兩天時間過去,沈蘭再次找上門。
上次我報警後,她被警方要求必須公開給我道歉。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去公司,而是來了我住的地方。
「陳先生,您家門口有人在鬧事,是個女的一直在哭,她還說是您愛人,我們也不好硬趕。」
物業給我打來電話。
我看了一眼樓下。
沈蘭就坐在單元樓門口,臉上妝花了,頭髮也亂了,身邊放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
她這次沒有哭鬧,但有人問,她就上前說是來找我。
我讓物業將她帶上來。
沈蘭一見到我就撲了上來,手裡抓著一張傳票,情緒激動。
「陳遠,你真要把事情做絕嗎?法院凍結了我的工資卡,現在連阿澈請律師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瞥了她一眼,隔著門看著她。
「那是財產保全。」我淡淡地說,「為了防止你在離婚訴訟期間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我向法院申請的。」
「那你憑什麼凍結我的卡?那裡面還有兩萬塊錢是給阿澈救急的!」
「憑那也是我的錢。」
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沈蘭。
「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沈澈把我的肋骨打斷,構成了輕傷二級。」
「這是公訴案件,檢察院已經介入了,你現在不應該在這裡求我解凍卡,而是應該想想怎麼讓他少判幾年!」
沈蘭一把拍在門上,她崩潰大喊:「可明明只要你出具諒解書就夠了啊!」
「只要你說這是家庭糾紛,他就不會被判刑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
「陳遠,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非要看著阿澈坐牢嗎?他才二十五歲啊!」
「你也知道他是二十五歲,不是五歲?」
我冷笑地打斷了她。
「成年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對嗎?」
「而且,我為什麼要諒解一個要把我趕去睡橋洞的人?」
沈蘭愣住了。
但隨即,她臉上露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厲。
「行!你不仁別怪我不義!咱們就按法律來!我是你老婆,你所有的財產都有我的一半!哪怕是你那套公寓,也是婚內增值部分,我也要分!」
「還有你的遊戲項目!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都聽人說了,那個很值錢!我要分一半!拿了錢,我自己救阿澈!」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她想的依然不是怎麼挽回這段婚姻。
而是怎麼從我身上撕下一塊肉去喂那個巨嬰。
「想分錢?」
我站起身,從書櫃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扔在門外。
「看看吧。」
沈蘭狐疑地拿起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文件。
幾分鐘後,她的手開始發抖,臉色從狠戾變成了驚恐。
「這,這是什麼?」
「看不懂嗎?」
我指了指第一份文件。
「這套公寓,是我父母去世前留下的遺產變現後購買的。」
「簡單來說,這套房子跟你一點關係沒有,這是我的個人財產,不信你可以去諮詢你的律師。」
沈蘭面色蒼白。
她當然看得懂,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沈蘭死死捏著紙角:「那家裡那套房子呢?那可是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我指了指下面。
「一樣,首付是我爸媽的遺產付的,貸款是我的工資卡每個月在還。」
「等於是我全部出資,現在法院最多可以給你一點房產增值的錢,大概兩萬塊吧。」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算清楚了。
「兩萬塊……」
沈蘭喃喃自語,腿都有些發軟。
「別急,還有呢。」
我指了指最後一份文件。
「確實我的遊戲項目收益是長久的,也是受智慧財產權保護的。」
「但這個遊戲項目創立是在結婚前一年,所以產權保護也是從那一年開始算,最後變現的錢,當然也算是我的婚前財產!」
我看著沈蘭越來越絕望的眼睛,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也就是說,所有你以為能分走一杯羹的東西,全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
沈蘭後退兩步。
她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防著我是不是?」
她丟下行李箱,衝過來大喊大叫。
等她安靜下來之後,我才緩緩開口道:「並不是我要防著你,我只是為了防止意外。」
「但凡這些年你能對我好一點,能夠讓我感受到你對我的愛,這些東西我願意無條件分給你的。」
「可惜,你帶著你們全家,選擇了當一隻螞蟥。」
說完,我指了指門外。
「帶著你的行李,滾。」
沈蘭雙目失神。
或許她在思考我的話,或許她在後悔。
可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老公……」
回答她的,是冰冷的關門聲。
離婚官司打得毫無懸念。
在絕對的證據和法律面前,沈蘭的撒潑打滾顯得蒼白無力。
沈澈因為故意傷害罪,加上在醫院公然侮辱他人情節惡劣,且未取得我的諒解,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
判決下來的那天,沈蘭在法庭外攔住了我。
她瘦了很多,臉色蠟黃,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趾高氣揚的勁頭。
「陳遠,房子判給你了,我也凈身出戶了。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絲乞求。
「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哪怕是租個房子的錢啊,以前是我不對,我給你打欠條行不行?」
我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我的車。
「陳遠!」她在身後喊,「你就這麼狠心嗎?好歹夫妻一場!」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蘭,你現在的處境,是你自己選的。」
「你把家裡所有的錢都給了你弟弟,你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他身上。現在他進去了,你的投資失敗了,你應該找他負責,而不是找我。」
說完,我拉開車門,絕塵而去。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徹底拉黑了沈蘭一家所有的聯繫方式。
我辭去了原本掛職的閒差,利用手裡的資金成立了自己的遊戲工作室。
忙碌,充實,且自由。
不再有人在我耳邊念叨:你怎麼這麼沒出息。
也不再有人盯著我的錢包算計每一分錢,更不再有人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我買了一輛一直想買的越野車,周末的時候去山裡露營。
看著滿天繁星,我才發現,原來的生活是多麼的壓抑。
並且我的身邊,也出現了一位真正懂得我,直到珍惜我的女人。
她不會像沈蘭一樣只知索取,從不付出。
和她在一起,我感受到了久違的,被愛的感覺。
就這樣過去一年的時間。
我已經將現在充實輕鬆的生活當作是常態,甚至沈蘭的名字我已經完全忘記。
但就在我去見新投資人的那天。
路過商場門口的廣場時,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當初為了你把婚都離了,把房子都丟了!現在你出來了,你就這麼對我?」
「滾開!死八婆!誰讓你當初不給姐夫求情?要不是你沒用,老子能坐一年半的牢?現在老子找不到工作都怪你!」
熟悉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透過圍觀的人群看去。
寒風中,一個穿著破舊羽絨服的女人正死死拉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袖子。
是沈蘭和剛剛刑滿釋放的沈澈。
沈澈比以前瘦了,剃著光頭,臉上帶著一股子監獄裡帶出來的戾氣。
他一腳踹在沈蘭身上,把她踹倒在雪地里。
「沒錢就滾一邊去!別擋著老子去發財!」
「你能發什麼財!」沈蘭坐在地上哭嚎,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
「你除了會吸我的血你還會幹什麼?我現在一個月工資兩千塊,還要交房租,你還要搶我的錢去賭!你是要逼死我啊!」
「逼死你又怎麼樣?我是沈家唯一的香火!你是我姐,你養我是天經地義!」
沈澈吐了一口唾沫,伸手去搶沈蘭手裡的包。
沈蘭死死護著包,兩人在雪地里扭打成一團。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有的在錄像,有的在報警,卻沒人上去拉架。
大家都能看出來,這不像是普通的糾紛,更像是兩個走投無路的人在互相撕咬。
我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曾經,那個在年夜飯桌上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把我趕去睡橋洞的沈澈,如今像條瘋狗一樣搶奪著姐姐僅剩的生活費。
而那個為了弟弟不惜傷害丈夫的沈蘭,如今卻被她最疼愛的弟弟踩在腳下。
或許,這就是她想要的家庭和睦?
我站著看了一會,忽然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
身後傳來沈蘭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似乎是包被搶走了。
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再後來聽到他們的消息,是沈澈因為再次搶劫入獄了。
這次是十年。
而沈蘭,因為常年勞累和營養不良,生了一場大病,現在在一家小餐館洗碗維持生計。
她終於過上了沒有弟弟吸血的日子,但這遲來的醒悟,已經換不回任何東西了。
而我,對這些已經提不起絲毫興趣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