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奶奶,敢情你是去找救兵了?」
黃六奶奶此前和胡三太爺一番眼神交流之後就遁走了,我還當是去請五仙的徒子徒孫了,沒想到居然搬來了這尊大神。
孟古哲哲此時被胡三太爺和常大爺纏住,渾身上下的瘴氣一層層被破開,已經稀薄了不少,看上去甚是狼狽。
但不知孟古哲哲到底有多大道行,兩位仙家乃頂級人物,交手這麼久,居然還是拿她不住。
孟古哲哲上空的八色妖雲之中猛地傳出一聲震天撼地的吼聲,其中妖力竟震得整座山崗都抖了三抖。
常大爺和胡三太爺也沒敢繼續追逐孟古哲哲,反而腳踩風霧,立在空中,和孟古哲哲對峙。
胡三太爺還是保持著人形,可常大爺卻是顯出本體,也張開血盆大口,沖八色妖雲之上怒吼一聲。
孟古哲哲輕蔑一笑,轉身就準備遁入妖雲。
胡三太爺有些坐不住了,朝下方喊道:「聖君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鍾馗哈哈一笑:「急了,急了。」
我身前的鐘馗終於要出手了,他的身形未動,只是右手凌空一抓,捏了個劍指訣,隨後一道紅芒閃過,一柄利劍顯形,直衝孟古哲哲刺去。
我當場被這一手鎮住,心裡不由得感嘆一句,這逼裝得真大!想我平時在村裡抓個弔死鬼,了不起就是甩幾張黃符,這種凌空御劍之術,簡直打破了我的三觀。
孟古哲哲也感知到了飛劍的到來,凌空之中身形一轉,讓過了飛劍。
飛劍越過孟古哲哲,直衝妖雲而去,劍身之上劍芒展開,雲中那個巨大怪物發出一聲怒吼,竟自引著妖雲往東方退去。
我不由得感嘆,到底是地府大神,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見妖雲遁走,孟古哲哲徹底變成了一隻困獸,見自己無路可逃,竟然想做殊死一搏,掉頭沖向鍾馗。
鍾馗站在原地,官威十足,身後七個鬼差便後發先至,迎上了孟古哲哲,不出我所料,能被鍾馗帶在身邊的鬼差,個個都不是白給的,要我看,每一個都起碼有五百年以上的道行。
道行尚在其次,只是鬼差手中的法器厲害,有哭喪棒、拘魂索、招魂幡、勾魂令等等。
鬼差雖然在三界系統之中上不了什麼台面,但卻實實在在的都有神職,當了鬼差就不怕陽光,更不怕三界之中的專克靈體的罡風,手中法器更是地府掛了號的神器。
但凡世間生靈,都無法抗拒上面攜帶的神力。
真的是:「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此時七個鬼差拉開陣仗,將孟古哲哲圍在垓心,手中法器花樣百出,齊齊攻出,孟古哲哲一時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常大爺跟胡三太爺都住了風霧,來到鍾馗面前。
「聖君吶,你再晚來片刻,怕是真要讓這廝逃脫了。」
常大爺抱拳道。
鍾馗看樣子和這幾位都是熟人:「有老幾位在,諒這孽畜也逃不出咱們的五指山。」
胡三太爺望著方才八色妖雲遁走的方向,眼神微眯,仿佛心有餘悸。
「聖君,方才那朵八色妖雲之中,我看不像是中土之物,倒像是……」
鍾馗點點頭:「此事干係重大,我先拿了這廝回去稟報幾位閻君,再作打算。」
幾位大佬在一邊說著話,根本沒把孟古哲哲放在眼裡。
我算是看出來了,在場的大佬裡面,除了胡、常二位爺對上孟古哲哲不虛之外,也就是鍾馗能不把屍魔放在眼裡了。
畢竟是捉鬼天師,任你有再大的道行,也翻不起風浪。
孟古哲哲這邊和七名鬼差堪堪鬥了個平手,此時見幾個大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攻勢更加瘋狂起來,一瞬間爆發出的瘴氣與屍氣,竟將七個鬼差都擊飛數丈,然後身形蓄力猛地沖向鍾馗。
鍾馗早有察覺,回頭之時,眼中兩道寒芒驟起。
幾個鬼差喊道:「聖君小心!」
鍾馗冷哼一聲:「放肆!」
隨後只見一道寒芒閃過,那柄飛劍不知從何處飛來,徑直把孟古哲哲刺了個對穿。
孟古哲哲看著透過自己身軀的劍尖,眼神愈發兇狠,卻也無法再聚集屍氣。
鍾馗親自動手,扯出一條鎖鏈將孟古哲哲五花大綁起來,隨後和胡三太爺還有幾個仙家告了聲「別了」,身形一晃,連同孟古哲哲一起不見了蹤影。
困龍嶺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黃雪那邊也順利跟常家接頭。
但困龍嶺的事情也給胡三太爺和鍾馗等人提了個醒,東北現在很危險,不光是孟古哲哲跟東哥兩個屍煞,更有外來的東西。
它們藏得很深。
胡三太爺隨即通告十萬仙家,暫時把手頭的事情放下,全力拔掉插在東北境內的釘子。
地府那邊也沒閒著,我們這些掛了號的臨時工和出馬弟子都被撒出去四處拔瘡。
黑龍江某地山區。
此時剛入秋,山區裡面秋風獵獵,幾輛吉普車疾馳而過。
「二哥,那上櫻家的小娘們兒夠虎的,一頭就鑽進來了。」
「找到那娘兒們了,二哥,就在前面,看樣子還有人接應她,怎麼整?」
我拿起車內的對講機:「別忙,按老劉吩咐的,叫老陳帶著人往後繞,斷他們的後路。」
這邊話音剛落,對講機那邊忽而傳來一陣陣電流不穩的刺啦刺啦的動靜。
我眉頭微微一蹙:「喂?老高?小伍?」
連續呼喚了幾聲,另一輛吉普車上卻始終沒了回聲,我順著擋風玻璃往前看去,排頭的兩輛車突然左搖右擺起來。
緊跟著轟的一聲巨響,兩輛排頭車毫無預兆地自燃起來,只是那火太過詭異,竟是黃中帶白,隱隱如陰靈怨氣一般。
「停車!」
車輛停穩之後,我緊跟著下車查看。
車子受損嚴重,上面的五人全數犧牲,但卻只有四具屍體。
我心下一驚,尚未緩過神來,就覺得腦後凶風來襲,急忙縮身前滾,避開一道劍芒。
「老陳?你反水了?!」
襲擊我的就是這次灰家派來的出馬弟子,陳旺,五十多歲的年紀,老實穩重,任誰也不會想到,反水的會是他。
陳旺微微一笑,手裡拿著一柄日本打刀,刀上赫然就附著一層黃白色的怨火。
「呸!我本名北原蒼太,陰陽寮主典少使,何來反水一說。」
我手裡暗暗握住了量天尺,從那道劍芒來看,這傢伙實力在我之上是毋庸置疑的。
此時老劉不知何時站在了陳旺身後。
「狗東西!灰八爺豈會容你?」
老劉,本名劉一水,和老陳一般大,卻是胡家天字輩,七爺胡天霸的嫡傳,也和七爺一樣,掌管各大出馬堂口的賞罰監察。
但是天字輩的大佬都是不輕易落座的,故而五家堂口能落座的都是後幾輩的仙家。
就連老劉也不例外。
陳旺緩緩轉身,打刀之上的怨火更盛一重。
「老劉,你要是有心棄暗投明,我可以把你引薦給宗主,放心,位置嘛,主典大使是沒跑了。」
老劉性如烈火,當即眼中精光一閃,周身緩緩瀰漫出一層法力波動:「主典大使?這位置太低了點吧?」
「哦?老劉,你說說,我幫你去請示宗主。」
劉一水再次抬頭之時,眼中眸光已成血紅:「那你幫我問問,什麼時候把天皇拉下馬,也讓我老劉過幾天癮!」
陳旺輕哼一聲「不識抬舉!」,隨著老陳一刀揮出,那團黃白怨火陡然蔓開數丈,火中數隻怨靈化形,直衝劉一水而來。
劉一水雙手交疊,食指相交豎起:「小的劉一水,有請胡家四爺翠山!上身吶!」
咚的一聲,以劉一水為中心,一團黑色妖氣猛地炸開,儼然在山林之中炸開一朵蘑菇雲,只是這一陣罡風刮過,就將陳旺的怨火倒吹了回去。
陳旺當即變換刀勢,破開了罡風。
就在罡風破開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力量也降臨在了劉一水身上。
陳旺一刀橫揮,竟被劉一水徒手擋下。
「四爺,真是少見。」
「哼!灰八呢?」
陳旺眼如泉眼般不停鑽出怨火:「八爺自有好去處,四爺您很快就知道了。」
說話間,陳旺手上更是加重了力道,似乎身上也請來了什麼東西。
胡翠山眼神微微一怔,雙手用力頂住這股力道:「小猴崽子,真敢和四爺擰巴擰巴?」
陳旺眼中冒出一團團怨火,此刻居然絲毫不怯被請上身的胡翠山。
胡家輩分,由高到低,天、翠、金、銀、雲。
所謂出馬弟子作法,一是從簽訂了契約的仙家那裡借來力量,二是必要時候則可直接請仙上身。
這裡劉一水直接搬來仙家上身,看來也是準備速戰速決,拿下老陳。
被上身的劉一水也不再是劉一水了,身體、神識都暫時被仙家全部掌控。
胡翠山面露凶光,但顯然還沒把陳旺放在眼裡,畢竟也是胡家第二代。
「小兔崽子!你要翻天了!」
陳旺眼神一慌,只見胡翠山以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手臂向後蓄力,整個人如滿月彎弓一般繃到了最頂點,隨後一拳轟出,正打中陳旺心口。
那邊的戰鬥我暫時插不上手,這種請仙上身的人基本就是掛比,當然劉一水身上的那位本身也是八百年道行的前輩了。
就在我準備瞅准機會上去補刀撿漏之時,猛覺後心一涼,幾乎是憑藉著本能的反應,我將量天尺向後一甩,果然傳來了鐵器相撞的聲響。
我借著反擊之力,回身,卻見密林四周空空如也,沒有人?怎麼可能?我環視四周,除了那些已經和出馬弟子還有關外道門的師兄對上的鬼子,再沒有旁個了。
「小子,當心小鬼子的五行遁步!」
那邊的胡翠山胡四爺沖我喊了一句。
我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看不見人影。
所謂五行遁步,本是脫胎於奇門遁甲的法門,三界六道,茫茫無邊,雖說奇幻絕倫,但莫不在五行之中。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
所謂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反過來,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道家所謂五行,並非像門外漢理解的,僅僅代表植物、土壤、火焰、水、金屬這些具象化的東西,而是由這五種元素所演變出的一切。
除非修到太乙金仙的境界,否則都逃不出五行生剋。
人也是如此,有人天生火旺,有人命中缺水。
所謂五行遁步,是遁術的一種,卻並不是五行大遁那樣的天字號法門,一字之差,卻是雲泥之別。
五行大遁,乃是藉由五行之中任意一種,化形遁走,倏忽千里,古人所謂「朝北海而暮蒼梧」,大致如此。
而五行遁步,則是下乘的障眼法,利用特殊的觀法以及步伐,先觀察對手五行強弱,再利用步伐及周圍環境的掩護,使對手無法發現自己。
據說練到最上乘的人,即使雙方相隔寸許,也看不見對方。
我此時左手捏住黃符,右手抄起量天尺,仔細感受周圍的氣息,心中卻不由得打戰。玄門法術包羅萬象,縱然得享千歲之壽,也不可能全部掌握。
我們茅山一脈,則專精符籙,對於奇門遁甲不甚精通。
很快,暗處的傢伙又出手了,雖然他們的遁步精妙,但卻始終無法掩蓋身上的殺氣,我靠著大致的感覺,立馬側身躍出,堪堪躲了過去。
「他媽的!有種出來單練,二爺給你腦瓜子削放屁了!」
我拉開架勢,努力調整視角到最佳位置,但仍是看不出端倪。
不能慌,不能慌……
我一遍遍給自己心理暗示,這種情況下,不能貿然出擊,等著,再堅持一下,等胡四爺收拾了陳旺,過來幫我。
嗖嗖!
不等我迴轉思緒,兩枚暗器就從遠處樹上打出,帶著破空之聲朝我飛來。
好在暗器有形,我並沒有太費力就躲了過去,回身之時,兩張黃符便飛了出去,但其實這種距離下,除非是祖師爺重生,憑我這點功力根本不可能打到。
兩張黃符飛出一丈許遠便衝力大減,眼見著就要飄落在地,但這就足夠了。
我心念一動,催動神念,默念咒語,下一刻,兩張黃符上的符文泛出金光,緊跟著金光如同閃光彈一樣炸開,方圓兩丈左右便立刻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那兩張符籙,並不是殺伐所用的符籙,而是配合金光咒用出的金光符,專用於驅邪除魅的金光程度視使用者的功力而定,對於人的殺傷力基本等於零,但晃個眼還是沒問題。
果然,金光一閃,立馬吸引了暗處那些傢伙的注意,一時間,幾個人的五行遁步出了差錯,人形顯露。
而我早摸出了數枚銅錢,見人影一晃而過,銅錢瞬間出手,別看我甩符飛不出多遠,但多年的腕力練下來,七八米之內,絕對是指哪兒打哪兒。
嗖嗖嗖,數枚銅錢正好打中那三個人形。
五行遁步一旦踏出,決不能被中途打斷,否則前功盡棄。
銅錢的威力並不足以解決他們,但我要的也不過是這個時間差,只要能讓我近身就行。
「這傢伙!」
我一步躍起,量天尺當頭落下,一個身穿迷彩夾克的男人立馬被我砸暈。
量天尺的威力我心裡有數,按說全力一擊的話足可劈磚裂石,但現在社會,我不能隨便殺人。
故而那人只是被我砸到昏死。
另外兩人驚了一瞬,緊跟著又要踏出遁步,我怎能放過這個絕佳機會,手腕一翻一抖,兩張馭雷符脫手而出。
二人被我符籙打中軀幹,數股拇指粗細的電流立刻蔓延全身,二人登時便昏死倒地。
就在我準備繼續逐個擊破之時,暗處一個女聲驟然響起。
「張君,請停手,我並不想與你為敵。」
我將量天尺擔在肩上:「上櫻小姐,都是老相識了,出來見一面吧?」
「好。」
在我左前方的空地上,一個身穿咖色風衣的女子憑空現身。
論樣貌來說,這絕對是傾國傾城級別的,可就是那股殺伐果斷之意,和這副皮囊極不匹配。
「文山君,請你放我們離去,必有後謝,你知道,即使你抓了我們,貴國也不可能將我們處死。」
「這個不勞你們操心,等我給你們把滿清十大酷刑全都伺候一遍,我相信,你們就會無比想要自裁。」
上櫻往前走了一步,眼中那股殺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似水柔情。
我眉毛一挑,美人計?
上櫻含情脈脈地望著我,語氣既懇切又可憐地說道:「文山君,你難道忘了省城的那個晚上了嗎?」
此話一出,就連遠處正在收拾陳旺的胡四爺,眼神也是微微一瞥,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我心中一震,心說這台詞兒好像在哪兒聽過,不過那裡面的地名是大明湖畔。
「咳咳!忘了!老子那會兒喝醉了,啥都不記得了,再說了,老子那會兒哪知道你……」
上櫻聽後,居然抽抽搭搭地落下了兩滴眼淚,真別說,要不是知道現在是要命的時候,哥兒們還真想上去給她擦擦眼淚。
「文山君,沒想到你如此無情……負心可是有代價的。」
上櫻再次抬頭之際,眼中淚花閃動,嘴角卻微微一翹,我登時神志一清,這小娘兒們幹啥了?
滴……滴……滴……
一陣計時器的倒數聲在我身後不遠處響起。
我這才猛回頭望去,只見在我身後和腳邊, 不知何時已經埋下了炸藥。
倒計時也在這時恰好結束。
「臥槽!要翻車!」
我心中一聲驚愕。
尚且來不及反應,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咳!咳咳!」
我從地上爬起來, 卻見身上並沒有半分損傷,原來是胡四爺在關鍵時刻擋在了我前面。
「四爺?」
胡四爺站在煙塵之中,那氣定神閒的架勢可比我好看太多了。
胡四爺若有所思:「這炸藥似乎並沒有殺傷力……」
我看向一邊, 埋放炸藥的幾處地點,只是被炸出了數個不足半尺深的土坑,的確不是殺傷性武器。
「娘的!讓這娘兒們耍了!」
不多時, 胡四爺就走了, 劉一水重新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至於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自然也全部知道。
雖說讓上櫻跑了,但是好在揪出來一個叛徒, 陳旺, 不,應該叫北原蒼太。
按照胡三太爺的指示, 這等黑心爛肺的鳥人,直接就被穿了琵琶骨,丟到了困龍嶺的山洞之中等死。
仙家五堂總府之中,胡三太爺還說了一件大事。
「東哥不見了。」
此語一出,四座譁然。
作為關外十萬仙家看守的兩隻屍魔。
剛剛有驚無險地解決了孟古哲哲, 但東哥卻不見了?
胡三太爺說起了事情的始末,按理說東哥出世也就在這段時間了。
在我們下面的弟子都被撒出去拔釘子的時間內, 仙家上層的人物也都沒閒著,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直接布下了天羅地網, 一旦東哥出世,就可以生擒活捉, 交給地府。
但十幾個仙家的大人物不但沒等來東哥,反而發現那處埋葬東哥的廢棄龍脈之上的煞氣逐漸消散。
胡三太爺意識到不好,孤身闖了進去, 卻見裡頭空空如也。
仙家這才意識到,最近鬧出來的動靜,從孟古哲哲出世到鬼子們四處現身,都是在分散仙家的注意力。
當被問起解決的法子時,胡三太爺卻是遲遲不語。
當然了, 我這種級別的人是沒資格參與五仙堂會的,這都是聽老劉說的。
三天之後, 我被老劉叫走。
「咋了, 劉叔?」
老劉神神秘秘地對我說道:「小子, 你倒霉了。」
看了看四周無人,老劉悄悄趴在我耳邊嘀咕起來。
「啥?!進關?我?」
老劉急忙捂住了我的嘴巴:「噓!小點聲!這還沒定下來,不過八成沒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們馬仙在關內辦事兒不便利。」
後記
我叫張文山, 師承茅山。
從小長在東北,我始終搞不明白,南茅北馬, 我一個茅山道士,為何一直和師父住在關外。
由於和仙家關係匪淺,一項重要的任務被委派給我。
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