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我說,爸媽就應該都凈身出戶,把家產全部留給兒子!就當精神補償了!」
「對!不然他媽肚子裡的野種長大了,肯定會跑來爭家產!」
陳子軒聽到這些議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陳建國聽到凈身出戶四個字,終於反應過來。
他指著我肚子,暴跳如雷:
「放屁!徐悅,你休想用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分我的家產!」
「法官,我要求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做親子鑑定!如果是我的,我認!如果是野種,她必須立刻打掉,凈身出戶,一分錢都別想拿!」
「現在就去醫院做穿刺,馬上!」
他衝過來要拽我,被法警死死攔住。
婆婆也尖聲附和:
「對!打掉這個野種,凈身出戶,不然髒了我們陳家的門楣!」
我媽沉默著,別過臉。
指責、咒罵、鄙夷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肚子一陣抽痛,眼前發黑,幾乎站不穩。
我沒有理會那些聲音,而是慢慢轉過頭,聲音沙啞:
「子軒,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陳子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幸好我高考完了,才發現你和爸爸雙雙出軌,要是高考前知道,肯定會影響我發揮。」
他嘆了口氣,湊近我,「不過,我不怪你,只要你開心,我怎樣都行。」
「只是,我不太想要人生有污點的爸媽。」
說完,他退後一步,清了清嗓子,看向法官。
我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是上一世那句致命的話。
「法官,既然我爸媽都背叛了家庭,那就讓他們一起凈身出戶,這樣的父母,不配...」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閨蜜發來的銀行流水的郵件。
私家偵探那邊的結果,也出來了。
我點開,只看了一眼,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只是這一世,我不會再心軟了。
陳子軒已經開口:「法官,我作為原告和被告的兒子,強烈要求...」
我打斷他,舉起手機:
「出軌的人,的確應該凈身出戶。」
整個法庭安靜了下來。
陳建國見我態度突然轉變,瞬間愣住。
陳子軒眼睛一亮,難掩喜色。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螢幕轉向眾人:
「但在那之前,我想請大家看一樣東西。」
緊接著,我說了一句話。
陳子軒聽到這句話,臉色大變。
他撲過來,捂住我的嘴,手忙腳亂就要搶我手機。
5
可我還是說出了那句話話:
「其實,陳子軒和我並沒有血緣關係。」
全場鴉雀無聲。
陳子軒的臉色瞬間慘白,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慌。
「媽,你胡說什麼?!」他聲音發顫,卻強裝鎮定,
「我知道你被爸出軌的事刺激到了,但你不能這樣亂說啊!我是你兒子,你親生的兒子啊!」
我沒有理會他的表演,繼續對法官說:
「我有證據表明,而且這一切,都是他暗中策劃的!」
「你瘋了!!」陳子軒突然尖叫起來,他猛地撲向我,試圖搶走我的手機,
「把手機給我!你在胡說八道!」
我側身躲閃,但他動作太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拉扯之間,我的手機脫手飛出,啪地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我媽她真的瘋了!連自己兒子都不認了!」
陳子軒轉頭對旁聽席喊道,眼眶瞬間泛紅,
「法官,我媽精神出問題了,她的話不能當真!」
旁聽席上一片譁然。
「這女人太可怕了,為了爭家產連兒子都不認了!」
「肯定是懷了野種,想趕走大兒子獨占家產!」
「兒子太可憐了,攤上這樣的媽!」
婆婆從座位上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徐悅!你這個毒婦!子軒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孫子,你居然敢說這種話!你不得好死!」
我媽也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痛心和羞憤:
「悅悅,你太讓我失望了!就算你想爭家產,也不能這樣傷害子軒啊!他是你兒子啊!」
陳建國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眼神在我和陳子軒之間游移。
他顯然也被我的話震驚了,但更多的是懷疑:
「徐悅,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裝瘋賣傻就能逃避出軌的事實嗎?」
「我沒瘋,也沒出軌。」我冷冷地說,彎腰撿起碎屏的手機,幸好還能用。
陳子軒見我又要操作手機,再次衝過來:
「媽!別這樣!我求你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好不好?你別在法庭上鬧了!」
他這次的動作更加激烈,幾乎是要撲倒我。
兩名法警急忙上前將他攔住,但他掙扎得太厲害,其中一個法警不慎撞到了我的肩膀。
我踉蹌著後退,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我不由自主地捂住肚子,臉色瞬間煞白。
「她流血了!」旁聽席上有人驚呼。
我低頭一看,淺色的褲子上,赫然出現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整個法庭陷入混亂。
「快叫救護車!」法官拍案而起。
陳子軒看著那片血跡,眼神閃爍,但很快又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
「媽!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陳建國看著這一切,臉色越來越沉。
他突然大步走到陳子軒面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扇了陳子軒一耳光。
陳子軒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爸,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陳建國氣得渾身發抖,
「你看看你把你媽撞成什麼樣了?!就算她說了胡話,你也不能這樣對她!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陳子軒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左臉,眼神怨毒。
他突然像上一世一樣,突然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鎖骨處一道明顯的舊疤:
「爸,你從小就家暴我,我已經習慣了,這道疤,就是我八歲的時候,你喝醉了用煙灰缸砸的!你還記得嗎?」
6
旁聽席再次炸了。
「天啊,這家到底什麼情況?」
「父親家暴兒子?難怪兒子要站出來舉報!」
「但母親也不正常啊,連兒子都不認了!一家子精神病吧!」
指責聲如潮水般湧向陳建國。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那道疤其實是陳子軒小時候爬樹摔的,但看著眾人憤怒的眼神,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人信。
「我不是...」他語無倫次,最後憤怒地轉向我,
「徐悅!你看看你搞出來的好事!現在你滿意了?!」
我沒有回應他的怒吼,只是捂著肚子,強忍著疼痛,看向法官:
「法官,我申請休庭,我需要去醫院,但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展示證據。」
「你還有什麼證據?!」陳建國怒吼,「都是你和這個逆子串通好的!」
「不,我們沒有串通。」我平靜地說,「實際上,陳子軒一直在阻止我拿出證據,因為他知道,這些證據會揭穿他的真面目。」
陳建國一愣。
陳子軒臉色更加蒼白:
「媽!你別說了!我送你去醫院!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把手機給我。」陳建國突然說。
我和陳子軒都看向他。
「你不是說有證據嗎?拿給我看!」陳建國伸出手,眼神複雜,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編出什麼故事來!」
我猶豫了一下,將碎屏的手機遞給他。
陳子軒想要阻攔,但被法警死死按住。
陳建國接過手機,發現需要密碼。
「密碼是子軒的生日。」我說。
陳建國的動作頓了頓,深深看了我一眼,輸入密碼。
手機解鎖後,他看到了我還沒來得及關閉的郵箱。
點開第一封,那是閨蜜發來的銀行流水。
陳建國的眼睛隨著螢幕滾動而睜大,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
「爸,那都是假的!我媽偽造的!」陳子軒急忙喊道,「你別信她!」
陳建國沒有理會他,又點開了第二封郵件,私家偵探發來的調查報告。
他看了足足三分鐘,臉色變換了好幾次,從震驚到憤怒,再到一種深深的悲哀。
最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陳子軒,眼神複雜。
「爸?」陳子軒的聲音開始發顫。
陳建國沒有回答,只是將手機遞給法官:「法官,請當庭查看這些證據。」
「不!不能看!」陳子軒突然掙脫了法警的束縛,沖向法官席,「那是偽造的!都是假的!」
但他晚了一步,法官已經接過了手機。
整個法庭無比安靜,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法官的表情逐漸凝重。
他看完後,將手機傳給旁邊的陪審員,然後看向陳子軒,眼神銳利如刀。
「陳子軒,根據這些證據,你有重大嫌疑轉移家庭財產,並偽造證據誣陷父母。」法官沉聲道,「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什麼證據?我根本不知道!」陳子軒強作鎮定,
「那都是我媽偽造的!她瘋了!她想獨占家產,所以連我這個兒子都不認了!」
「是嗎?把銀行流水投影出來。」
法庭前方的大螢幕亮起,一份詳細的銀行流水記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7
那確實是那張教育基金卡的流水。
從陳子軒一歲起,每月固定存入5000元,十八年來從未間斷,總額正好108萬。
但就在三個月前,也就是陳子軒高考結束後的第二天,這筆錢被一次性全部轉出。
轉帳帳戶的持有人,赫然是陳子軒本人。
旁聽席上一片吸氣聲。
「這怎麼可能?」婆婆瞪大了眼睛,「子軒,這是你轉走的?」
陳子軒嘴唇發抖,但仍然嘴硬:「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法官又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陳子軒在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去4S店全款提了一輛價值40萬的跑車。
「還有這個。」又一張照片,陳子軒在樓盤售樓處簽合同的畫面,購房款68萬。
「我那是我打工掙的!」陳子軒慌亂地解釋,「我和同學一起創業...」
「創業?」法官冷笑,「什麼創業三天能掙108萬?」
陳子軒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