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網友都替我喊話:
「我靠,這都是什麼人才父母,讓自己女兒苦了十幾年,在外面裝大慈善家?!」
「要我,我也恨啊!」
隨著鏡頭一點點記錄,所有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原來我不是白眼狼,更不是存心報復父母。
只是我被瞞了十幾年,早已對這個家庭徹底失望。
網上的風評瞬間反轉,兜里的電話響了一聲又一聲。
我看了一眼,正是我爸和我媽打來的,宛如催命一般。
從前我也是這樣,格外珍惜和渴求父母的電話,甚至生日願望都是和爸爸媽媽說說話。
如今位置倒換,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而我卻平靜如水。
媒體從我的家裡,知道了我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不免唏噓,他們沒想到會有父母真的狠心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管,讓她吃這麼多苦,一時間臉色分外難看。
從張姨口中更是得知了我這些年的委屈。
難怪我會鐵了心要換父母,再不認親生爸媽。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媒體記者離開的時候,爸媽的車子剛到村口。
他們匆匆跑了過來,和我四目相對時,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外婆從我身後走出來,還沒開口,就被我媽怒斥一聲:
「媽,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歡怡的嗎?等時機一到,我們會接她回家的啊,你為什麼要偏心對待!」
「難道我不是你的親女兒,不是你的家人嗎!」
「你就這樣偏袒我哥和他的兒子,讓我女兒受盡苦楚,你這不是讓她恨我嗎!」
聽到我媽憤憤不平的聲音,外婆也怒了:
「好啊,你們夫妻倆開始怪我了是吧,當初是誰非要創業過二人世界,將五六歲的孩子送村裡養的?」
「你們不負責任,欺瞞孩子,還指望誰給你們兜底,如今孩子六親不認,是你們自作自受!」
「沒錯,我就是把你們打過來的八十萬寄給了你哥一家,我以後可就指望著他們養老呢!」
外婆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屋。
而從視頻中看到我生活的點點滴滴,我媽終於是後悔知錯了:
「歡怡,媽媽知道你恨我,你說換家人,一定是氣話對不對?」
「媽媽不跟你置氣了,媽媽接你回家好不好?」
我冷笑了聲,覺得他們太過諷刺。
「你們已經有了個女兒,還來認我幹嘛?」
「我本來就是無父無母的賤骨頭!」
聽到這話,爸媽臉色瞬間難看下來,他們知道這一定是村裡的流言蜚語造成的。
他們根本沒想到這十五年,我會如此艱辛。
「對不起歡怡,爸媽知道錯了,再給爸媽一次機會好不好?」
看著我媽希冀的目光,我堅定無比道:
「不要再自稱是我爸媽了,從你們暗中推波助瀾,讓周萱故意在網上歪曲事實那刻起,你們就不配當我爸媽了!」
「我現在的媽媽是張姨,我會給他們養老送終的!」
「至於你們二人,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我扭頭離開,不顧爸媽在身上竭力的呼喚。
我早已經不是十二三歲渴求父愛母愛的人了。
我已經二十二歲,能夠主導自己的人生。
任何人都別想再拿捏我半分。
宋氏苛待女兒十五年一事,幾乎是一夜之間就霸占了全網熱搜,久久未散。
而這件事,也給許多留守兒童爭取到更多的曝光率,讓那些出門在外的父母好好反思了自己的行為。
他們以為給孩子創造的幸福生活,實際上可能並不會讓孩子幸福半分。
童年家庭的缺失,會是一輩子難忘的潮濕。
我這經歷給所有網友敲響了警鐘。
網友從一開始謾罵我吃裡扒外,白眼狼,到紛紛心疼我的遭遇。
宋氏因為輿論風波,直接影響到了上市股票,走向了下坡路。
爸媽因為自己多年的欺騙和不聞不問,成為了人們口中的反面教材,被釘在了恥辱柱上面。
眾多合作廠商紛紛和宋氏斷了合作,撤銷了投資,拍屁股走人。
偌大風光無限的集團,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瀕臨破產。
而在一系列的深挖下,有知情網友發現我爸的慈善資助不過是洗錢方式的一種,涉及違法。
儘管我爸聘請多位律師團隊處理,可流言像野火燒不盡,越傳越多,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第二天一早,我爸的資金就被凍結了,全公司上下接受調查。
而我媽所住的那套大別墅,也因為公司瀕臨破產,而被法院轉賣。
這天,我正陪張姨他們包餃子,滿心歡喜藏下一枚硬幣。
「聽說吃到這枚硬幣的人,會好運一年,看看誰運氣好哈!」
「哎喲我們這農村人講究什麼運氣,俺們只希望你幸福就好!」
張姨永遠都是這樣,想著別人,從不考慮自己。
我忍下內心的觸動,笑著將硬幣捏進餃子皮中。
周萱便在這時破門而入:
「宋歡怡,你現在滿意了吧!」
「整個宋家因為你的自私而瀕臨倒閉,背負罵名,你不是爸爸媽媽的女兒嗎!」
「你這樣算什麼女兒!」
十九歲的周萱看不出一點生病的樣子,整個人像頭髮怒的獅子。
我聽得有些好笑,放下餃子:
「爸爸媽媽叫的還挺親熱,估計自己親爸親媽都不一定記得吧?」
「況且是你搞小動作,歪曲事實,將我放到網上,怎麼怪起我了?」
「怎麼,宋家這麼大靠山沒了,心裡很不舒服吧?」
周萱陰狠的盯著我,宛如被戳中的痛處,氣得說不出話:
「你――!」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過千金小姐的生活都不滿足嗎?本來爸媽都給你安排豪門聯姻了,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周萱氣紅了眼睛,眼神里的酸氣和怨恨不似作假。
仿佛她說的是什麼求之不得的好東西。
於我而言,我根本不稀罕什麼億萬錢財,什麼金龜婿。
我只想要一份真心,想要能真正愛我護我的人。
而周萱被利益蒙蔽,一輩子都不會明白的。
我懶得跟她多費口舌,想讓她麻利點滾出去,別影響我家人心情。
誰料周萱根本不走,反而因為怨恨瘋狂報復起來。
等我看到她手中塑料瓶子時,已經快要反應不過來。
「既然你要毀了我們,那你也別想獨活!」
一瓶強硫酸就這樣朝我們潑了過來。
而化學專業高材生的我,自然懂這一瓶的殺傷力,瞬間瞪大了眼睛。
慘叫聲飛快傳來,我捂住臉,沒有任何痛覺襲來。
反而是張叔痛得齜牙咧嘴,冷汗止不住冒。
我看到他後背腐爛的軟肉,瞬間就慌了。
巨大的恨意迸發而出,我抖著手放開張叔,猛地朝周萱撲了過去。
她吃痛擰眉,笑意淺淺道:
「宋歡怡,失去家人的滋味不好受吧,只可惜沒潑到你這賤人臉上!」
我瘋狂朝周萱扇下幾巴掌,接著將旁邊未潑完的小瓶硫酸滴到她的臉上。
聽著眼前人發了瘋般掙扎,我愜意極了。
「周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你忘了窮人最擅長破罐子破摔!」
「狗逼急了也會咬人的!」
周萱痛苦捂著自己的臉,喉嚨里發出嘶啞的聲音,痛到了極點。
「啊啊啊!我的臉,我要毀容了,救命……」
可在這窮鄉僻壤的,根本沒人來救她的命。
我聯合張姨將張叔送到縣城醫院,一路上都在哭:
「對不起,我不該連累到你們,你幹嘛替我擋,你本來就有腰傷……」
聽到我的哭聲,張姨含著淚水握緊我的手:
「你叔從來不說,但他心裡早已將你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疼,他哪兒捨得讓你受傷?」
「這孩子是真狠,一點都不手軟!」
張姨哭到嗓子都啞了,我更是心痛難忍,發誓一定要將張叔救好。
來到醫院,我第一時間就開始籌錢。
爸媽聽到這事,心裡有愧,要替我出醫藥費。
我冷笑了聲:
「拿著你們的髒錢滾遠點,我爸爸,我自己會救!」
聽到我惡狠狠的話,我媽一言不發,默默落淚。
後來我聯繫到大學創業團隊的合伙人,借到一筆資金,感激道:
【這筆錢我一定會加利息還給你們的。】
群里眾人連忙回了句:
【怡姐,你可是連續四年獲得國家獎學金的優秀人才,我們科學團隊能請到你加盟合作,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我相信等我們初創公司起來後,一定會大有所為,區區一筆小錢不足掛齒!】
我知道他們的難處,也感激這份救命錢。
好在張叔搶救及時,植皮後就與普通人無礙。
而周萱就嚴重的多,幾乎是全臉毀容那種。
爸媽將此事壓下來,以私下調解結束這場鬧劇。
而我爸因為涉嫌洗錢違法,直接被警方拘留了起來。
他們調查發現我爸花在周萱身上的每一筆錢,都是挪用公款的黑心錢。
公司一夜之間倒閉,欠下的巨額債款皆有我媽和周萱償還。
畢竟她們都是既得利益者,出了事一個也逃不過。
而我畢業後參加團隊創業,開創了一家國家認可的藥企,連續三年在同行間拔得頭籌。
我有能力給家人換大平層,支撐他們的後半輩子了。
張姨滿是欣慰,誇我太有出息。
而許久未聯繫的外婆主動找我借錢:
「歡怡,外婆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如今你舅舅家有難,怎麼也該幫兩下?」
「不多不少,就借五十萬吧!」
「外婆,你都沒把我當真正的孫女,我幹嘛自討沒趣,沒錢借你們,以後我的家人也只有張姨他們!」
我直接掛斷了外婆的電話,拉黑了他們所有人。
後來我媽落魄了,多次打電話提出想見見我。
哪怕是私心也好,我都不想再看見她的臉了。
我直接給她甩去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是我帶張姨張叔新拍的,一家人整整齊齊。
言外之意,懂得都懂。
我媽從那以後再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很多次她都想暗戳戳的發消息關心我,卻發現我早已不需要她這份母愛了。
從小渴望幸福的女孩,如今有能力愛別人了。
我現在很愛我的新爸爸媽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