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亞迪成了最醒目的那個。
淡定地走到門口,被攔住了。
「同學,校服呢。」
我面不改色,「忘穿了。」
貴族學校門口的風格外喧囂。
還好這時候真千金的消息來了。
「怎麼,知道自己是假的後學也不敢上了?搶了我這麼多年人生,這都是你活該。」
「勸你最好過來上課,不然我就讓爸媽給你退學,到時候你就個初中文憑,等著去當流浪漢吧!」
好標準的反派台詞。
我立刻回復,「我來了,但是沒穿校服,進不來。」
上面正在輸入中閃了片刻。
「等著。」
真千金來的速度快的讓我懷疑她到底有沒有上課。
「還換了身衣服,也不知道哪來的錢。」
打扮精緻穿著奢華的女生做作捂嘴。
「不會是去…」
我面無表情地一拳砸在她肚子上,打斷她未說完的惡語。
「穿一身好皮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錄下來放網上,就算是真千金你也等著被攆出去吧。」
方雅珍捂著肚子直不起腰,我伸手整理好她的髮絲。
「搶走你好日子過不是我的錯,作為得利人我很抱歉,我可以在一定程度內接受懲罰,但並不意味著我的下輩子都賠給你。」
仇恨需要落到實處。
真千金不能恨親生父母也不能恨養父母,因為意外的發生也是他們沒意料到的。
她只能恨假千金。
兩個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一個滿心愧疚一個滿腔恨意,互相把彼此折磨的沒了未來。
「我又沒用多大勁,差不多行了,現在帶我去教室吧。」
方雅珍瞪著我,憋不出一句話來。
我揮了揮拳頭,她不情不願地開口。
「我不知道教室在哪,你跟我發消息的時候,老師正帶著我熟悉學校。」
打瞌睡送來了枕頭嘛這不是。
我眼睛都亮了。
「走,去找那個老師。」
她看我兩眼,「你和我一起?」
我理所當然。
「為了防止你再說錯話。」
方雅珍有點無語,但不敢說,只能憋屈地在前面帶路。
9、
蹭了方雅珍的順風車,我總算勉強認了學校的路。
不過這該死的學校真大啊,頭一次見介紹學校開車介紹的。
認路老師把我倆放在教室門口就走了,我看看方雅珍。
「你跟我一個班?」
「是你跟我一個班!」
大小姐哼了一聲,擠開我推門進去。
裡面正在上課的老師停下講課,介紹了一下方雅珍。
下面有人嘀咕,「那個陳家真千金。」
「原來那個呢,含玉,你不是跟她熟嗎,知道啥情況不。」
被點名的女生聳了聳肩,「不知道,發消息也不回,估計是見不著了,聽說她親生父母挺窮的,也付不起學費。」
「大起大落啊,換我感覺這輩子都完蛋了。」
「是啊是啊。」
老師沒管他們,隨手指了個位置。
「那是你的座位,你知道陳嘉的情況嗎,還來不來了。」
「來的老師,來的。」
我閃亮登場,引起一陣驚呼。
「她怎麼不穿校服。」
我差點沒繃住表情,這是關鍵的嗎!
老師也皺眉,「你怎麼不穿校服。」
「…昨天被攆出去的時候行李也沒來得及收拾,更別說換校服了。」
「還遲到。」
「意外真的,我保證明天補回來,我五點就過來學習。」
老師看看我看看方雅珍,嘆氣,「行了,先坐下上課吧。」
方雅珍表情不太好地瞪我一眼,怪我搶了她的風頭,我沒理她,在講台特意多站了一會,等她坐下才坐到唯一空著的位置上。
剛坐下,就有人沖我擠眉弄眼。
我淡定無視,認真聽課,她見我不理,也不放棄,拿起手機擺弄。
不過一會,她的消息接連彈出。
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沈含玉。
那個說跟假千金關係最好的。
【沒想到還能在學校看到你,你有這等心性以後絕對必成大器。】
【昨天晚上還下雨了,你淋著雨被身無分文地攆出來,絕對很恨陳家人吧。】
【少年哦,報仇的機會到了,你回陳家忍辱負重竊取機密資料,而我我精密布局運用家族力量助你一舉搞垮陳家為你出氣如何。】
我十分無語,回了四個字。
【少看小說。】
10、
下課鈴一響,沈含玉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你不覺得我的想法很好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頓時有一種重返青春的感覺。
「你什麼眼神,不過你為什麼還能回來,我聽說陳家本來打算順便把你學籍取消的。」
又一個湊過來的小姑娘接話。
「難道說你的親生父母其實是隱世家族,避世不出,但為了你,首次出現在人前,看到你被欺負,揮手冷聲說。」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道,「天涼陳破!」
我真服了。
方雅珍冷哼一聲,打破她們的幻想。
「當然是我讓爸爸媽媽保留的,你冒充我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只把你身無分文地攆出去根本不夠,我要你看著你的所有東西是怎麼屬於我的,我要你卑賤地在不屬於你的地方苟且偷生,這都是你活該的!」
她的豪言壯語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寂靜,連帶著整個教室也不明所以地安靜下來。
「居然是贅婿退婚,呸呸,退學流嗎。」
沈含玉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輕鬆起來,甚至有人還笑出了聲。
我看方雅珍又要生氣,暗嘆口氣,畢竟是小孩子,正打算開口時,又一道聲音響起。
「廢物也就會捧著個小說天天看了,腦子都看壞了幹什麼什麼不行難怪你爸偷吃。」
你又誰啊大哥,看小說怎麼你了。
他視線又轉向我。
「呵,一個蠢貨一個假貨,你們活該湊一起。」
「不過陳嘉,你也真窮酸,離了陳家衣服都穿不起了,幾十塊錢的布,給我當地毯我都懶得踩。」
他旁邊幾人一陣鬨笑。
「她說的倒對,你純屬活該,這樣吧看來以前交情的份上,你跪下來扇自己巴掌,我勉為其難可以賞你點錢。」
沈含玉氣的渾身都在抖,「秦連青!」
我拉住她,緩慢起身,握拳。
聽的直皺眉的方雅珍抿著嘴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叫什麼叫,聽得到,陳嘉都沒說不行。」
秦連青擺擺手,「快錄快錄哈哈哈老子要把視…啊!」
我甩臂,狠狠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周圍一片抽氣聲。
「臥槽秦哥,陳嘉你想死啊。」
我頭也不回地踹開撲上來的人,彎腰薅住秦連青的頭髮。
「再過來我掐死他。」
沒人再敢動,沈含玉欲哭無淚,「陳嘉你冷靜啊。」
「我很冷靜。」
秦連青蜷縮著,疼得說不出話。
「我現在就一個普通人,陳家跟我沒關係,親爹媽不稀罕,孤家寡人身無分文,這麼便宜的一條命,換你秦家大少爺一條命,你說值不值。」
「值得很呢。」
我自問自答,看向秦連青的小團伙。
「還有你們,我多殺一個賺一個,便宜命換你們誰都賺,別惹我,誰再惹我,我就跟到你家去放火,一起上天堂。」
小團伙之一哆嗦著手掏手機,「報警我要報警。」
「對對對,快報警,把這個反社會分子送進去!」
「我要告訴我爸嗚嗚嗚。」
我冷哼一聲,一巴掌打掉告家長那個人的手機。
「報啊,報了明天我就讓全世界都知道被校園霸凌後的正確做法不是忍氣吞聲,是把霸凌者全砍了。」
「他們不會罵我,只會罵你們這些該被弔死的有錢人,遇事就喊爹,喊啊,喊完了就等著你們家裡公司股價跌跌跌吧。」
小團伙畏畏縮縮地靠在一起,想罵又不敢,動手又怕打不過,窩囊的快要氣哭了。
我放緩語氣。
「當然,能活著沒人想死,我也是被你們嚇到了才會這樣。」
我把秦連青扯起來,推過去,看他們手忙腳亂地接住他。
「我想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秦大少爺不會玩不起叫家長吧。」
秦大少爺狠狠瞪我一眼,捂著肚子艱難地走了出去。
等他們烏泱泱地出門,沈含玉壓抑不住聲音里的激動。
「陳嘉!你太帥了!戰神歸來!剛剛秦連青臉都青了哈哈哈。」
我扶著桌子坐下,淡定揮手,「這算什麼,小意思啦。」
抬頭對上方雅珍的視線,她重重地哼了一聲,頭髮一甩,回到自己的座位敲手機。
「她神經戳戳的,感覺真的是看小說看壞腦子了,陳嘉你以後可離她遠點。」
沈含玉和另一個小姐妹嘀嘀咕咕,我漫不經心地聽著,腿還是軟的。
衝動了。
希望這群有錢人能遵循幸福者避讓原則,別跟我這個悲慘的瘋子計較。
11、
膽戰心驚上完一天課,沒有穿黑衣服的保鏢把我拉出去沉海。
鬆口氣,出門找公交,被一輛豪車攔住。
娘哦要死了。
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摸出來手機就要報警。
「陳嘉。」
是方雅珍。
我安詳地收起手機,「下次找我能提前說一聲嗎。」
「怎麼,不預約不能見你啊。」
方雅珍翻了個白眼,「上車。」
我不動,「幹嘛。」
「帶你回去拿校服,省得明天再跑到學校到處嚷嚷說我們怎麼苛責你。」
「我本來也沒撒謊。」
上了車,司機看了我一眼。
「雅珍小姐,先生並不想在家裡看到…她。」
司機可能不知道怎麼稱呼我,畢竟我已經被攆出家門,按理來說我倆該換個姓的,但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麼,都沒變。
「沒事,他們現在不在家,在他們回來之前離開就行。」
回到並不熟悉的別墅,方雅珍帶著我走上二樓,站到一個房間門口。
「看。」
我伸著腦袋往裡看了一圈,「裝修不錯,所以我的衣服呢。」
方雅珍又帶我走到一個相對小的房間,「看。」
裡面都是名牌衣服,嶄新的,吊牌都沒摘。
「很豪華,所以我得衣服呢。」
方雅珍有些崩潰。
「你有病啊陳嘉。」
「不對,你肯定是裝作不在意,沒想到吧,你剛走不到一天,你的房間和你的衣帽間,全都歸我了,這個家已經完全沒有了你的痕跡!」
她拽著我又推開幾個空蕩蕩的房間。
「還有你的琴房,閱讀室,健身房,全都清空了,以後這些只會按我的想法來裝修,你之前有只是因為你頂替了我的身份,沒有我的身份,根本沒有人會愛你,這些從頭到尾從來都不屬於你!」
我面無表情,「哦,所以我的衣服都被扔了嗎。」
「那再見。」
我扭頭就走。
不然我可能真的會淚灑當場。
該死的有錢人,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有這麼大的別墅就算了,生活設施還這麼全。
上輩子當牛做馬累死累活攢的錢都不夠買他家一個廁所。
我真的破防了。
方雅珍急得不行,小跑著攔到我面前。
「走什麼,哦,你是不是要躲起來偷偷哭,我就知道。」
她很滿意地看著我泛紅的眼眶。
因為我真的很眼紅。
可惡,我的劇本為什麼不是不被歡迎的真千金,那我真的會做作地發一條我不要很多錢我要很多愛的視頻。
「雖然沒看到你哭出來,但也行吧。」
方雅珍勉強滿意,「跟我來吧,你的那些垃圾還沒處理完,但要你自己翻。」
很快我就明白了自己翻的意思。
假千金的東西都扔到了雜物間,很值錢的當然不在,但不值錢的馬上就扔了的也值錢啊。
我真恨自己沒長八條胳膊四個肩膀,不然我絕對把所有東西都扛出去。
方雅珍看著我收拾出來的一大包東西,無語。
「你…窮酸,這些垃圾也這麼寶貝。」
「我還以為你才是更寶貝這些東西的,畢竟你之前…」
我說到一半沉默了,捂住包包,「說好了讓我拿走的。」
「什麼,算了,收拾好了快滾吧。」
我叫住她,「讓司機稍我一段路唄,搬東西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