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貧困生的身份考入了京城第一貴族學院。
富二代男友嘲笑我上不得台面:
「要不是為了讓枝枝吃醋,我才不跟她在一起,土包子一個。」
當晚,我把他那群暗戀陳枝枝的兄弟們拉了個群:
「幫追陳枝枝,幫做舔狗,包增加你男性魅力。」
「二十萬一個月,誰先來?」
後來,我憑藉這一手賺得盆滿缽滿。
拯救了患病的媽、自閉的妹妹,還還清了所有債務。
江頌年威脅我復合時,被他兄弟一把推開。
「求復合也得排隊,沒看到大家都在排嗎?」
回過頭,對著我又小心翼翼,耳根紅紅:
「乖寶,我這個月增加了鍛鍊強度,身材是我們幾個里練得最好的。」
「你……要不要摸摸看。」
我看著一臉懵的江頌年,緩緩露出一個笑。
攻守易位了老弟。
現在,沒有軟肋的我,才是主導。
真以為我跟你在一起是愛你呢?
太天真了。
01
江頌年找上我,說要跟我談戀愛的時候。
我啃著六毛一個的饃饃,喝了口圖書館免費的熱水。
眯起眼:
「那你會請我吃一日三餐,逢年過節會送禮物嗎?」
他忍著厭惡說:「可以。」
我說:「行。」
那天早上我吃了三個漢堡,還打包了兩個回去給妹妹。
後來得知,江頌年找我是因為我叫程芝芝,而他心上人叫陳枝枝。
同音不同字。
我靠江頌年吃飯,便也學著陳枝枝,想讓這份關係維持得更久一點。
早上空腹喝一杯冰美式,只吃兩個小煎包,餓得前胸貼後背。
選修了女神同款瑜伽課,熱身的時候就差點把腿給壓抽筋。
等到我能面不改色忍著飢餓,通過高難度的瑜伽考試時……
嗯,我覺得我練出師了,工資也該漲漲了。
我去男生宿舍下等江頌年一起吃飯,見到他的第一面就開始討價還價。
「元旦節的禮物能不能直接折現?」
「不然我自己去出二手,一來一回的,又得虧幾千。」
02
江頌年討厭我市儈的嘴臉,揮手像是趕蒼蠅:
「知道了,錢明天打你卡上,我還有事,你自己吃飯去吧。」
我得了肯定回答,美滋滋走了。
還沒走遠,就聽到他身邊朋友議論。
「這個盜版枝枝身材還挺好的,長得也不賴,江哥你真沒動心?」
江頌年嗤笑一聲:
「要不是為了讓枝枝吃醋,我才不跟她在一起。」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土,讓她吃點好的,竟然只知道點漢堡,一天吃了八個。」
「整天除了吃就是錢,豬投胎來的。」
我摸摸自己瘦弱的胳膊,覺得江頌年真是瞎了眼。
一米七的身高,九十五斤很胖嗎?
我跟豬這個字根本就不搭邊好嗎?
手機鈴聲響起,是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點了接聽。
那頭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帶著試探。
「你好,是程芝芝嗎?」
「我是陳枝枝,可以見一面嗎?」
03
正主找上門了。
按道理,我這種冒牌貨應該避之不及的。
但陳枝枝說她已經約好了飯店。
京市最貴的飯店,簡單吃一頓都得上萬。
我饞得流口水,掃了輛共享自行車就蹬過去了。
氣喘吁吁把車停好,旁邊也停下一輛豪車。
原諒我只能稱之為豪車,太窮了,窮得我連車標都分不清。
下來的女生從頭髮絲精緻到腳跟。
我光是看了一眼,就自慚形穢了。
但她笑著迎了過來,暖陽一樣地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陳枝枝。」
我被她帶進包間,暈暈乎乎的,嗅到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
「喜歡嗎?我還剩半瓶,送給你。」
陳枝枝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從包里拿出了剩下的半瓶。
「第一次見面應該送你個整的,但我這個月的零花錢不多了。」
「相比於香水,我想你現在更需要的是現錢。」
說著,她又從包里掏出了個紅袋子。
打開是綑紮好的十萬塊錢。
我瞪大了眼:「這這這……」
陳枝枝看著我,認真地說:
「你是以全校第三的成績考進來的,我希望你不要在江頌年身上浪費時間。」
「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爬到更高的位子,而不是陪江頌年這種少爺玩過家家。」
「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
「我家今年還有一個資助貧困生的名額,我已經跟我爸申請了,明天就會有專人與你對接。」
04
我愣在原地。
想像里的刁難完全不存在。
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個,想要幫助我的溫柔女孩。
她那麼誠懇,看向我的目光裡帶著憐憫與關心。
我被這股善意燙到了,避開她的視線,低聲開口:
「謝謝。」
我收下了她的錢,但堅持打了欠條。
她是個心善的人,等我有能力了,會還上這筆錢,讓這筆錢去幫助更需要幫助的人。
手機消息響個不停。
江頌年:
「你人呢?不是告訴你了今天兩點要在宿舍樓下等我嗎?」
「枝枝好不容易回宿舍一趟,要是錯過了我跟你沒完。」
「嫌我剛剛跟朋友說的話不好聽?」
「拜託,你認清自己的位置,我又不是真的喜歡你。」
「限你半小時內出現。」
絮絮叨叨的話一籮筐。
我按滅手機,跟陳枝枝道謝,並坦誠告訴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這種人,愛情對我來說都是虛妄的,我得先活下去。」
陳枝枝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行,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式。」
「有需要聯繫我。」
她沖我眨了眨眼,又說:
「要是能幫我懲罰一下江頌年就更好了。」
「這齣軌的人渣總是糾纏我,讓人很苦惱。」
我高興地應下,趕回學校,在兩點之前守在了女生宿舍樓下。
江頌年臉色很難看,一把拽過我:
「快點過來,攬著我胳膊,裝得親密點。」
05
江頌年指望能在樓下遇見陳枝枝,然後用我來讓對方吃醋。
他的兄弟團們躲在角落裡,正在觀察這邊。
所有人都在等待陳枝枝的到來。
只有我知道,陳枝枝今天不會回學校。
她從餐廳走之前接了通電話,她爸說今天要帶她去見個重要的客人,讓她回家,今晚也在家留宿。
「怎麼還不來?」
江頌年等得煩了,甩開我的手。
「別抓著我了,能有點眼力見嗎?」
「沒碰過男人是嗎?這麼賤?讓你攬一下而已,居然就抓著不放了。」
我看著他不耐煩的眉眼,聽著他惡毒的話。
覺得他連陳枝枝一根頭髮絲都配不上。
兄弟團們走過來,打圓場:
「江哥你跟她生什麼氣啊,她這種窮酸貨能有個機會碰到你,都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
「枝枝說不定遇上事兒了才沒回來,江哥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你跟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她不可能真生你氣的。」
「之前說要跟你解除聯姻也是氣話,氣你亂玩罷了。」
「你現在都收心了,她不會再怪你了。」
「是啊是啊,浪子回頭金不換嘛。」
男人們總相信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句話,並且要求所有女人都在原地等他們。
一旦不等,就會變成女方的錯。
「我都已經改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能別這麼小肚雞腸嗎?脾氣別這麼大好嗎?」
自欺欺人罷了。
我看著江頌年兄弟團里,那幾個眼神飄忽、明顯鬆了口氣的人。
暗暗記下了人臉。
當晚,我找到他們的社交帳號,挨個發去了消息。
「幫追陳枝枝,有意私。」
06
十一點的時候,我私聊的四個人就都回了消息。
我給他們拉了個群。
「追女生教程,包學包會。」
「幫做舔狗,專屬定製舔狗,增加你的男性魅力。」
「對了,我是程芝芝。」
陳枝枝在我的請求下,晚上八點的時候,回了江頌年的消息。
她裝作吃醋,並抱怨我的存在,要求江頌年和我分手。
江頌年得意地向我炫耀了,又在兄弟群里炫耀了一番,誇讚我:
「還挺有用的。」
「下次跟枝枝鬧彆扭我還找她。」
新拉的群里,四個人都沒說話。
我添了把火:
「我能讓陳枝枝吃醋,讓他倆復合,自然也能攪渾他們。」
「他倆鬧掰了,你們不就有機會了嗎?」
「在座的哪個比他江頌年差,你們就不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嗎?」
半小時後,一個叫宋凌的人,問出了第一句。
「怎麼交易?」
手機螢幕的光亮反射在我臉上,我笑了笑,打字發送。
「二十萬一個月,先到先得。」
二十萬,對他們這些富二代來說,九牛一毛。
對我來說,卻是媽媽好幾次的手術費,妹妹兩年的治療費。
多接幾次生意,我不僅能還清負債,還能餘下錢存著。
江頌年自以為高高在上。
覺得給我一個接近他的機會,就會像見到蜜的老鼠,死命地黏住他。
覺得我這種卑賤骯髒的貧民,就該如玩物一樣,被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更是自信到,覺得我會死心塌地地愛上他。
但是絕境里窮人是沒有愛情這種東西的。
我想要的,只有,錢。
只有錢。
07
江頌年通知了我分手。
「給你的元旦禮物換算成錢打過去了,就當分手費。」
「以後別再糾纏我。」
我回了個 OK 的表情,把他拉黑。
隨後,在他的兄弟群里,以二十八萬的價格,接下了第一單生意。
宋凌長了張高冷臉,話也挺少的。
站在我面前時,問我有什麼計劃。
我給他介紹了陳枝枝的喜好。
「追人,首先得投其所好。」
「她不缺錢,也不缺愛,那麼你想讓她注意到你,就只有自身優秀,有特色。」
我上下打量他,讓他脫了那件古板的黑色衝鋒衣。
「適當的露膚度,能增加視覺衝擊力。」
「練得不錯,但胸肌不夠大,褲腰太高了,看不清人魚線。」
「買兩條低腰的灰色長褲,確保優點完全露出。」
宋凌臉色有些發黑。
我上手摸了下,他立刻躲開了。
「行,不喜歡被碰是吧?」
我從帆布包里抽出教棍,用教棍指出他身上的不足。
「最後,你太含蓄了。」
「今天我碰你你躲,下次陳枝枝碰你呢?會不會也下意識躲?」
「別說她不一樣,條件反射形成了,很難改的。」
「要是她心血來潮,想碰一下你,卻被你躲開了,那豈不是錯過一次絕佳的機會?」
「今天回去,給我做脫敏練習,明天我再碰你,不許躲。」
宋凌耳根紅得厲害,張嘴想說什麼。
身後,卻忽地傳來江頌年咬牙切齒的聲音。
「程芝芝!你在做什麼?」
08
我回過頭,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恐慌。
聳了聳肩:「如你所見。」
江頌年氣笑了:
「追不到我,就對我兄弟下手?」
「程芝芝,你別白費心思了,我兄弟不會看上你的。」
他伸手來拉宋凌:「阿凌你離她遠點。」
「這種女的,一沾上就甩不掉的,噁心得很。」
我毫不在意。
宋凌眼神複雜地被拉走了。
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也轉身。
拿出手機,給宋凌發消息。
「晚上七點,電影院見,陳枝枝會去。」
江頌年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阿凌,誰給你發消息?」
「是程芝芝在加你好友嗎?你別同意。」
「她特別煩人,加上沒幾天就會跟你要錢,拜金得不得了。」
他這麼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來了,給宋凌又發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