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譽還是不可置信:「我憑什麼告訴你?你難不成還要來綁架我啊!」
說著,忽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嘉譽,你幹嗎呢?小聲點!」
司嘉譽回頭沖外面喊了句:「沒事媽,逗騙子玩呢。」
鏡頭裡閃出一個中年婦女的身影,是司嘉譽的媽媽。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還是看出,他媽媽馬上就有血光之災!
子母雙煞的目標是她!
我一下子想通了一切。
子母雙煞的最後一個目標是司嘉譽的母親,吃掉司嘉譽的母親之後,母煞就會誕下靈鬼,而靈鬼則會附身在司嘉譽身上!
我急得大喊:「讓你母親趕緊帶上所有的金銀首飾躲在衛生間裡,無論有什麼動靜都別出來!我馬上就到!」
說罷,我再次開了天眼,探查司嘉譽家的住址。
司嘉譽看我又開始翻白眼了,心裡有些發慌:「喂,你把話說清楚啊,到底啥意思?你要幹嗎!」
「通河公園 66 號,記住我的話,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從衛生間出來!」
說罷,我立馬帶上符紙,向通河公園趕去。
6
到通河公園要一個小時的路程,我怕來不及,再次點開了直播。
司嘉譽還在愣神:「不是,她是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的?我沒透露過啊!兄弟們,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傢伙該不會是個搶劫犯吧?」
彈幕也在認真地分析著。
【不會吧,她一個弱女子,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對啊,而且她在直播間公開說要去你家,如果是要犯罪,這不是相當於自投羅網?】
【該不會她真的看出來了什麼吧?大半夜的還怪嚇人的。】
【不可能吧?這世上還真有什麼怪力亂神不成?】
忽然,一條彈幕飄了過來。
【兄弟,我勸你還是聽她一句吧。這個小姑娘的道行極深,我之前被惡鬼纏身,就是她幫我化解的。】
這人我認了出來,就是之前 97 人中的一個。
司嘉譽還是不太相信:「你該不會是托吧?說吧,她幫你化解要了多少錢?」
【她沒要錢,真的,我不騙你。我親眼看見了那個惡鬼,太可怕了。】
看到這裡,司嘉譽似乎有些動搖:「越說越邪乎了,兄弟們到底該怎麼辦?」
【要不先按她說的,讓你母親躲到衛生間裡,反正也沒啥損失。要是啥事沒有再找她算帳。】
看到這句話,司嘉譽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兄弟們不是我不講科學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子還不語怪力亂神呢。要是啥事沒有看我不撕爛她的嘴。媽,媽,我有事給你說!」
說著,司嘉譽起身走出了屋外。
可就在此時,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一個紅衣長發的女人赫然從他的床底下爬了出來!
鏡頭正好照到了女人的全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那個女人分明沒有雙腳!
彈幕沉默了幾秒鐘,頓時如同水花掉進油鍋里一般,炸開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這這這!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譽哥,快跑啊!】
【媽媽,我尿床上了!啊啊啊!】
【剛來沒趕上,這是拍恐怖電影嗎?特效好逼真。】
【南無阿彌陀佛。】
隨著滿屏的【南無阿彌陀佛】,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透過螢幕我都能感受到母煞沖天的煞氣。
普通的鬼怪是無法結成人形的,正常人肉眼根本看不見,更別說通過鏡頭了。
可眼前的這個東西竟然形成了實體,所有人都能看見。
縱使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怕的鬼物。
這傢伙根本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背後一定有人在喂養。
7
過了一會兒,司嘉譽又走進了房間。
「兄弟們,我給我媽說過了,讓她到衛生間躲好。要是過一個小時還沒動靜,那個小丫頭片子你就給我等死吧。」
司嘉譽還神態自若,表情一臉輕鬆。
可當他看到彈幕一水的【南無阿彌陀佛】的時候,愣住了神。
「這是啥意思?為我媽祈福嗎?兄弟們有心了,我媽她信基督的。」
有網友小心提醒:【譽哥,你剛才出去沒看到什麼東西嗎?】
司嘉譽一臉疑惑:「什麼東西?我啥也沒看見啊。」
我嘆了口氣:「你本是至陰命格,被人改成了至陽命格,所以一切不幹凈的東西你都看不見。」
司嘉譽的疑惑更重了:「你們在說什麼啊?哪裡有不幹凈的東西?」
一行彈幕飄過。
【剛才你出門的時候,有個女鬼跟在你後面......】
司嘉譽頓時神情大變:「喂!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啊!哪裡有女鬼?你和那個丫頭是一夥的吧!」
可接下來的彈幕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譽哥,我也看見了。】
【是真的,我也看見了。】
【我們都看見了。】
這一連串彈幕頓時把司嘉譽給嚇傻了。
因為其中好幾條都是他的死忠粉發的,這幾個人絕對不可能騙他。
司嘉譽急得大吼:「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個東西要害我媽嗎!」
我又嘆了口氣:「唉,我提醒你無數次了,你不信啊。那東西不僅要害你媽,還要害你呢。」
司嘉譽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再開口時聲音都變得顫抖了。
「喂,這,我,我該怎麼辦啊!大師,救命啊!」
我一攤手:「路上呢,我又不會飛過去。」
司嘉譽抖成了篩子:「那,那,那,來得及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
司嘉譽見我的反應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我憋著笑說:「看你的造化吧。」
說話間,只聽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司嘉譽頓時來了精神:「大師,是你來了嗎?是你敲門嗎?」
我瞬間緊張起來:「我還沒到。母煞找到你媽了!」
一聽這話,司嘉譽也顧不上害怕,拿起手機就跑了出去。
「在哪?那鬼東西在哪?」
我疑惑,這孩子是嚇傻了嗎?
「你媽不是在衛生間嗎?」
司嘉譽快哭出來了:「我家有八個衛生間,我也不知道我媽在哪個啊!」
......
有錢真好。
我羨慕地說:「那你就把八個衛生間都跑一遍吧。記著把鏡頭對準前面,你看不見那東西。」
司嘉譽急得滿頭大汗:「你不是會開天眼嗎?你開天眼看一眼啊!」
我無奈地說:「開天眼的次數是有限的,我一天只能開三次,剛才已經開了兩次了,最後一次必須留到對付母煞的時候。趕緊找吧,別耽誤時間了!」
司嘉譽聽完也不再廢話,著急忙慌地跑下樓。
司嘉譽家的別墅有四層,他一路從四樓跑到二樓,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而一樓只有一個衛生間了。
8
司嘉譽顫抖地舉著手機往下走,整個鏡頭抖動得不行,看得我差點要吐了。
剛到一樓,我隔著螢幕就感到了一股濃烈的煞氣。
我小聲提醒他:「小心點,那東西就在附近。」
忽然,螢幕里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
「媽!」
司嘉譽大喊一聲,迅速朝聲音的方向跑去。
隨著鏡頭越拉越近,剛才那個女鬼赫然出現在螢幕中。
「譽哥小心!就在前面了!」
「啊啊啊,那東西在沖你笑呢!」
彈幕很快刷了屏。
我喊了聲:「別刷屏了,我看不見了!」
司嘉譽也急了:「謝了兄弟們,先別刷了!」
螢幕很快乾凈了起來。
「大師,我該怎麼辦啊!」
司嘉譽焦急地喊。
我定睛細看,只見那個女鬼半截身子已經探進了衛生間,司嘉譽的母親還在拚命地大喊大叫。
「你媽媽剛才帶了金銀首飾了嗎?」
司嘉譽點點頭:「帶了幾件,我媽以為我和她鬧著玩呢,沒帶多少。」
我皺了皺眉:「鬼物怕金銀,不過看目前的情形,恐怕抵擋不了多久了。」
「那該怎麼辦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出事!」
我低頭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你不是說你是處男嗎?童子尿是至陽之物,對付鬼怪最有用了。」
「啊?」
司嘉譽嘴巴長得老大。
「你,你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沖女鬼撒尿?我,我干不出來!」
我氣得跺腳:「你不想救你媽了!我還得一會兒才能到呢,趕緊地!再晚來不及了!」
聽我這麼說,司嘉譽一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媽的,豁出去了!」
說罷,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開始解皮帶。
「母煞距你三米左右,你把握好距離。」
司嘉譽慢慢向前挪動了幾步,忽然狠狠一跺腳。
「迎風尿三丈!老子跟你拼了!」
伴隨著一陣清澈的水流聲,前面的女鬼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半截鬼身猛然從衛生間門裡抽了出來,長長的舌頭掛在外面,五官完全堆在了一起,本就猙獰的面孔此時顯得更加恐怖。
雖然司嘉譽看不見前面的狀況,但女鬼的那聲慘叫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大師,我,我這是成功了嗎?」
我剛想提醒他快跑,沒想到手機螢幕竟然閃了一下,然後直播間黑了下來。
【該直播間因涉嫌色情低俗已被封禁。】
???
我暗罵了一句,看了眼導航。
距離通河公園還有兩公里。
我連忙催促計程車司機:「師傅,快一點,人命關天。」
說著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剛才我一直戴著耳機,而且聲音非常小,司機沒聽清我說什麼,只是通過後視鏡看見我一直焦躁不安。
看到我揉肚子,司機頓時做了個我懂得的表情,一腳油門轟到底:「姑娘,放心,我肯定給你安全送到的!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我愣了一下,這才發現,之前斜挎在腰間的包不知何時挪到了我肚子上,加上我一直弓著腰看手機,司機師傅還以為我快要生了。
司機師傅說罷連闖了三個紅綠燈,把我放在了通河公園門口。
我摸出十張大紅票子甩給司機:「謝了師傅,給您添麻煩了!」
說罷一溜煙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司機還沒反應過來:「不都要生了嗎?動作還這麼迅速呢?哎,這也不是醫院啊?」
9
一下車,我直奔通河公園小區。
沒想到剛到門口竟然被保安攔住了。
「喂,幹什麼的?門禁卡呢?」
這有錢人的小區果然安保嚴格。
我大喊一聲:「我找司嘉譽!」
沒想到那保安一嗤鼻:「找司公子的人多了,沒有門禁不能進!」
保安話剛說完,腦袋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都說了找我的,聾了!」
保安一轉頭,驚訝地看著身後的年輕人。
「司,司公子,不是您吩咐的,陌生女人找你一概不讓進嗎?」
我這才看清司嘉譽的臉。
還別說,這小子倒真有幾分姿色。
雖然不說貌若潘安,但也算得上是清秀英俊了。
我還以為這傢伙一直戴著面具是怕嚇到大家呢。
司嘉譽一咬牙,從包里甩出幾張鈔票。
「乾得好,我謝謝你!大師,快走吧!」
說著一把拽著我就往裡面跑,留下一臉懵逼的保安。
路上,我詢問了司嘉譽他母親的生辰八字,邊跑邊寫了一張符。
剛跑到 66 號別墅前,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尖叫聲。
「啊!什麼東西!滾啊!滾!」
司嘉譽急得滿頭大汗:「大師,快救救我媽啊!」
我卻停下了腳步。
我明顯感覺到,別墅里被人設了陣法。
這裡面還有其他人!
我拿出爐灰,在地上寫下了幾個符咒。
司嘉譽看我慢慢悠悠的動作有些著急:「大師,咱先別練字了,救人要緊啊!」
我沒答話,隨著最後一個符咒落定,我憑空燃起一把真火,將爐灰點燃,燒得乾乾淨淨。
司嘉譽看呆了:「臥槽,這,這是施法嗎?」
我白了他一眼:「這是一個禁陣,所有東西都逃不出這個別墅了。」
說罷,我又從包中拿出一把戒尺,和司嘉譽一起來到了一樓衛生間。
只見衛生間的大門已經敞開,裡面沒有了動靜。
「我媽不會出事了吧!」
司嘉譽快哭出來了。
我也感覺不對,不再猶豫,一步跨進了衛生間裡。
眼前的一幕差點把我嚇一跳。
只見紅衣女鬼的下巴已經貼到了地板上,張著血盆大口,把司嘉譽的母親整個含在了嘴裡。
而司嘉譽的母親此時已經沒了反應,整個人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好像睡著了一般。
我果斷揮舞戒尺狠狠打在了母煞身上。
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空氣中頓時傳來一股燒焦的味道。
母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叫聲仿佛嬰兒啼哭一般。
但我聽到這一聲,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原本子母雙煞是連體,可如今這一聲慘叫卻分明有兩個聲調。
靈鬼已經要脫離母體了!
但我此時已經來不及思考了,母煞雖然遭了一擊,但卻並沒有理會我們,而是繼續試圖吞噬司嘉譽的母親。
我手上又加緊了力度,狠狠連抽三下。
接著把剛才寫好的符紙扔給司嘉譽。
「快去把符紙貼在你母親的臉上!」
「啊?」
司嘉譽愣了一下,他雖然看不見母煞,但他也很清楚,自己面前有個十分恐怖的東西。
聽我這麼說,司嘉譽有些猶豫地不敢上前。
我急得大罵:「磨蹭什麼呢!我現在必須拖住母煞,不然她就把你母親吞了!」
母煞此時已經完全瘋魔,眼裡只有司嘉譽的母親,我戒尺打在她身上,也只能減緩她吞噬的速度。
司嘉譽看我神情不像是開玩笑,一咬牙,快步上前將符紙猛地貼在了他母親的臉上。
只聽空氣中傳來一聲凌厲的嘶吼,那母煞含著司嘉譽母親的嘴瞬間燃起了一股藍色的火苗。
司嘉譽此時也看到了空氣中的藍色火焰,連忙抽身後退了幾步。
母煞吃痛,驚叫著逃離了衛生間。
我剛要去追,卻發現空氣中已經沒有了母煞的氣息。
10
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棟別墅里有高人!
這個子母雙煞一定就是那人的精血所養,他才能輕易地操控這鬼物出來害人。
而且他是將自己的一魄和子母雙煞綁定,這才能隱藏鬼煞的氣息。
好毒辣的術法。
如果子母雙煞被人收服,那人的一魄也會煙消雲散,最起碼會變成痴呆,嚴重的話甚至可能成為植物人。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禁有些疑惑。
「大師,快看看我媽怎麼樣了!」
司嘉譽焦急地沖我喊。
我緩步走到司嘉譽母親身邊,看了看說:「魂魄被人束住了,沒大事,放心吧。」
說著,我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司嘉譽母親的鼻子下面,輕輕扇了扇。
司嘉譽母親忽然抽搐了一下,猛然睜開了眼。
「嘉譽?我怎麼在這睡著了?」
司嘉譽頓時哭了出來:「媽!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司嘉譽的母親拍了拍司嘉譽的背:「傻孩子說啥呢,媽沒事啊。」
我看著這一幕,倒是有些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