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梅!我知道你今天就是故意的!」
「咱們倆也不用再這麼互相折磨了,過了年就去離婚吧!」
我簡單看了一眼協議的內容。
孩子歸我,房子一人一半,存款全部歸他,並且他不支付任何的撫養費。
我想了一下,還算合理。
畢竟「金主爸爸」給我的存款,我也不想拿出來跟他平分。
於是大筆一揮,在離婚協議書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天晚上,我就搬到了女兒的臥室。
第二天清早,陳剛了舉著我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劈頭蓋臉的質問。
「張雪梅!本來我還只是有一點懷疑!現在我可以確定你外面一定是有人了!」
「否則你一個連娘家都沒有的孤兒!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底氣和我離婚?」
「張雪梅!你把話說清楚!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你要是說不清楚,這個年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陳剛歇斯底里,捕風捉影,草木皆兵的樣子就像一面鏡子。
一年前的我也是這樣崩潰。
質問陳剛枕頭上不知名的長髮是誰的,襯衫上的口紅印又是誰的。
陳剛只是舉著手機打遊戲,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過我。
我轉頭把給女兒熬的小米粥關了火,學著陳剛當年的樣子悠悠的嘆了口氣。
「唉,跟你在一起過日子真累,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從那天開始,陳剛就好像瘋了一樣。
還四處聯繫我曾經的朋友和閨蜜,試圖從他們口中找到一絲證據。
只可惜,我和「金主爸爸」從一開始就相處的很小心。
「金主爸爸」很傳統,幾乎每次都是給現金。
偶然有幾次轉帳,事後我也處理的很好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陳剛費盡心思的追查了半天,卻沒有查到半點蛛絲馬跡。
直到元宵節過後的一個下午。
我的「金主爸爸」終於從海南回來了。
我一收到消息,就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化了個美美的妝。
牽著女兒的小手,到了我們常見面的咖啡廳里。
「金主爸爸」掏出了大小兩副金鐲子,分別戴在了我和女兒手腕上。
還沒來得及夸聲好看。
陳剛就帶著婆婆還有他舅舅一大家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跳了出來。
婆婆一杯咖啡就潑到了我的臉上:「呸!你這個小賤人!果然背著我兒子偷人了!」
「金主爸爸」見狀,立刻把我護在身後,心疼的用手帕給我擦臉。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陳剛像只逮著耗子的瞎貓,得意忘形的梗著脖子。
「我是是誰?我是他老公!看你穿的人模狗樣的!居然勾引我老婆!」
「賠錢!少於五百萬你想都別想!」
陳剛舅舅把「金主爸爸」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眼睛瞬間就彈亮了。
「你是南方實業的張董事長吧!對!沒錯!就是你!」
他掏出手機「咔嚓咔嚓」的對著「金主爸爸」拍了好幾張照片。
「真沒想到,您這麼大的老闆竟然玩兒的這麼花!」
「告訴你,今天這件事你必須賠償我們家一千萬!」
「還有我們公司必須拿到你們南方實業的獨家代理權!」
「否則的話,我就把這些照片全部公諸於眾!讓你們南方實業和你一起身敗名裂!」
「金主爸爸」面沉似水,環顧著面前幾人的嘴臉,語氣不怒自威。
「對,沒錯。」
「我是南方實業的張東強,也是張雪梅的親生父親!」
5.
張東強話音一落,整個現場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許久,陳剛才擠出來一句。
「親生父親?怎麼可能?」
「張雪梅她明明是個孤兒,她初中的時候爸媽就去世了,否則我也不可能一分錢彩禮也沒花,就把人娶到家裡。」
說著,陳剛滿眼狐疑的打量著我和張東強。
「你們兩個狗男女別想蒙我,這個世界上哪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張東強冷著臉,順手甩出了一張親子鑑定書。
「你們自己好好看看吧。」
「我的女兒一出生就被人抱錯了,我找了她整整三十年!」
「你們這一家子可真有本事,看我女兒身邊沒人,就欺負她是嗎?」
「這一年多以來,如果沒有我的照顧,我女兒恐怕都活不到今天了吧?」
陳剛撅著屁股把那張親子鑑定的複印件撿了起來。
跟婆婆還有他舅舅幾個人來回傳看了一遍,幾個人面面相覷。
還是陳剛他舅舅最先反應了過來。
他瞬間撤去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一臉諂媚的掏出了自己的名片。
「哎呀,說了半天原來是親家啊!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呢!」
「我是陳剛的舅舅,我叫劉大勇!」
「我們公司生產的產品目前正在和您的南方集團談合作!請您多多關照啊!」
陳剛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放低姿態,在張東強面前點頭哈腰。
「原來,原來是爸爸啊!誤會!都是誤會!」
「我這段時間就是和雪梅鬧了點小誤會,雪梅她和我賭氣,沒有告訴我您的身份!」
「我要是早知道您是雪梅的父親,我今天絕對不會這麼冒犯您的!」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您和雪梅是……」
陳剛欲言又止,緊接著連忙過來拉我,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紙巾想給我擦臉。
婆婆更是裝出了一派親切的模樣,彎腰想把女兒抱起來。
「嗨呀,一家人,一家人,誤會!全都是誤會!」
「乖孫女!快幫奶奶一起勸勸媽媽!讓爸爸媽媽和好吧!奶奶一會兒帶你去買好吃的!」
說著她還不忘咬牙切齒的去擼女兒手腕上剛戴好的金鐲子。
婆婆自從女兒出生,就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
在得知女兒有先天疾病的時候,更是對她無比嫌棄,口口聲聲叫她賠錢貨。
這會兒倒是裝起好奶奶來了。
我搶回女兒,推開婆婆,反手就是一巴掌落在了陳剛臉上。
「夠了,陳剛!」
「你們這一家子就別在我面前再演了!什麼叫只是誤會?」
「陳剛,你捫心自問,全職在家的這幾年我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今天找過來,也不是想挽回我們的婚姻,只是想看看能從我身上再挖出多少錢的賠償。」
「我告訴你陳剛,那天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字了!不管怎麼說!我們的婚姻都走到頭了!」
6.
陳剛那一大家子還想堅持。
可是咖啡廳里有人報了警,他們不得不灰溜溜的先行離開。
其實,我原本想的是把陳剛逼到凈身出戶。
沒想到陳剛竟然會跟蹤我,提前發現我的秘密。
看來,我和陳剛離婚的事必須提前提上日程了。
我把女兒交給親生父親張東強後,決定先回家去收拾行李和必要的證件。
親爹不放心,從自己的安保團隊里給我派了十幾個人,跟我一起回了家。
我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所以最開始時就讓那十幾個人先等在了樓道里。
不曾想,我剛剛推門走進家裡。
陳剛就猝不及防的雙膝跪地,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老婆,老婆我錯了!老婆我真的錯了!」
「之前都是我的錯!我給你的生活費確實是太少了!」
「但是我也是因為擔心你過去賺的多,一時之間太大手大腳!可能會敗家才這樣的啊!」
「我攢下的那些工資,我一分都沒有亂花,我全部都攢著給女兒的啊!」
「老婆,再怎麼樣我也是女兒的親生父親啊!」
「你不能讓我們的孩子這麼小就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吧?」
陳剛死皮賴臉的嘴臉,簡直要把我氣笑了。
我抬腿一腳踹在了他的心口窩上。
讓他連續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了下來。
「陳剛,你還好意思提女兒?」
「女兒從出生到現在你抱過幾次?你有給她喂過奶嗎?換過尿不濕嗎?」
「女兒先天性呼吸系統就有問題,她咳嗽的時候你有整夜守過她嗎?」
「她去醫院輸液的時候,你去看過一眼嗎?」
「你每個月給我八百塊錢生活費,女兒病了,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想追加一點生活費!」
「你當時說的什麼呢?」
「你說我能養的起女兒就養,養不起就送孤兒院去!」
我字字句句,說的清清楚楚。
緊接著又從手機里翻出了一條條的截圖。
「至於你每個月兩萬多的工資,你真的都是給女兒存下來了麼?」
「你每個月固定給你媽一萬塊存款,去年夏天還給你媽報了旅遊團。」
「上個月你女同事生日,你送了她一個三千塊的包。」
「大上個月你女領導生日,你花五萬塊給人家送了塊手錶!」
「你的錢就是你的錢,我和女兒一分都沒有看到!」
「你今天如果願意好好談,我們興許還能好聚好散,不然我一定會讓你變成婚姻過錯方。」
「你一分錢分不到!婚還得照樣離!」
7.
陳剛聞言,也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灰。
不再繼續裝了。
他坐在沙發上咳了兩聲:「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
「張雪梅,我知道你現在今非昔比了。」
「想離婚也可以,但是你親爹名下的資產必須分我一半。」
「反正我打聽過了,你親爹只有你一個親生女兒。」
「他死了之後,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只歸你一個人繼承。」
「你要是死在我之前,女兒也能繼承你的全部財產。」
「到時候這些錢也遲早都是我一個人的。」
「現在呢,我只跟你要一半的財產,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