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麼求我?」
「你想要什麼?」
「取悅我!」
車裡的氣氛瞬間就緊了,陳秘書把車停在一處路邊,悄無聲息地下了車。
我直勾勾地看著應修,直接湊近吻了過去。
不同於他的生澀蠻撞,我吻得很輕,一點點加深,手不受控制地停在了他精瘦的腰身上,我誇了上去把人壓在車門上。
空氣都跟著升溫了,應修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車座和後背,眼神都失焦了。
我吻到姿色僵硬,腰都痛了,他還沒喊停。
只能從他的唇上挪開,吻在了他的白皙的脖頸和性感的喉結上,應修猶如溺水初醒,低喘了一聲,我要陷進去的時候,他猛地推開了我。
我漲紅著臉看著他。
他緩緩地坐了起來,片刻就恢復了冷靜,慢條斯理地開了些窗,車內只留下,我深呼吸。
應修這自制力,真的快到讓我懷疑,三年過去,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還好,他同意了。
我把這事告訴了盛妄,人在那頭快高興瘋了,還讓我一定要保密。
說千萬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應修答應要幫應蕾解除婚約。
話剛落。
我爸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問盛妄。
【你說什麼?應蕾婚約要解除了?】
我:【……】
16
為了盛妄這臭小子,這次我犧牲大了。
回去泡了半天冷水澡還是熱。
也不知道應修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地去公司開會。
我把頭埋進浴缸里冷靜。
再次懷疑他不行了。
從房間出來時,看見陳秘書帶人搬來了一堆禮物放在一樓。
見我,他露出專業的笑容。
「盛小姐,這些都是應總特意買的,希望您喜歡。」
是首飾包包之類的。
我是不相信他特意買的。
看了眼陳秘書,他笑了笑:「好吧,什麼都瞞不過您,是應總花十分鐘隨手買的,但特意按照您喜歡的品牌買的。」
「今上午應總忙得快起飛了,雖然只花了十分鐘,但說是特意買也不為過。」
我看了下東西,他專挑了貴的。
「謝謝了,陳秘書。」
我看著陳秘書,欲言又止。
他立刻領會:「您儘管問,不涉及商業機密,我當知無不言!」
我朝他勾了勾手,把人叫到了後花園喝茶。
17
我喝了口茶,組織了下語言:「陳秘書,這幾年應修有去醫院檢查過身體嗎?」
陳秘書深思了一下。
「自然有,按老太爺的要求,應總每年最少三次全面的檢查。」
「只是有件事……」他欲言又止。
我乘勝追擊:「什麼事?」
陳秘書抬頭:「也算不得秘密。」
他說三年前,應修被人設計了。
準確說是意外發生了一夜荒唐,那天應修醒來後,發現房裡沒人,立刻讓他去查了監控。
得知內容被盛家刪除了,也就是盛妄安排的。
原因是,那天盛妄非不聽話和應蕾約會,被我爸全程圍捕,他一路跑躲進了鉑悅國際會所。
出去前讓人刪了關於他的所有監控,怕我爸找麻煩。
導致應修查監控的時候,信息沒了!
陳秘書說完看向我,若有所思。
「還有,不知為何應總得知監控被刪除,一直讓我查您,說讓我看看您是否出現在鉑悅國際會所。」
「可我這邊的消息是您當時在隔壁市幫朋友過生日,前一天還拍了照片……」
「應總得知您不可能出現在鉑悅國際後,砸了房間裡所有的東西,回去後把自己關在房裡,洗了幾天幾夜!」
「他放了狠話,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找出來,只可惜,一直沒有下文,那人就和憑空消失一樣。」
說著,陳秘書嘆了口氣。
他見我震驚愣住,忙安慰。
「這事當時圈裡不少人知道,相信盛小姐也不例外。」
「不過盛小姐,應總絕對不是自願的,他一直潔身自好,從不讓女人近身。」
「那天是個意外,應總心情不好喝多了,被那個女人乘虛而入!」
陳秘書說著都有些氣了。
我緊緊地閉了嘴巴。
原來,應修說的什麼女朋友,唯一的女人。
竟然是我!
這不純巧合嗎!
我當時確實是在隔壁市給朋友過生日。
盛妄緊急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爸在抓他,讓我立刻回江市掩護他,好來個金蟬脫殼,帶著應蕾去海邊玩。
這小子求得人心軟,我飛機也坐不了,怕被察覺,只能連夜開了八個小時的車,回了江市。
然後換了他的衣服帽子,戴著口罩裝成他。
我爸派人來的時候,盛妄只給了個大體的背影就跑進了鉑悅國際會所,我穿著一樣的衣服進了 16 樓,就是因為知道應修在,想就此躲過我爸。
不然被抓了,我和盛妄都得玩完!
盛妄之所以緊急找我,也是知道我對我爸的手下了如指掌,這些年練出來的,換其他人,基本沒戲逃脫!
只是沒想到,我碰到了喝醉的應修,犯了錯!
見我深嘆了口氣。
陳秘書急得站起來了。
「盛小姐,您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事怪應總,他雖然嘴上不說,我觀察,這事都快成他心魔了!」
「或許是因為您,他覺得對不起您,配不上您了,這些年,到了晚上就失眠。」
我心口被他的話狠狠撞了一下,握緊了茶杯。
「陳秘書,應修什麼時候散會,我有急事找他!」
陳秘書的臉憋成了苦瓜:「您不會要和他分手吧,不要哇!」
「盛小姐,會出人命的!」
我鄭重地拍了拍陳秘書:「不是,相反,我很感謝你,陳秘書。」
「請送我過去找應修!」
18
去的路上,盛妄給我打了三個視頻,我都掛斷了。
我在全力組織語言怎麼和應修坦白,盛妄來的很不是時候。
他第四個視頻發過來的時候,我咬牙接聽。
「什麼事?」
盛意那張微哭過的臉出現在視頻里,他顫著唇喊。
「姐,應蕾取消婚約了!」
「她取消婚約了!」
「應總在嗎?不對,姐夫在嗎?他簡直是我的神!」
「這才多久,應蕾那個狗未婚夫,四處找女人被拍了,還有人大著肚子拿著視頻找到了應家老宅!」
「應老爺子當時正在辦宴會,全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他顏面掃地,當場震怒,打電話給那家解除了婚約!」
「嗚嗚嗚,姐,應蕾自由了!」
「姐夫是我永遠的神!」
我愣住了。
陳秘書說應修今天很忙,忙得分身乏術,他是在處理應蕾的事?
我朝著盛妄看了眼:「恭喜你!」
「謝謝姐!爸也說了我那五千萬,分一半給你,我願意,姐姐!!」
我現在沒心思談錢!
我竟然對錢都沒感覺了,只想快點見到應修。
「好的,盛妄,再見!」
盛妄懵了:「姐,就這?」
「還有!」
「什麼?」
「別再打電話來了,我要去追你姐夫!」
盛妄秒掛斷,給我發了個沖的表情包!
19
到了應家公司門口,那個狗與盛家不得入內的牌子已經不見了。
我進的正大光明。
去的時候,應修剛忙完,坐在辦公室里,他垂眸捏著眉心。
電話里是應老太爺的對應蕾取消聯姻不滿的怒罵聲。
他知道了背後是應修的手筆。
應修時不時回一句,語氣冷淡並無起伏,直到對面掛了電話。
他單手拿起手機,直接關了機。
我深呼吸,緊張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應修抬起頭稍驚,很快蹙了眉。
我過去把人推倒在座位里,他沉聲:「盛意,你做……」
我坐上吻了過去,打斷了他的話。
吻得很兇很粗暴,應修完全沒反應過來,被迫承受著。
吻著吻著我眼淚不受控的溢出,滴在了應修的白襯衣上。
他眉眸錯愕,抓過我的雙臂,把兩人分開。
我看著應修,認真地說。
「應修,我想要你!」
……
來不及回別墅了,我們去了隔壁酒店的總統套房。
這是我第一次見應修這麼失控,比三年前還是。
他失去了冷靜,我也沒了理智,只想互相糾纏。
一路從門邊吻到床上,千鈞一髮的時候,應修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啞著嗓:「盛意,你真的不介意嗎?」
「不介意!」
應修扯唇苦笑:「因為你不喜歡我,對嗎?」
「你現在做這些只是因為,我幫應蕾解除了婚約?」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
「不是!」
「是我想要你。」
「我喜歡你,不只是現在,從初見我就喜歡了!」
「應修,我不能接受你有別的女人!」
「我不介意,是因為三年前,你在鉑悅國際會所遇到的人,是我!」
「那晚你沒看錯,是我!」
「抱歉,現在才告訴你!」
應修的神色凝固,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向我,震驚到睫毛都在隱隱的發顫。
嗓音卻極為苦澀。
「盛意,你最好不是騙我?」
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一口,認真地抬起手。
「我發誓,三年前在鉑悅國際會所的人,真的是我!」
我把事情經過和應修大致說了一遍,他呼吸稍滯,不一會兒薄唇失笑,又立刻搖頭。
「我不信,因為陳秘書下午告訴你了,所以你為了安慰我,才這樣說對嗎?」
我深吸一口氣:「你要怎麼才信?」
應修從喉嚨擠出聲:「你證明給我看?」
「好!」
我沒再和他廢話,直接上手。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三年前發生了什麼。
如果說應修是喝醉了,可我卻是十足的清醒,更別提這些年反反覆復地夢到過。
我會證明的!
不過半場,我就累得不行了,應修反客為主,占據了主動權。
直到快天亮,才迷離地睡了過去。
中途我問過他,為什麼當年醒來不覺得是我。
應修啞聲自嘲:「盛意,我從沒覺得你會要我!」
20
醒來的時候,應修不在。
陳秘書在樓下等我,他神色著急,說應修被臨時叫回了老宅。
我頓感不妙,去的路上和我爸打了電話,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爸,我這輩子沒求過你!】
我爸難得沉默,他沉聲:【說!】
【我要應修,幫幫我!】
21
我到應家老宅的時候被保安攔住,我爸的人緊隨其後幫我開路。
進去時,聽到了重重的一巴掌,啪的一聲。
隨後聽見應修冷淡的聲音響起。
「爺爺,你說的我做不到。」
應老爺子氣得直跺拐杖,怒罵:「我把應家交給你,不是讓你胡來的!」
「你知道應蕾退了婚約有多大損失嗎?」
應修輕笑:「退婚約的是您!」
應老爺子罵:「那也是被你逼的!」
「我告訴你,應蕾就算了,你必須和盛家那個女人分開,重新聯姻!」
應修的聲色冷了兩分:「爺爺,我說了,做不到!」
應老爺子憤聲:「由不得你!我還沒死,應家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我沖了進去,只見應修站在應老爺子面前,不卑不亢,只輕扯了唇。
「我和盛意已經領證了,還有一分鐘,結婚證會出現在各大頭條!」
「您說的那家,應該不接受二婚吧!」
「反了天了!」
應老爺子氣得怒目圓睜,拿著拐杖朝著應修打了下去。
我急了:「應修!」
兩人回頭,我跑去應修身邊,看見他微腫的臉。
他蹙眉,把我護在身後。
「你怎麼來了?」
應老爺子見了我,收了拐杖冷聲笑了笑。
「送上門倒好!免得我派人去找!」
「來人,把她抓起來,關到少爺就犯為止!」
應修轉身護住我,一陣囂張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
我爸扛著大刀從外面帶著浩浩蕩蕩幾十人走進來。
把刀豎在應家客廳。
我握住了應修的手, 朝他搖頭。
應老爺子見了我爸輕蔑地笑笑:「盛總現在也這麼沒規矩嗎?」
我爸呸了聲:「什麼規矩, 我上門見親女婿, 還要規矩?」
應老爺子氣急:「我還沒死!輪不到他做主!」
「應叔這話多不吉利, 應修這小子哄著我女兒領了結婚證, 不負責任的話, 今兒誰都別想從這裡出去!」
我爸年輕時不聽爺爺的話,混了一陣社會, 混成了老大!
後來才回家繼承祖業, 一路把盛氏做到了和應家齊名。
這些年雖然被應修打壓, 弄得公司不行了。
可他的面子, 在江城還是很有幾分分量的。
應老爺子怒目圓睜,厲聲道:「應家還輪不到你放肆!」
「呵~我話放這裡了,你同意, 我女兒進門,皆大歡喜。你不同意, 那應修跟我走,就入贅我們盛家!」
「反正這小子挺有本事的, 發揚你們應家也是發,發揚我盛家也是發!」
「老爺子您看呢?」
應老爺子死死地盯著我爸,氣得拿拐杖掃掉了桌子上的水杯。
我爸見狀示意我和應修出去。
應修眉心緊皺。
我爸摟過應修往外走。
「你放心, 爸知道親家爺爺的身體,必定好好地談妥!」
我和應修在院子裡等了半個小時。
想起我進應家別墅的第一天, 他問我帶齊證件沒有。
那天他就帶著我出門領了結婚證。
還不讓我說。
原來是在這等著。
我看著他的臉, 摸了摸還是腫的,不自覺紅了眼。
應修握住了我的手:「盛意, 我不痛!」
我吸了吸鼻子,嗯了聲。
「下次要躲, 哪能這麼干挨著!」
應修扯唇:「好!」
「不對, 不能有下次了!」
他輕哄:「好, 沒有下次!」
22
一個小時後, 我爸談妥了。
具體不知道他怎麼聊的。
他只告訴我,和應老爺子說了光讓應修入贅這一點,他就絕不會同意。
但腳在應修身上, 他管得住人,管不住心。
適當的給個好台階, 他自然會權衡利弊。
再說了, 他要是用心做事業,也不差啊。
就當是為了我和盛妄再努力努力。
他還問了應老爺子,咋還看不起他?
應老爺子無法反駁。
我爸讓我別想太多了, 好好和應修籌備婚禮,錢會打給我。
尾款到帳的時候,應修剛好睡醒。
我忙解釋了前因後果,怕應修以為我是為了五千萬接近他,做的這些。
誰知他牽過我的手吻了吻。
「我知道。」
「嗯?你怎麼知道的!」
「盛總, 當初是找我借的五千萬。」
我:「……」
「不對,不叫借, 是我給爸的!」
我看著應修的薄唇一張一合,惡狠狠地親了一口。
又開始新一輪。
這次天黑了,兩人才醒。
我躺在應修懷裡, 問他知不知道盛妄和應蕾的事嗎?
他說知道。
但這個事,可能得盛妄親口和我說比較好。
包括他也需要親口和應蕾解釋清楚。
我抱緊了應修。
「那明天我們去找盛妄。」
應修低頭吻了吻我的唇,輕笑。
「好!」
「盛意。」
「在。」
「我愛你!」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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