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五十歲生日,老公的女助理突然給我發了張照片。
照片里,婆婆牙齒被拔光滿嘴是血的被關在狗籠子裡。
我立馬打去電話:「林淺淺,你這是在幹什麼?!」
林淺淺冷笑著開口:
「你還有臉問?顧總剛開一個餐廳,你就讓這個老不死的來蹭飯,你家是窮瘋了嗎?」
「我告訴你,這個餐廳顧總已經送給我了,想占我便宜,這就是下場!」
我不敢置信道:「你瘋了?這可是顧硯的媽媽!」
林淺淺滿不在乎道:
「顧總說了,你媽是你媽,他媽是他媽,他可從沒把你媽當成他家人。」
顧硯是出了名的孝子,我說林淺淺怎麼敢這麼對顧硯的媽媽,原來她以為這是我媽?
林淺淺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沒敢耽誤,轉頭就撥通了顧硯的電話:
「顧硯,媽被林淺淺打了,你快去……」
「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顧硯打斷我,冷冷道:「我覺得淺淺教訓得對。」
我愣住了:「你說什麼?」
顧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
「沈晚寧,我們雖然結了婚,但你媽理應要有最起碼的邊界感,不能整天只想著從我這撈好處貪小便宜。」
我有些急了:「你搞錯了,她是你……」
「夠了!」
顧硯不耐煩道:
「是我丈母娘又怎樣?我沒有義務包容她的貪婪。」
「她今天敢去餐廳蹭飯,明天就敢直接來我公司要錢。」
「淺淺教訓她,讓她長長記性,也是為她好。」
顧硯的話,讓我焦急無比的心,瞬間冰涼。
我媽雖然是農村人,可她一生善良淳樸,從來沒有占過任何人的便宜,對顧硯更是掏心掏肺的好。
顧硯創業初期資金緊張,我媽毫不猶豫把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全拿了出來。
知道他胃不好,我媽再忙都會抽空做各種養胃食品,千里迢迢送到城裡。
可這樣一個待他如親生的淳樸老人,在顧硯口中,竟成了一個沒有邊界感活該被教訓的貪婪鬼。
我內心一片淒涼,語氣也淡了幾分:
「顧硯,我勸你還是去餐廳看看媽吧,畢竟她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
顧硯瞬間怒了:
「沈晚寧,你有病吧?你媽什麼時候養過我了?」
「難怪淺淺會忍不住教訓你媽,有你這種女兒,活該她挨打!」
「今天是我媽的五十大壽,我還要給她籌備壽宴,沒空管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你但凡有點眼力見,就別管這件事,讓你媽好好接受下教訓。」
說完,顧硯直接掛斷了電話。
幾秒後,他又給我發了條簡訊:
「一個小時後,我媽的壽宴在萬豪酒店準時舉行,你打扮下過來,別跟你媽一樣丟人現眼。」
我沒再多說,默默回了個:「好。」
既然你這個當兒子的都讓我別多管閒事。
那我還操什麼心呢。
一個小時後,我換了身衣服,來到了萬豪酒店。
整個宴會現場都被精心布置過,到處擺滿了鮮花氣球和禮物。
看得出來,顧硯確實很重視婆婆,為了婆婆的壽宴,他花費了不少心思。
顧家的親朋好友以及顧氏集團所有合作商都來了。
顧硯正在招待他們,時不時看看手錶,又望向門口,似乎是在等婆婆的到來。
而林淺淺則穿著一身連衣裙,正和小姑子顧思敏有說有笑。
看到我走進宴會廳,兩人對視一眼,一同向我走來。
林淺淺陰陽怪氣地開口:
「呦,這不是那個縱容自己媽媽出去蹭吃蹭喝的好女兒嗎?」
「你今天過來準備打包點什麼好東西去給你那個貪吃的媽嘗嘗?」
顧思敏一臉無語地看著我:
「沈晚寧,你現在已經嫁給我哥了,能不能收一收你們家那個窮酸的陋習,別出去給我顧家丟人現眼?」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顧家養了一家子乞丐呢!」
現場賓客聽到這邊的議論,紛紛鄙夷開口:
「剛剛來的時候我就聽說今天有人在雲築餐廳蹭吃蹭喝,我還奇怪這年頭怎麼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原來是沈晚寧的媽媽啊!」
「聽說她媽被林助理關在狗籠子狠狠教訓了一番,牙都被拔光了!」
「這種人就是活該!自己上不了台面就算了,還丟了顧家的人,拔光牙齒都是輕的了。」
「就是,不狠狠教訓一下,以後再出去丟人現眼怎麼辦?」
聽到眾人的嘲諷,顧硯的臉色陰沉一片。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聲道:
「沈晚寧,今天可是我媽的五十大壽,要是因為你媽這破事,惹得她心情不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還有你那不知所謂的媽!」
他的話無比刺耳,我聽著只覺可笑:
「顧硯,你要真這麼為你媽著想,就該去餐廳看看。」
顧硯眉頭一皺:「我去餐廳看什麼?」
「看你媽怎麼撒潑打滾?」
「還是看她怎麼丟人現眼?」
「沈晚寧,你少拿你媽的事晦氣我!」
顧思敏抬起下巴,輕蔑地附和:
「就是,今天可是我媽生日,你媽那點破事,也值得我哥跑一趟?」
「要我說,就該把她關在餐廳餓幾天,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本分。」
「省得她真以為你嫁進我們顧家,你們全家就都能跟著雞犬升天了。」
林淺淺得意地看著我:
「晚寧姐,我知道你心疼你媽,你放心,我只是小小教訓了她一下,讓她記住規矩,不會真把她怎麼樣的。」
話音剛落,雲築餐廳的張經理急急忙忙闖入了宴會廳:
「淺淺姐,不好了。」
「關在狗籠里的老太太,死了!」
張經理的話,讓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林淺淺更是驚慌質問:「怎麼回事?」
張經理氣喘吁吁道:
「我們按照你的吩咐,拔光了她的牙,把她關在狗籠里,一直沒管她。」
「誰知道那老太太有心臟病,你走後沒多久,她就開始捂著胸口喘不上氣,沒兩下就死了。」
聽到這話,林淺淺身子一軟,差點跌倒。
顧硯連忙扶住了她,安慰道:
「淺淺,別怕。」
「這都是沈晚寧她媽自己身體不好,跟你沒關係。」
顧思敏也反應過來,立馬點頭附和:
「對,淺淺姐,這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老太婆自己身體差還出來丟人現眼。」
「要我說,她死了也活該,省得她以後再出去丟我們顧家的臉。」
見顧硯和顧思敏都站在了林淺淺那邊,剛剛還震驚不已的現場賓客,也紛紛站隊表明立場:
「說得對,這種愛占便宜的人,活著也是社會的蛀蟲。」
「林助理這是在替天行道,沒什麼好怕的。」
「就是,誰讓她先去吃白食的?自己心臟不好還出來惹是生非,這不是找死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安慰林淺淺。
仿佛受委屈的人是她這個加害者,而不是那個可憐的死者。
見大家都站在她那邊,林淺淺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但下一瞬,她又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對顧硯弱弱道:
「可是顧總,死的人畢竟是晚寧姐的媽媽,萬一她找我麻煩怎麼辦?」
顧硯滿目柔情地看著她:「放心,有我在,誰都傷害不了你。」
說完,顧硯當場命人擬了一封諒解書,遞到我面前:
「沈晚寧,這件事是你媽有錯在先,她死了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怪不了淺淺。」
「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媽的後事,我會讓人風光大辦。」
「但你必須簽下這封諒解書,保證這件事到此為止,別為難淺淺。」
顧思敏也雙手環胸,高高在上道:
「沈晚寧,你媽自己作死,你可別想碰瓷淺淺姐,趕緊識相點,把諒解書籤了。」
他們兄妹二人趾高氣昂地命令著我,等待我簽下諒解書。
可我卻將諒解書推到他們面前,淡淡道:
「要簽也是你們簽,我可沒資格。」
顧硯以為我不同意,聲音頓時一沉:
「沈晚寧,你不要不識好歹。」
「你媽就是個無業游民,活在這世上本身就沒有任何價值,我能讓她風光入土,已經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你別得寸進尺。」
顧思敏也皺眉附和:「就是,要不是我哥心善,就憑你媽做的那些齷齪事,死了都沒人給她收屍。」
「現在給你台階下,你還不趕緊見好就收?」
我淡然解釋:
「你們搞錯了,我的意思是,死的人是你們媽,這封諒解書,只能你們簽。」
顧思敏聽到我這麼說,瞬間急了:
「沈晚寧,你瘋了吧?竟敢在我媽的壽宴上說這麼晦氣的話詛咒她?」
顧硯也怒不可遏:
「沈晚寧,看來我這些年還是太慣著你了,才會讓你這麼目中無人,連最基本的尊敬長輩都不會。」
「我媽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對她不敬,哪怕你是我老婆!」
說完,他猛地轉頭,對一旁的張經理厲聲道:
「你現在立刻回餐廳,去把那個老東西的屍體丟進糞坑!」
張經理有些猶豫地看了我一眼:「顧總,這,這不太好吧?」
顧硯厲聲道:
「她不是不簽諒解書嗎?不是喜歡詛咒我媽嗎?我今天偏要讓她知道,對我媽不敬的下場!」
「現在立刻去辦,出了任何問題,我擔著!」
見顧硯發火了,張經理不敢再違抗,連滾帶爬去處理了這件事。
現場賓客則指著我連連搖頭,議論紛紛:
「這下沈晚寧算是觸碰到顧總的逆鱗了。」
「就是,顧總父親去世得早,是顧老太太一個人將他們兄妹拉扯大的,誰不知道顧總最在乎的就是顧老太太?這沈晚寧真是瘋了,竟然在顧老太太的壽宴上詛咒她!」
「難怪她媽會死,攤上這種不識好歹的女兒,哪個做父母的活得長?」
眾人的議論聲非常刺耳。
卻影響不了我絲毫。
我無視所有,看著顧硯,一字一頓道:
「顧硯,你確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顧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冷厲道:
「沈晚寧,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媽會死,完全是因為她自己不要臉,愛貪小便宜。」
「你不該因為這件事,在我媽的壽宴上一而再的晦氣詛咒她。」
「要我說,你媽攤上你這種不識好歹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女人,活該早死!」
話音剛落。
我媽突然走進宴會廳,看著顧硯,不解道:
「誰死了?」
看到我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顧硯猛地愣住了。
他瞪大雙眼,像是看鬼一樣,不敢置信地盯著我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現場眾人沒注意到顧硯的表情,只打量著我媽,一個個臉上露出嫌棄和疑惑的表情。
「這哪來的鄉巴佬?穿的跟撿破爛似的。」
「今天可是顧老太太的壽宴,門口的保安怎麼搞的?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看她那樣子,估計是聞到酒席香味,想進來討口飯吃的吧?」
「真是晦氣,今天怎麼凈碰到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人。」
林淺淺也快步上前,沖我媽呵斥道:
「哪來的臭乞丐?」
「趕緊滾出去!」
「這裡不是你能進來討飯的地方!」
她一邊說,一邊用嫌惡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媽,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
我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敵意弄得一愣,有些無措地看向我:
「晚寧,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我剛想開口解釋,林淺淺卻仿佛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突然驚叫出聲:
「我說怎麼會有這種不長眼的鄉巴佬敢闖進來,原來又是你的窮親戚啊!」
「沈晚寧,你要不要臉?」
「讓你那個貪吃的媽去我們餐廳蹭吃蹭喝還不夠,現在連顧老太太的壽宴,你都要叫上你的窮親戚過來蹭飯占便宜?」
「你們沈家是窮瘋了嗎?」
「帶著一群窮親戚逮著顧家往死里薅?」
她的話,立刻點燃了周圍賓客的情緒:
「真是晦氣,原來又是沈晚寧那邊的窮酸親戚!」
「噁心死了,跟個狗一樣,哪裡有吃的就往哪裡跑。」
「就是,剛死一個,又來一個!」
「顧總,今天可是顧老太太的壽宴,讓這種貪小便宜的窮酸鬼混進來,不是丟你們顧家的臉嗎?趕緊把人趕出去吧!」
「就是,顧老太太的壽宴,怎麼能讓這種人來攪和?」
聽著周遭刺耳的議論聲,我媽眉頭緊皺,不解道:
「各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不是晚寧的親戚,我是她媽媽呀!」
我媽的話,讓剛剛還嘈雜的現場,瞬間靜了下來。
林淺淺第一個不敢置信地驚呼出口: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怎麼可能是沈晚寧的媽媽?」
我媽一臉莫名其妙:「我為什麼不能是晚寧的媽媽?」
「今天是我親家母的生日,我特意從老家趕過來,就是為了給她賀壽的,親家母和顧硯都認識我。」
「小姑娘,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是晚寧的媽媽?」
我媽習慣了鄉下生活,這麼多年,除了結婚那天來過城裡參加我的婚禮,其他時候都很少來。
就算來給顧硯送她親手製作的東西,也是當天來回,連飯都不會吃一頓。
所以現場的人,基本都不認識我媽。
聽到我媽的話,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個個如同見鬼般不停地打量著我媽,眼中滿是驚疑。
就在這時,顧硯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他死死盯著我媽,確認她是活生生的人後,聲音發虛地問道:
「媽,你,你沒死?」
我媽被顧硯莫名其妙的問題弄得一怔。
她眉頭微蹙,不解地看著顧硯:
「傻孩子,你說什麼呢?」
「我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我剛坐了幾個小時的車趕到這裡,雖然累,但身體好著呢。」
看到我媽確實毫髮無傷,顧思敏也愣住了。
她看向我媽,好奇地問道:
「那你今天下午有沒有去過雲築餐廳?」
我媽一臉茫然:
「雲築餐廳?沒去過。」
「我今天下午一直在來市裡的長途汽車上,剛到不久,就直接打車來酒店了。」
她說著,還從隨身挎著的舊布包里拿出皺巴巴的長途汽車票,展示了一下發車和到站時間。
看到我媽確實是剛剛才下車不久,現場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林助理不是說沈晚寧的媽媽下午去雲築餐廳蹭吃蹭喝了嗎?」
「對啊,那個時間點,她媽媽還沒下車呢,怎麼可能去餐廳?」
「難不成林助理認錯人了?」
顧硯望著我媽手裡的車票皺了皺眉,看向林淺淺,不解道:
「淺淺,你不是說晚寧的媽媽下午去雲築餐廳蹭吃蹭喝了嗎?」
「如果死在你餐廳的人不是她媽媽,那是誰?」
面對顧硯的提問,林淺淺臉色一慌。
「我,我也不知道。」
「我就看那人一直念叨著沈晚寧的名字,我就自然而然的以為,她是沈晚寧的媽媽了。」
說到這,林淺淺的眼裡突然蓄滿了淚,委屈巴巴道:
「現在看來,應該是晚寧姐知道你把雲築餐廳送給了我,她心裡不舒服,所以故意請人來餐廳鬧事吧。」
聽到這話,顧硯瞬間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顧思敏則若有所思地點頭:
「哥,我覺得淺淺姐說得有道理。」
「這一切肯定是沈晚寧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