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遊戲:蠱王的復仇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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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聲響指。

教導主任木木愣愣地走上前。

我撥開草叢,拿出提前藏在那裡的紅色尼龍繩,丟到他腳下:

「去,把他們捆起來。

「綁得結實點,最後的結扣要系成蝴蝶結。」

羚羊的爸爸勃然大怒。

顧不得遮掩光溜溜的身子,一腳踹在朝他湊近的教導主任的小腿上。

「你敢?!」

教導主任被踹倒在地,就像沒有知覺一樣,很快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拿著繩子逼近。

羚羊在那頭氣得跳腳:

「李文科,我艹你大爺!你敢綁我爸,等我出去,我他麼饒不了你!」

教導主任恍若未聞。

他比羚羊爸爸高壯,幾下就用臂彎勒住他的脖子,強行將他用尼龍繩反綁起來。

尼龍繩很細,越掙扎勒得越緊。

羚羊的爸爸不斷扭動身體,肩膀處已經磨出血。

他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過這種苦楚。

一邊吸氣,一邊咒罵。

只是他大概不知道,這折磨人的手段,正是他的好兒子想出來的。

眼見自家老爸被教導主任強行捆綁。

羚羊頭腦一熱,不管不顧地就要跑過來。

只是剛踩進蛇群,就被一條手腕粗的烏梢咬住腳踝。

羚羊慘叫一聲,忙不迭縮回包圍圈。

幾位家長生怕自己的孩子也遭遇不測,連忙叮囑他們不要亂動。

教導主任手腳利索。

只一會兒工夫,就將剩下的幾位捆綁完畢。

張德昌面色陰沉地盯著我,兩眼冒火:

「你這是在結仇!這件事我一定會告訴我表嫂,讓她清理門戶!」

他義憤填膺,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當初妹妹的養父母指著妹妹身上的勒痕,聲淚俱下地找他對峙時。

他怎麼說的來著?

他說:「只是孩子間的玩鬧,我們做家長的,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

「再說只是勒幾下,死不了人,你女兒有能耐,也可以勒回來。」

我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只是勒幾下,又死不了人。

「你有能耐也可以勒回來。」

17

我讓教導主任給幾位五花大綁、只穿著內衣褲的家長拍了視頻和照片。

拍攝過程中,兩邊人都目眥欲裂,恨不得撲上來撕了我。

張文煊的反應最激烈。

因為,他已經猜到我下一步要做什麼。

剛收到妹妹死亡消息時,我整個人很蒙。

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會讓一向樂觀堅強的妹妹選擇結束性命。

直到看到謝珉發過來的連結。

妹妹被五花大綁的視頻,明晃晃掛在色情網站的首頁上。

紅色的尼龍繩宛如水蛇一樣纏住她纖細的身體。

靠近肚臍的位置,被繫上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張文煊用黑色的馬克筆,在她身體上寫下兩個英文詞:

Candy Bitch.

還在評論區公布了妹妹的個人信息。

隨著妹妹的墜樓,手機摔了個粉碎。

但云端數據還在。

謝珉找來的黑客破解了密碼,將數據導入另一台手機。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開機鍵。

鋪天蓋地的辱罵和評論仿佛自帶咆哮的巨浪,劈頭蓋臉朝我砸下。

我自九歲起,便與劇毒的蛇蟲鼠蟻打交道。

但毒性最強的蛇也比不過這些淬了毒的言語。

毒蛇只是迅速麻痹人的軀體,而這些匿名者的惡意卻如刀子一樣。

片片凌遲人的精氣神魂。

將人拖入暗無天日的自厭深淵。

時至今日,妹妹已經死去。

惡評依然綿綿不絕。

網上的看客才不管背後的是非曲直。

更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如何。

有熱鬧就來,沒熱鬧就走。

妹妹的尖叫哭泣,被評論成演技不錯。

她的奮力掙扎,被扭曲成挑動興致。

看客們躲在陰影里,將自身髒污的想像強加到妹妹頭上。

她孤苦無依地蜷縮在網絡里,如一隻被獻祭的羔羊。

霸凌者們手拉著手,繞著她的屍體徹夜狂歡。

宣洩著自己見不得人的骯髒慾望。

張文煊慌了。

他比誰都清楚。

網絡世界的霸凌者們,只在乎狂歡的快感。

根本不在意被放上祭壇的,是不是曾經與他們一起肆意笑鬧的同伴。

樂子為王。

誰在乎真相。

18

三聲鷓鴣哨響。

我抬起頭。

濃重的夜色逐漸退場,天空泛起幽深的藍色。

時候到了,該離場了。

我挑了一條無人走過的野路下山。

以免與正循大路上山的警察和媒體撞到一起。

行至半路,碰到早已等候多時的謝珉。

他一邊吸著奶茶,一邊殷勤地接過我手裡的相機。

「警察和媒體剛剛走大路上山去了,長槍短炮的,嘖,這陣仗好多年沒見了。」

我彎了彎唇。

知名銀行家和企業家們在歷城有名的私立高中,聚眾淫亂。

還當著子女的面,玩捆綁 Play。

十年難得一遇的炸裂新聞。

集合了富人、淫亂、教育、私立中學、SM 等熱門元素。

哪家媒體不得瘋了似的往前撲。

果然。

天還沒亮,朋友圈和本地論壇里就被一段視頻炸翻了天。

那是本地最大的媒體晨星傳媒拍攝的。

視頻里,以張德昌為首的數位知名企業家,赤裸著身體,半跪在草叢裡。

條條鮮紅的尼龍繩捆縛著他們的身體。

一個個挺起的啤酒肚上,打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滑稽又顯眼。

周圍是他們神情張皇的孩子們。

背後的箭囊還沒有拆下。

猙獰的動物面具,七零八落地散在草叢裡。

視頻最後,定格在一張小丑面具上。

它血紅的嘴咧開,彎出一抹扭曲的笑。

不知道是嘲諷別人,還是嘲諷自己。

19

謝珉手下的黑客動作很快。

很快就將視頻傳到了境內外各大色情網站。

得益於運營的算法推演,視頻迅速登上首頁。

清晨的陽光灑落,灌木上沾滿露珠。

熱騰騰的包子出爐,馬路上汽笛聲響起。

歷城新的一天開始了。

報亭擺出了今日的報紙。

無論是財經報,娛樂報還是本地日報,封面的標題和照片驚人地一致。

——知名企業家帶著兒女聚眾淫亂,被警方當場擒獲。

張德昌是個笑面虎,平時做生意背刺了不少人。

往日他位高權重,開罪不得。

如今失勢,人人都樂得踩上一腳,痛打落水狗。

在這些人的推波助瀾下,事件發酵得越來越大。

直接登頂微博熱搜。

與此同時,我讓謝珉安排的網絡推手也準備就緒。

那頭齊悅媽媽的起訴書一發,這頭詞條就在推手的運作下被頂上熱搜。

#張文煊校園霸凌,致使兩女孩無辜身死#

#盛培中學不作為,包庇縱容霸凌者#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這下,張德昌和張文煊父子倆,並排在熱搜榜單上。

向別人傾訴黑暗的經歷,需要勇氣,也需要契機。

此刻,就在這個當下。

很多曾在盛培遭遇過校園霸凌的人,看到了這個契機。

一個又一個帖子冒出。

她們傾訴曾經被霸凌的過往。

她們控訴不僅不作為,反而包庇霸凌者的校方。

腐肉不被挖去,傷口永遠不會癒合。

即使畢業多年,那些黑暗的過往始終如影隨形。

猝不及防地偷襲著每一個快樂的時刻,擊碎所有自欺欺人的光鮮亮麗。

幸福的濾鏡破碎,才發現傷口依然鮮血淋漓。

哦——

原來這麼多年,我以為的擺脫,我以為的堅強,只不過是錯把殷紅的傷口,誤認為嬌艷的玫瑰。

我的身體在時光中跋涉出很遠,靈魂卻依然困守在高中那間髒污的廁所里。

不被認可的痛苦過去,永遠過不去。

涓涓細流,匯成大海。

隨著事件發酵,張文煊母親的校董身份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扒出。

盛培迫於壓力,選擇閉校停課。

張文煊母親的校董身份,也被連夜撤銷。

警方正式介入校園霸凌案的調查。

原本已經被放回家的張文煊等人,再次被警方傳喚。

而校方代表,從教導主任到學校管理層,也都被列為重點調查對象。

人心惶惶的時候,盛培再次出事。

停課回家的學生中,大面積出現嘔吐和視力退化的症狀。

歷城門診擠得滿滿當當。

只是各種檢查都做了,始終沒能找出病因。

最嚴重的那個女生,是妹妹曾經的室友曲菁。

她的眼睛,完全看不見了。

很快,門診又接診了一個盛培的學生。

她一邊嚎哭一邊闖進醫院。

路過的人紛紛避之不及。

因為順著她手臂流到地面的血液里,翻滾著細小的蛆蟲。

一路滴滴答答,從門口流到診室。

視頻發到網上,引起一片震驚。

有人質疑視頻造假,有人說她招了邪祟,受了某種詛咒。

後面一種說法,在被人曝光這個女生也經常霸凌別人後,得到更多支持。

瞧見沒?

人在做,天在看呢。

張德昌等人拒不認下聚眾淫亂的罪名。

他們信誓旦旦對警察說,一切都是受我脅迫。

警方找上門的時候,謝珉也在。

「周二哥,不說別的,他們一群大老爺們能被一個十五六的小姑娘脅迫?這話說出來,你信嗎?」

那位叫周放的警察搖頭苦笑:

「我自然不信,但他們老的小的眾口一詞,非說她不是陳婉,是什麼……什麼蠱王傳人,能操控蛇群。」

謝珉撲哧笑出聲:

「盜墓筆記看多了吧!還操控蛇群?他們怎麼不幹脆說我乾妹妹能飛天遁地呢?

「再說了,那天晚上,我乾妹妹明明在我家,給老頭子慶生,司機管家都能作證。」

周放聞言一愣,仔細地打量了我幾眼:

「這位小姑娘……是謝少的乾妹妹?」

謝珉拍著胸膛:

「那是!兩年前我爸媽親自認下的,板上釘釘的乾妹妹,姓陳名婉,我們謝家還能認錯嗎?

「張德昌那個人信口胡說慣了,我妹是不是陳婉,又是誰?」

周放被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眼前的人身份證件樣樣齊全,身材樣貌也對得上。

不是陳婉,又是誰呢?

九鄉十八寨是藏在南疆深處的另一個世界。

從被南蘭收養的那一刻起,與我有關的記錄便被抹去了痕跡。

周放是個負責任的警察。

雖然有謝家擔保,又有妹妹養父母的力證,他還是聯繫了南疆那邊的同事。

向他們打聽張德昌口中的蠱王一脈。

南疆那邊的警察哈哈大笑:

「兄弟,沒事少看點小說,我們這兒雖然蛇蟲多了些,但沒有你說的那種玄乎人。」

周放被他說得臉發燒。

也是,刑偵乾了這麼多年,不信科學,居然信起了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還一本正經地詢問到人家地頭上。

怪只怪張德昌他們幾個演技太好,一個個說得跟真的似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道了聲謝,便掛斷電話。

只是他沒看見的是,電話這頭的南疆警察,在電話掛斷的那刻,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

他踹了腳迷迷瞪瞪打瞌睡的年輕同事:

「去!去趟寨子找阿婆,就說有人差點查到阿瑛的身份,剛被我糊弄過去了。

「請她問問蠱王,我們需不需要做些什麼?」

他點了一支煙,猛吸了兩口:

「九鄉十八寨這群小輩,沒一個消停的。

「上次祝由十三科的那個傳人,在外頭鬧了場大的,差點暴露了寨子,到現在不敢回來。

「把祝婆婆急得,頭髮都白了幾根。」

年輕的警察打了個哈欠:

「我就不明白,為什麼寨子不能暴露?」

老警察望向窗外,沉默地吐了口煙圈:

「近來世道不安寧,做事太招搖,對頭該找來了。

「還是低調些,替老祖宗把東西守好。

「算起來,九代之約,也快滿了。」

年輕人聞言,神情也不自覺端肅起來。

20

樹倒猢猻散。

由聚眾淫亂牽出的校園霸凌案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恰在此時,又傳出盛培學校的學生,莫名病倒一大片。

其中一位女學生的血液里還有蠕動的小蟲。

盛培中學被詛咒的傳言,在網上悄然傳開。

盛培是歷城最好的私立中學,來這裡就讀的學生家裡都非富即貴。

富貴人家對於風水運勢之事,向來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火速給自家孩子辦理了退學。

短短一周,大批學生辦理退學。

生源一斷,盛培大廈將傾,頹勢難擋。

倒閉只是時間問題。

焦頭爛額的除了盛培,還有歷城第一人民醫院。

醫院的院長與謝家有舊交,托謝珉找到了我。

他見多識廣,從齊姍的血液里流出幼蟲開始,就知道這不是普通醫生能解決的問題。

院長苦笑,問我能不能收了神通。

醫院病床本就緊張,那些學生占據著公共資源,對其他來看病的人很不公平。

我想想也是。

距離瞽目蠱發作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這些嬌生慣養的學生,應該嘗到了苦頭。

當初我在妹妹班級的飲水機里下了瞽目蠱。

瞽目,瞎也。

對霸凌行為視而不見,本身就是在助長霸凌者的氣焰。

對他們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行為,我只好用這種蠱來略施小懲。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就不給人家醫院添麻煩了。

我晃動腳腕上的銅鈴,催動母蠱,讓他們體內的子蠱陷入休眠。

臨走前,院長看著我,欲言又止。

大概還想為齊姍求情。

我揚起手止住他的話頭。

齊姍與旁觀的學生不同,她直接參與了對我妹妹的霸凌。

而且她性子乖張,這麼短的時日,懲罰遠遠不夠。

至少得三年。

血蠅蠱不傷人性命。

平時身體不破損,看著與常人無異。

只是一旦出血,幼蟲就會隨著血液流出,讓人驚恐嫌惡。

我就是要齊姍姍在這三年里,小心翼翼夾著尾巴做人。

哪怕到新的環境里,也得時刻提心弔膽,擔心自己骯髒的秘密被人發現。

阿婆說,心性得磨三年。

三年後,我自會給她解開。

21

張德昌等人聚眾淫亂的罪名沒有成立。

只是從警局放出來後,外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輿情壓力之下,幾人被公司辭退。

色情網站被掛,私人信息泄露,幾家的信箱裡塞滿了謾罵和恐嚇信。

手機和郵箱裡的匿名謾罵也如潮水般湧來。

幾家人不堪其擾。

紛紛聯繫朋友,打算離開家,去他們那兒暫避。

然而這樣的風口浪尖,誰敢收容他們,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往日親密的朋友爭先恐後將其拉黑,生怕火星子迸濺到自己身上。

正惱火的時候,稅務局的人又找上門了。

是謝珉搞的鬼。

「能縱容孩子欺凌同學的人,難道自己會有多遵紀守法?」

他命手下的人一查,果然查出了幾人都有稅務不明、收受賄賂和公款挪用的問題。

謝珉反手將材料遞交到稅務部門。

據他分析,以這幾人的涉案金額之巨,牢飯至少十年起步。

齊悅媽媽那邊的起訴也進行得很順利。

謝珉給她安排了最好的律師團。

齊悅爸爸已經因為賭博入獄,沒有人再阻止她為女兒討回公道。

她四處奔波,聯合其他遭受張文煊霸凌的受害者一起狀告。

張文煊和他的校董母親,一個都逃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張德昌突然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他將張文煊送進了精神病院。

謝珉嘖嘖稱奇,十分不解。

「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轉頭看到我淡定地收拾行李,頓時反應過來。

「大師,不會是你做了什麼吧?」

我其實沒做什麼。

只是將南心和他表兄的遭遇「輾轉」泄露給他。

張德昌驚駭欲絕。

擔心我對他的寶貝兒子下手,於是先下手為強, 將他送到一個封閉管理的精神病院。

特別叮囑院方,禁止生人探視。

我翹了翹嘴角。

張文煊還未成年。

就算齊悅媽媽的官司打贏了, 也沒法將他送進監獄。

倒不如送進高度管制的精神病院。

讓這位向來橫行無忌的少爺,嘗嘗連吃飯睡覺上廁所,都要向別人報告的滋味。

如今他兩位監護人都官司纏身, 只怕短時間內抽不出時間去探望他。

聽說對於特別不服管教的病人,精神病院有一套成熟的管馴手段。

以剝奪別人自由和尊嚴為樂的人,最終淪落到連自身最基本的自由與尊嚴都無法保障的境地。

這,才是我對張文煊的復仇。

歷城的事差不多了結了。

我給了妹妹養父母一筆錢, 讓他們遠遠地離開這片傷心地, 重新找個地方生活。

作為養父母, 他們已經做得很好。

妹妹如果還在,應該也希望他們能往前看。

謝珉動用關係,將妹妹葬在歷城風水最好的墓地。

墓碑上不能寫陳婉。

因為明面上的陳婉還沒有死。

我想了想,讓師傅在墓碑上刻上了阿花。

父親死後, 母親將我們帶到遊樂園。

她說去買棉花糖,然後再沒有回來。

我和妹妹在長凳上等了兩天。

妹妹眨巴著眼:「姐姐, 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一汪深潭, 倒映出我一張欲哭不哭的臉。

真丟臉。

我抬起袖子, 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不是她不要我們, 是我們不要她了。」

「什麼都不要,連她給的名字也不要!」

妹妹懵懵懂懂:

「沒有名字, 那我們以後叫什麼呀?」

我四下扭頭。

垃圾桶旁的牆縫裡,探出一株倔強的野花。

稀疏幾片綠葉, 努力拱衛著中間那黃色的花朵。

我將野花指給妹妹看:

「吶,以後你叫阿花,我叫阿葉。

「咱們永不分離。」

輕輕放下手裡的黃色花束。

我將頭緩緩貼在冰涼的墓碑上。

時光在這一刻飛速後退。

退回到我們初到孤兒院,我跟人打架的那天。

她半邊額頭被血浸染, 緊緊抓著我的手。

「姐姐,我是不是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你貼貼我,我怕。」

我閉上眼睛,眼底熱流涌動。

「阿花,別怕,姐姐在。」

(正文完)

小番外:

歷城的事情終於結束。

張德昌等人的判刑, 謝珉答應幫我盯著。

離開寨子已經一個多月,我得趕快回去。

高階蠱術的課程, 已經落了太久。

謝珉有些依依不捨。

他一直纏著我, 想跟我學習蠱術。

無奈我只好騙他,說南疆蠱術歷來傳女不傳男。

他從出生就沒了機會。

其實幾代之前, 蠱王一脈曾出過一個男傳人。

資質絕佳,驚才絕艷。

只是他做了一件極大的錯事。

險些將九鄉十八寨都拖進深淵。

從那以後,蠱王尋找傳人都有意避開了男弟子。

只是這些陳年舊事和內里曲折,謝珉這個外人就不必知道了。

就在這時, 門鈴突然響了。

謝珉有些疑惑。

這裡是他的私宅, 尋常人根本不知道這處地址。

我不動聲色地摘下銅鈴,進入戒備狀態。

謝珉一手安撫我,一手準備去開門。

還沒走近,門突然被大力撞開。

一道綠影旋風似的撲向我。

「南瑛!」

我手中搖鈴的動作一頓。

是祝青青。

祝由十三科的傳人。

九鄉十八寨里最能惹事的人。

我剛鬆了一口氣。

又被她下一句話驚得心頭亂跳。

她猛地抬起頭, 眼睛布滿紅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的樣子:

「南瑛,寨子出事了!

「咱們的對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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