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老公古板無趣。
除了例行公事之外,其他實在讓我提不起興趣。
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卻沒想到,一覺醒來,我穿到了周祁聿高中的時候。
少年一頭銀髮,翹課打架玩賽車。
在他又一次和人干架後,我忍無可忍。
一把薅住他的頭髮,準備給他擦藥。
卻看見了他碎發下的眉釘。
周祁聿挑了挑眉,打開我的手,「管什麼閒事啊學妹。」
他見我愣住,語氣懶散玩味:「怎麼,這是被嚇到了?」
我被他整煩了,隨口回了句:
「老公你別鬧了好不,那麼多人看著。」
下一秒,眾目睽睽下,少年臉紅到了耳根。
嘴瓢的我:!
一旁偷聽的小弟:我靠?!
1
我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唯獨一個缺根筋的小弟興奮起鬨。
「老大你過分,背著我們偷偷談戀愛!」
周祁聿額頭青筋直跳。
狠狠瞪了說話的人一眼,「你閉嘴!」
他像是氣笑了。
回過神來,終於要和準備隨時開溜的我算帳。
周祁聿一步一步逼近。
唇角輕輕勾起。
「解釋一下吧。」
「幹嘛叫我老公啊,學、妹。」
我訕笑了一下。
朝他擺擺手,「不好意思,口誤了,你見諒!」
我也不知道周祁聿信沒信這個解釋。
少年抱著手臂,輕笑了一聲。
「行。」
「你最好是口誤。」
他帶著他的小弟離開了巷子。
「老大老大,你真的信那個萌妹子說的話嗎?」
周祁聿不置可否,眉梢輕挑,「怎麼?」
「說口誤,我不信!也沒見她叫我老公啊。」
小弟想了想,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覺得她是真喜歡你,你喜歡她嗎老大!」
少年黑下了臉。
「滾。」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2
周祁聿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早戀,還是一個比我小一屆的學妹,我是畜生嗎我?」
小弟縮了縮脖子。
「您不是您不是,您肯定不是!」
周祁聿冷哼了一聲。
他們談話聲音不小,我剛好能聽見。
我甚至懷疑。
不是。
我篤定周祁聿這番話是說給我聽的!
他想要斷了我追他的念頭。
但沒人知道。
我是穿越來的,周祁聿真是我未來老公。
七年後。
我和他家族聯姻。
結婚後,我才知道周祁聿古板又無趣。
就連每周例行公事。
也毫無新鮮感。
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閨蜜得知後,給我介紹了個在校男大。
他和我同樣喜歡 hiphop,可以陪我去各種音樂節。
跨年夜那天。
我和男大在酒吧蹦迪喝酒了一夜。
早上進家門。
周祁聿就坐在沙發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問我去哪了。
而是敲門,推開,在我的臥室放下玻璃杯。
淡聲道:「醒酒湯,喝了吧。」
周祁聿看我沒動靜。
他捏了捏眉心,似是妥協了。
「以後你想去酒吧或是演唱會,我可以陪你去。」
我有些驚訝。
男人聲音低沉,眼裡有我讀不懂的情緒。
「老婆。」
「畢竟我們才是一家人。」
可是我剛喝完醒酒湯。
睡了一覺,就穿到高中時代了。
3
一睜眼。
講台上的數學老師在激情講幾何。
我不信邪。
一閉眼,再睜眼。
剛好和數學老師對上眼睛。
他怒了,「江歲熙,上課不要睡覺!」
我天塌了。
自己真的要重新吃一遍高中的苦了。
終於熬到下課的時間。
我百無聊賴,開始看窗外。
一輛黑色機車剎停在附中門口。
排氣還在嗡鳴。
少年已經利落地跨了下來。
他一頭銀髮,幾縷碎發掠過眉骨。
那雙眼睛沒什麼溫度。
像冬日結冰的湖面。
我瞪大了眼。
閨蜜林以棠順著我呆愣的目光看去,咬著奶茶吸管含糊道。
「周祁聿今天咋不逃課了,罕見啊。」
「誰啊還挺帥。」
我回過神來。
「等一下,你說他叫什麼?」
「周氏集團太子爺,周祁聿啊,怎麼了。」
不兒。
穿越就算了。
我未來老公怎麼還成混混了。
4
林以棠告訴我,周祁聿給學校捐了一棟樓,還常年霸榜年級第一,所以他才這麼自由的。
出入自由。
染髮也自由。
我沉思,「那他有對象嗎?」
「沒,聽說還被之前的追求者造謠是性冷淡來著……」
我拍桌,「那我和他談個戀愛玩玩!」
林以棠:嗯?
晚自習下課。
我守在小吃攤鋪前。
「同學,最後一份烤冷麵了。」
我側身,看了排在我身後的周祁聿一眼。
「給他吧。」
周祁聿玩著手機。
聽見我這麼說,才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謝了啊。」
「不過你不吃嗎?」
我搖了搖頭。
少年也不好奇為什麼有人排了隊不買。
當然是我花錢問了他兄弟,才知道他喜歡吃啊。
故意在攤位上等著他來買。
我跟在他身後。
跟了一路。
在最後一個十字路口時,周祁聿突然轉過身來。
笑著回頭問我。
「同學你說實話,你是不是還想著那份烤冷麵?」
欸?
他嘆了口氣。
「要不我給你錢,你去其他地方買一份吧。」
我依舊搖了搖頭。
「不了。」
「那份就是專門給你留的。」
我朝他笑了笑。
風突然刮過來,吹起少年敞著的校服外套。
「因為我喜歡你。」
5
周祁聿像是嗆到了,他咳了好幾聲。
他不是沒被人表白過。
表白牆常駐,情書成疊。
但這樣坦蕩到赤裸的告白,確實是第一次聽見。
少年怔了怔。
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可那波瀾只持續了幾秒,便被慣有的清冷覆蓋。
他往後退了幾步,聲音像隔著一層薄冰:
「抱歉,我暫時不考慮談戀愛。」
暫時。
那就是有機會。
我沒說話。
他這樣,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勝心。
畢竟重讀高中,追人可比學習有意思多了。
於是。
我那場雷打不動、浩浩蕩蕩的追人計劃。
就這麼開場了。
我花錢買通了周祁聿的小弟。
要求他每天給我彙報他老大的行程。
早上,我在上學路上「偶遇」了周祁聿。
「你沒吃早飯吧?我給你帶了個全家福的煎餅果子。」
他睡都沒睡醒,眯著眼睛,「又是你?」
隨後又懶洋洋地拒絕,「別了吧學妹,心領了。」
少年回頭,領口敞開,露出了白皙的鎖骨。
殘忍地補充了一句:
「下次也別送了。」
他的拒絕,我主打一個左耳進右耳出。
這次,我卻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
「你知道我是誰了?」
周祁聿有些無奈地停下腳步。
「你叫江歲熙,五班的,基本信息你都托我那些兄弟有意無意告訴我了。」
我撓了撓頭。
周祁聿抬眸,掀起眼皮。
我沒看見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笑意。
「還花錢買我行程,你要幹啥,錢多得沒地方花了?」
我皺眉,「你別管。」
我有我的節奏。
被周祁聿拒絕的次數多了。
我開始不爽起來。
於是周末。
我直接閃現在了周祁聿的店門口。
我也是沒想到。
周祁聿不務正業到了這個地步。
好好的書不讀,和朋友開了家刺青穿孔店。
周祁聿剛開門就看見了我,他有些意外。
「網上說要預約的人是你啊。」
我點了點頭。
周祁聿閒散道:
「不好意思學妹,我們這裡不接待未成年。」
「我成年了。還有,我就穿個耳洞。」
這下,周祁聿沒辦法了。
「行。」
十五分鐘後。
我坐在周祁聿的店裡。
咬著唇,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祁聿慢條斯理地扯下口罩和手套,語氣很淡。
「學妹,你害怕我可以理解。」
他頓了頓,「畢竟小女生怕疼再正常不過了。」
我根本不敢看他。
也不知道為啥,他一小屁孩氣場咋這麼強。
下一秒,周祁聿湊近,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他氣笑了。
「但你不一樣,你害怕不是喊疼。」
「而是捏了下我的胸肌,可以解釋一下是怎麼回事嗎?」
6
我看著周祁聿這副似笑非笑,還帶著一臉「我看破了你想幹什麼」的表情後。
只覺得心裡一股無名火。
畢竟七年後,我和他結婚。
也並非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每次事後,他都會默許我做一切過分的事。
男人話少。
只會在我不注意力道的時候悶哼一聲。
克制,隱忍。
「嗯,輕……輕一點老婆。」
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不給我一點兒面子好嗎!
況且店裡還有其他人在呢。
我移開目光,正好和周祁聿的合伙人對上眼。
男人抱著手臂,不知道看了我們多久。
他彎了彎桃花眼,懶洋洋道:
「妹妹,你別生氣啊,周老闆比較注意男德這一塊兒。」
他朝我眨眨眼睛。
「你以後還有穿孔需求可以找我。我保證給夠你情緒價值,讓你感受不到一點兒疼~」
沒想到,周祁聿聽見後卻黑了臉。
他薄唇輕啟,像是忍無可忍。
「滾。」
我撇了撇嘴,切,滾就滾。
我憤恨地站起身來,只覺得丟臉死了。
正想走時。
身後的人卻拉住了我的手腕,聲音有點兒啞。
「我說的是讓他滾。」
他輕咳了一聲。
「你坐下,我給你講注意事項。」
「哦。」
周祁聿給我講完耳洞的護理方法後,也沒收我穿孔錢。
說是朋友一場,沒有收費的道理。
我走到一半。
才反應過來。
周祁聿把我當朋友了。
那離女朋友還遠嗎,嘻嘻。
我很高興,這一晚都睡得很踏實。
可再睜眼時,我竟回到了七年後。
眼前城市繁華,我就站在馬路中間,一動不動。
還是好心的小姐姐把我拉到了路邊,「你還好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像夢一樣。
我感到一切都不真實。
直到我走到了別墅的門口,那裡是我和周祁聿的婚房。
我敲響了房門。
下一秒,門就開了。
男人看見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將我抱了個滿懷。
他的聲線好抖。
「這幾天你都去哪裡了老婆?」
「我……」
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周祁聿哽咽了一下,別過臉去,似是不想讓我看見他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