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支支吾吾:「小悅不是這樣的人,她不會做那種事。」
「更何況,群里的監控不是也有雙雙,你憑什麼說是小悅。」
聽見我媽維護我,小姨更怒了。
「姐,我是為你好,才告訴你,免得你被小賤人蒙在鼓裡。」
「我家雙雙從小就乖,根本不會做這種不要臉的事。」
「林雙雙呢?有本事讓她來和我當面對質。」
我搜尋著表妹的身影。
想和她當面掰扯清楚。
趕來的舅舅支持著小姨。
「你找雙雙幹什麼?你誣陷她,還讓她來跟你對質。」
「雙雙在學校里表現很好,今年拿了1萬的獎學金,她會做這種事。」
「不像你,干那種不三不四的工作,在家人面前還裝正經人。」
我冷笑一聲:「獎學金?她說的。」
剛巧我認識她的輔導員。
將今年她們學院獲得獎學金的名單發群里。
從頭到尾沒找到林雙雙的名字。
反而在掛科名單上找到了表妹。
「一個掛了兩科的人會拿獎學金?她騙你們。」
我調出那晚110給我打的通話記錄。
「接到電話時,我很震驚。我不信她會在足療店裡兼職,可事實就是事實。」
「這是我交的1萬保釋金,這是她親筆給我簽的保證書。」
小姨捏著我的手機,臉色變成豬肝色。
「不,這是假的,不可能。」
手機被小姨摔倒地上,整個螢幕變成了蜘蛛網狀。
「你心虛什麼?讓林雙雙跟我對峙不就行了?」
捕捉到小姨臉上的慌亂。
「這是我的工作證,這是我的公司工作群。」
「不信的話,你們打電話去查,這是人事電話。」
舅舅不死心地打給公司的人事。
「大家別信,這是她找的騙子。哪怕再看一百遍,視頻里那賤貨也只會是她。」
小姨歇斯底里的罵著。
「林雙雙呢?她是不是躲起來了,有本事讓她出來和我當面對質。」
「小姨,我不知道你從哪來的視頻,也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
「但我沒做過,我不會認,你與其有時間栽贓陷害我,不如快點帶林雙雙去做個檢查。」
我媽擦掉眼淚:「芳芳,雙雙在哪兒呢?你讓她過來,說清楚不就好了。」
小姨推開我媽的手。
「姐,你是瞎了嗎?視頻拍的清清楚楚,那鞋子,那疤痕,那項鍊,那賤人就是景悅。」
我將表妹穿我衣服出門的視頻發到群里。
「看清楚了嗎?那晚她穿著我的衣服出的門。」
「難道你忘了,當年那場火災,燒傷的也有表妹。」
小姨看著視頻愣了兩秒。
「好啊,景悅,你竟然這樣栽贓你表妹。」
「可你不知道,你表妹脖子裡那道疤這個學期剛開始就消掉了。」
「所以視頻里只能是你。」
說話間,小姨的電話鈴聲響起。
「拿到了是吧?那你快過來。這次我倒要看看她怎麼狡辯。」
小姨眼角閃起瘮人的笑意。
「景悅,你不是要新證據,雙雙剛拿到,她馬上就來。」
5.
小姨的笑意讓我心頭髮麻。
很快,林雙雙出現在電梯口。
「喏,表姐,你的檢查結果,我幫你取了。」
小姨奪過那幾張單據,嫌棄地往後退了幾步。
「報應,這都是報應,你個共享單車離我遠點,別傳染我。」
她將檢查單子扔到地上,我媽快速撿起。
只看了一眼,我媽臉色發青地給了我一巴掌。
「景悅,檢查結果在這,你怎麼狡辯?」
掃過密密麻麻的檢查單子,我心頭一驚。
這上面為什麼是我的名字?
表妹有這麼多項結果異常。
我天天跟她住在一起會不會被感染。
「姐,20項結果,你15項都不正常,尤其是HIV和HPV。」
「我要是你,我都沒臉回家過年。」
「姨姨,姨夫,你倆快去檢查,別被傳染了。」
舅舅聽說我得了傳染病,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不僅如此,我姐的檢查報告不止這些。」
林雙雙寶貝似的掏出兩張單子。
「什麼?人流報告。好啊,你個共享單車,白紙黑字寫著,你多次打胎,你告訴我,你要不是做那種勾當,怎麼會打胎?」
小姨晃著那兩張單子:「姐,你不是說了,小賤人至今單身。怎麼?她會無性繁殖嗎?」
「小賤人,你怎麼不說話了。視頻能造假,可檢查結果和人流報告絕對是真的。」
她指著那鮮紅的章,仿佛已經給我判了死刑。
我腦子亂鬨哄的,上面的確寫的我的名字。
但我根本沒做過這些檢查。
也根本不會去打胎。
可是這些單據從哪來呢?
難道林雙雙早想到陷害我,提前造假了。
不死心的我想打給醫院。
我媽快我一步,按照單子上的檢驗科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我媽臉色更白了。
她手機掉到地上,小姨快速撿起。
她打開免提,對面傳來一陣和善的女聲。
「這幾份報告都是我們醫院出的,景小姐的情況比較嚴重,我們建議她及時進行治療。如果您是她的親屬的話,建議您完善檢查。」
「不可能,我根本沒去過你們醫院,怎麼會有我的信息?」
我大聲質問著護士。
她愣了一下:「景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很難接受現在的情況,可現在醫療技術發達,早發現早治療,整體效果不差。」
「你是不是林雙雙請來的演員,我根本沒去過你們醫院,為什麼單子是我的名字?」
對面那個女生被我問急了,她快速敲擊著鍵盤。
「景小姐,我不認識林雙雙,您的就診記錄清楚寫著,您是用醫保卡支付的,不信的話可以來醫院查。」
聽到這,我恍然大悟。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林雙雙的檢查結果。
上面的名字會是我的。
6.
快速打開醫保卡的消費記錄。
如果不是小姨鬧起來。
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林雙雙竟然拿我醫保卡做了這麼多檢查。
從上半年開始,她身體上應該有了症狀。
剛開始,她只是用我的醫保卡在藥店拿藥。
可漸漸的,症狀嚴重後,她不得不去醫院。
我公司福利待遇很好,我知道小姨收入低。
從林雙雙入學開始,便把醫保卡綁定到她手機上。
「既然你們懷疑我得了傳染病,那我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不就行了?」
我的提議讓林雙雙心慌起來。
「姐,證據確鑿,你就承認了吧。」
「得病的是你,憑什麼讓我們一起去做檢查。」
小姨附和著:「要做檢查也是你們一家去做,我們憑什麼要去受罪。」
我指著林雙雙脖子裡那道暗紅色的傷口。
「你難道不好奇,她脖子裡的傷口一直斷斷續續沒癒合?」
「感染HIV的明顯症狀是傷口癒合緩慢。」
林雙雙趕緊捂住脖子:「我是疤痕體質,這是季節性過敏。」
「是嗎?那你臉上這些紅點點你怎麼解釋?」
我點開手機,把感染HIV的皮膚症狀發到群里。
站在林雙雙旁邊的舅舅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幾步。
「芳芳,做個檢查而已。你和雙雙害怕什麼?」
「何況,雙雙不是一直和她一起住,也有風險的。」
小姨梗著脖子不想答應。
「不去是吧?那我就報京。反正你在群里造謠我,她有傳染病不告知我,萬一我被傳染了,她絕對有錯。」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你倆都得被抓起來。」
林雙雙往後扯著:「媽,別聽她嚇唬你,我根本沒事。得病的是她,檢查單子上寫的清清楚楚。」
我媽陰沉著臉:「芳芳,是你先罵小悅是共享單車,是雙雙罵小悅有髒病。你倆又不配合去做檢查,那我有理由懷疑你栽贓。」
我媽是長女,從小就很疼小姨。
頭一次見她破天荒的反對小姨。
我震驚了。
我媽握著我冰涼的手。
「芳芳,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小悅在外面乾了那種事,我和她爸自然會跟她斷絕關係。」
「可如果你在造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見我媽罕見地動怒,舅舅開始和稀泥。
「芳芳,不就是做個檢查,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們一起去,正好都檢查一下。」
小姨犯難地拍了林雙雙一巴掌。
「不是你做的事情,你怕什麼?檢查就檢查。」
「等結果出來,我看小賤人還怎麼狡辯。」
去醫院的路上,我思考著。
那段視頻京察當晚已經找人刪除了。
又怎麼會出現在小姨的手機里。
出京記錄只有我拍了,小姨怎麼會有。
車子停穩在醫院門口那刻。
小姨指著我的鼻子怒罵:「小賤人,等檢查結果出來了,我要讓大家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騷浪貨。」
可她沒注意,被她死死拉著的林雙雙。
雙腿已經抖的不成樣子。
7.
檢驗室旁,所有人都抽了血。
輪到林雙雙時,我趁機看了一眼。
她胳膊上的針眼至今還是黑青色。
護士咦了一聲:「你這傷口是怎麼回事?」
林雙雙快速遮擋著:「我不小心碰到了,沾水後沒癒合。」
護士半信半疑地拿著樣本離開了。
走廊里,氣氛凝固了。
我媽的緊張溢出來了,小姨一直在窗口轉悠等著結果。
「景悅!景悅!」
護士大喊著我的名字。
我快步上前,其它人也跟著我往前跑去。
「景悅,你為什麼刷了兩次醫保卡?現在有兩條你的信息?」
我愣了一下,點開醫保支付記錄一看。
林雙雙應該忘記切換帳號。
護士仔細看了我一眼:「你叫景悅嗎?為什麼我上次記得不是你?」
這時,一名護士推開門。
「景悅呢?你的檢查結果有問題。」
她徑直走向林雙雙嘴裡去喊著我的名字。
「你搞錯了,我不叫景悅,她是景悅。」
林雙雙結結巴巴地指著我。
可護士盯著她:「不、我不可能記錯。哪怕當時你戴著帽子和口罩,可脖子上的這道疤痕,我記得清清楚楚。」
「一項檢查你做了三次,你還說我們醫院結果出了問題。」
「最新的檢查報告,你感染了HIV。」
護士的話剛說完,林雙雙騰地站起身。
「你這是汙衊,她是景悅,檢查結果是她的。」
小姨快步向林雙雙走去。
「你搞錯了,這是我女兒,她不是景悅。」
護士抬眼看她:「您女兒是吧,建議你做個深層次檢查,避免被感染。」
丟下這句話,護士離開了。
小姨怔愣了一下:「小賤人,肯定是你收買了護士,明明是你的名字,憑什麼說是雙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