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林雙雙死死攥著的手機:「因為她忘了切換支付方式,她一直用我的醫保卡支付。」
林雙雙很聰明,她怕我發現異常。
偷偷將我的醫保卡從支付寶解綁。
而且,她不在我工作的城市就醫。
專門跑來老家這邊。
整整半年,我壓根沒發現我的醫保卡被她盜刷了。
小姨不死心地給林雙雙要著手機。
「給我,讓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他說的那樣。」
林雙雙死死攥著手機:「媽,我是你女兒,你不會信她吧?」
爭執中,小姨被林雙雙推倒在地。
「你心虛什麼?你媽不是只想看看你的手機,你給她不就行了?」
林雙雙打開支付寶:「媽,她陷害我,我根本沒用過她的醫保卡。」
趁著她推倒小姨的空當。
她火速解綁了我的醫保卡。
可哪怎樣,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
我爸媽和舅舅拿著結果都鬆了一口氣。
可小姨不淡定了。
8.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結果是不是出錯了,我怎麼會感染了HIV 和B肝?」
小姨死死抓著護士的手質問。
護士指著林雙雙:「那只能是她傳染你了?她和你不是母女?」
林雙雙死死攥著她的檢查報告,根本不讓小姨看。
「給我,讓我看看。」
小姨黑沉著臉去奪林雙雙的檢查結果。
她使勁搖著頭:「媽,是景悅傳染我的,我是無辜的,她在足療店裡上班,感染了病毒傳染了我。」
小姨一把拽著她的頭髮,用力掰開她是手。
只看了一眼,小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
「造孽啊,造孽啊,你才是那個共享單車。」
「媽,我沒有,是景悅傳染了我,我是無辜的。」
林雙雙跪在地上解釋,可白紙黑字的檢查單子足以說明一切。
「這是她前三次來醫院檢查的監控,這是她來醫院做手術的監控。」
為了證明清白,我託人找到林雙雙來醫院就診時的所有監控。
監控還沒看完,小姨狠狠地抽著林雙雙耳光。
「小賤人,你到底怎麼了?非得做那種勾當?」
我媽和舅舅攔著她,生怕她鬧出人命。
林雙雙捂著腫脹的臉頰,吐出嘴裡的鮮血。
「你有臉問我怎麼了?秦芳菲,這是你逼我的。」
「如果不是你不給我生活費,一旦不開心就打電話罵我的話,我會這樣?」
「別人的媽媽把女兒當公主養著,可我在你這只是個出氣筒。」
林雙雙大聲痛斥著小姨。
小姨的臉色白了又白:「白眼狼,和你那不要良心的爸爸一樣。」
林雙雙冷哼一聲:「你什麼都埋怨我,什麼都怪我。還不是你自己沒本事,留不住男人,把所有怒氣都撒在我頭上。」
「秦芳菲,我告訴你,我變成這個鬼樣子,都怪你。」
「你不是好奇你怎麼感染的嗎?我告訴你。」
此刻的林雙雙就像魔鬼一樣。
她理好唄小姨打歪的頭髮:「上次住院,你不是要輸血嗎?」
小姨像是想到什麼,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
「賤人,賤人,我是你親媽,你為什麼要害我?」
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林雙雙冷笑著:「你不給我生活費,你罵我小賤種的時候,有想過你是我親媽嗎?」
「我說了我不能給你獻血,可你非罵我不孝順。」
「沒辦法,這是你自找的。」
小姨痛苦的跪在地上,滿臉懊惱。
「雙雙,不管怎麼樣,她是你媽媽,你不能這樣對她。」
我媽出言勸阻表妹,卻被她懟回來。
「呸!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有這樣一個媽媽。」
林雙雙擼起袖子,胳膊上坑坑窪窪的煙頭和傷痕。
「這裡,一半是她燙的,一半是我自己留的。」
聞言,我爸媽和舅舅都驚訝起來。
小姨嚎叫著:「我是為你好,為了幫你,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林雙雙眼裡滿是不屑:「我回報你的還少,我掙的錢一半都打給你了?」
「難道你沒懷疑過,我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從哪兒來那麼多錢。」
「可你,只顧著花錢,從來沒關心過我。」
憤怒的淚水從她眼眶溢出。
心頭沒任何同情。
我冷冷地問她:「可你不該讓我去替你承擔錯誤。」
「你的可憐不是我造成的,你更不該陷害我。」
9.
閨蜜黑進了小姨的手機。
竟然是林雙雙把視頻和出京記錄發給小姨。
她對小姨說,我在外面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讓小姨提醒我媽跟我斷絕關係。
林雙雙冷眼看向我:「我不該陷害你?要不是你一直炫耀,她會嫌棄我沒用。」
「都是因為你天天炫耀,她才會嫌棄我。」
我無語的笑了起來。
因為我太優秀,她才陷害我。
「林雙雙,你真是個白眼狼。如果那晚我沒去保釋你,你的事早都捂不住了。」
「呸!我稀罕你保釋我。」
「發現了又怎樣,無非是和她斷絕關係。」
林雙雙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小姨指著我的鼻子怒罵:「都怪你,當初我把雙雙交給你,讓你好好照顧她。她走上了彎路,你居然不知道。」
我媽驚訝地看著她:「芳芳,話不是這麼說的。小悅對雙雙很照顧了,每個月貼補她生活費不說,還經常買東西給她。」
小姨嘶吼著:「她是姐姐,她不該照顧雙雙嗎?」
「不行,她對雙雙負責。往後,雙雙所有的醫療費都得她出。」
聽到這離譜的要求,我媽睜大了眼睛。
「芳芳,雙雙是你女兒。小悅照顧她是情分不是本分。」
小姨像是瘋了一樣:「我不管,如果她不對雙雙負責,我見人就說是她騙雙雙去那個地方。」
見我爸媽和我不受威脅。
小姨丟下一句話:「不管是吧,等著我去她公司鬧。」
她站直身子,想扯著林雙雙離開。
卻被她狠狠地甩開了。
從醫院離開後,我媽抹著淚水。
「小悅,是媽對不起你。媽沒想到你小姨這麼不講理,也沒想到你表妹會是白眼狼。」
我扶著我媽:「這和你沒關係,她只要不害怕表妹這輩子毀了,她儘管去鬧。」
果然,剛開工。
小姨拉著條幅站在了我公司門口。
「你們公司的景悅教唆她表妹去足療店上班,現在她表妹出事了,她撒手不管。」
很快,正在開會的我被總監叫到辦公室。
「這是整件事的全部經過,我保證著完全是她自己的行為跟我無關。」
總監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信任你,但一直任由她鬧對公司有影響。」
「您放心,我能解決好。」
下樓時,我順手打了110。
看清是我那一刻,小姨沖了上來。
「就是她,她教唆我女兒去犯罪,現在出事了對我女兒不管不顧。」
「我女兒才20歲,一輩子都毀了,她得對我女兒負責。」
不明真相的人們對我指指點點。
「真黑心,人模狗樣的居然騙表妹去那種地方。」
「被人家媽媽找上門來,我看她怎麼收場。」
我使勁推開小姨拉扯的手。
「明明是你的錯,你非要怪到我頭上。」
「你不鬧的話,雙雙好好治療,她還能正常生活。」
「你非要鬧,可想過後果?」
小姨瞪著眼睛:「後果?我才不管什麼後果,你必須要對我女兒負責。」
我冷冷告訴她:「那就讓大家看看,到底該誰負責。」
10.
早想過小姨不會善罷甘休。
我把大年初一在醫院查血的監控保存在手機上。
林雙雙的每句話大家都像響亮的巴掌一樣抽在小姨臉上。
「天啊,她竟然把女兒逼到那種地步。」
「這種人怎麼配當母親,她的錯卻讓孩子承擔。」
「她拿煙頭燙孩子,這是虐待,快報京。」
罵聲像潮水一樣像小姨襲來。
此起彼伏的京笛聲響起。
小姨捲起條幅就要離開。
可一切晚了,女京將她按下時。
她嘴裡依舊罵罵咧咧:「景悅,你個賤人,你必須對你妹妹負責。」
小姨被抓走後。
我接到媽媽的電話。
「小悅,不好了,雙雙跳樓了。」
電話背景音里傳來嘈雜的聲音。
「都是她逼我的,如果不是她,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可她還不想放過我,她非要去鬧,我只能去死了。」
人群傳來一陣驚呼,我媽大喊著:「不要,不要。」
哐當一聲巨響,我媽念念有詞道:「可憐的孩子,都怪你小姨。」
再見到小姨是在表妹的葬禮上。
念在她是我小姨的份上,我沒追究她誹謗我的責任。
她看著表妹黑白的遺像發獃。
突然間,她像發瘋一樣摔碎照片。
捧起表妹的骨灰盒:「雙雙,雙雙,媽媽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媽媽再也不沖你發火了,只要你回來,媽媽每個月按時給你打生活費。」
「雙雙,媽媽再也不罵你白眼狼了,你回來,咱娘倆好好過日子行嗎?」
哪怕她哭的再悲傷。
可一切都晚了,遺像上的表妹靜靜地看著她。
得不到回答的小姨忽然發怒。
她高高舉起骨灰盒,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雙雙,你個賤貨,居然違背我的意思?這個月的錢呢?怎麼還不給我?」
她像瘋了一下踢著地上的骨灰。
我媽看不下去,讓保安把她拉了下去。
收斂起表妹剩下的骨灰,將她安葬之後。
我媽解散了家庭的大群。
小姨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裡。
我媽每個月會去看她。
兩個月後,我媽打電話給我。
「小悅,你回來一趟吧,你小姨不行了。」
心頭驚了一下:「不應該吧,哪怕她感染了HIV,也不該……」
我媽頓了頓:「是自殺。」
聽我媽說,小姨臨走前大喊著表妹的名字。
拚命地向表妹道歉。
可這時,一切都晚了。
處理完小姨的葬禮,我又夢到了去京局保釋表妹那晚。
這次,我停下簽字的手。
直接打電話給小姨。
夢醒後,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哪怕當時我告訴小姨,可憑她的性子。
結果和不會有什麼不同。
畢竟,有些錯,一旦鑄成。
根本沒有任何悔改的餘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