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把她們趕出去,給小寶騰地方!」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王強。
這一刻,我對他最後的一絲感情,徹底死了。
剩下的,只有恨。
滔天的恨。
4、
我顫抖著撥打了120。
手上的血太滑,手機幾次差點掉在地上。
王強還想上來拉扯妞妞,嘴裡罵罵咧咧。
「裝死給誰看?起來!」
我像瘋狗一樣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死死咬住,牙齒嵌進肉里。
嘴裡全是血腥氣。
「啊——!鬆口!你個瘋婆子!」
王強痛得慘叫,另一隻手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嘴角流血,腦袋嗡嗡作響。
但我眼神沒變,依舊死死盯著他。
「王強,妞妞要是有事,我要你們全家陪葬!」
那種眼神太嚇人,王強竟然被我震住了,捂著手腕後退了兩步。
救護車來了。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
我抱起女兒衝下樓。
王家的眾人站在窗口,像看一出無關緊要的鬧劇。
沒有一個人下樓。
甚至還能聽到婆婆在喊:「把門鎖好,別讓她們再進來!」
救護車上,妞妞的小臉蒼白。
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我握著她冰涼的小手,眼淚流乾了,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活下去,求求你活下去。
到了醫院,直接進了急救室。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醫生終於出來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
「重度腦震盪,軟組織挫傷。」
「最嚴重的是左耳,鼓膜破裂,聽神經受損嚴重。」
「以後……可能永久性失聰。」
轟隆一聲。
我癱坐在地上。
失聰?
我的妞妞才五歲啊!
她那麼喜歡唱歌,那麼喜歡聽故事。
以後,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一片死寂了嗎?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喂,是沈璃女士嗎?」
「我是不動產登記中心的。」
「通知您一下,您名下位於XX小區的房產,已成功過戶到王小寶名下。」
「手續剛剛辦結。」
5、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我人在醫院,我沒去過戶!」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可是,剛才有一位自稱是您的女士,拿著您的身份證和房產證,當場簽的字啊。」
「而且還有您丈夫王強先生作證。」
我猛地想起來了。
前幾天,我身份證不見了,王強說是幫我找。
還有,他那個遠房表妹,長得跟我有七分像。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局!
為了這套房子,他們偷我證件,找人冒充我。
甚至不惜把我和女兒逼上絕路。
看著急救室亮著的紅燈。
我沒有哭。
反而笑出了聲。
「呵呵……呵呵呵……」
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有些滲人。
好,很好。
既然你們不給我留活路。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套房子,這麼想要那個「大孫子」。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要把你們引以為傲的一切,統統毀掉。
一起下地獄吧。
我擦乾眼淚,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滿臉血污的女人。
我對自己說:沈璃,從現在開始,你死了。
活著的,是復仇者。
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安排好取證的事。
然後回到病房,對著熟睡的妞妞拍了照。
每一個傷口,每一塊淤青,都是送王強進監獄的鐵證。
做完這一切,王強的電話來了。
語氣囂張至極:「喂,死了沒?」
「想離婚可以,凈身出戶,否則別想見女兒。」
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裝出帶著哭腔的顫抖:
「王強……我怕了。」
「房子給你們,我都認了。」
「只要別打我和妞妞,讓我做什麼都行。」
王強在電話那頭得意地大笑:
「早這麼聽話不就完了?賤骨頭就是欠打!」
「趕緊滾回來做飯,咱爸媽要擺慶功宴!」
掛了電話,我冷冷地看著手機。
笑吧,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我把妞妞託付給剛趕來的閨蜜,獨自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見公婆正拿著嶄新的房本愛不釋手。
大嫂抱著王小寶,一臉勝利者的姿態。
「喲,弟妹回來了?快去做飯,今天我要吃紅燒肉。」
我低眉順眼地應著:「好,我這就去。」
我走進廚房,打開了早就準備好的微型攝像頭。
趁著端茶倒水的功夫,我在客廳、臥室隱蔽的角落都粘上了。
給公公倒茶的時候,我手抖了一下。
把一包強效利尿劑倒進了茶壺裡。
這種藥無色無味,喝下去半小時就見效,能讓人尿頻尿急,狼狽不堪。
這就當是開胃小菜。
看著他們一個個喝下加料的茶水,我心裡一陣暗爽。
「我去書房找點東西。」我說。
他們正沉浸在喜悅中,根本沒人理我。
我溜進書房,直奔書架最頂層。
那是大嫂平時最緊張的地方,誰都不讓碰。
我踩著椅子,在幾本厚書的夾層里,摸到了一個檔案袋。
這是我之前無意中發現的秘密。
但我一直沒敢碰。
打開檔案袋,裡面是一份體檢報告。
姓名:王剛。
診斷結果:雙側輸精管堵塞,無精症。
日期是兩年前。
我瞳孔地震。
大哥是無精症?
那客廳里那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為了他搶我房子的「長孫」王小寶……
是誰的種?
我想起大嫂平時跟隔壁的男人眉來眼去的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王大國啊王大國,你費盡心機搶房子,原來是給別人養孫子。
這頂綠帽子,真是又大又亮。
我拿出手機,把報告拍了下來。
然後把原件放回原處,清理好痕跡。
一個毀滅性的計劃,在我腦海中瞬間成型。
你們不是最看重「香火」嗎?
那我就在你們最得意的時候,親手掐滅它。
6、
第二天,王家大擺宴席。
說是為了慶祝喜得房產,其實就是為了羞辱我。
七大姑八大姨,還有小區里的鄰居,都被請來了。
客廳里擠滿了人,烏煙瘴氣。
公公王大國紅光滿面,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談。
「這就叫家和萬事興!」
「兒媳婦懂事,知道把房子讓給長孫,這是我們老王家的福氣!」
我也在場。
穿著一件舊衣服,像個傭人一樣站在角落。
婆婆敲了敲碗,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呢,還有個環節。」
「沈璃要當眾讀檢討書,承認她之前的不檢點,給我們老王家賠罪。」
這是要把我的尊嚴踩在泥里摩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有同情,有嘲諷。
王強推了我一把:「愣著幹什麼?快念!」
我走上台,手裡攥著一張紙。
但我沒有念。
我悄悄按下了胸口別著的手機。
直播開啟。
連接的是小區業主群,還有我那個擁有幾萬粉絲的短視頻帳號。
標題就叫:【豪門奪房大戲:誰才是真正的野種?】
我抬起頭,眼神不再是剛才的順從。
而是一片冰冷。
「我是王強的合法妻子,沈璃。」
「我的女兒是王強的親生骨肉,這是司法鑑定結果!」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真實親子鑑定書,狠狠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聲,全場寂靜。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衝上來要搶話筒。
「你個賤人,你敢亂說!」
我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婆婆哎喲一聲,滾出去老遠。
「今天,我就要讓大家看看,到底誰家的孩子是野種!」
我指著坐在大嫂懷裡啃雞腿的王小寶。
聲音提高八度:
「大嫂,既然都要驗,不如讓大哥和侄子也驗一驗?」
「畢竟,大哥好像有點難言之隱啊。」
大嫂趙燕的臉色瞬間煞白。
手裡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哥王剛一臉懵逼,還在狀況外:
「驗就驗!我兒子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怕什麼?」
公公王大國為了證明王家血統純正,也為了徹底壓死我。
當場拍板:
「驗!現在就叫機構的人來!費用我出!」
「讓大家看看,我們老王家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看著大嫂瑟瑟發抖的樣子,冷笑。
這可是你們自己選的死路。
直播間裡,人數瞬間飆升到十萬。
彈幕刷得飛快:
【臥槽,反轉了?】
【這大嫂表情不對勁啊!】
【快驗快驗,我瓜子都準備好了!】
7、
鑑定機構的人來得很快。
畢竟我加了錢,要的就是這個速度。
取樣、封存、送檢。
整個過程在幾十雙眼睛和直播鏡頭的注視下完成。
等待結果的那三個小時,是王家最後的狂歡。
王強還不知死活地湊過來,壓低聲音罵我:
「等結果出來,老子弄死你。」
「你把事情鬧這麼大,以後別想在這個家待下去!」
我淡定地坐在一旁,看著這群跳樑小丑。
「放心,以後我肯定不待了。」
「因為這裡馬上就要變成地獄了。」
終於,工作人員帶著密封袋回來了。
全場鴉雀無聲。
連平時最愛吵鬧的婆婆都屏住了呼吸。
工作人員拆開第一個袋子。
「沈璃之女妞妞,與王強,符合遺傳學規律,確認親生父女關係。」
全場譁然。
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鄰居們開始指指點點:
「我就說嘛,那孩子長得挺像王強的。」
「這婆婆太缺德了,造謠自己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