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理直氣壯的嘴臉,簡直快把我氣笑了。
當初陳剛追我的時候,是那麼的體貼入微。
我的生理期,他記得比我還准。
只要他下班比我早,就一定會來接我下班。
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好男人。
到現在我才明白,陳剛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他只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而已。
我按捺住了讓那十幾個保鏢進門把陳剛狠狠揍一頓的衝動。
冷冷的問他:「如果說,我就是不答應你呢?」
陳剛盯著我,笑得讓人格外噁心。
「不答應就不答應唄!反正我們兩個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
「現在離婚有冷靜期,你申請多少次,我就撤銷多少次。」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起訴離婚!不過起訴離婚是要遞交證據,證明我們兩個婚姻破裂的。」
「我們之間一沒有家暴,二沒有出軌,你拿什麼證明我們婚姻關係破裂呢?」
「只要離不了婚,你親爹的財產遲早有我的一半!」
陳剛的嘴臉讓我感到格外陌生,我原本以為我們作為夫妻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
起碼還有一點真情實感在裡面,我說什麼也沒想到。
陳剛對我,竟然會是這樣純粹的算計。
我沒有說話,沉默的回到房間裡收拾了自己的必要證件和行李就走出了家門。
坐在回親爸家裡的車上,我舉著電話,讓他幫我找個業內最有名的離婚律師。
可是我遠遠低估了陳剛一家子不要臉的程度。
我找到離婚律師的第二天。
陳剛和他媽就在網上開起了直播。
直播鏡頭裡的母子倆把自己畫的一個比一個可憐。
他們哭訴我一找回有錢的親爹,就馬上拋棄他這個結髮的丈夫。
還把我們的女兒把持在身邊,逼著他凈身出戶和我離婚。
陳剛很聰明。
他找了為數不多的幾張他和女兒的合影,還有互動的小視頻片段營造出了一種他是慈父的假象。
還把那天我帶著十幾個保鏢回家來談離婚時,拍了張我和保鏢一起離開的模糊照片。
並且配上模稜兩可的文案,說自己都不過資本,鬥不過財富,搶不回自己的女兒。
一來二去,真的有一幫仇富心理嚴重的群眾被他煽動了。
親爸公司的官網被攻陷,我一連十幾天被罵上了熱搜。
現在這樣的社會,一個企業身上但凡有一點污點,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恰好這個時候,又趕上親爸的集團公司準備融資上市。
資方的實力雄厚,還是國外的產業。
越是這樣的時候,就越不能出任何差錯。
於是我嘗試著讓律師去和陳剛溝通,陳剛仿佛吃定了我一般。
他不說要錢,也不談條件,就咬定了一句話。
打死也不肯跟我離婚。
就連我想抓他敲詐勒索的把柄都抓不到。
8.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來。
她是我的姐姐張玉寧,是當年和我抱錯的那個女孩兒。
和書里寫的那種真假千金不一樣。
她十六歲那年開始知道自己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她沒有抱怨,而是一邊讀書一邊幫爸媽一起找我。
爸爸找到我時,她甚至比爸爸還激動。
她哭著拉著我去給親媽上香,同時也跟我一起去祭拜了她的親生父母。
雖然我們只短短相認了一年,但我總覺得她就是我的親姐姐。
當她發現,我和親爸被陳剛這麼個不要臉的臭狗屎粘上時。
她只是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
對付陳剛這種人,她最有辦法了。
當天下午,她就以個人的名義約陳剛見了一面。
她對陳剛說,希望陳剛能先和我離婚,然後跟她結婚。
她說的很實在,因為我突然回來。
現在整個南方集團,已經沒有了她的立足之地。
她現在只被提前分了三千萬的資產,就被打發到偏僻的子公司去了。
現在他希望陳剛能和她合作,因為女兒畢竟是陳剛親生的。
如果一旦我和我爸出了意外,那南方集團的大部分產業都會歸我女兒所有。
雖然陳剛現在不和我離婚,到時候那些財產一樣可以歸陳剛所有。
但是陳剛在南方集團畢竟沒有人脈,那些股權就算到了他的手裡他也把握不住。
而且她張玉寧作為養女,怎麼也可以從這筆遺產里再分一杯羹。
所以陳剛最好的選擇就是跟我離婚,跟她合作。
這樣他們兩個就能把整個南方集團,牢牢的把持在自己的手心裡。
玉寧姐長的很漂亮,是難得一見的氣質美女。
陳剛幾乎是瞬間就心動了。
但是陳剛並不是傻子,現在這樣的敏感時期。
他覺得每個人都是來騙他的。
為了讓他安心,玉寧姐還投資了三百萬給陳剛開了個公司。
陳剛的舅舅一直想拿下南方集團的代理權。
玉寧姐也以公司的名義,跟他的公司訂了一大批產品。
這一整套的連招下來,陳剛算是徹底淪陷了。
他不再每天直播,而是終於願意和我的離婚律師坐在一起好好談了。
可是這個時候,我的離婚律師卻告訴他,我不打算跟他離婚了。
我說我因為聽到他每天直播的內容,很受觸動。
所以決定放棄南方集團的繼承權,帶著女兒回到他身邊。
繼續做每個月八百元的生活費的全職家庭主婦。
9.
這一次,換成是陳剛著急了。
眼看著玉寧姐給他投資的小公司一點點建立起來。
可我卻遲遲不肯鬆口,一旦他的小公司開始盈利。
那這個公司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產生的利潤也要平均分配。
所以幾個月來,陳剛第一次主動找上了我。
坐在南方集團的會議室里,他開門見山。
「張雪梅,你別裝了!趕緊在離婚協議書上把字簽了吧!」
「我都凈身出戶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假惺惺的擦了擦眼淚:「老公,你不是說你不想跟我離婚,也不想要錢,只想要我跟女兒嗎?」
「為什麼現在你突然說這種話?」
「你不是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站在我和女兒身邊嗎?」
大約是玉寧姐給陳剛畫的大餅實在太香。
陳剛也不管這間會議室里有沒有監控攝像,就破罐破摔的拍案而起。
「行了行了!張雪梅你說這種話惡不噁心啊?」
「你要不是有個有錢的親爹,你和你生的那個賠錢貨我都不想多看一眼!」
「趕緊簽字離婚!別耽誤老子的大好前程!」
我聞言便不再猶豫,刷刷點點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好了字。
離婚冷靜期的一個月里,陳剛簡直過足了自己當老闆的癮。
不光是辭了職,還每天在朋友圈裡曬自己新公司的裝修進度。
玉寧姐告訴我,陳剛那一身奢侈品,都是他刷信用卡提前透支來的。
她除了那個空殼公司,沒有往陳剛身上砸一分錢。
一個月後,我和陳剛正式拿到了離婚證。
緊接著他那天在會議室里,監控視角下的嘴臉就被鋪天蓋地的傳到了網上。
當初支持他的人因為被打臉,所以一邊倒的在網上罵他。
所有關於南方集團的謠言統統不攻自破。
眼看時機成熟,玉寧姐立刻收回了對那家小公司的投資。
只留給陳剛一大堆沒有結帳的裝修款。
陳剛舅舅生產的那一大批產品也被直接退回。
當初簽合同時,陳剛舅舅以為是天上掉餡餅。
所以並沒有十分詳細的寫出違約金的範圍。
一夜之間,整個工廠的資金鍊都跟著斷了。
這一下子,陳剛的家幾乎面臨著滅頂之災。
陳剛沒有存款,為了和我儘快離婚還選擇了凈身出戶。
為了打腫臉充胖子,借了一大筆信用卡給自己買奢侈品。
現在他舅舅一家要他賠錢,信用卡要還款,裝修隊還等著他結帳。
沒有辦法,母子兩個只能把老家和他媽現在住的房子賣了。
再加上所有的養老積蓄,才勉勉強強補上這個窟窿。
陳剛無奈,只能和自己的親媽搬進了城邊的老破小。
陳剛當初離職時非常囂張,所以得罪了不少同行。
導致原本能讓他月入兩萬的工作做不了了,只能每天出門跑起了外賣。
和陳剛離婚的兩個月後,我在爸爸和玉寧姐的投資之下。
建立了第一個全職寶媽的兼職平台。
在那個平台上,寶媽可以接任何自己可以做的兼職。
手工也好,跑腿也好,家政也好,應有盡有。
而且一定不會上當受騙。
從此往後的每個春節,我都會自掏腰包,
給每一個春節期間還在兼職的寶媽送上一隻帝王蟹。
並且告訴她們。
如果你的家人,配得上你的付出。
這隻帝王蟹就請和他們一起享用。
如果他們配不上,請讓這隻帝王蟹成為你自己的犒勞。
我是淋過雨的人,也想為別人撐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