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接受不了痛苦,那就讓疼苦來的更猛烈一些。
「你要是還放不下那個陳樂,我還能做出更離譜的事。」
我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
周言走到我身旁坐下,「姐,我確實放不下她。」
「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我現在還有很多其他事要做。」
「所以,你以後不要再……」
他五官擰成一團,表情說不出的擰巴。
「是不是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
「嗯。」周言臉紅了一大半。
我忍不住笑出聲:
「別害怕,什麼都沒發生。」
「我只是讓他們跟你 L 睡了一夜~」
我倒不至於拿自己親弟弟的健康開玩笑。
「那?」他捂著自己的屁股,一臉疑惑。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笑的更大聲了。
「哈哈哈哈,我就是讓他們往你皮燕子裡面塞了點朝天椒。」
「姐!」
7
接下來的日子,周言果然恢復了生機,一心撲到事業上。
每天一大早就去公司,晚上下班趕回家和我一起吃晚飯。
飯後還會跟我一起去公園散步,肉眼可見的長胖了點。
「姐,你看我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回去繼續你的學業?」
三個月後,周言吃著碗里的米飯,很是平淡地說道。
當初為了接手家裡的生意,我中斷了在國外的學業,連畢業證都沒拿到。
後來周言大學一畢業就從我手裡接管了公司,催我繼續留學。
我在國外畢業後,直接留在了那邊工作。
逢年過節他飛過去陪我,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是通過視頻見面。
說實話說我早已習慣了國外的生活,這次要不是因為他,還真不會回來。
可我不敢相信周言的話。
【男二在用自己的方式和姐姐告別了,這幾個月他把身後事都安排好了,連墓地都買了。】
【姐姐還不知道,自己在國外又多了二十處房產,兩座莊園。】
【這個月底女主就要嫁給男主了,男二打算參加完女主的婚禮就死。】
彈幕說的話驗證了我的猜想,他果然還是不想活。
看來我只能豁出去了。
晚上周言一回到家,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沙發上,坐著兩個一老一少的陌生男人吞雲吐霧。
我半跪在地上,正在給一個老太婆洗腳。
見有人進來,老太婆一腳踢翻洗腳盆怒吼:
「搞這麼燙,你是想燙死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去重打一盆來。」
我彎腰屈膝,連連道歉。
「姐姐,這是什麼情況?」周言愣在那裡。
我端著洗腳盆解釋道:
「哦,這是我未來公婆,這個是你姐夫,快叫人。」
「哦,這就是小舅子啊。你這身西裝不錯,明天借我穿穿。」
「什麼借你穿穿,他這麼有錢能缺西裝,讓他給你買兩身新的。你可是他親姐夫!」
我老公和公公笑嘻嘻道。
老太婆這時候一腳踹在我小腿肚上,「你還傻站著幹什麼?打水去啊!」
「哦哦哦,我這就去,這就去。」
我唯唯諾諾道。
8
「你幹什麼?敢打我姐,我現在就弄死你。」
周言見老太婆踹我,舉起餐桌上的花瓶就要往她頭上招呼。
我攔住他:「別衝動,都是一家人。快放下!」
我說罷拾起地上的洗腳盆,進衛生間打水。
「姐,這不是真的。你故意氣我的對吧?」
周言拉住我,奪過我手中的洗腳盆扔在地上。
「我氣你幹什麼?我和你姐夫網戀一年多了,上次你跳樓就是他告訴我的。還半夜接機送我去救你,你姐夫是個好人。」
我一臉幸福道。
「他們一家人看著就不像好人,還沒怎麼樣就敢讓你給他媽洗腳。等結婚了還得了?」
周言氣的發抖,連聲音都變調了。
「孝敬公婆是媳婦應該做的,這是中華傳統美德。」
我撿起洗腳盆繼續接水。
「我現在就去把他們趕出去!」他轉身往外沖。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敢!」
「你要是敢把他們趕出去,那我就跟他們一起走。」
「反正你眼裡只有那個陳樂,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是個外人。」
「他們才是我的家人,我以後終究是要和他們過一輩子。你要是想我,就來看我。這是地址!」
我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小紙條塞進周言手裡。
「西樹鄉、回干鎮、低洼子村、老母豬溝、禿頂子莊……」
「姐,你確定這是正經地方?不是拐賣婦女?」
周言撕碎紙條咬牙道。
「洗腳水怎麼還沒打好?這點事都做不好,我兒子怎麼看上你這種娘們。」
「媽,別生氣。估計擱裡面讓他弟給我買西裝呢。老婆,你搞快點,媽等著洗腳呢。媽洗完,爸還得洗呢。」
外面很是熱鬧。
【這姐姐擱哪找的群演呢,還挺入戲。】
【為了挽留弟弟,她也是夠拼的。】
【其實我覺得吧,男二挺好的。女主嫁給男主婚後過的也不咋樣!】
【這沒辦法,男主、女主過的不好那叫虐。再虐他們也是真愛~】
彈幕又聊開了。
「你要給這一家子洗腳?」
「怎麼了?兒媳婦孝順公婆不是應該的嗎?」我眨巴著眼。
周言崩潰了,捂著臉揉了半天眼睛道:
「姐,你可是留過學的啊,你是個畫家。」
「你的手能畫出那麼美的水彩畫,怎麼能給這些人洗腳呢?」
他扯著嗓子,歇斯底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那你呢?你也是清北畢業的高材生,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天之驕子。」
「你能為一個女人要死要活要跳樓,我不能為了男人洗腳?」
9
周言撇過臉,「那不一樣!我對陳樂都是我一廂情願。」
「那我給他們洗腳也是我心甘情願!你管不著。」
我端著一腳盆的水出去時,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到十分鐘進來三個墨鏡男,將我的老公和公公婆婆全部扔了出去。
「周語,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和這種人扯上關係。」
「我寧願你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要你去給他們一大家子洗腳。」
這是周言第二次直呼我大名。
第一次是他趕我出國繼續學業的時候,那時他才 20 歲,剛大學畢業。
「你能活那麼久再說吧!要不是上次你姐夫告訴我你要跳樓,現在你墳頭草都到腰了。」
「明年我就能領著你外甥,去給你上墳。」
我句句都往他心窩子戳。
周言沒再說話,默默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家裡多了兩個女保鏢,我走哪她們跟到哪。
「你想毀了我的幸福?你快把這兩根木頭樁子趕走,你姐夫等著我給他生兒子呢。」
我提溜著行李箱,作勢往外沖。
「姐,你還是早點斷了這個念頭的好。否則我就把那一大家子扔非洲去!」
周言居然威脅我。
我沉默了,那三個人是我找的短劇演員,不便宜。
要是給人家扔非洲演,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你以為我像你,只會在一棵樹上弔死?」
「沒了你姐夫我還能找別人,你把我關在家裡又怎樣?我還能網戀,還能找保安。」
「對了,昨晚那個送快遞的小哥就不錯,還有那個跑腿一看就有勁。」
我滔滔不絕連綿不休,生怕氣不死周言。
「姐,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你這樣和外面那些一輩子只為男人而活的女人有什麼區別?」
「你有自己的生活和理想,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姐。」
周言說著說著有些哽咽。
我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這些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好好品一品吧,別再當局者迷了。」
人啊,總是說別人容易。
輪到自己頭上就糊塗。
「先生、小姐,外面有一位姓陳的小姐找。」
劉媽搓著圍裙道。
【女主來了,女主來求男二幫男主了。】
【也不知道女主怎麼想的,明明男二這麼好,非要喜歡那個脾氣差、花心的男主。】
【樓上的別亂說好不好,男主那不是花心,他是為了事業。】
10
門打開,一位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的女孩走進來。
「周言,不是說好了那塊地你不和文晟爭的嗎?怎麼又……」
陳樂說到一半看到我,「你姐姐回來了?周語姐姐好!」
還怪有禮貌的。
「你別怪我弟,他不知道。那塊地是我做主簽下來的!」
什麼狗屁男主,讓一個女孩子給自己爭生意,我呸。
那塊地簽下轉手就能賺 2 個億,我們憑什麼要讓。
周言聽到我的話,慌了神。
「姐,那是我答應過她的,我不能說話不算話。」
「那是你答應的,又不是我答應的。公司我也有份,你說了不算。」
我越過周言,徑直走到陳樂面前盯著她一動不動。
周言以為我要為難她,緊張道:
「姐,陳樂也是沒辦法,我答應要幫她。」
我一巴掌呼在他右臉上,「滾,老子最討厭死舔狗。」
陳樂被這突然的一巴掌嚇的連連後退,「對不起,周語姐,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阿言!」
「我只是看文晟太辛苦,他太需要那塊地來證明自己了,他很難,他……」
陳樂沒說完,眼淚已經先流下來。
周言連忙遞上去紙巾,「你別急,我會說服我姐同意的,別急。」
看著眼前這兩個人的沒出息樣,我明白了。
難怪會這麼喜歡她,原來女主也是個舔狗。
兩個都是戀愛腦,真想跟這些戀愛腦拼了。
「他要證明自己就讓他自己去證明,你在這忙個什麼勁?」
「靠女人來證明自己,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坐上沙發,翹起二郎腿。
陳樂慌了,忙解釋,「姐姐,他不是,文晟他不容易。」
「你不知道他的處境,他太難了。」
「他難,所以你就來為難我們是嗎?」
「既然難就不要爭,爭不過打發你來求人,真有意思。」
根據彈幕所說,男主吳文晟是吳氏集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十五歲才被找回來,在家裡很不受器重。
偏偏這又是一個野心很重的人,一心想坐上吳氏集團當家人的位子。
所以,感情上對女主心有所屬。
私底下和小青梅又糾纏不清,只因為小青梅的家世好,能助他一臂之力。
11
「不是的,文晟他不知道我來求你們,他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讓我來的。」
「文晟他是個好人,對我很好。我不能看著他著急,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陳樂一個勁地解釋道。
「是嗎?」我笑著打開大門口的監控。
路邊角落停了一輛黑色轎車,沒有熄火。
鏡頭放大時,車上男人的輪廓隱約看見。
「這是誰你心裡應該清楚,他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周言為什麼放棄那塊地?」
「陳樂,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跟我弟學當舔狗,沒好處。」
【她怎麼能那樣說男主啊,男主也是為了他和女主的將來啊。】
【就是啊,他雖然知道女主去求男二幫他,可他心裡也很痛苦的好不好,喝了好多酒呢。】
【我真是服了你們這些人,男主又花心、心眼子還多,也不知道你們在這磕什麼。】
【沒錯,女主嫁給他過的也不幸福。天天看他和那些女人扯不清,虐心又虐身。最後被男主的小青梅推下樓,孩子沒了,女主還成了植物人。】
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女主居然這麼慘。
看來這是篇偽人文。
「對不起,我不該來麻煩你們。」
女主盯著監控看了半天,美甲都摳斷了。
她朝我和周言深深鞠了一躬,開門離開。
「陳樂!」
「你給我站住!」
周言立在門口不動了。
「姐,陳樂她真的是個好女孩。雖然她不喜歡我,可她人不壞,要是沒有她,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