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ʟʐ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
「你怎麼會在我家?!」
隨即,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他瞬間腦補了一出大戲。
自覺自己什麼都想明白了。
「好啊,我就說林悅怎麼非要離婚!」
「原來是在外面有人了!」
「林悅!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居然敢把姦夫帶到家裡來!」
「給我滾出來!聽到沒有!」
大漢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嘴巴放乾淨點!」
「誰是姦夫?」
「這房子今天早上已經過戶給我了,老子正忙著搬家呢!」
「再在這兒瞎嚷嚷,信不信老子抽你!」
周成一聽,更急了。
「放屁,這房子是我和我老婆的婚房,怎麼可能過戶給你?」
「肯定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合夥騙我!」
「林悅你給我出來!有本事偷男人有本事出來啊!林悅!」
他說著就要往裡闖。
大漢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狠狠抽在周成那張原本就腫著的臉上。
這下好了,他左右兩邊臉腫得一樣高,對稱了。
周成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最後狼狽摔在地上。
「滾遠點,別擋著老子幹活!」
大漢罵了一句,關上了門。
周成捂著臉,又疼又氣。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就劈頭蓋臉地謾罵。
「林悅,你瘋了嗎?」
「那是我們的婚房,你憑什麼把它賣了?」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正坐在律師事務所,看著手裡的文件。
聽到他的質問,我冷笑一聲。
「商量?」
「周成,你說什麼夢話呢?」
「那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想賣就賣,想送人就送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成被噎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開始打感情牌。
「悅悅,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知道昨天媽做得不對,她也已經知道錯了。」
「你回來吧,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讓媽給你道歉,給你磕頭都行!」
「只要你不離婚,咱們什麼都好商量,別這樣好嗎?」
「好好過日子?」
我打斷他的話,聲音里滿是嘲諷。
「是想把我哄回去,然後像對付二嫂那樣,用懷孕來綁住我?」
電話那頭的周成呼吸一滯,顯然是被我戳中了心思。
他沒想到,我居然知道了這件事情。
明明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你怎麼知道......」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
只是抬頭,看著坐在我對面的兩個女人。
大嫂臉上雖然還有淤青,但神態已經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二嫂沒有帶著孩子,身形挺拔了不少,正在簽署離婚委託書。
那天我離開以後,就偷偷託人回去,趁著周家人忙著我這裡的事情。
把兩個嫂子都給帶了出來。
原本大嫂還有些猶豫,被二嫂勸說幾句,最後也咬牙跟著我們離開。
二嫂從前到底是金牌銷售。
幾句話就把大嫂勸服了。
說起來也是巧,有國內金牌律師主動願意負責我們的案子。
仔細一問,原來他是大嫂的學生。
主動請纓幫老師打官司。
剩下的證據,則是我負責整理搜集。
兩個嫂嫂,暫時住在了我的家裡。
包括那AA的一萬,我也要拿回來!
「周成,忘記跟你說了。」
「除了我的離婚協議書。」
「大嫂和二嫂,現在也在我這裡。」
「她們已經委託了律師,向法院提起訴訟離婚。」
8
這下周成徹底傻了。
本來就是媽寶的他,在我掛斷電話以後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辦。
只能當場叫了車回了自己家,準備去問他媽。
沒想到,剛進門,就見到自己的兩個哥哥。
大哥脾氣暴躁,見到周成進來。
不顧親媽的勸阻。
上前揪住周成的衣領。
「你老婆到底乾了什麼?」
「現在我老婆也要和我離婚,還起訴我家暴!」
「你自己老婆自己不會管嗎!」
二哥雖然沒動手,但是看向周成的眼神也冷冷的。
「老三,你這老婆,害了我們整個家。」
「現在我老婆也起訴我們騙婚。」
「這件事情不解決的話,別怪我們不認你這個弟弟!」
周成被大哥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捂著腫成豬頭的臉,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家。
徹底慌了神。
「我也不知道啊!」
「林悅那個瘋女人,她把房子賣了,還把大嫂二嫂都帶走了......」
「現在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
婆婆坐在一旁,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當初就不該讓那個掃把星進門!」
「不僅自己跑了,還拐跑了我另外兩個兒媳婦!」
「這是要讓我們老周家斷子絕孫啊!」
「哭哭哭,死老太婆就知道哭!」
「要不是你非要讓她們A那點破錢,至於把事情鬧到這麼大嗎?」
「三萬全便宜了家裡的親戚,還不如給老子買口煙抽!」
大哥煩躁地吼了一聲,瞪了婆婆一眼。
婆婆不敢吭聲了,縮在椅子上小聲嘟囔了幾句。
「趕緊想辦法啊!」
「要是真離了婚,還要告我家暴!」
「要是進了局子,有了案底,我這輩子就完了!」
二哥也陰沉著臉,顯然處境也不太好。
「我那個更狠,說當初媽設計讓她懷孕是騙婚。」
「要是罪名坐實了,我和媽都得進去!」
婆婆一聽要坐牢,嚇得也不敢哭了。
她眼珠子亂轉,突然想到了什麼。
「怕什麼,她們是女人,臉皮薄!」
「咱們去她們單位鬧,去那個林悅的公司鬧!」
「就說她們不守婦道,在外面偷漢子,所以才鬧離婚。」
「我就不信她們不要臉,最後還不是要灰溜溜的回來!」
第二天。
婆婆帶著三個兒子,真的去了我爸的公司樓下鬧事。
他們拉著橫幅,在那哭訴我如何不孝,如何拐帶嫂子離家出走。
說的天花亂墜。
甚至小姑子還在旁邊拍視頻上傳網絡。
「我這個嫂嫂,仗著自己有錢,在家裡就對我們呼來喝去的。」
「年夜飯的時候直接甩手走人!」
「就知道用錢拿捏我哥,我媽都快被她逼的跳樓了,我媽年紀都多大了!」
「太沒良心了吧!」
她的嗓門很大,引得路人紛紛圍觀。
婆婆也配合的在地上哭天搶地起來。
「我這把年紀了,都快被無良媳婦逼死了!」
「過年回來好吃好喝的供著,還要倒打一耙去警察局告我們!」
「仗著有錢欺負老實人!」
「我不活了!」
她確實是一大把年紀了。
一時間,那些路人們便理所當然的覺得,這件事情是我這個做媳婦的不占理。
這也是周家人的目的。
為的就是,能夠借著這件事情拿捏我。
他們打定了主意。
如果我不主動出面服軟的話,就會天天到我公司里來鬧。
到時候非要逼得我丟了這個工作才好。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我爸早就讓人在門口裝了監控。
他們前腳剛開始鬧,沒多久警察就來了。
以誹謗罪,直接把這一家四口全帶走了。
在派出所里,面對警察的審訊和我們提供的證據。
大嫂拿出了多年來被家暴的驗傷報告和照片。
二嫂提供了當初被婆婆下藥,故意戳破保險套導致懷孕的聊天記錄。
而我,則是找了除夕夜吃飯的店,提供了包間的監控。
坐實了周成搶走我包里錢的事情。
再加上周家把我囚禁在家裡,也有兩個嫂子作證。
數罪併罰。
大哥因為長期家暴且情節嚴重,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二哥和婆婆別被判了五年和三年。
至於周成,雖然拿走我錢的世情被判定為家事。
沒有坐牢。
可是因為在大哥二哥的事情里,被判定為幫凶。
還是被拘禁三月。
只有一個小姑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周家徹底完了!
不僅如此,我還送了他們一份大禮,直接把他們做的這件惡事公布到網絡上。
網友們有不少人看到之前周家的視頻。
再結合後來我說的這些事,看清了周家這些人的嘴臉。
一時間,周家人人喊打。
9
一年後。
我坐在一家新開的甜品店裡。
大嫂現在是這家店的店長,我也出資入股了。
她臉上的傷早就好了,整個人容光煥發。
大嫂的廚藝一直很好。
閒暇時間還會幫人補課。
現在這家甜品店已經成了學生間小有名氣的狀元店。
聽說來這裡不僅可以吃甜品。
店長還會教不會的題。
雖然沒有繼續回校當老師了,但是大嫂卻不像是從前那樣。
只知道圍著家裡轉,給老公婆婆當牛做馬。
二嫂回了職場,憑著過硬的能力,很快又回到了高管的位置。
現在的她,年薪早就超過了周家老二。
孩子的撫養權也到了她手裡。
至於我,擺脫了周成以後,我依舊在原公司工作。
被我介紹進去的周成卻早就被辭退了。
我們三個,終於擺脫了周家。
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至於周家那幾個人渣。
周成是最先出來的。
因為有了案底,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工地搬磚。
可能是因為報應來了。
在工地里被壓斷了腰。
現在只能癱瘓在床,整日有上頓沒下頓,也沒人照顧他。
而我那個小姑子,因為家裡沒了經濟來源,哥哥們也都進去了。
她只能輟學去打工。
被人騙去做了陪酒女,最後悽慘度日。
那天,我在街上偶遇了剛出獄不久的婆婆。
她撿著垃圾,渾身髒臭。
似乎已經不認識我了。
整個人痴痴呆呆的。
聽說幾個兒子和女兒,沒有一個人管她的。
老家的那個房子也早就被幾個兒子賣了賠償。
她無處可去,名聲也臭了。
以前那些捧著她的親戚,每一個願意接濟她的。
我沒有理會她,只淡淡掃了一眼。
然後轉過身,拉著大嫂和二嫂的手。
不管周家怎麼樣,都和我們無關了。
畢竟我們已經無需再去AA那群人渣的人生。
我們的未來,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