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末世，丈夫為取悅白月光把我兒扔進雪地完整後續

「想害死別人，結果害死了自己女兒，這種惡毒心腸的人，怎麼配做救援隊，更不配做隊長！」

「是啊，她要是做隊長，我們就完了。」

「但凡食物不讓給她，她肯定不會救我們。」

蕭炩皺著眉頭，沒想到柳可可在大家心中，印象這麼差。

他無奈開口。

「孟娜，還是你來負責隊長吧。」

我知道此刻不能再多計較，便立刻組織人員開始救援。

柳可可在一旁，怨恨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孟娜，你真行。」

「忍了三年，就等著現在吧。」

她指著我。

「你真菩薩心腸，我女兒根本不會死。」

「你那麼冷靜，就是因為外面是我女兒，不是自己的兒子，不然，你早就拚命了。」

我沉默。

是的。

我可以更早說穿，可以用更激烈的方式阻止，可以不顧一切衝出去。

但我沒有。

因為心冷了。

我勸過，就仁至義盡了。

我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柳可可，你換做是我，還做不到我這樣。」

「你不會開口勸，更不會說出真相，也不會破窗去救別人的孩子。」

柳可可的臉色一變。

我繼續說道。

「你心裡知道，害死女兒的，就是自己。」

「但是你不願意承認，只想找個替罪羊，讓自己心裡好受。」

我不想再放過她了，直直看著她，如惡魔說道。

「思思被你推倒的那一刻，心裡該難受啊……」

「啊！」

柳可可再一次崩潰了。

這一次，她嚎啕大哭，止不住。

蕭炩還怔在原地，心裡的結，還沒完全解。

小宇緊緊抓著我，小聲問。

「媽媽，思思姐姐還會醒嗎？」

我沒回答，只是讓我媽護著他。

「小宇，你先跟外婆回房間，媽媽救援後就回來。」

我頓了頓。

「如果我們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重新生活，你們願意嗎？」

我媽心疼地看著我，堅定地點頭。

小宇也點頭。

「媽媽，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們不分開。」

我欣慰地笑笑。

「好。」

坐上救援車，我用通訊設備，聯繫了救援隊的另一個隊員。

「阿熏，我想清楚了，我願意去B市，帶上我媽和兒子。」

對方很高興。

「太好了，我立刻跟管理者說這個好消息。」

「你們什麼時候來？我派車去接你們。」

我想了想。

我需要把這邊的事務安排好。

「後天中午。」

我開始收拾東西，只包括我們三個人的物品。

蕭炩一直沒回房間，他在安排柳思思的後事。

雖然條件艱苦，只能採用雪葬。

但蕭炩為了柳可可安心點，還是定製了個精美的冰棺。

第三天，我們已經收拾完畢。

不少人聽聞了消息，都來跟我們告別。

「孟隊長，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我們捨不得你啊，你們能不能留下？」

「柳可可最討厭了，把她趕出去算了。」

我搖了搖頭。

「收留什麼人，是管理者的決定，我們無權干涉。」

「我們去B市，也不算太遠。」

「不過，你們也要早點做打算，這裡地勢低，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掩埋。」

這個地堡有五層，三層在地下，兩層在地面。

目前來說，還算平安無事。

但是極寒末世還要維持多久，大家都不知道。

蕭炩終於忙完柳思思的事了，他看到我們即將遠行的樣子，不禁呆了一呆。

「你們真的要走？」

他以為，我只是鬧脾氣而已。

雖然我卸任了救援隊的職位，雖然我已經在收拾行李。

但是他很有信心，我們不會走的。

畢竟這種天氣，誰也無法在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長時間遠行。

但是，他顯然失算了。

「我已經找好去處了。」

我淡然說。

蕭炩的身形晃了一晃，他顯得很疲憊。

「孟娜，我們能否再談談。」

「之前，我誤會你們了，所以才會……以後不會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不了。」

我搖了搖頭。

「如果你信任我，柳可可的話，根本起不了作用。」

「你但凡真想知道真相，你偷偷做個親子鑑定也行。」

「但是你沒有，你選擇無條件信柳可可。」

我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你已經背叛了我們的信任，多說無益。」

外面傳來了車鳴聲，阿熏來接我們了。

那是一輛改裝過的軍用卡車，前部加裝了巨型鏟雪板，車輪上纏著防滑鏈。

那是我提議改造的，可以一路鏟雪，一路前行，戰鬥力非常強。

可惜蕭炩不聽，所以在這個地堡，我們無法長時間遠行。

我微笑地向大家招手告別，提著行李要走。

蕭炩一把拉住了我，眼眶裡湧現了淚水。

「老婆，別走……我可以改……」

我看向還跪在地上的柳可可。

「你捨得她走？」

蕭炩愣住了，他的目光露出了一絲猶豫。

「我以後不會再信她。但是她一個人，不收留她，她會死的……」

我點頭，帶著「早知如此」的笑。

「所以，我走。」

我直接甩開了他，三個人毅然推開了門。

坐上車，小宇緊緊握著我的手。

「媽媽，爸爸為什麼不相信我們？」

我低頭看他。

他眼睛裡有困惑，有悲傷，但沒有恨。

孩子的心，還是乾淨的。

「因為有些人，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那不是你的錯。」

「那我們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

「那爸爸呢？」

我沒回答。

去往B市的路途，比想像中更艱難。

風雪時大時小，能見度常常不足十米。

第一天傍晚，我們遇到了第一具屍體。

靠在路牌下，蜷縮著，已經凍成了冰雕。

我們默默繞過去。

末世第三年，死亡已經平常到連悲傷都顯得奢侈。

第二天中午，我們發現了活著的人。

一對母女躲在廢棄的公交車廂里。

母親用身體裹著女兒，兩人都凍得臉色發青。

女兒大約十歲左右，看到我們的車時，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見過太多希望破滅了。

我們停車，把她們拉上車廂。

母親叫周晴，是個初中老師。

女兒叫小雨。

「我們是從C市逃出來的。」

周晴捧著熱水杯，聲音嘶啞。

「那邊地勢太低了，整個城市都被雪埋了。我們爬了三天……好多人死在半路上……」

第三天下午，我們抵達B市。

庇護所建在半山腰，地勢較高。

裡面有完整的通風系統和水循環，甚至有一個小型溫室，種著耐寒的苔蘚和蘑菇。

母親被安排到廚房幫忙，她有一手化腐朽為神奇的廚藝，能把干硬的壓縮餅乾做成熱騰騰的餅，能把苦澀的野菜煮出清香。

小宇第二天就進了「學校」。

周晴負責教庇護所里的孩子讀書，小宇和小雨成了同學。

我重新戴上了救援隊的袖標。

日子一天天過去。

冰雪依舊，但生活有了秩序。

直到兩年後，通訊器傳來緊急求救信號。

「A區大規模雪崩……地勢過低……請求附近救援隊支援……」

A區，是我和蕭炩曾經的地堡所在地。

阿熏看向我。

「孟隊，去嗎？」

我點了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去。帶上兩輛鏟雪車，最大載量的。」

我們出發時，天還沒亮。

雪更深了，有些路段完全被掩埋。

我們不得不輪流下車，用鐵鍬開路。

第三天中午時分，我們抵達了A區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的地面已經看不見了。

雪層厚得淹沒了低矮的房屋，只有一些較高的建築還露出屋頂。

零星有人在雪地里跋涉，拖著簡陋的雪橇，背著破舊的包袱，像螞蟻一樣蠕動。

我們停車，開始救人。

大多數人都凍傷了，嚴重的已經肢體壞死。

我們儘可能把重傷者抬上車廂，輕傷的發給熱食和藥品，指引他們往B市方向走。

「謝謝……謝謝……」

一個老人抓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我們走了五天……死了好多人……」

「地堡裡面還有不少人，但出口被雪封了大半，鏟雪車又壞了，出不來……」

我看向遠處那個熟悉的方向。

「阿熏，你帶人繼續在這裡救援。我帶一輛車去地堡看看。」

地堡的金屬屋頂還在，但已經被雪埋了三分之二。

我從車頂爬了上去，聽到了裡面的歌聲。

柳可可的聲音，好像瘋瘋癲癲的。

「思思乖……睡吧睡吧……媽媽在這裡……」

我走到唯一的通風口，踮腳往裡看。

柳可可坐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娃娃，輕輕搖晃。

她瘦得脫了形，頭髮髒亂打結，眼神渙散。

角落裡，還有十幾個人，都裹著毯子，縮在一起，臉色灰敗。

蕭炩也在。

他蹲在一個老人面前，把手裡的餅乾掰成兩半，遞給老人一半。

老人虛弱地搖頭。

「你吃吧，我老了……」

蕭炩似乎很難受。

「是我對不起大家。如果當年聽孟娜的，早點改造鏟雪車，早點帶大家走……就不會困死在這裡……」

他抬起頭，看向通風口的方向。

他的眼睛對上了我的眼睛。

「孟娜？是你嗎？」

他猛地站起來，踉蹌著跑過來，扒著通風口的鐵欄。

我平靜開口。

「能動的，現在出來。車在外面，只能帶十個人。」

地堡里一陣騷動。

人們掙扎著站起來，相互攙扶著，走向被雪封住的大門。

蕭炩開始指揮大家挖雪。

工具早就壞了。

他們用手、用木板、用一切能用的東西，一點點挖開雪牆。

一個小時後，出口終於挖開一個能過人的洞。

裡面的人一個接一個爬出來。

看到鏟雪車時，有人哭了出來。

柳可可沒動。

她還坐在地上，抱著娃娃唱歌。

蕭炩走過去拉她。

「可可，走，我們離開這裡。」

「不走。」

她搖頭，抱緊娃娃。

「思思在這裡……我要陪思思……」

「思思死了！」

蕭炩吼道，眼淚掉下來。

「兩年前就死了！你清醒一點！」

柳可可眼神空洞，然後她笑了。

「死了？」

她輕輕說。

「不對，思思沒死……她只是睡著了……你看，她在我懷裡呢……」

她把娃娃貼在臉上，繼續哼歌。

此時，司機高喊著。

「已經滿員了，不能再上車了，等待下一輪救援。」

但是誰也不願意被落下。

「先救我孫子，他還小。」

「奶奶，我們一起走，我害怕。」

「乖孫，你先走，奶奶後面再來。」

但是誰都知道，下一輛車，未必能來。

來了，她也未必能等得起。

蕭炩沉思一會，他抬起頭看向我。

「孟娜，帶他們走吧。我不走了。」

「我有罪，我辜負了你和小宇。還讓這麼多人困在這裡等死。我該贖罪。」

他看向那些爬上鏟雪車的人們。

「車裝不下所有人。少我一個，就多一個能活的人。」

我沒有勸。

在我眼裡，任何人的生命，都是一樣的。

「行！」

我轉身要走。

蕭炩在背後喊著。

「孟娜，見到小宇，告訴他，爸爸對不起他……還有，爸爸愛他……真的。」

我沒說話，轉身走向鏟雪車。

地堡的門再次緩緩關上了。

風雪依舊。

末世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選擇的，是帶著活著的人，繼續往前。

走到冰雪融化的那一天。

或者，走到生命的盡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