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道士之娶白澤也很合理吧完整後續

2026-01-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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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反應過來從腰間符袋裡摸出兩張雷符甩向金睛百眼鬼,但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我的黃符打了個空,金睛百眼鬼帶著黃雪架起鬼氣遁走了。

我跺了一下腳,心說壞了,黃雪絕對不能離開黃仙的勢力範圍!

而金睛百眼鬼遁走的方向,就是東方的山裡。

我將人參娃娃提溜起來:「去那裡最快的方法有沒有?」

人參娃娃支支吾吾道:「有是有,但你去了也沒有用,孟古哲哲就要出世了,而且就算只是金睛百眼鬼也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

「這個你別管,告訴我怎麼去就行了!」

我紅了眼睛,人參娃娃在我一頓威脅加恐嚇下說出了方法:「我帶你過去。」

「你?」

我恍然大悟,人參娃娃是地里的千年人參成精,采參老客之間流傳,凡是成了氣候的人參能夠借土而遁,倏忽千里。

人參娃娃叫我抓住他,他腳下一跺,我只覺耳邊風聲呼嘯,再睜眼時,眼前已是茫茫深山,我們正對的位置是一座險山峻岭,形如一條孽龍正要掙脫鎖鏈沖天而起。

本地老人稱此地為困龍嶺,形勢兇惡,不利於葬。

不用人參娃娃開口,我已經聞見了四周濃厚腥臭的屍氣,幾乎將整座山嶺都籠罩起來,樹木花草都開始枯萎了,孟古哲哲肯定就葬在山上屍氣最盛的地方。

我身上只帶了量天尺和十幾張符籙,心裡著實有些不踏實,但此時也沒有了別的辦法,黃雪的生命,干係比天還大。

我緊了緊腰間的符袋,回頭對人參娃娃說道:「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找到黃雪之後你來接我們。」

人參娃娃也知道自己是個戰五渣,所以也樂得在外圍打下手,我找到了一條羊腸小徑,徑直上山。

行至半山,屍氣越發濃厚,我只得閉住呼吸接著往上爬去,直到攀上了一處平地。

平地大約有兩個標準籃球場大小,正前方的半截山頭上有一個滿布枯藤雜草的巨大石門。

我悄悄湊了過去,只見石門兩旁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具白骨,高大的石門上陰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中土道門的符籙,倒像是滿文一類的少數民族文字。

石門開了一條縫,無數屍氣就是從這道縫裡湧出來的,我抽出量天尺,壯了壯膽子摸進石門。

一進石門,那股腥臭瘟熱的屍氣更加讓我喘不過氣來,雖然知道是明末清初的墓葬,但我卻沒想到裡面如此簡陋,幾乎就是個不加雕琢的天然石窟,中間有一個大池子,池水沸騰污濁,不知是什麼來歷。

就在我焦急地尋找黃雪的身影之時,身後那兩扇石門卻發出了咯咯咯的動靜,在我回頭的一剎,石門已然閉合起來,任憑我如何拉拽推搡,厚重異常的石門也不見半點移動。

我索性不去管石門,心中明白自己中計了,人家這是要關門打狗啊。

「是好漢的就放個響屁!黃雪在哪兒?!」

空洞的石窟之中,我的聲音被一次次放大。

隨著一陣刺耳的笑聲,金睛百眼鬼現身於池子的另一邊。

「小子,竟然敢找到這裡,有膽量。」

「少廢話!把黃雪還給我!」

我根本懶得跟金睛百眼鬼廢話,兩道符籙瞬間脫手而出,兩道金光嗖嗖飛向金睛百眼鬼。

「一敕不降,道滅於無,二敕不降,道絕於仙,三敕不降,斬首獻天,雷公號令,速降吾壇!」

咒語聲中,兩道黃符的光芒再一次增強,就在即將打中金睛百眼鬼的時候,池水突然拔地而起,成了一道水幕。我的兩道斬鬼符在接觸到池水的一剎那就被腐蝕成了兩張破紙片子。

「咯咯咯,小子,想要你的小黃鼠狼就到裡面來。」

說罷,金睛百眼鬼再一次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化為一道鬼氣飛向石窟深處。

我連忙拔腿追上,越往深處去,瘟熱的感覺愈發讓人窒息。我本以為一路上少不了伏擊陷阱,但出乎我意料的,我很容易就進入了深處的主墓室。

在一座石台之上,一尊巨大的棺槨橫在上頭,四周都用成人胳膊粗細的鐵鏈捆住,而棺槨上頭正坐著一個一襲紅衣的女子。

女子面白如玉,朱唇如漆,長相嫵媚妖嬈,此時正托著下巴,蹺著二郎腿,饒有趣味地望著我。

雖然女子長相妖嬈,但我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她身上散發著無比危險的氣息,即使只是靠得近了點都足以讓人渾身毛孔擴張。

我心中暗想:這他媽是孟古哲哲?幾百年的老妖精,怎麼保養得這麼好?美得簡直不可方物。

孟古哲哲歪了一下腦袋,嘴角微微勾起,發出了一串淺笑。

我如臨大敵般地後退了兩步,手中卻早已悄悄摸了一張六丁神火符,這是我手上威力最大的符籙了,可就算這樣,我還是不敢保證在這種屍氣濃郁到幾乎點火就著的地方能起多大作用。

「敕!」

我喝了一聲,同時用上十二分力道甩出符籙。

火符飛出之後,在半途中陡然燃起一點神火,孟古哲哲不為所動,我劍指一轉,符籙也隨之在半途中打了一個圈,划過一道弧線,朝孟古哲哲的身後飛去。

控符之術並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只是對施術者的要求比較高,我這一下子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符籙即將打中孟古哲哲後背時,孟古哲哲周身兩尺之外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空間之中浮現出扭曲的波紋,詭異的力量讓我的符籙無法前進一寸。

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般喘不上氣,符籙能在半空中轉彎全憑施術者的心念之力,一旦被高手識破,很容易重創施術者,我現在就是這樣。

雖然早有預料,孟古哲哲是屍魔一級的存在,但我著實沒有想到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如此之大,扭曲的空氣之中一股瘟熱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四散開來,符籙上的靈光逐漸消散,最後變成一張廢紙掉在了地上。

屍魔其實就是旱魃,在《詩經》的《大雅》篇中以及《子不語》中都有記載,是殭屍修煉的最高形態,上可屠龍,以旱天下,下可吞雲吐霧,攝人精血。

旱魃這東西基本存在於傳說中,誰也沒見過,我今天也算是開眼了,這種力量根本就不是我可以硬撼的。

那股瘟熱的氣息逐漸蔓延開了,我眼見不妙拔腿想跑,但雙腿如同灌鉛一般不能挪動分毫,不僅如此,就連上半身也慢慢不聽使喚,隨後整個人竟直接雙腳離地三寸,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向孟古哲哲。

我和孟古哲哲的距離不斷縮短,我的心也跌進了冰窖,孟古哲哲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的波動,仿佛剛剛和我的鬥法,不過是懶散地驅趕一隻飛蟲。

我拚命念動金光神咒想要擺脫孟古哲哲的控制,但卻是徒勞的,我徹底放棄了抵抗,心說:「乾了!要翻車了!」

危急之時,一隻手從後面搭上了我的肩頭,此前那股一直控制著我的熾熱力量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猛地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留著三綹花白鬍子,穿著上個世紀員外服的老頭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而我也很快認出了這個老者。

「胡三太爺,你還活著呢。」

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孟古哲哲,突然說話。

老者正是關外十萬仙家之首,胡三太爺,號稱已經觸到了飛升的門檻,半步天仙的人物。

胡三太爺開口道:「三百多年了,還是要去報仇嗎?努爾哈赤早就死了,就連愛新覺羅一族都不復存在了。」

孟古哲哲嘴角再一次勾出那個讓人望而生畏的笑容:「可他的後人還在,我說過,要殺光所有的建州女真。」

胡三太爺眼睛微眯,眸中閃過一抹精光,身後卻傳來一個更為渾厚的男聲:「三哥,別和她廢話!今天說什麼也要滅了她!」

孟古哲哲的腦袋偏了一下,看向胡三太爺身後:「七爺,少見了。」

我轉頭看去,身後已經站立著不少仙家,為首就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人,黑須黑髮,手執一支大號的黑色令箭。

關外五仙之中能被稱作七爺的,只有一位——胡家七爺,胡天霸,地位僅次於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手握十萬仙家的生殺賞罰之權。

七爺——胡天霸,歷來以性如烈火、鐵面無私著稱,此刻見孟古哲哲不知悔改,便怒哼一聲,抄起手裡那支超大號的黑色令牌直撲而去。

孟古哲哲這時才略微認真起來,不再像面對我時那麼悠閒自得,還沒等孟古哲哲動手,那隻金睛百眼鬼率先迎上了胡七爺。

七爺何等人物,千年修為,早就褪去了本竅,面對一隻僅有三百年道行的金睛百眼鬼簡直不要太手到擒來。

金睛百眼鬼此時將周身鬼氣調動至極限,數百隻眼睛一發動起來,看上去別提多瘮人了,數百道鬼氣化為牛毛細針朝胡七爺迸發而來。

七爺顯然壓根沒把金睛百眼鬼放在眼中,只是隨手揮動了一下令牌,罵了一聲:「別礙事!」

令牌之上帶著一股極為蠻橫的力量,隨即輕易破開鬼氣化成的細針,力道卻未有半分削弱,直直打中金睛百眼鬼,僅僅一擊就將金睛百眼鬼周身鬼氣打得四散而去。

咚的一聲悶響,金睛百眼鬼被打飛出去,砸中石壁,胡七爺隨手解決了金睛百眼鬼,其蠻橫的力道如大江倒懸般蔓延開去,胡三太爺見狀扯住我肩膀,忽地向後飛去,落在了一眾仙家之中。

黃六奶奶也在其中:「小二,你怎麼來了?黃雪呢?」

我自覺羞愧,將事情說了一遍,黃六奶奶臉色大變,只道大禍事了。

胡三太爺的臉上也是萬分凝重,盯著胡七爺和孟古哲哲,一語不發。

胡七爺到底是修為深厚,即便孟古哲哲周身瘟熱之氣鬼神辟易,但那支黑色令箭上的滾滾黑風更不落下風,雙方都沒有占到便宜。

胡七爺明顯動了真火,每一次揮動令牌巨大的力量都像是要將整座洞窟翻過來,但即使如此依舊不能拿下孟古哲哲,胡七爺破開一道瘟熱煞氣之後,將令牌直直刺出,直抵孟古哲哲面門。

就在此時,孟古哲哲突然張嘴,吹出一股蘊含著死氣怨氣交織的怪風,怪風如煙如火,竟將胡七爺的令牌打偏了三寸。不僅如此,胡七爺這一招遞出,就連重心都被孟古哲哲帶偏,眼瞅著整個人就要撞上孟古哲哲。

孟古哲哲眼中怪異的光芒閃過,左手伸出直逼胡七爺的心口,但就在短短轉瞬之際,胡七爺身體一偏,整個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扯飛出去,一轉眼,胡三太爺這邊已經單手一接一轉,穩穩托住胡七爺。

七爺面帶不服,顯然出道以來還沒在誰手裡吃過這麼大的虧:「三哥!」

胡三太爺輕輕抬手,打斷了胡七爺的話,面對孟古哲哲,胡三太爺並沒有貿然出手,而是不斷觀察七爺和孟古哲哲的交手過程,看起來似乎就連這位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胡三太爺看了一眼黃六奶奶,雙方眼神交流,很快黃六奶奶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原地一陣黃風刮過,黃六奶奶不見了蹤影。

孟古哲哲發出一串咯咯咯的刺耳笑聲,我只覺心頭一緊,五臟六腑像是要沸騰了一般,嗓子眼緊接著一甜,眼瞅著這口心頭血就要吐出。

但關鍵時刻,胡三太爺輕嘆一聲,衣擺飄動起來,一股輕柔祥和之氣頓時籠罩四周,使那股瘟熱躁動之氣頓散。

我呼呼喘著粗氣,心頭更是無比後怕,如果剛剛不是孟古哲哲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或是仙家來遲一步,一百個我也不夠給孟古哲哲湊盤菜的。

孟古哲哲欺身而上,直取胡三太爺,速度之快,讓我眼中只能看見數道殘影一晃而過,就連幾個仙家大輩兒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反觀胡三太爺,身形未動,一道強大的氣浪就已經翻飛出去,卸去層層瘟熱瘴氣,徑直推開了孟古哲哲。

雙方也隨即動手,胡三太爺到底還是道行深,強如已是旱魃的孟古哲哲,一時之間竟被死死壓制,那些對我而言有著致命危險的瘟熱瘴氣,根本近不得胡三太爺的身。

孟古哲哲發了瘋似的反擊,瘟熱瘴氣之中,一抹紅色的妖異光芒乍現,逐漸蔓延開來,濃濃的血腥氣,沖得人腦仁發昏。

胡三太爺更是一臉凝重,抬手從腰間抽出一桿煙鍋,搭上煙嘴抽了一口,煙鍋陡然變得如缸口般巨大,無數火鐮火星如天女散花般飄出。

瘟熱瘴氣再一次被壓制,雙方棋逢對手,孟古哲哲手中更是多了一柄血紅彎刀,不斷劈出道道血刃,胡三太爺見招拆招,應對還算從容。

孟古哲哲攻勢愈發猛烈,但彎刀再一次劈下之時,孟古哲哲臉色可見地變得驚詫,隨後手中彎刀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消失了。

孟古哲哲被這一變故驚到,一時分神,被胡三太爺用煙鍋頂在中心口,倒飛而出,摔在了自己的石棺之上,巨大的石棺被這一力道砸得四分五裂。

孟古哲哲從煙塵之中站起來,環視四周:「到底是些野仙,野路子的招數都用上了?」

孟古哲哲的意思很明顯,是有人攝走了她的武器。

此時仙家中走出一個一身青袍的高個男人,五十多歲的年紀,手裡赫然拿著孟古哲哲的彎刀。

「對付你,我們從沒說過要一對一,這些年被你攝來的五仙族人,也不在少數,你也配說這話?」

「是柳家哪位?」

高個男人抬頭一瞬,眼中瞳孔倒豎,嘴唇微啟,一條猩紅的長信子吐出:「關東山——常天龍。」

關外五仙「狐、黃、白、柳、灰」,柳家是蛇修煉而成,有「常」、「柳」兩姓。

柳仙有千里攝物的本領,常家則以常大太爺——常天龍為首,武力在整個五仙之中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孟古哲哲臉色微微一怔,緊接著常天龍身上冒出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直至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孟古哲哲退後了兩步,如臨大敵。

黑氣濃郁到了幾乎將要化為實質之時,隨著砰的一聲脆響,仿佛有什麼鐵器被折斷,緊接著嗖嗖兩聲破風之聲,兩截短刃從黑氣之中射出,孟古哲哲手掌在虛空一划,兩截短刃被瘴氣推出。

黑氣之中,一對兒碧綠色的眸子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下一刻,一條巨蛇從黑氣之中鑽出。

我站在一旁,不由得雙腿發軟,巨蛇體如巨瓮般粗細,頭上的七層青鱗已然鼓起一個獨角的形狀。

常大太爺的本體,是一條即將化蛟的青鱗巨蟒,此時蛇頭正對孟古哲哲。

常大太爺口吐人言道:「一起動手!」

隨著常大太爺一聲令下,一眾仙家一擁而上,孟古哲哲就算再有本事,今天也必然難逃一劫。

我不再關注這邊的戰局,反而轉頭去尋找黃雪的下落。

金睛百眼鬼再一次出現在我視線之中。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今持咒,掃除不祥!」

我甩出一張除凶符,金睛百眼鬼之前被胡七爺一招打中命門,道行去了大半,此時被我用符籙打中,更是命不久矣。

但我顯然低估了它,金睛百眼鬼身子一轉,一隻手已經扣住了黃雪的喉嚨。

「放開她!」

「別過來!」

金睛百眼鬼吼道。

黃雪此時身子發軟,背後的衣衫更是鮮紅一片。

「小二……」

金睛百眼鬼面露兇相,另一隻手轉而拽住兩條鎖鏈,鎖鏈末端的鋼鉤刺入了黃雪後背的琵琶骨上,鮮血正沿著鎖鏈一滴滴落下。

金睛百眼鬼不過是強弩之末,可偏偏黃雪在它手上,讓我一時間投鼠忌器,只得舉著量天尺尋找機會。

金睛百眼鬼露出不甘的表情:「黃家居然藏著這麼大的寶貝……讓出一條道給我走,不然就看著這小黃皮子香消玉殞吧,哦,不對,這可是……白澤!」

我怒視著金睛百眼鬼,黃雪的存在,是仙家最大的秘密之一。

當年努爾哈赤將孟古哲哲和東哥分別葬於凶煞之地,但仙家知道,如此下去,只會滋生出妖孽。

而黃雪其實就是神獸白澤。

魏晉南北朝時的典籍《宋書》中有載,白澤為上古瑞獸,昔日黃帝巡守,至東海之濱,白澤出,能言,知鬼神萬物之精。

《山海經》中更是寫明,白澤能辟除天下一切邪氣。

當年胡三太爺等人,意外在長白山發現了黃雪,那時她只是只幼獸,胡三太爺和幾位仙家當家,封印住了黃雪的記憶,將其改名黃雪,由黃六奶奶收養,為的是鎮壓住孟古哲哲。

但就連胡三太爺這樣神仙似的人物也忽略了一個問題,白澤固然能鎮壓屍魔,讓其永生永世被困在這困龍嶺中,可孟古哲哲被困的時間越長,其實力就會愈發強大,總有一天,就連白澤也無法鎮壓住她。

這段往事,是我師父羽化之前告訴我的,在此之前,我一直不知道黃雪的真實身份,師父告訴我,從三百年前起,我們這一脈就和仙家一起守在困龍嶺外圍,保護著黃雪。

胡三太爺更是下令,十萬仙家從此不出山海關。

「放了她,我饒你一命。」

我試圖和金睛百眼鬼交換條件。

金睛百眼鬼到底還是只三百年的老鬼,根本不相信我:「小子,跟我玩這套,你還嫩了點,把手裡的尺子丟了,還有黃符丟了,不然我立馬就讓她死!」

說著話,金睛百眼鬼猛地拽著鎖鏈往後一扯,黃雪疼得渾身一顫。

「好!你別動她!」

我乖乖將量天尺放在地上,把身上僅剩的幾張黃符也丟了。

金睛百眼鬼見我丟了量天尺,這才猛地將黃雪擲出,轉身逃走。

我立馬飛身而起,接住了黃雪,她此時失血過多,已經無力保持人形,而是變成了一隻狸子大小,渾身雪白,頭生雙角的異獸模樣。

我小心地將黃雪抱在懷裡,想要趕快逃離這裡,就在這時,腳邊的土地一陣抖動,噗的一聲,從洞裡鑽出一個小人。

「誰?」

我條件反射般抄起了量天尺。

「是我,別打!」

我鬆了口氣,來的居然是人參娃娃。

我奇怪他怎麼這麼大膽子。

人參娃娃道:「我看見金睛百眼鬼逃了,擔心你們出事。」

我點點頭,他來得正是時候:「這裡是非之地,不能久留,帶著黃雪去關東山,那裡是柳家的地盤,快!」

人參娃娃答應一聲,抱起了黃雪,鑽進洞裡,臨走之前探出腦袋:「那你呢?一起走,你留下來幹嘛?」

我看向那邊正在交戰的仙家,同時渾身汗毛倒豎起來,危險的氣息讓我幾乎不能呼吸,好像又有什麼東西來了,於是急忙催促人參娃娃道:「別管我,黃雪交給你了,關東山見!」

「好!你自求多福!」

說罷話,人參娃娃帶著黃雪鑽入洞內,我心裡的大石頭這才落地,以人參娃娃的腳力,關東山雖然遠隔千里,但不消半個小時應該也就到了,進了關東山,有柳家和常家,出不了亂子。

我抄起了量天尺,緊盯著石洞的入口處,旋即,一陣咯咯咯的怪笑聲從洞口處傳來,同時還伴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鬼氣。

我右手因為用力過大,已經開始酸疼,這鬼怪的道行不在金睛百眼鬼之下。

笑聲通過石壁的迴蕩,直往我耳朵里鑽去,我只覺五臟六腑如頓遭重擊。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我朗聲高唱道門八大神咒之一的凈心神咒,抵擋住這詭異的笑聲,同時眼神不離地盯著四周。

「是在找我嗎,小哥?」

聲音從我身後傳來,音量不大,卻冰冷駭人。

我渾身汗毛頓時倒豎,心道:「不好!什麼時候?」

心念一轉,手中量天尺已經朝後揮去,激起一陣法力波動。

但我這一擊卻意外落空,我警視四周,沒了三清鈴,我很難快速定位鬼怪。

這時,我背後的汗毛頓時一緊,我急忙轉頭,恰好對上了一張極丑的女子臉龐,女子臉上的笑容凝固,像是千百年來都是這副表情,皮膚鬆弛,嘴角向上,而兩邊眼角向下,面部內凹,蓬頭垢發。

我被這東西嚇了一跳,連忙後退數步,同時將量天尺橫在胸前。

女鬼嘴唇未動,聲音卻憑空發出,音調像是鋸木頭,極其難聽:「小哥兒,我美嗎?」

我差點當場吐出來:「長得丑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不對了。」

女鬼怔了一瞬,緊接著眼神中充滿了怨毒:「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要挖出你的眼睛!」

我早有準備,擺開架勢:「說不過就打女權?!二爺教你做人!」

話雖如此,我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兩道雷符瞬間脫手而出,帶著紫色電弧打向女鬼。

我此時也認出了女鬼的來歷,這不是國內的鬼怪,而是日本百鬼夜行中的笑面般若。

此鬼是由有著極強嫉妒心和怨念的女子死後所化的怨靈,硬實力很垃圾,但勝在出其不意,和丑,這種丑絕對是精神污染。

在我看來,就算是傳說長著豬腰子臉的朱元璋都比笑面般若好看十倍。

笑面般若的進攻毫無邏輯,和金睛百眼鬼相比根本就是野路子,倒也不難理解,金睛百眼鬼本是女真的軍官,雖然成了鬼,但動起手來很有章法。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加小心,同時也在心中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裡是關外困龍嶺,怎麼會有日本百鬼夜行的鬼怪?

難不成是偷渡來的?

笑面般若空有其表,被我一尺子打在臉上,本就凹陷進去的面部又多了一條溝。

笑面般若挨了我一下,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抹眼淚:「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心裡這個氣啊,都給爺氣笑了,這鬼娘兒們看來生前被傷得不輕啊。

就在我準備「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的時候,整座困龍嶺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我嚇得直接原地抱頭趴下:「草!地震了?」

顯然是沒有這種可能的,且不說這會兒地震太扯淡了,能把整座山嶺都晃動起來級別的地震,事前絕不會沒有徵兆。

下一秒,一道氣沖霄漢的妖氣驟然升起,其濃郁程度就算是完全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都能看見了。

我踉蹌著爬起身跑向洞窟出口,抬頭望去,只見困龍嶺上方不知何時聚集了大片的八色烏雲,遮天蔽日地綿延百里。

八色陰雲之中,仿佛有一頭吞天噬日的怪物隱匿其中,隱約可見數個大如山郭的龍形腦袋正張著大嘴吞吐妖霧。

我還沒弄清楚是什麼狀況,背後洞窟之中,孟古哲哲已經裹著一陣瘴氣鑽出。

瘴氣來勢洶洶,看起來孟古哲哲在一眾仙家的圍攻下已經吃不消了,拼了命地逃跑,而我則正好擋在她的逃跑路線之上。

孟古哲哲來得又快又急,我壓根避無可避,索性將心一橫,豎起量天尺企圖擋下這股衝擊力,但我失算了,當孟古哲哲離我尚有一丈之時,我就瞬間深刻明白了螳臂當車的意思。

就在我腦中一片空白時,忽而一條陰寒的鎖鏈不知從何處襲來,纏住了我的腰身,隨後我整個人就如風中落葉般被那條鎖鏈扯出數丈,恰好避開了孟古哲哲的沖勢。

我轉身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大紅官袍,腰系金魚袋的大漢就站在我身邊。

大漢長得確實不太雅觀,豹頭環眼,面如潤鐵,頜下挓里挓挲一副絡腮鬍子,簡直是張飛轉世。

黑大漢身後還帶著七個一字排開的鬼差,個個身上鬼氣森森,拿著的兵器各不相同,一看就不好惹。

但我很快就認出了黑大漢的身份,渾身血液都涼了。

是賜福安宅聖君,捉鬼天師——鍾馗,作為馳名地府的一方大佬,我這種級別的小道士基本就算死後在地府混上一官半職也是見不到人家的。

鍾馗似乎看出我認出他了,呵呵一笑,緊接著也不跟我搭話。

「小二,小二。」

我轉身看去,黃六奶奶赫然就站在鍾馗身後,正沖我招手。

我連忙跑了上去,可算是見著熟人了,我是一刻也不想在鍾馗身邊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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