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養對象他裝窮完整後續

2026-01-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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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戀謝禹很多年,藏得很好,他只當我們是朋友。

沒辦法,他是簽千萬合同的少爺,我是湊加班時長的牛馬。

攀不上啊。

直到後來謝家遭受重創。

我在馬路邊撿到失魂落魄的謝禹。

我把寬肩窄腰大長腿的他從馬路牙子上拉起來:

「謝禹,我養你吧。別的不敢保證,但不會讓你餓死。」

他眸光動了動,欲言又止,和我回了家,當起了全職男友。

只是那時我不知道。

破產的是謝家,不是他謝禹。

這小子背著我,天天賓利勞斯萊斯換著坐!

01

我覬覦,啊不,暗戀謝禹好多年。

不是我不主動。

實在是差距太大。

他坐著頭等艙去歐洲留學的時候,我拎著蛇皮袋擠高鐵。

他站在單人公寓的陽台曬太陽時,我在六人間陽台說衣服晾不下了。

他拿著昂貴的鋼筆簽下巨額合同時,我在工位湊著加班時長。

謝家二公子,我攀不上啊。

直到這天下班,我聽到同事在聊八卦。

「誒,聽說下周新老闆要來?」

「我們換老闆了?」

真是,什麼八卦不能上班時間聊。

我停下飛奔回家的腳步,折回去旁聽。

「是啊。謝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商業信譽大跌,加上投資失敗,然後……,就破產了。」

一番描述聽得我頭暈目眩。只聽見最後「破產」兩個字。

我心裡一沉,忍不住驚呼:「謝家破產了?!」

同事們都被我嚇了一跳:

「安啦,破產不破產是有錢人的事。聽說新老闆更有錢,我們不會失業的。」

「是啊樂惜,你看你,慌得手都抖了。」

慌?我嗎?

這明明是激動。

天賜良機,讓我美救英雄。

02

我一邊沖向公司地庫,一邊給謝禹打電話。

一連幾個都打不通。

壞了。

破產而已。不會想不開吧?

我心裡的不安就像通話記錄里撥不出的標紅電話一樣,越積越多。

上車手機包包一扔,Zoo 一腳電門,駕著我的小剁椒魚頭揚長而去。

歌單正好放到一首很帶感的歌,我直接化身開著邁巴赫拯救妻子的霸總。

帥不過三秒。

該死的周五晚高峰。

一路走走停停,八點才挪到謝禹家小區門口。

我在附近繞了幾圈無果,剛要掉頭去附近的跨江大橋。

就看見馬路牙子邊坐著的一個帥哥。

靠邊停車,打雙閃,下車。

我走到他面前:「謝禹。」

謝禹坐在他的日默瓦行李箱上,抬頭看我:「陳樂惜。」

等等。行李箱?他連家都沒了!

「怎麼了?」謝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襯衫袖子被他隨意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衣服質感極好,但下擺皺皺巴巴。

路燈一照,晚風一吹,帥臉一抬。

落難王子的花語是手慢無。

「跟我回家吧。」我說。

「……?」

謝禹坐在原地不動,一臉探究地看著我。

哎。

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人是這樣的。

很難相信世間還有溫情。

我把他從行李箱上拉起來,慷慨激昂:

「不就是破產了?我養你!別的不敢保證,至少不會讓你露宿餓死。」

謝禹站起來太高了,顯得我沒氣勢,我又把他按了回去。

他嘴唇動了動,眸子像玻璃珠一樣漂亮。

「不是,我沒……」

風有些涼了。我打了個噴嚏。

然後繼續殷切地盯著謝禹。

他喉結滾了下:「好吧。」

謝禹站起身,拖著行李箱,乖巧地坐進了我的剁椒魚頭。

03

我家鞋櫃是躺著一雙屬於謝禹的拖鞋的。

買了這套房子後,他來做客的前一天,我特意去商場挑的。

199 一雙,我自己都沒穿過這麼貴的拖鞋。

現在他第二次踩進了這雙拖鞋。

已經很晚了。客房被我堆滿了雜物,收拾起來有些費勁。

謝禹說他先在沙發對付一晚。

一想到喜歡的人就睡在一門之隔的客廳,我的腦子根本靜不下來。

當晚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覺得口渴,躡手躡腳爬起來去餐廳喝水。

客廳只拉了層紗簾,月光淡淡地透進來,覆在謝禹的臉上。

他睡得很沉。

我發誓只是因為杯子放在茶几上,我才走近他的。

沒有睡衣,謝禹穿著一件 T 恤,微微蜷縮著,我的小沙發勉強容下他。

看著這張山嶺起伏的帥臉,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就成落難王子了呢。

04

我和謝禹是高中同學。

中考結束後,父母意外離世。

14 歲的我拿著父母留下的六萬塊積蓄,精打細算地為他們辦了後事。

後來我跟著小姨生活。小姨待我很好,只是她也不富裕,我一周只有五元零花錢。

那時高中學校附近有個書報亭,我放學喜歡在那看雜誌。

一本十元,我每次都只看不買。

次數多了,老闆對我冷眼相待。

但我還是厚著臉皮去,直到有次老闆開口趕我:

「小姑娘,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我還做不做生意了?」

我低著頭要離開,視線里卻突然出現一隻手。

一隻攥著十元紙幣的手。

還沒反應過來,頭頂就傳來少年的聲音:「她買。」

我抬頭,看見謝禹。

他的頭正好把夕陽擋住。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清他一圈被照亮的髮絲。

橙燦燦的,像兒童畫上,太陽公公發出的線條光芒。

我接過他遞給我的雜誌,囁嚅著想要挽回一點自尊:

「其實我本來要買的。」

「我知道。」他說,「我看見你中午捏著兩張錢買火腿腸喂小貓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隻貓是謝禹的。他家裡人不讓養,就偷偷帶到了學校。

我就說學校怎麼會有品種貓。

我和謝禹有段順路。走路時,我口袋裡的找零還在叮叮噹噹響。

「其實貓吃火腿腸不好,下次你別喂了。」謝禹的聲音很淡。

我以為他生氣了,又低頭道歉:「哦,對不起。」

謝禹沒有因為我的卑微放軟語氣,聲音還是沒有一絲起伏:

「如果想喂,我可以給你貓條。」

然後,謝禹就像他那隻格格不入的品種貓一樣,闖入了我的生活。

此刻。

安靜的夜裡,他寬厚的胸膛微微起伏著。

……

我發誓只是為了檢查一下謝禹還有沒有心跳。

我才靠上去的。

但是。

怎麼感覺燙燙的。他發燒了?

我直起身想要摸謝禹的額頭。

卻在幽暗的月色里對上他狹長的雙眸。

05

我扔下一句「代挂號不是本人」就逃回了臥室。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走出房間時,謝禹已經買回了一桌子早餐。

他回頭問我:「現在是本人嗎?」

「……」

我扭頭去了衛生間,用刷牙的三分鐘再次假裝自己忘記了這件事。

餐桌上,我捏著半根油條說:

「一會兒我們去趟商場吧。你睡衣浴巾什麼的都沒有。」

謝禹拿起我掰下的另半根油條:「你真要養我?」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謝禹不可置信的語氣里還藏著幾分玩味。

我有些不服氣地看了他一眼。

謝禹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態度,畢恭畢敬:「那就謝謝陳女士了。」

我們沒去商場,去了家門口的生活超市,謝禹要求的。

超市正好在搞直播大促。

他往購物車裡放了五塊的塑料牙杯,二十的浴巾,六十的純棉睡衣。

他的手正要伸向九塊九 800ml 的特價三合一沐浴露時,我忍不住開口:

「謝禹,你不用這麼給我省錢。」

怎麼說我現在也有車有房月入過萬。

讓男人如此委屈的事,我做不到。

我拿起旁邊 58 塊錢印著洋文的沐浴露,豪橫道:「咱買貴的!」

謝禹看了看成分表,一臉無辜:「可是這兩個有什麼區別?」

「嘶……」我一時還真回答不出來。

謝禹將那瓶三合一放進購物車,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眉心:

「別中了資本主義編造的圈套。」

「切,你這個前資本家。」我嘟囔了一句,隨他去了。

一堆東西不過兩百。

我看著謝禹衣著體面,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掛個大紅色的塑料袋,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想起高中時,謝禹總是一身名牌,兜里卻掏不出一百塊錢。

那時候總有人笑他裝,說他穿的是 A 貨。

我小聲安慰謝禹,結果人家自己根本不在意:

「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衣服。」

後來他出國留學,我們才知道他是謝氏二公子。

沒人再敢笑他。

就連我和他開玩笑時,也不自知地多了幾分忐忑。

「陳樂惜。」

謝禹拎著紅色塑料袋轉身叫我。

我的思緒被打斷。

「怎麼了?」

他指了指一旁的小攤:「吃澱粉腸嗎?我請。」

06

晚飯後我在客廳看偶像劇。

「你在這看書真的不嫌吵嗎?」我看向旁邊的謝禹。

「不吵。」他頭也沒抬,看起來確實很專注。

行吧。反正他不影響我看劇。

螢幕里的帥哥梨花帶雨地向女主訴說自己的不易。

彈幕清一水的「破碎小狗,姐姐抱抱。」

我跟著紅了眼眶。

謝禹的視線還停在書上,眉頭卻皺了皺:「這男人有什麼好喜歡的。」

我轉過頭:「你不懂,男人越慘,女人越愛。」

謝禹:「……」

片刻後,他合上書,拿起我的空杯子去給我倒水。

「啊!」廚房傳來謝禹的叫聲。

「怎麼了?」我趕緊跑過去。

謝禹的手指被開水燙紅了一小片。

果然是富家少爺。

我趕緊拉著他的手放在涼水下沖:「疼嗎?」

他點了下頭,又趕緊搖頭,小聲道:「我沒事的。」

我嘆了口氣:「算了,你金枝玉葉的。我去給你拿燙傷膏。」

謝禹眼尾染上一層紅:「我已經不是了。」

「……在我這裡是。你等著。」

我用棉簽給謝禹小心塗藥,然後下意識輕輕吹了吹。

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手,我尷尬道:「不好意思啊……」

謝禹垂著頭,聲音似乎就貼在我的耳畔:「沒關係。」

陽台窗沒關,晚風吹進來,我的頭髮粘在了謝禹沾著藥膏的手指上。

我一隻手捏著棉簽,一隻手拿著藥膏,有些不知所措。

謝禹用空閒的一隻手將我被吹亂的頭髮捋到耳後。

指尖蹭過耳廓的酥麻讓我脊背一僵。

修長的手指沒著急離開,在我發間停留了兩秒。

謝禹嗓音沉沉:

「陳樂惜,你昨晚趴在我胸口做什麼?」

還是來了。

我捻著棉簽,理不直氣也壯:

「我,我回點本還不行啊。」

謝禹輕笑一聲,溫熱的呼吸纏在我耳畔:

「回本?哦,」

「原來是想包養我啊。」

「行。」

「我答應了。」

07

睡前我一直在糾結一件事。

包養關係是不是意味著。

我可以親謝禹嘴子了。

我在房間急得來回踱步,最終還是打算親自和謝禹確認一下包養關係的具體準則。

客房門沒關死,我聽見謝禹在打電話。

他的聲音平淡利落:

「……嗯,三千萬可以。我會儘快安排打款,稍安勿躁。」

……奪少?

三千萬。

……他欠了三千萬!

怪不得今天謝禹非要買三合一!

是我我都還得蹲它 9.9 再贈臨期貨的活動。

房間裡只亮著盞夜燈。

透過門縫,我看見筆記本電腦的白光蒙在謝禹刀刻般立體的臉上。

他正蹙著眉,認真盯著螢幕。

倔強的破碎感撲面而來。

就這樣,我還要和他探討包養關係。

還想問能不能親他。

我太壞了。

「你站在門口做什麼?」

低沉的嗓音嚇我一激靈,我抬頭,透過門縫對上謝禹的目光。

「進來吧。」他又說。

「……你等一下。」

我趕緊跑回房間,取了張銀行卡過來,遞給謝禹。

「你剛剛的電話,我都聽到了。」

「三千萬不是小數字。」

「這是我一半的積蓄,雖然頂不了多少,但總比沒有好。」

謝禹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又把卡遞了遞:「嫌螞蟻肉少啊。」

謝禹這才接過卡,手指有意無意蹭過我的手指。

那雙狹長勾人的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我的臉。

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慌,欲蓋彌彰地雙手叉腰居高臨下:「你還有事嗎?」

謝禹挑了挑眉:

「我以為是你還有事。」

「畢竟你剛給了我一張卡。」

「總得要點什麼回報吧。」

對啊。我現在可是金主。

送上門的好處,不配合倒顯得我不解風情了。

我拿出一副等著被他討好的樣子:

「哦,那你打算怎麼回報?」

謝禹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拉進他的懷裡。

三合一沐浴露的清香味將我層層包裹。

謝禹單手摘掉眼鏡:

「那,先親一個?」

08

實踐證明包養關係是可以親嘴的。

我最後腦袋缺氧同手同腳地回了自己房間。

正當我蒙著被子打算從頭回味這個吻是怎樣開始的。

我突然想起了三千萬的事。

那可是三千萬。

第二天我在家裡四處巡視。

冰箱?不能賣。

空氣炸鍋?……考慮一下。

我的視線移向角落被堆得滿滿當當的跑步機。

這個應該能賣 6000?

在家裡轉悠了一上午,我心裡已經把半個家賣空了。

最後只換來六萬不到的估價。

天要塌的時候,心裡真的會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算了。先搜搜中午吃什麼吧。

人一打開手機,最終都會不知不覺進入某黑色音符軟體。

然後不停上劃。

忘乎所以。

突然。我刷到一個視頻。

是昨天生活超市的直播切片。

畫面一角的謝禹被放大了好幾倍。

一看右側,一百多萬點贊。

彈幕滿屏飄。

【頂級的外貌前,人滿腦子只會有『好帥』這兩個字。】

【此為何人?為何我從未在超市偶遇過!】

【這帥哥是超市用來騙我去買東西的吧!】

【內魚在幹嘛!民間全是遺珠!】

【沒看錯的話,這帥哥手腕上的是百達翡麗吧。】

【什麼!百達翡麗!】

【前面的就是看錯了吧,總裁怎麼會買九塊九的三合一。】

【前面的,三合一沒做錯任何!】

什麼萬達翡翠。

我點開評論區,已經有手快的網友把官網圖放出來了。

好傢夥。

一塊表的價格比我快遞取件碼還長!

說好的破產呢!

我帶著那張官網截圖,氣勢洶洶去了謝禹房間。

09

謝禹正氣定神閒地坐在書桌前打字。

這是負債三千萬的人?

我在他對面坐下,盯著他手腕上的表看。

果然是一模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謝禹收回手,搭在膝蓋上。

「餓了?我去做飯。」

哼哼。遮遮掩掩。

他心虛了。

我起身,將謝禹按回座位,俯身眯起眼盯著他。

「謝禹,你有沒有事要和我坦白?」

「什麼?」

我把那張截圖放在他面前。

謝禹掃了一眼,一本正經道:

「這是 A 貨。」

「你知道的,經濟狀況不好也不是一瞬間的事。」

「謝家出現危機的時候,我需要到處求人辦事。」

「我當然不在乎這些東西,可是總有些看人下菜碟的。」

「我戴這個,只是為了……」

謝禹越說越委屈,聲音漸小,然後自嘲一笑:

「不說了,反正現在也沒用了。」

他垂頭摘掉那塊表,就要丟進垃圾桶。

我看著謝禹腕間的那道痕跡,趕緊握住了他的手。

「誒,不講不講。」

「好歹它也是和你共患難的朋友,怎麼說丟就丟。」

我就著他的手觀察起這塊表。

「別說,做工還挺好。實在不想要了,海鮮市場應該能賣個七八十吧。」

謝禹不明所以:「為什麼要去海鮮市場賣?」

差點忘了。

他剛破產,認知上還只是個沒見識的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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