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呼保安將暈死的渣男拖出去。
然後戲謔的目光看向對面三人。
「你這該死的賤人!你竟敢耍我!」
周青青尖叫著沖向我。
她十幾年從我身上尋找的優越感,搶奪的利益和資源,在這一刻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抬腳將她踹翻在地。
語氣憐憫,就如對一個乞丐:「事到如今,你總該明白。」
「我的東西,我想讓你搶,你才能搶。」
「我不想讓你搶,隨便一點小手段,就能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母親突然爆發尖叫,張牙舞爪朝我撲來:「殺千刀的小賤蹄子!」
「沒想到你竟如此心機!」
「那點壞心思都用在青青身上!」
「早知道當初生你,就該直接掐死你!」
我唇角上揚,滿是譏諷。
一向慈眉善目溫聲細語的母親,終於撕碎了偽裝,露出真面目了。
我側身後退,抄起一杯酒潑在她的臉上。
緊接著酒杯爆頭。
鮮血順著母親額角滑落。
讓她扭曲的面孔變的更加猙獰。
她如一隻發狂的厲鬼,再度朝我撲來。
關鍵時刻,一隻大腳踹在母親身上。
母親如炮彈倒飛而出。
緊接著,男人慵懶的聲音響起:「胖偉峰,我讓你來撐場面護著我老婆,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胖偉峰委屈:「挽月姐戰力爆表,我想出手根本沒有機會。」
我笑吟吟挽住來人胳膊,叫了一聲:「老公!」
周青青頓時天旋地轉,顫抖指向男人:「付思閒!你竟是這賤人的老公?難怪研發部的蠢貨言而無信,原來你們兩個賤人……是一夥的!」
她憤怒!
她仇恨!
她驚恐!
她想到了她的股份!
她心縱然有一萬句心裡話,卻不敢吐出哪怕半個音符!
氣急攻心,前所未有的憋屈!
她身體搖晃,一頭摔進父親懷裡。
卻被父親粗暴推開,摔在地上。
父親像看仇人一樣盯著我,眼神仿佛淬了毒。
這些年,他一直打壓我,為了掌控我不惜折斷我的羽翼。
他本以為做得很好,不說完全掌控,總也有八九不離十。
但今天,這一幕幕逆轉,讓他幡然驚醒——
原來,他從未真正掌控過我!
他自以為是的掌控,簡直就是天下最荒誕的笑話!
而現在,我身為世界百強top7的創始人,更加不是他能掌控的存在。
噗!!!
父親突然張嘴,嘔出一口鮮血。
母親這時爬起身,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
「老公,你別動氣!別忘了我們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只要我們能跟修渡集團達成合作,幾百億的項目在手,還擔心招不到人才?」
「今天過後,非但周氏集團名聲大噪,我們的困難也會迎刃而解。」
「到時候,你宣布青青繼承人的身份。」
「讓周挽月那白眼狼小賤種滾的遠遠地!」
「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羨煞旁人!」
周青青也在這時上前,對父親表決心:
「大伯,你放心,青青是你一輩子的女兒!」
「青青姐姐不一樣,青青會孝順大伯一輩子,給大伯養老!」
父親哽咽失聲:「青青,你是個好樣的!」
「我一隻拿你當親生閨女!現如今,我就當沒有周挽月這個逆女,你能不能喊我一聲爸爸!」
周青青立刻改口:「爸!」
這一嗓子,真的很煽情。
而我,就在他們令人作嘔的煽情中,緩步走上簽約酒會的演講台。
當父親留意到這一幕時,我已在c位站定。
在我右側,是付思閒,胖偉峰等一種圈內巨擘。
在我左側,則是修渡集團總裁付思悠,以及一眾業內精英。
父親傻眼了。
母親身體在顫抖。
周青青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形象全無。
叮噹!
台上傳來敲酒杯的聲音。
「各位來賓,進入正題之前,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周挽月女士。」
率先開口的是修渡集團總裁付思悠:
「周挽月女士不只是我司天使投資人,第三大股東,更是我司重要合作夥伴。」
「如此優秀的女士,她的人生堪稱一部傳奇。」
「無奈周挽月女士行事非常低調,圈內聞其名見其面的人少之又少。」
「今天,周女士上臉參加城南項目簽約酒會,我代表修渡集團表示隆重歡迎!」
他說著,熱烈鼓掌。
台下來賓紛紛附和。
一時間掌聲雷動。
惟獨父親三人無動於衷。
他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台上,話筒已經傳到我的手中。
付思悠聲音充滿感染力:「我們有請周女士講兩句。」
台下又是一陣掌聲。
掌聲平息,我才緩聲開口:「相信今晚的來賓都已迫不及待我司公布合作對象名單。」
「那麼咱們先說正事,再聊閒天。」
「經過我司精準背調,反覆推敲,精選出五位合作對象。」
「景苑地產;流光集團;天威實業;大地建材;尋夢集團。」
台下賓客先是寂靜。
緊接著爆發激烈的議論聲。
「我聽說原本名單有周氏集團,怎麼沒了?」
一道質疑聲不大不小,剛好被父親聽到。
父親如夢初醒:「沒錯,為什麼沒有周氏集團!」
「周挽月!就因為一點家庭矛盾,你就公報私仇?」
「逆女!你怎麼敢!」
這一嗓子,讓現場再次陷入寂靜。
無數道好奇審視的目光看向我。
我淡淡一笑:「因為我是周氏集團千金。」
「這麼大的項目,我若讓周氏集團參與,」
「難免被人說我以權謀私,任人唯親。」
「所以,為了我的名聲和公司形象,特將周氏集團踢出合作名單,以示避嫌。」
盤旋十多年的迴旋鏢終於扎在父親眉心。
噗!
父親再度張嘴,又是一口憋屈的老血噴了出來。
眾賓客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有些人甚至小聲爆粗,覺得我一定是傻逼,才能說出避嫌這種鬼話。
我笑著輕敲話筒,輕聲開口:「我知道各位可能不太理解這種避嫌的說法。」
「但這的確就是我的真實想法。畢竟,避嫌是我周家的家風。」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這人性格淡漠,惟獨愛好就是數學。」
「我從小就喜歡跟帳本打交道,將各種各樣的帳目計算清楚,能讓我獲得難以明說的成就和愉悅。」
「大學創業,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
眾人鬨笑出聲。
顯然,將公司做到世界百強top7,初衷只是混口飯吃——這真的沒啥說服力。
笑聲漸歇,我繼續:「所以,當尋夢集團走上正軌,我和幾位志同道合的同伴便開始追尋自己的夢想。」
「我的目標是南省商會,財務統計科。在那裡,我能將自己的愛好發揮到極致。」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是周總卻以避嫌為由,害我丟了工作。」
「沒辦法,我只能加入修渡集團,繼續打工混口飯吃。」
「只是,這份噁心,我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斷人前程如殺人父母,機會在前,我自然要投桃報李以牙還牙。」
台下議論聲再起。
這次,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父親三人。
有探究,有譏諷,有幸災樂禍。
老公付思閒吊兒郎當開口:「建議各位跟這三頭保持距離,一來晦氣,二來傻吡真的會傳染。」
大家很聽勸,立刻跟父親三人拉開距離。
父親胸膛劇烈起伏,最終憤然開口:「我們走!」
一行三人快步朝大門走。
恨不得插翅逃離這屈辱之地。
然而,下一刻,十幾名兇悍的保鏢突然現身,將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著什麼急走呢?」
我戲謔的聲音自台上傳來:「我們的恩怨也該清一下了。」
「你們做的那些髒事兒也該昭告天下了。」
父親豁然轉身:「你什麼意思?」
母親語氣尖銳:「天殺的賤種,你還嫌害的家裡不夠慘?」
我笑了,笑得很大聲,很猖狂!
仿佛要將這十多年壓抑的情緒盡數宣洩:
「家?你管那個充滿欺騙,骯髒算計的地方叫家?」
「好啊,就讓在場眾位來開開眼,看看這算哪門子家!」
身後的大螢幕突然亮起。
兩份親子鑑定躍然而上。
周青青跟母親確定親子關係。
卻跟父親不存在親子關係。
賓客議論唏噓聲中,父親臉色驟變。
看向母親的眼神充滿質疑和寒冷的殺意。
下一組畫面,是一段聊天記錄,搭配通話錄音。
那是父親的聲音:【等我弟妹生產那天,用我給你的孩子去掉包。】
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那,你弟妹的孩子……】
父親語氣陰狠:【弄死,以絕後患。】
播放間歇,我開口解釋:「我父親,是個渣男。」
「他婚內出軌初戀白月光,有了孽種。」
「他策劃用孽種換走我嬸子的孩子。」
「只為讓孽種離他近一些,過的好一些。」
「當年,我嬸子懷的是男孩,白月光懷的是女孩。」
「為了計劃順利,我父親不惜重金賄賂產檢醫生,混淆胎兒性別。」
全場譁然!
但很快就有人察覺不對——
若是這樣,那麼周總跟周青青應該是父女關係。
為什麼親子鑑定卻說兩人沒有血緣關係?
父親陰狠的目光死死鎖定的母親,仿佛要將她橫豎剖開,以求答案。
我冷笑揭開謎底:「因為婚內出軌的不止我父親一人。」
「我的母親,幾乎跟我父親同時出軌,懷孕後更是做著跟我父親相同的盤算。」
「我父親前腳鳩占鵲巢,我母親緊接著李代桃僵。」
「至於我父親的私生女,則是被我母親扔進了護城河。」
「從周青青小時候,我母親便對她格外偏疼。」
「我父親以為那是他的女兒,自然是寵溺有加。」
「周青青本就是劣質基因,被這麼一驕縱,很快就養歪了。」
「她嚮往我家更優越的生活,不滿叔叔嬸嬸對她管教。」
「於是在某一天,她動了家裡汽車的剎車管。」
「叔嬸車禍離世,周青青則順理成章住進我家,開啟她嚮往已久的生活。」
伴隨我的講述,大螢幕不停滾動,一樣樣證據被放了出來,證明我所言非虛。
最後,我略作停頓:「所以,各位,一個弒親的渣男,一個弒親的蕩婦,一個弒親的野種!」
「一群畜生聚集的地方叫巢穴,不叫家!」
伴隨這偽善一家的遮羞布被撕碎,在場賓客一片譁然。
父親卻不管不顧的撲向母親,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顯然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能發出徒勞的呵呵聲。
周青青想上前阻攔,卻被父親當胸一腳踹翻在地。
劇痛恍惚間,周青青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景瑜!」
她剛驚喜歡呼,卻在下一刻看到景瑜身後的跟著的幾名治安員。
景瑜冷笑:「我姓周,當年醫生將我掉包,卻終究良心發現留我一命。」
「高三那年,我認識了挽月姐,機緣巧合下知道了身世。」
「我本想親手報仇,但挽月姐卻說不值得。」
「原來挽月姐早就起了疑心,一直暗中收集證據。」
「挽月姐說,證據沒有實錘前,任何輕舉妄動都是愚蠢。」
「她交給我一個任務,配合她演情侶,等待時機。」
「昨晚,私家偵探終於收集到足夠的罪證。」
「今天,趁著眾目睽睽,你們的報應來了。」
「但殺父之仇,弒母之恨,讓我如何能平!」
話出口,周景瑜猛的抓起一隻酒杯摔在地上。
酒杯粉碎。
但也不只是巧合還是刻意,一塊巴掌大的碎片貼著光滑的地面一路旋轉,竟停在母親手邊。
母親眼看就要被活活掐死,自然不會錯過這一線生機。
她抄起碎片,猛的插進父親脖頸。
父親身體一頓,手上力量驟減。
母親抓緊時機接連猛刺。
鮮血順著脖頸飈射而出。
父親的眼睛漸漸失去神采,最終像一塊發霉的爛肉軟倒在地。
周景瑜嘴角勾起:「兩條人命,你的下賤媽鐵定要槍斃了。」
「不過你也好不到哪去,數罪併罰,怕也逃不過一顆花生米。」
「往好處想,幽冥萬里黃泉路,你們母女作伴,至少不會孤單。」
周青青似是聽不見周景瑜的嘲諷。
她整個人瘋瘋癲癲,嘴裡機械重複:「假的,都是假的!蘇挽月,你裝的真像,十三年,你可真能裝!」
我緩步下台,正好聽見周青青風言風語。
先是一腳踹在她臉上,隨即怒極反笑:「就憑你們三頭畜生,還不配我陪你們演戲。」
「我察覺真相的那段時間,曾經推演出一百種方法。」
「每一種方法都能讓你三人悄無聲息的去死。」
「最終我選擇收集證據,走正規程序,不過是從心而已。」
「這本就是一場全員壞種的獵殺遊戲。」
「只是景瑜的出現,才賦予這場遊戲不同的意義。」
周青青開始狂叫。
母親也揮舞著玻璃碎片朝我撲來。
但治安員和保鏢可不是擺設。
分分鐘將人制服,拖了出去。
我輕輕拍了拍周景瑜的肩膀:「都過去了。祝願我們彼此的未來只有光明和快樂。」
周景瑜笑了,笑的非常真誠:「姐,謝謝你!」
次日,治安局通知我領取父親的遺體。
我直接聯絡火花。
然後在老公和周景瑜的陪同下前往印國,將父親的骨灰撒進橫河。
一年前,他逼我在辭職與橫河水之間二選一。
一年後,我也讓他嘗嘗橫河水的滋味。
等我們返回江城,母親和周青青的判決已經出來。
死刑,立即執行。
沒人去看,因為沒人在乎。
甚至屍體都沒人認領。
隨著這兩抹骯髒惡毒的靈魂下了地獄,我和我在乎的人終於開始了新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