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陰司鬼差帶著兩隊鬼物飄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來。
那兩個鬼差對視了一下,同時轉頭看向我,臉上不斷抽動,似乎是在說什麼話。
我沖鬼差擺了擺手,然後從包中拿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用鮮血畫了一個符咒,緊接著掏出一個小瓷瓶,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用符紙包裹住,一咬牙,整個吞進了肚子裡。
我瞬間感到一陣極寒從我體內炸開,順著血液貫穿全身,似乎剛才吞下去的是一個極冷的冰塊一般。
我不自覺的打著哆嗦,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口中顫抖的念著靜心訣。
不知念了多久,我才終於好受了一些,咬著牙勉強站了起來。
眼前的鬼差又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再次抽動,這次,我卻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你是何人?為何把鬼門堵住?」
我沖他倆做了個揖,虛弱的說:「鬼差大人在上,我是清平觀第二十八代傳人洛溫雪,因被賊人所害,誤入鬼門之中,還望鬼差大人見諒。」
那兩個鬼差再次對視了一眼,又說:「此處的陰陽可是你所為?」
我連忙搖頭:「非也,乃是賊人有意為之,我正欲捉拿,不曾想中了奸計,誤了鬼差大人的大事。」
鬼差臉上看不出神情,不知是否相信了我的話,過了半晌又對我說:「一入鬼門,便無回頭之路,前面請吧。」
我臉色一變,急忙擺手:「鬼差大人饒命,我師爺謝天甲與閻君交好,可否看在故交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
聽我這話,兩個鬼差快速對視了一眼。
我懸著的心這才稍微放下了些,即使看不清神情,我也能看出,這倆鬼差顯然是被我的話給震住了。
鬼差再次開口:「謝統領是你師爺?你是清平觀的人?」
我無奈:「我見面就自報家門,我是清平觀第二十八代傳人,洛溫雪。」
鬼差輕輕點點頭:「既是謝統領的弟子,自然要給些面子。只是,一入這鬼門,便無法回頭了,你又當如何出去?」
趁剛才和鬼差交流的時候,我已經想出了破解之法,我忙說:「我已修得師爺的天眼,可破鬼門。」
聽我這話,鬼差語氣變得急躁:「不可!鬼門若破,我等又該如何回陰司?我二人倒是可以等,這身後 128 個魂魄,若誤了時辰,可就再也無法轉世投胎了。殘害 128 條無辜魂魄,別說謝統領,就是閻君大人,也保不了你!」
我連連擺手:「二位大人聽我說完,我當然不會現在就破鬼門。待我畫下絕陰符,眾魂魄可由我體內穿過進入陰司,待你們走完,我再破鬼門,你我都可無事,如何?」
兩鬼差再次對視一眼,半晌才緩緩開口:「可,陰氣入體,你可承受的住?」
我嘆氣:「只得試試,總比白白等死強。」
鬼差輕輕點頭:「如今,也只有這個法子了。也罷,我們等你畫符,要快些,別誤了時辰。」
11
我不再猶豫,手中飛快畫起絕陰符。
此符倒是不難,只是,此符只能起輔助作用,大量陰氣入體,還是要靠我的靈魂力來抗。
畫完絕陰符,我又服下了幾顆增強靈力的藥丸,眼一閉,對鬼差說:「來吧。」
話音剛落,我忽然感覺身體一陣發涼,仿佛置身於冰窖中一般,我整個人的臉上頓時結出了冰霜。
我只覺一個個冰柱不斷的衝擊著我的身體,我的意識逐漸模糊,整個人仿佛已經徹底僵住了一般,身子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死死咬住牙關,努力克制不讓自己暈倒。
不知過了多久,冰柱撞擊的感覺終於停了下來,我顫抖著睜開了眼睛,面前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我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耳邊忽然響起司嘉譽的聲音:「師父,你怎麼了啊?你別嚇我啊!」
我艱難的一抬手:「別,別過來。」
司嘉譽頓住了腳步:「師父,你聽見我說話了?我剛才喉嚨都喊破了,你都沒有任何反應。剛才是啥情況?那麼多鬼怎麼從你身體里穿過去了?」
我沒有說話,哆哆嗦嗦的拿出裝著增強靈力藥丸的瓷瓶,一股腦全都灌了進去。
緊接著又掏出一張符紙,咬著牙畫了一個補充陽氣的符咒,直接塞進嘴裡干嚼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我癱坐在地上緩了許久,大腦終於有了一些意識,僵硬的身體也漸漸舒展了起來。
我閉著眼,口中念起咒語,然後猛地睜開,兩眼一翻,露出眼白,衝著夜空大喝一聲。
隨著我的怒吼,腳底下的寒意漸漸消失,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我彈了出去,正跌落在司嘉譽的腳邊。
司嘉譽連忙將我扶起,焦急的說:「師父,你還好嗎?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
我虛榮的掏出一顆補血的藥丸,吞了下去,半晌,我才覺得身子有了一絲熱氣。
看著司嘉譽那擔心的神情,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死不了,不過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罷了。」
司嘉譽眼淚都快飈出來了:「師父,都是我害了你,走,咱們去醫院,你是大富大貴之人,肯定會沒事的。」
說著,司嘉譽一把扛起我,拔腿就往外走。
可剛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了下來。
我感覺不對勁兒,用力抬起頭向前面看去。
可這一看不要緊,我頓時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們面前,正站著好幾個拿著手機的人!
12
司嘉譽愣了片刻,沖那幫人大喊:「你們是什麼人?趕緊讓開!」
可那些人一個個面露驚恐,被司嘉譽這一吼,竟然都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最前面的一個胖胖的男生舉著手機,顫抖的沖我們喊:「你,你們,是人是鬼啊!」
司嘉譽瞪了他一眼:「人,兩個大活人,看不見嗎?倒是你們,大半夜的跑到我家工地上來幹嘛!」
話音剛落,人群後面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楠清集團的董事長司嘉譽,他背的就是捉鬼大師洛溫雪!」
聽到這話,那群人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那個胖子結巴著說:「洛大師,真的是你嗎?剛才,你是在捉鬼嗎?」
司嘉譽有些不耐煩:「你們是什麼人?在這幹嘛!」
胖子看了司嘉譽一眼,吞了口口水:「那什麼,我們是做直播的,來這裡是想來探險,可沒想到......」
聽到這話,司嘉譽頓時一震,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那人面前:「直播?大半夜跑工地上直播?別告訴我剛才的場景你們都直播出去了!」
司嘉譽跑的太急,在他背上的我直接被丟在了地上,我痛苦的哀嚎了一聲。
司嘉譽這才發現把我摔了,連忙又返回來扶起我:「師父,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我滿臉黑線:「還行,沒摔死。」
說罷,我扶著他肩膀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那個胖子面前:「來這裡直播?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胖子愣了一下,茫然的看著我:「什麼指使啊?是直播間的網友說,這個工地鬧鬼,我們都是做探險直播的,這才想著來這裡博一下流量,哪想到,剛才還真看見鬼了,差點沒把我嚇死......」
話音剛落,司嘉譽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手機上面正是直播間的介面,司嘉譽看完一巴掌捂住臉,差點哭了出來:「200 萬人了,我的天吶。」
我終於想明白了這一切,冷笑一聲:「呵,藉助鬧鬼之事,使你的樓盤無法正常開盤,好歹毒的計謀。」
司嘉譽也徹底想明白了,此時該播的都已經播出去了,再做什麼也無法挽回了,只能衝著那幫人揮揮手:「走吧走吧,都走吧。」
那胖子還想說什麼,被司嘉譽一頓怒吼:「知道鬧鬼還不快走?等著惡鬼把你吃了呢!」
人群一鬨而散,只留下我和生無可戀的司嘉譽呆坐在原地。
司嘉譽捂著臉,語帶哭腔:「完了,都完了。明天這裡鬧鬼的視頻就會傳遍網絡,還有誰會買一個鬧鬼的樓盤啊?這下完了,本來以為是個風水寶地,現在全砸手裡了。」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說:「沒事徒兒,你還會算命,以後跟著為師雲遊四方,你算命我捉鬼,咱們師徒二人是靠手藝吃飯的,餓不死。」
司嘉譽一臉無奈的白了我一眼:「我之前就給自己算過,我命中無財,我還不信,這才非要拿下這個項目想證明自己。這下好了,賠個底掉,董事會的那幫人肯定要把我吃了的。」
說罷,司嘉譽攥緊了拳頭朝天怒吼:「老林,你個王八蛋,我早晚要殺了你!」
13
我安慰了司嘉譽半天,他這才好懸沒哭出來。
就在我倆都還沒有緩過勁兒來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巨響。
爆炸!
我急忙回頭,卻看見一個黑影一瞬間鑽進了地里。
我猛然想起,這裡還有一個人,周立宏!
我連忙拉起司嘉譽,急忙往黑影消失的地方走。
我倆顫顫巍巍的跑過去,這才發現,那個黑影消失的地方正是剛才鬼門的所在。
只見地里破了一個大洞,很明顯,黑影跳進了洞裡。
這是什麼情況?
我調動渾身僅剩的靈力,試圖看清楚地底下到底有什麼。
忽然,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猛然間,我意識到了地下是什麼。
地靈!
是地靈!
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個地方,竟然結出了地靈!
這地靈是吸收天地的精華,不斷匯聚周圍的靈氣,在地脈之中凝聚而成的一顆靈珠。
可以說,地靈是千年難遇的極品,對修道之人來說是極為難得的寶貝。
有傳言說,曾有修道之人靠吸收地靈的靈氣,最終羽化成仙。
司嘉譽的眼光的確毒辣,這個地方絕對是難得一遇的風水寶地,竟然養出了一顆地靈。
之前因為陰陽顛倒,我竟然沒有看出這裡結出了地靈。
想到這,我終於明白了一切。
我轉頭問司嘉譽:「那個周立宏,之前是否修過道?」
司嘉譽愣了一下,搖搖頭說:「修個屁啊,他一個死基佬,每天就是跟著我混酒吧,哪有時間修道。」
我冷笑一聲:「呵,看來,這個周立宏是假的。」
說罷,我在司嘉譽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司嘉譽聽完我的話,頓了一下,點點頭,跑到一邊在地上寫寫畫畫。
我則躲到一邊守著洞口,等裡面的人出來。
沒一會兒,一個腦袋從洞裡冒了出來,賊溜溜的眼睛在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後整個人從地里鑽了出來。
「咳,這麼快就出來了?看來,你早就踩好點了嘛。」
我拍著巴掌緩緩走向那人。
那人愣了一下,警惕的看了我一眼,隨即一笑:「呵,我當是誰,洛溫雪啊,你還活著呢?」
我微微一笑:「托您的福,還算命大。」
周立宏哼了一聲:「哼,果然是洛溫雪,名不虛傳,百鬼穿身而不死,佩服,佩服。」
我也回敬:「閣下的本事也不錯嘛,鑽地龍,沒少干刨墳掘墓之事吧?」
周立宏指著我氣的大罵:「你,你說誰刨墳掘墓呢?我們程家可是修道世家,才不幹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程家?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程風的兒子,程旭吧?」
14
見被我拆穿,程旭頓時愣了一下,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你,你想做什麼?」
我冷笑一聲:「應該說,你想做什麼吧?好歹毒的計謀,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早就盯上了這個地靈了吧?」
程旭嘴唇微顫,沒有言語。
我接著說:「都說程家最會風水看相,果然不錯。今天是地靈結成之日,你應該早早就在這守著,想盜取地靈。可沒想到,司嘉譽的死對頭老林為了打擊司嘉譽的項目,在此處動了手腳,改變了陰陽格局,把鬼門設在了地靈之處。」
「一旦地靈徹底結成,就會附在地脈之上,無法再被取走。你雖然擅長看相,但道行卻不深,破不了鬼門。為了順利盜取地靈,你便將計就計,奪了司嘉譽的好基友周立宏的舍,上了周立宏的身,想用司嘉譽為誘餌,誘騙我到此處幫你破鬼門。」
「只是你沒想到,老林也是在今晚動手,還沒等你行動,老林就已經把司嘉譽給弄來了。你便跟著老林一夥一路到了這棟大樓,結果被陰氣迷了心智,無法找到陽間的路,沒辦法,你想到了去直播間找我救助,這才有了今天晚上這一出。」
說著,我嘆了口氣:「唉,沒想到啊,你做了這麼多,卻給老林做了嫁衣。普通手機原本無法拍到鬼物,但在鬼門之前卻是個例外。老林找來那些主播,本來只是想拍到司嘉譽被百鬼纏身發狂的畫面。可沒想到,被你這麼一攪和,竟然拍到了百鬼入鬼門的一幕,這可比司嘉譽被鬼纏身要震撼的多。程旭啊程旭,要不是你回來盜地靈,我還真以為,你和老林他們是一夥的呢。」
程旭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喘了半天粗氣,眼神逐漸變的兇狠起來:「那又怎樣?洛溫雪,你的本事確實了得,不過,你今天已經開了三次天眼,又剛剛經歷百鬼穿身,我就不信,你還能有多大本事阻止我。」
我冷笑一聲:「呵,阻止你?實話告訴你,你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說罷,我直接從身後拋出了縛靈尺,甩向程旭。
縛靈尺在空中直接拉長,一圈一圈的將程旭纏了起來。
程旭被裹成木乃伊,倒在地上拚命的掙扎。
我走到他身邊狠狠踢了他一腳:「這縛靈尺可是我們清平觀的神器,你得了地靈又如何?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和我斗?」
我話音剛落,突然,程旭的身子劇烈的顫抖,隨著一聲爆喝,縛靈尺竟然從中斷開,散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程旭沖我得意的一挑眉:「洛溫雪,就你現在這點靈力,還想控制縛靈尺呢?哈哈哈,地靈的威力,可不是你這小小的縛靈尺可以比的!」
說罷,程旭突然憑空打出一道閃電,直接把我擊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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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摔倒在地,口中又噴出一口鮮血。
司嘉譽從一旁探出腦袋,擔憂的看了我一眼:「師父,你還好吧?」
我躺在地上沒有說話。
司嘉譽轉頭衝著程旭大罵:「你個不要臉的龜兒子,欺負我師父一個女孩子算什麼本事?我看,你早就奪了周立宏的舍了吧?我就說,周立宏那個孫子怎麼可能是基佬,鬧了半天,基佬原來是你啊?你不是想睡老子嗎?來來來,老子就站在這,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男人!」
程旭被司嘉譽罵的一頭霧水:「你說誰是基佬?老子是直的!」
司嘉譽翻了個白眼:「直個屁,看你 gay 里 gay 氣的,一看就是個 0。不過你小子還算是有眼光,看上老子這絕世美顏了。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我,司嘉譽,大直男一個,掰不彎的,趁早別打我的主意,要不然,我非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了!」
程旭被司嘉譽徹底罵急眼了,三步並作兩步沖了上去,嘴裡大喊:「你個小癟犢子,毀我清白,我殺了你!」
沒想到,程旭剛跑到司嘉譽面前,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站起身哈哈大笑:「喂,哥們,縛靈尺困不住你,我們清平觀的禁陣如何?難不難受啊?」
剛才程旭出來之前,我就叮囑司嘉譽去畫禁陣,並且還加了幾味猛料,在禁陣里不但出不來,而且還無法使用任何術法。
程家修的是相數,本身就不怎麼會用術法,程旭這個三腳貓的功夫,更是連符咒都不會畫了,被困在禁陣里只能幹著急。
我冷笑著走到他身邊,不緊不慢的從包里掏出從我師父那裡得到的靈妖石,緩緩靠近程旭的身體。
隨著靈妖石越來越近,程旭的面部逐漸猙獰起來,整個人痛苦的弓成了一隻蝦米,最後竟長大了嘴巴,吐出了一塊占滿泥土的小石子。
我如獲至寶的撿起那可石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地靈啊,這可是地靈啊,我洛溫雪何德何能,此生竟然能擁有一顆地靈!
吐出地靈的程旭,整個人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司嘉譽有些擔憂的說:「師父,他沒事吧?不會死了吧?」
我怪笑著看著他:「怎麼?擔心你的小男朋友了?」
司嘉譽狠狠錘了我一圈:「放屁!周立宏不管咋說是我哥們,無辜受牽連已經夠慘了,要是丟了命......我對不起他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程旭是把自己的一魄束在了周立宏的身上了。剛才地靈的靈力太強,他猛然吐出了,把靈力全部耗盡了,現在程旭的那一魄估計已經煙消雲散了,程旭本人恐怕就變成傻子了。至於周立宏,他沒事,睡上一覺,明天起來就好了。」
說罷,我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經此一遭,我的靈力也早已耗的差不多了,剛才一直強撐著沒倒下, 現在終於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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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
我打開手機, 一連串的未接來電,還有鋪天蓋地的新聞頭條。
司嘉譽開發的樓盤鬧鬼,視頻在網上爆火, 雖然已經看不到原視頻,但網友的討論的聲音卻始終沒停過。
這個樓盤算是徹底涼了,沒人敢再去施工,對楠清集團來說, 恐怕是致命的打擊。
司嘉譽辭職的新聞也上了頭條, 據說還是他媽媽和幾個大佬出面, 才勉強鎮住了場子,即便如此,司嘉譽還是賤賣了所有的股份,被迫離開了楠清集團。
在這一連串爆炸新聞中, 京城街頭驚現紅色嫁衣男子反而沒人關注了。
我剛看完手機的消息,忽然, 有人狠狠砸我家的門。
我打開一看,是司嘉譽。
司嘉譽哭喪著臉說:「師父, 你睡醒了?我現在成了喪家犬了, 你可得收留我, 不然我就要流落街頭了。」
我疑惑:「你媽媽呢?不管你了?」
聽到這話司嘉譽差點就哭出來了:「別說了,我媽沒打死我就算不錯了。這次我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還得我媽給我擦屁股,我不孝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 為師不是說了嘛,咱們是手藝人,不怕沒飯吃。更何況,咱們還得了地靈, 那玩意比你那個樓盤還要值錢呢。」
我這話終於把司嘉譽說哭了:「地靈也是你的,和我有啥關係啊?」
我連忙安慰他:「別哭別哭,就當是你孝敬為師的了。哎,你看,你師叔來電話了,肯定有活要找我們, 這次你出面解決,為師給你打輔助, 幫你在這一行站位腳跟。」
說著, 我接通了電話。
「喂,小雪啊, 有時間沒?我這邊有個大生意,介紹給你?」
我連連答應:「老弟,還是你惦記師姐,別說, 我現在正缺錢呢。誰家的生意, 說來聽聽?」
只聽電話那頭輕輕吐出幾個字:「林總,楠清集團的林總。」
我還沒反應過來,司嘉譽一把把我的電話搶了過去。
「接,我接, 必須接!林文康你個老王八蛋,你給我等著,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