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平日裡飛揚跋扈的京圈太子爺,竟然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只是,我從小沒有父母,從未體會過這種溫情。
雖然不忍,我還是上前打破了這份母子情深。
「司公子,這事還沒結束呢,一會兒再深情行嗎?」
司嘉譽的母親抬頭疑惑地看著我:「嘉譽,這是誰啊?你女朋友嗎?別說,還挺漂亮的......」
「咳,媽,你誤會了,這是......我請來的大師。咱家有點髒東西。」
司嘉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司嘉譽的母親忽然臉色變了變:「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剛才我暈倒之前確實看見髒東西了!那東西走了嗎?」
「還沒有。」
我聲音冰冷,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外面。
那股氣息又回來了,而且比剛才的更為可怕。
我沖司嘉譽勾了勾手:「那東西又來了。」
司嘉譽緊張地湊到我身邊:「大師,啥情況啊?她又沖我媽來了?」
我搖頭:「這次是沖你。」
說著,我又掏出一張符紙,對司嘉譽說:「把你的生辰八字報給我。」
我把司嘉譽的生辰八字寫上,然後狠狠咬破舌尖,沖符紙上吐了一口血,緊接著,我又拿出一根銀針,刺破了眉心,擠出一滴血擦在符紙上。
司嘉譽看著我這一番舉動,不由得瞪大了眼:「大師,你這是幹嗎呢?」
我臉色陰沉:「那東西比剛才的更兇險,舌尖血和眉心血都是至陽之物,對付鬼物最有用。」
司嘉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我看你剛才那個小瓶子挺厲害的,要不借我用用?」
我掏出剛才放在司嘉譽母親鼻子底下的小瓶子:「你說這個?」
司嘉譽兩眼放光:「對對對,這是什麼寶貝啊?效果那麼好。」
我賤笑著說:「這當然是個寶貝了,喝下去的效果更好,百鬼不侵。你要不要試試?」
司嘉譽頓時興奮起來:「那必須的!」
說罷,接過小瓶子一飲而盡。
沒想到剛喝下,司嘉譽竟猛烈地咳嗽起來。
「我去!嘔!這是啥啊!味道這麼嗆!嘔!」
「加了童子尿的屍油。」
11
司嘉譽趴在馬桶旁吐了半天,臉都憋紫了。
「我去,你咋不早說啊!嘔!」
「你也沒問啊。」
我一臉無辜。
忽然,我感覺到了什麼,沖司嘉譽勾勾手。
「過來。」
司嘉譽一臉緊張:「幹嗎!又讓我喝什麼東西?」
我面色嚴肅:「快過來。」
司嘉譽看我神情不對,連忙快步走到我身邊。
我見他站定,突然用力一推,把他推出了衛生間。
「哎!你幹嗎!臥槽,什麼東西!」
司嘉譽剛被推出來還沒站穩,忽然,遠處的黑暗中,一道影子閃電一般地沖了過來。
我眼睜睜看著那個像猴子一般的東西鑽進了司嘉譽的身體里。
司嘉譽頓時驚恐地大喊:「啊!好冷!好冷啊!什麼東西在我身體里!」
我口中念念有詞,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定,我猛地把手中的符紙打了出去。
只見符紙在空中化成一團火球,直直地打進司嘉譽的身體里。
司嘉譽再次發出一聲慘叫:「啊!好燙!好燙啊!又是什麼東西!」
可還沒等他叫完,空氣中傳出一聲如同貓叫的聲音。
那聲音的音調極高,從耳朵里直衝天靈蓋,激得人頭皮發麻。
只見一個肉團從司嘉譽的身體里滾了出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靈鬼!
那個母煞誕下了靈鬼!
這不應該啊,她明明沒有吃下最後一個人的魂魄,又怎麼可能誕下靈鬼呢?
我死死盯著那個靈鬼,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
這個靈鬼的氣息,竟然和司嘉譽有幾分相似。
他倆有血緣關係!
我頓時目光凌厲地看向司嘉譽。
「司嘉譽,你說,你到底有沒有禍害其他女孩!」
司嘉譽剛喝了攙著童子尿的屍油,又被靈鬼和我的符紙折騰得冰火兩重天,整個人虛弱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我,我對天發誓,我沒有。誰騙你,誰,是小狗。」
司嘉譽不像說謊的樣子,而且剛才他的童子尿確實起到了作用,看來他確實是處男。
那靈鬼怎麼會和他有血緣關係?
看來,想解開這一切,必須要找到那個藏在暗處的人了。
只是,那人設下了陣法,將他藏身之所封閉了起來,如果不能破陣,即使站在他身邊都無法看見他。
還好,我還留了最後一次天眼。
我兩眼一翻,再次打開了天眼。
藉助天眼,我瞬間破了那人的迷幻陣,鎖定了他的位置。
地下室。
我拉著司嘉譽就往地下室跑。
司嘉譽的母親也輕輕跟在身後。
剛到地下室門口,我就感到了母煞的氣息。
果然在這裡。
只是剛才母煞受了重傷,那人的魂魄遭到了重擊,縱使他能力再強,此時也不堪一擊了。
我一腳踹開地下室的門,順手打出去一個火球。
「啊!」
「噢!」
先後兩聲慘叫在地下室里響起。
第一聲是母煞,第二聲是個男人的聲音。
呵,夠狠毒,讓母煞替自己擋我的術法,只是,他的一魄和母煞融在了一起,他怎麼也不可能躲掉。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說著,我打開了地下室的燈。
12
隨著燈光亮起,只見母煞無力地躺在地上,一旁還坐著一個滿口鮮血的中年男人。
「爸!」
「雲峰?」
司嘉譽和他母親的聲音同時響起。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是楠清集團的老總,司雲峰!
司雲峰捂著胸口,一臉不甘地看著我:「你,你是誰?為什麼要壞我的好事!」
我一瞬間明白了一切。
「呵,讓私生子霸占親生兒子的身體,就是你的好事嗎?」
「你,你說什麼?」
司嘉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冷笑一聲:「知道剛才進入你身體的是什麼東西嗎?那是你爸私生子的魂魄。你爸在外面有個私生子,但是不幸夭折了。相比於你,他更喜歡那個野兒子,於是找了個至陰命格的女孩,殘忍殺害,煉成了母煞,將私生子的魂魄放在母煞體內,用自己的精血喂食母煞。等母煞吸食了足夠多的魂魄之後,就會誕下靈鬼。而你的命格被你爸偷偷改了成了那個私生子的命格,靈鬼自然就會上你的身。到那時,那個私生子就可以取代你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成為你爸的兒子,楠清集團的接班人。」
說完,我看向司雲峰。
「司總,我說得不錯吧?」
司雲峰捂著胸口滿嘴鮮血,把頭一撇,不再答話。
「只是,我很好奇,母煞明明沒有吃下最後一個魂魄,又如何能夠誕下靈鬼呢?」
說著,我往司雲峰面前逼近了一步。
突然,一股濃烈的陰氣從司雲峰的腳下升起,緊接著,一個黑影猛地向我襲來。
遭了,大意了!
我一下反應不及,被黑影撲倒在地。
黑影接觸到我身體的那一霎,我只覺得渾身冰涼,經絡全都被封了起來。
靈鬼!
剛才襲擊我的是靈鬼!
可那個靈鬼不是已經被我收服了嗎?
司雲峰緩緩站起身,咳了一口鮮血,沖我露出一絲邪笑。
「呵,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呢,原來這麼不堪一擊啊?沒想到,我還有後手吧?」
我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只得恨恨地說:「原來是這樣!那個母煞生前就被你們當成養鬼胎的容器了!這個靈鬼就是吸乾了母煞生前的血肉,才被誕下的。難怪母煞不需要吃下最後一個魂魄就能誕下另一個靈鬼,原來是用這個靈鬼給母煞提供了靈氣!這種養靈鬼的禁術你都敢用,太狠毒了!」
司雲峰冷笑一聲:「無毒不丈夫。呵,現在才看出來,太晚了吧?你就乖乖地在地上躺著吧。嘉譽,別怪爸狠心,誰讓你的命數太陰,成不了大事呢?乖,聽話,把這個肉體讓你給弟弟,他會用得比你好的。」
說著,司雲峰朝著司嘉譽緩步走去。
司嘉譽惡狠狠地瞪著司雲峰,慢慢後退。
「司雲峰,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司嘉譽的母親忽然從背後沖了出來,狠狠撲向司雲峰。
但她哪裡是司雲峰的對手,被司雲峰重重摔在地上。
「媽!」
司嘉譽大喊一聲,兩個拳頭緊緊攥住。
「你敢打我媽!我殺了你!」
可沒過上兩招,司嘉譽就被司雲峰狠狠打倒在地,動彈不得。
「你個逆子,還敢對你老子動手了?你的命都是老子給的,現在我要收回去,你給我乖乖受著!」
說罷,司雲峰口中念念有詞,之前在地上的肉團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地下室門前,向著司嘉譽滾去。
司嘉譽拚命地大喊大叫,但仍無濟於事。
忽然,司雲峰動作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司嘉譽。
「什麼情況?怎麼進不去?」
13
「呵,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原來是個半吊子啊?」
我的聲音忽然在司雲峰身後響起。
司雲峰驚訝地轉過頭:「你?你做了什麼!」
「你現在還沒看出,司嘉譽的本命被我改了回來嗎?」
「什麼!」
司雲峰瞪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
我沖司嘉譽一努嘴:「喏,童子尿加屍油,效果不錯吧?」
司雲峰意識到情況不對,轉身就跑。
司嘉譽猛地一下彈起身,抬腿便準備追過去。
我卻摁住了他的肩膀:「急什麼?他跑不了的。」
整個別墅都被我下了禁陣了,任由大羅金仙來了也逃不出去。
我沖司嘉譽晃了晃手機:「我已經報警了。不好意思,替你大義滅親了,你不會生氣吧?」
「氣個基霸!」
司嘉譽見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司雲峰肯定跑不了了,上前扶起他母親。
我沒理會那邊的母子情深,口中念念有詞,在地下室轉起圈來。
司嘉譽看我的舉動一臉疑惑:「大師,你在幹嗎呢?」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找東西。」
忽然間,一陣寒意襲來,一旁的司嘉譽傳來一聲尖叫。
「啊!這是什麼東西!」
我轉頭看去,正是剛才不知躲在哪裡的母煞。
「臥槽,這不會就是那個子母雙煞吧?我竟然看到了!」
我不屑地嗤鼻:「廢話,你原本就是至陰命格,最容易招惹鬼物。之前看不到是因為你爹給你改成了另一個人的命格了,傻子。」
司嘉譽抱著他母親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大,大師,有鬼啊!你咋這麼淡定呢?」
我無奈地笑了笑:「她是我招過來的。」
說話間,母煞緩緩飄到一個書櫃面前,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
就是這裡了。
我走上前一把拉開書櫃,眼前的一幕頓時嚇得司嘉譽哇哇亂叫。
那裡赫然藏著一具風乾了的屍體!
就在此時,外面警鈴大作。
看來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我轉頭對司嘉譽說:「這就是母煞的屍體。你爹可真夠狠的,不僅把人姑娘折磨成了這樣,屍體還給做成了標本。唉,太可憐了。」
說著,我轉身就往外走。
司嘉譽還呆呆地愣在原地。
我走到地下室門口,回頭沖他招了招手:「喂,愣著幹嗎呢?你總不能讓我這個外人去給警察解釋這一切吧?」
14
我走到別墅門口看著四處亂轉的司雲峰,輕輕吹了聲口哨。
外面的警察很快衝了進來,司嘉譽指著司雲峰:「他殺人了!我有證據!」
司雲峰很快被制服,面對地下室的屍體,他終於低下頭認罪。
看著警察押送司雲峰越走越遠,我沖還在愣神的司嘉譽吹了聲口哨。
「司公子,恭喜你,雙喜臨門。」
「啥?」
司嘉譽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我敲了下他的腦袋:「傻了?擺脫了一個喪心病狂的老爹,還能接手如此大的集團,可不是雙喜臨門?」
司嘉譽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我的任務完成了,這一趟雖然有些兇險,但好歹沒白來,一下度了兩人,只差最後一人,便可以修為大成了。
我剛走到門口,忽然聽到一陣抽泣。
我轉頭看去,是那個母煞。
嗨,光顧著高興,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我走上前,看著母煞和另外兩個靈鬼。
司嘉譽的那個弟弟是沒救了,已經被他親爹折騰得魂飛魄散。
不過另一個靈鬼倒是養得十分滋潤,雖然已經無法轉世投胎,但為我所用也是不錯的。
我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靈鬼收進體內,轉而又看向母煞。
既已成煞,就絕無再投胎的可能。
而且母煞是司雲峰的精血喂養,如今司雲峰很有可能要被判死刑,如此一來,斷了精血,母煞只能魂飛魄散了。
我看著不斷抽泣的母煞,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
這姑娘實在是太慘了,生前被人折磨,當成養鬼的容器,死後還要被煉成鬼煞,孕化另一個靈鬼。如今非但不能轉世投胎,可能還要魂飛魄散。
唉,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身為靈師,就要常懷悲憫之心, 舍己度人。罷了,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 最後這一張符紙就便宜你了,我用這一身修行,換你一個新生吧。」
說罷, 我掏出最後一張符紙,寫下一張轉生符,貼在了母煞的身上。
隨著一陣金光四射,母煞逐漸透明, 直至消失不見。空氣中獨留下一個女人的聲音。
「謝謝。」
我深吸一口氣, 有這句話, 我就算滿足了。
我的符紙只能保活人,不能保鬼物,一旦保了鬼物,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將前功盡棄了。
我笑著搖搖頭, 轉身準備離開。
沒想到,司嘉譽卻叫住了我。
「大師, 你,不要誠意了嗎?」
我被他逗笑了:「我又沒給你算命, 要什麼誠意?」
「可是你救了我和我媽的命啊。」
「這都是我該做的。」
「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沖他一揮手:「清平觀第二十八代傳人, 洛溫雪。」
我剛走到門口, 卻又聽見司嘉譽的聲音。
「洛溫雪,洛大師, 你等等!」
說著,司嘉譽小跑著來到我面前。
「我......我今天算是徹底服了, 我想拜你為師!」
我愣了一下,別說,司嘉譽的命格和靈力,還真是修道的好苗子。只是......
「我可不想收一個這麼笨的徒弟。」
「啊?」
司嘉譽呆傻地瞪著眼睛。
「我, 我可以學啊!我很勤快的!洛大師,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如此服氣,你就收了我吧。」
得,收京圈太子爺當弟子,說出去都有面子啊。
更何況......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了。先說好, 跟著我可是很苦的。」
「我不怕吃苦!」
我一笑,沖他一伸手:「那, 先把我來的車費報了。」
「哈?你不是不收誠意?」
我一敲他腦袋:「誠意是誠意, 路費是路費,兩碼事!哪有師父幫徒弟解難, 還要師父自己出打車錢的?還有差旅費啊,按照最高標準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說著,我從包里拿出一摞東西, 塞到司嘉譽的手上。
「這一趟我為了你舍了 99 張符紙的修為, 喏,幫我把這一百張符紙賣出去,我就算正式收你為徒了。」
「啊?這?你不是說剛才是最後一張符紙了?」
我一敲他腦袋:「誰告訴你那是最後一張?那是一百張中的最後一張,我那還有一千張呢!我告訴你, 麻溜地給我開直播賣,半個月之內賣不完,看我不打折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