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過神時,男人已經快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男人的聲音酸澀又沙啞。
「江歲熙,你玩什麼消失,外面那些年輕的男人就那麼好嗎?」
「你就那麼想和我離婚嗎?」
7
我輕輕關上了房門。
「沒有,我沒想和你離婚。」
「我就是,唉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
穿到了他十八歲最叛逆的時候。
這像話嗎這。
幸好。
周祁聿沒再多問什麼,只是將我擁得更緊了些。
他聲音低沉地壓在我發頂。
帶著悶悶的尾音:「下次不許這樣不聲不響就走了。」
「我……」
周祁聿頓了頓,「我會擔心。」
一股溫熱的暖意,就這樣無聲地漫上心頭。
我的心暖暖的。
這不比那個銀髮打著眉釘、說話還欠欠的少年好啊。
想到這兒,我又覺得莫名委屈。
手開始不老實起來,「給我摸摸。」
「……好。」
周祁聿默默掀起衣服,牽著我的手帶了進去。
硬硬的。
比少年周祁聿的胸肌手感好。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勾了勾唇。
也不知道到底在裝什麼。
七年後不得乖乖給我摸啊。
惡劣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我抬頭看周祁聿。
邊摸小粉豆,邊觀察男人緊繃的下顎線。
我歪歪頭,一臉純真地提出建議。
「要不你去穿孔店,在這裡打個釘子。」
周祁聿瞳孔猛縮。
身體僵住了。
連帶著嗓音都莫名有些啞,「老婆你別玩我了。」
「切,不打算了。」
我也沒放在心上。
卻不知道,身後的男人眸色晦暗,若有所思。
為了報復周祁聿。
這天晚上。
我纏著他做了一晚上的恨。
……
可沒想到。
我一覺醒來,又穿回高中了。
8
老天爺!
如果欺負一個很艱辛、很無力、很用心、很艱難且崩潰地活著的小女孩。
會讓你覺得特別有成就感,那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吧。
我懨懨地趴在課桌上。
林以棠察覺到了不對。
「怎麼了寶貝,你怎麼悶悶不樂的?」
我嘆了口氣。
不敢對她說自己穿越了。
怕她認為是我自己偽人小說看多了。
被當成精神病。
「沒啥,我就不太想上課,沒人會愛上課,對吧?」
林以棠肯定地點了點頭。
「對!」
試過七年後成熟的周祁聿對我的好。
所以再穿回來時,我反而沒那麼想和高中時的叛逆少年談戀愛了。
我沒再纏著去找周祁聿。
卻沒想到,第一個察覺到不對的,是周祁聿的小弟。
課間時。
小弟在教室外等我。
「那什麼……」
「學妹啊,你最近是不是忙於學業,忘記了什麼事情?」
我問他怎麼了,有話直說。
「你最近都不找我要周哥的行程了……」
我神色如常,「哦,以後都不需要了,謝謝你了哈。」
說完,我轉身回了教室。
沒注意到小弟臉上複雜的表情。
9
月考成績下來。
還沒走到走廊,我就已經聽見同學七嘴八舌的聲音了。
「完了完了,本科線又差五分,兄弟們大專見吧。」
「我真服了!最後三分鐘改錯三個數學選擇,不然起碼提高十五分好吧!」
「我進年級前五十了!」
走廊盡頭的公示牌前圍得水泄不通。
攢動的人頭,踮起的腳尖,還有各種各樣的驚呼與嘆息。
我拉著林以棠擠了進去。
正要找自己的名字時,突然聽見身旁女生的談話。
「我去,周祁聿這次居然不是第一。」
「他咋掉出年級前十了?」
「太不可思議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沒考第一呢。」
「唉。關鍵是人家考差了,依然考了六百多分,你說氣不氣?」
有人破防了。
「夠了,我真想和這種天賦型學霸拼了。」
身旁的林以棠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她拉了拉我的校服。
「哇,寶貝你這次考進年級前二十了!」
我朝她笑了笑。
不敢告訴她,我是穿越來的,之前學過的知識還沒忘呢。
於是我只好笑著告訴她我是超常發揮。
人影晃動的間隙里。
我心不在焉地游神著。
卻猝不及防地看見了那個身影。
周祁聿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我。
我淡淡地移開視線。
並沒有選擇和他上前打招呼。
餘光里,他似乎朝我這個方向走來了……
不知為何,心尖驀地一顫。
像被羽毛最輕的末端掃過,留下細密的酥麻。
幸好,上課鈴聲響了。
我幾乎逃也似的拉著林以棠回了教室。
晚上回到家。
一個叫 Z.的用戶申請添加我為好友。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通過申請。
過了幾分鐘。
對面發來一條消息:
「你的耳洞,恢復得還好嗎?」
10
我知道這條消息是周祁聿發來的。
但我並沒有回他。
醒來後,眼前依舊是原來房間的天花板。
我不由得大失所望。
難道我真的要重讀高三,重新吃一遍來時的苦嗎?
怎會如此!
我欲哭無淚。
找不到回去的辦法,我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的。
林以棠察覺到了不對,她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江歲熙寶貝,我真的覺得你最近很不對勁誒。」
「老實跟姐交代,誰欺負你了,嗯?」
我坐在操場看台上。
抬頭看林以棠,她好年輕啊,臉上沒有皺紋。
只有兩個學生時代標配的黑眼圈。
我嘆了一口氣。
「假如啊,你是從未來穿越來的,你第一件事是幹什麼?」
「買黃金。」
我:?
我不信邪。
「那你知道七年後,你在買什麼嗎?」
林以棠看也沒看我。
答得飛快,「買白銀、有色金屬和 AI 產業鏈,不過我入手晚了,沒賺多少。」
不是,這她也知道啊?
我疑惑,越想越不對勁。
「你穿越了?!」
「你也?!」
和閨蜜一起穿越。
不亞於考完試對答案。
一群人都選的 A,唯獨我和年級第一的學霸都選的 D。
那樣心安和激動。
「所以你是因為穿越到以前不開心嗎?那你可以申請回去啊,我是報名內測名額的……」
「等等,你是自願穿越的?」
「對啊。」
「我不是,我莫名其妙就穿越了。」
「沒事,等我的系統上線了,我可以幫你問問回去的方法,你不用擔心啦。」
不知為何。
在聽見可以回去時。
我的心情莫名有些失落……與不舍。
「好,謝謝你。」
林以棠聽見後佯裝生氣,輕輕給了我一拳。
「我們關係這麼好還說什麼謝謝!」
還沒高興完。
林以棠想起了什麼,突然愁眉苦臉起來。
「怎麼了?」
她嘆了口氣,話音一轉,「我看見裴妄了。」
我愣了愣。
裴妄,林以棠七年後正在談的男朋友。
林以棠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但是,前幾天我看見他在音樂教室和女生接吻了。」
我震驚。
「他不是說你是他的初戀嗎?」
「對啊,所以我覺得裴妄騙了我。」
「他還說自己是第一次,靠,高中就和女生親嘴了,我信他個鬼啊。」
我正想安慰她別那麼生氣時。
林以棠突然回過頭看我,面露懇求。
「歲歲,我想拜託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幫我去打聽一下,裴妄是不是真的在戀愛?」
11
裴妄是出了名的二十四孝男友。
她們從大學起就開始戀愛,如今已經到了要談婚論嫁的時候。
出不得一點兒岔子。
林以棠的請求,我欣然同意了。
周五放學的時候,我直接跑到高三那棟樓去堵裴妄。
高三周五下午五點放假,一個月只有一次。
教室的人都快走光了。
裴妄沒走,他坐在最後一排,玩著手機,在等人。
我躲在他們教室的後面。
聽見他在給人發語音。
「寶寶,你下了課就來找我,我們去後山,那裡刺激……」
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衝到了裴妄他們教室的門口。
裴妄看見我,很明顯的愣了一下。
他放下手機,朝我走來。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笑了一下,帶著幾分瞭然和譏嘲。
「江歲熙。」
「林以棠叫你來的,對吧?」
我微微瞪大眼睛。
「你……」
裴妄聳了聳肩。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是穿越的,還有我有新的女朋友了。」
「那林以棠呢?」
裴妄斜倚在門邊,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分了唄。」
「我早就受夠和她的柏拉圖式戀愛了。」
「你!」
我氣得渾身發抖。
為好朋友因為這種人渣付出時間和感情感到不值得。
裴妄朝我走近幾步,微微彎腰。
目光帶著侵略性,直勾勾地看著我。
「不過,我倒還沒看出來,你高中時這麼純啊,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嗯?」
「滾開!」
我的怒吼沒震懾住裴妄,反而讓他更加得寸進尺起來。
裴妄的手直接環住了我的腰,我想要掙脫,他卻更加用力了。
男女力量懸殊。
我心跳如鼓,渾身都在發抖。
就在我幾乎要失控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斜里伸出。
用力扣住了裴妄的手腕。
周祁聿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像暴風雨前積壓的悶雷,字句間翻湧著壓制不住的怒火。
「她叫你滾開,你沒聽見嗎?」
12
裴妄看著周祁聿的臉後,僵了一下。
他知道周祁聿的出身背景,他知道自己惹不起。
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出聲,狼狽地轉身走了。
直到裴妄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周祁聿才轉過身來。
他眉頭微蹙。
目光落在我攥緊的拳頭上。
指甲已經深深陷進掌心。
「你……」
周祁聿的聲音軟下來,試探著問,「你還好嗎?」
我心裡亂成了一團。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索性扭過頭轉身就走。
周祁聿看著我緊繃的背影。
幾步追了上來。
我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情。
又氣又急,連呼吸都帶著躁意。
「江歲熙!」
他攔住我的去路,聲音壓著。
「剛才那個人是你新目標?」
他喉結動了動,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是在怪我多事嗎?」
我依舊閉口不答。
周祁聿笑了,帶著自嘲。
「你怎麼了,為什麼現在連話都不想和我說了?」
「還是說你對我的新鮮感過去了,現在急需找個新的?」
我皺了皺眉頭。
「才不是,你瞎說什麼。」
我看著周祁聿,腦里卻在想著該怎麼告訴林以棠裴妄的事。
變得無力又不耐煩起來。
「我沒有很喜歡你,懂嗎。」
周祁聿的臉色變了變。
他緊抿薄唇,一時沒有說話。
我剛想走,身後的人卻握住了我的手腕。
「學妹,你成績那麼好,品德肯定也很好。」
周祁聿微微彎腰,和我對視。
他明明在笑,眼底卻淬著冰。
嘴角是上揚的,可那笑意半分沒滲進漆黑瞳孔里。
反而壓著一股慍怒的氣息。
等等。
他在生氣什麼?
還沒等我想明白。
周祁聿突然一步步把我逼在了角落。
修長的手指覆在我的唇上。
摩挲著。
「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移情別戀,不是件好的行為呢?」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