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剛把十八道菜端上桌,丈夫就牽著青梅母女進來。
他說:「悅悅剛離婚,孤兒寡母太冷清,我讓她們一起來過年。」
我忍著氣問他:
「今天是除夕,你帶外人來合適嗎?」
他黑了臉:「不過是添雙筷子的事情,何況悅悅母女也不是外人。」
說完他還從包里掏出一個五千的紅包遞給青梅的女兒:
「這是給我們可可的壓歲錢。」
「媽媽一個人帶可可很辛苦的,以後不要惹媽媽生氣哦。」
女兒期待地看著他:
「爸爸,我的壓歲錢呢?」
他從另外一個包里掏出十塊丟給女兒:
「陳心靈,你一個當姐姐的能不能懂點事?
「別什麼都跟妹妹爭。」
女兒捏著十塊錢掉眼淚,我卻一巴掌給丈夫扇了上去:
「陳家俊,你一個當爸爸當丈夫的能不能懂點事?
「別什么小三和私生女都往家裡帶。」
1
一巴掌下去,陳家俊有些懵。
倒是劉思悅立馬起身心疼地摸著他被打紅的臉指責我:
「羅丹你是不是有病?大過年的怎麼能打人呢?」
「而且你說誰是小三誰是私生女?」
我反手一巴掌又扇在她臉上:
「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到我家蹭年夜飯的就是小三就是私生女。」
「你說是誰?」
這下換做陳家俊心疼劉思悅了。
他揚起手就要朝我打來:
「羅丹你真是瘋了,我只不過是心疼思悅母女剛離婚讓他們來吃個團圓飯。」
「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我直接抓著他的手腕:
「陳家俊,什麼叫除夕團圓你不懂嗎?
「家人才是團圓,外人那叫聚餐。
「今天大年三十,我的家裡不准出現外人。
「你,還有你心疼的人都一起給我滾出去,不然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鬧得你家族裡人盡皆知?」
也許是我讓他在青梅面前失了面子,他漲紅了臉:
「羅丹,你就是個瘋子,潑婦!
「老子不吃你的飯就是,走,悅悅,帶著可可我們出去吃。
「我請你們去最好的餐廳吃最漂亮的飯。」
蘇可可開心地撲在陳家俊身上:
「好啊好啊,陳爸爸,吃完飯帶我去放煙花好不好?」
「我爸爸以前都不帶我放煙花,我好羨慕別的小孩。」
陳家俊寵溺地抱起她:
「好,陳爸爸答應你,吃完飯就去。」
他們轉身就走,女兒卻哭出了聲:
「爸爸,你也答應我晚上去放煙花守歲的。」
陳家俊一步也沒有停留:
「要怪就怪你媽,是她小氣是她善妒。
「是她趕我們走,你不要怪我!」
女兒眼睜睜看著她爸爸抱著別的女孩離開,她默默地流著眼淚。
劉思悅還故意說:
「還是我們可可聽話呀,小小年紀不哭不鬧,不像有些孩子啊。」
「嘖嘖嘖......」
她一副嫌棄的樣子成功惹毛了我。
我上前一步直接從蘇可可手裡搶走她那五千塊的紅包。
下一秒,那個所謂乖巧的蘇可可哇哇大哭!
2
「羅丹!」
陳家俊朝我怒吼:
「你有什麼不滿沖我來,為什麼要為難一個孩子?」
我把紅包遞給女兒,才轉頭對他說:
「因為這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不同意你給小三的私生子。」
「陳家俊,你以後花每分錢的時候都給我想清楚,你花出去的錢有我一半。」
「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追回來!」
「你!」
他氣得咬牙切齒,卻又拿我毫無辦法。
蘇可可在地上滾著哭。
劉思悅馬上慫恿她:
「可可別哭,上去搶,是你的東西堅決不要讓給別人。」
「做人就要又爭又搶不能慫知道嗎?」
聽到她這麼說,蘇可可立馬沖向女兒。
我一直盯著陳家俊沒注意她。
誰想到一眨眼功夫,她就把女兒推到地上還去搶她懷裡的紅包。
女兒死死拽著紅包叫我:
「媽媽,我好痛。」
我慌忙扶起她,才發現她的頭撞到了桌角。
鮮紅的血從後腦勺一點一點冒出來。
我氣瘋了,一把推開蘇可可。
話都還沒說,劉思悅先抱著她質問我:
「羅丹,你一個幾十歲的大人怎麼能對孩子動手?
「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忙著找醫療箱給女兒止血,可陳家俊卻一巴掌給我扇來;
「潑婦,給可可道歉。」
我滿腔怒火盯著他:
「陳家俊,她把你女兒弄出了血,你還要我給她道歉?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立馬又說:
「她不到 5 歲,她還是孩子,她能知道什麼?
「就算把心靈弄傷了也是不小心的,你怎麼能跟一個孩子計較?
「趕緊道歉,不然今天這事兒沒完!」
蘇可可抱著陳家俊的大腿:
「陳爸爸,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這個老巫婆不會打死我吧?」
簡直太荒謬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陳家俊:
「既然在你心裡我已經是瘋子、是潑婦,那麼我現在就做一點潑婦該做的事給你看看。」
我轉身進廁所,一手拿著馬桶刷,一手拿著拖把。
陳家俊抱著蘇可可慌忙後退:
「幹嘛?你要幹嘛?」
「羅丹,你.......」
馬桶刷堵住了他的嘴,拖把頂住了他的胸。
我死死按住手裡的東西:
「陳家俊,滾!」
3
劉思悅嫌棄地抱走蘇可可,陳家俊噁心地扣著嗓子眼乾嘔。
他們終於落荒而逃。
我立馬找到醫療箱給女兒止血,可傷口太深,我又慌忙帶她去醫院。
醫生瞪我好幾眼:
「怎麼當媽的,大年三十給孩子搞成這樣。」
我自責得要死。
緊緊抱著女兒給她道歉。
都是我沒有看好她,都是我沒有阻止蘇可可才害她縫了三針。
回去的路上,街道上空無一人。
大家都在吃團圓飯看春晚,家家戶戶熱熱鬧鬧。
可我的女兒卻白白縫了三針。
我心裡堵得慌,要不是女兒還在車上,我恨不得馬上再去扇死陳家俊那個狗東西。
經過河邊時,女兒突然說:
「媽媽,我想放煙花,爸爸他答應我……」
她沒說下去,但我知道她什麼意思。
我不想她失望,沒了爸爸,她還有媽媽。
我買好煙花,付錢時卻不小心看到了陳家俊的朋友圈。
他發了九宮格,全是劉思悅、蘇可可和美食,他甚至配文:
「除夕怎麼能和誰過都一樣呢?」
我順手給他點了個贊,甚至評論:
「那就祝你和小三私生子幸福一輩子!」
煙花還沒開始放,陳家俊就打來電話。
我懶得接,他又給我發語音:
「羅丹你在我朋友圈說那些話什麼意思?
「你讓親戚朋友們看到心裡怎麼想?你讓悅悅的臉往哪裡擱?
「我給你說過,我和悅悅是從小的朋友。
「也是因為她剛離婚我才多照顧她一點,你趕緊給我刪掉。」
我刪個屁,他都敢發我怎麼不能評論。
我直接告訴他:
「陳家俊,真心祝福你們一家三口。」
「但我也提醒你,大年初七跟老子離婚!」
看著對方正在輸入的幾個字,我乾脆地拉黑了他。
大年三十,他真的讓我噁心得想吐!
4
一朵朵漂亮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女兒終於露出了笑臉。
她蹦著跳著拍手:
「真好看,媽媽,煙花真好看!」
是真好看,我對著漫天的煙花默默許願:
「希望老天開眼,讓陳家俊那個渣男早點去死!」
剛許完願,女兒卻突然拉我的袖子:
「媽媽,你看,爸爸在那邊。」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陳家俊也看到了我們。
他依然抱著蘇可可,劉思悅提了一袋子煙花。
要不是我是他老婆,我都會真心感嘆一句。
多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看到我和女兒,蘇可可把陳家俊抱得更緊了:
「陳爸爸,你答應跟我放煙花的,你不能跟姐姐玩。」
女兒很委屈,她早幾天前就跟陳家俊約好今天一起放煙花守歲。
她眼淚汪汪地望著陳家俊:
「爸爸,你答應過我的。」
劉思悅靠在陳家俊身上:
「家俊,可可受了五年委屈,她從生下來就……」
她話說一半朝我看看又故意閉上嘴。
陳家俊滿臉心疼立馬說:
「陳雅潔,我說過你是姐姐,別什麼事都跟妹妹爭。」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跟妹妹放完煙花再來找你。」
女兒失望地低下頭。
我心痛得要死。
我可以無所謂,我可以不要渣男。
可是女兒不一樣。
在她眼裡,爸爸很重要。
我緊緊盯著陳家俊:
「你當真要這麼欺負我女兒?」
陳家俊黑了臉:
「你亂說什麼?我哪裡欺負她了?
「可可沒有爸爸,我先跟她玩一會兒怎麼了?
「陳雅潔是姐姐,她就該懂事!」
我一巴掌給他甩了上去;
「陳家俊,她也才五歲,她只比蘇可可大幾天。」
「你憑什麼要求她大度,要求她把爸爸讓給別人?」
5
劉思悅又心疼了,她又擋在陳家俊面前罵我:
「羅丹你太過分了,而且家俊對可可來說才不是外人,他就是可可的……」
「你給老子滾!」
不想多聽她說一個字廢話,我打斷她: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大年三十,蘇可可把我女兒頭上撞破一個大窟窿,縫了三針。
「我還沒找你呢,你反而自己撞上來了。」
「劉思悅,你們今晚的煙花,怕是放不成了。」
「你,你要幹嘛?」
我就在他們面前撥打了 110。
反正我女兒的煙花已經放完了,他們想放?
呵呵!
警察同志很快過來,劉思悅拚命解釋:
「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兩個孩子不小心碰到了,不是故意的。」
陳家俊也說:
「對對對,我是孩子們的父親,我不追究,真的不追究。」
警察同志疑惑地看著他:
「孩子們?你到底是哪個孩子的父親?」
他尷尬地閉上了嘴。警察同志問我:
「你怎麼說?」
我不會和解,我堅持要追究。
最後警察同志把我們全部帶回了警局。
蘇可可不去,她哭著鬧著:
「我要放煙花,我就要放煙花。」
劉思悅也滿臉委屈:
「家俊,你說一說你老婆啊,她瘋了嗎?」
「孩子之間打鬧一下而已,而且可可又不是故意的。」
「她期待了一晚上放煙花,我們不能讓她失望。」
陳家俊臉色黑得像墨:
「羅丹,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小肚雞腸了?
「三十歲的人跟一個五歲的孩子過不去,你說出去不怕人家笑話你嗎?」
我真想一刀砍死他。
指著女兒頭上的紗布朝他怒吼:
「陳家俊,心靈也是你女兒。
「大年三十她被害成這樣你一點都不心疼嗎?
「我現在就正式通知你,既然你如此不在乎她……
「那從現在開始,她就不再是你女兒,我馬上給她改名。」
「她以後就叫羅心靈!」
6
「你!」
陳家俊氣得臉上青筋暴起。
蘇可可到底還是沒能放成煙花。
不管她怎麼哭怎麼鬧,她還是被帶到了警察局。
我真是身心舒暢。
雖然最後還是和解,我給出所有收費單據後,劉思悅賠了我八千塊錢。
但是打擾了他們放煙花的好興致,我非常高興。
我牽著女兒剛上車,陳家俊卻坐進了我的副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