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啥意思?
意思是他有過別的女人?
這……也不難接受吧。
畢竟他是江城權勢滔天的男人。
想接近他,想聯姻的都不在少數。
到了他這個位置,男人女人都會面臨各種誘惑。
大家都是人,不是神嘛!
何況,我是為了我爸獎勵的五千萬來的。
應修察覺了我的沉默,握緊了拳頭,不自然地側開眼。
「盛小姐要是不願,結婚的事就作罷!」
「我願意!」我秒搶答。
應修的臉色卻更冷沉了,比剛剛還要難看,他眸色死死的盯著我。
「你是說,你能接受,我有過別的女人?」
我硬著頭皮,討好地說。
「這……成年男女,只要不違法,又是以前的事,我自然接受的!」
應修卻怔了一秒,緩緩的笑了聲,像是自說又像是在反問,聲音干噎。
「你說你能接受!」
「好!」
「很好!」
話落,他手裡的茶杯砰地碎了。
血從他手掌流了下來,我才發現應修的臉色越發陰冷。
嗯?
我趕忙拿紙上前,想給他包住。
「應總,您沒事吧!」
應修對我的話無動於衷,猛地起身,他個子高,我不過到他胸前,此刻周圍都籠罩了他的壓迫的氣息。
我抬頭看他,小聲地叫了句應總。
應修垂眸,無視自己還在流血的手掌,視線里黑壓壓的一片,語氣冷漠。
「盛意,是你自己求著嫁給我的,到時候可別後悔!」
不等我回答,他邁開長腿走了出去。
我又那句話惹這個祖宗不高興了。
他說他有過其他女人,我都沒生氣。
還大方地表示不介意。
他倒好!
問題是,都過去的事了,就算我介意又能有什麼辦法?
想著心裡都酸了。
狗男人!
我回頭拉開了窗簾,透過落地玻璃,看見應修往車上走的無情背影。
我嘆氣,給他發了信息。
【應總,記得包紮!】
消息石沉大海!
10
一晚上我都沒睡好,反覆想應修說讓我別後悔的事。
睡得迷迷糊糊被我弟叫醒了,說有特大情況,我爸讓下去開會。
我套了件睡衣,下樓看見我爸眉頭緊鎖,盛妄人都坐直了。
不至於吧。
一晚上過去,應修後悔了?
我剛坐好,盛妄輕咳兩聲。
「姐,你之前是不是的得罪過應家?」
「何出此言?」
要論得罪,我爸首當其衝啊!
他當初和應家拼得你死我活,還拆了盛妄和應大小姐。
其次也是盛妄。
他被打斷腿後,一蹶不振,拒絕來見他的應小姐,導致她傷心欲絕。
至於我……
盛妄很明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縮了縮脖子。
「你可別帶我,我那是有苦衷的!」
我轉頭看向我爸。
他冷冷一哼:「是,我把應家都得罪遍了,商場如戰場,我不下狠手盛家早沒了,還能撐三年?」
想當年,盛家也是江市和應家齊名的商業巨頭。
只可惜,我爸的對手後來換成了應修。
我不解:「到底什麼事?」
盛妄撇了撇嘴:「應家老宅來信了,說要嫁進他們應家,必須得先試婚。」
他說完,我爸吐槽:「放他奶奶個屁,應家那些破規矩,我能不知道?」
試婚?
意思是先住一起不領證?
盛妄倒是想得開,他往沙發上靠了靠。
「安啦!我倒覺得試婚沒什麼問題,萬一應修不行呢?」
「那我姐不是還有的選!總比一輩子搭進去好。」
我爸從邊上飛著給了他一腳。
「不會說話嘴閉上,有問題能讓你試婚嗎?」
「退一萬步說,真有問題,應家的本事,什麼東西治不了?」
我抿唇看了他們倆一眼。
應修肯定是沒問題,三年前那晚我記憶猶新。
問題就在於,應家現在是故意的?
想給盛家難堪?
我爸見我沉默,看了過來,臉色比吃了屎還要難受。
「這次和應家的聯姻很重要,涉及了很多個項目,關乎盛家的生死存亡!」
「至於應修我也查了個底朝天,私生活乾淨,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
說完,他頓了下。
「盛意,爸爸沒求過你什麼,這次聯姻……」
我故作輕鬆地笑笑:「爸,我以為多大點事,不就是試婚嘛!答應了便是。」
試婚的事,傳得很快。
整個江城都沸騰了,想當初水火不容的兩大家族竟然要聯姻了。
聯姻前,竟然還要試婚。
我爸向來愛面子,這事後,家裡的電話線都被他拔了。
誰也別想打進來……
11
第二天,我就搬進了應修的別墅,試婚為期三個月。
他從老宅回來後看見了沙發上的我,微愣了片刻,漠然的說。
「證件都帶齊了嗎?」
我懵了下:「齊了!」
「和我去個地方!」
12
等我們再回到別墅時,應修不客氣地讓人把我的行李都搬進了他的房間。
我跟著進去後,他脫掉了西裝外套。
然後若無旁人地一點點解開襯衣扣子,露出了結實精壯的上身和性感的腹肌。
我忙側開眼。
應修朝著我輕諷地笑:「盛小姐是一起洗,還是去次臥洗?」
我壓下慌亂:「去次臥。」
洗完後,我心不在焉地回了主臥。
應修的主臥是個套間,我坐在沙發上吹頭髮。
盛妄給我發來了消息。
【姐,你真是羨慕死我了,就這麼進了應家!】
【可千萬別忘了你還有個弟弟,幫我盯緊應蕾的消息!】
我給他回來個表情,表示我現在沒心思。
盛妄:【懂啦!你也別怕,應修要真有什麼問題,我帶他去看男科!】
我一個地雷的表情還沒發過去。
耳邊就傳來了一陣清冽的香味,應修的嗓音低聲響起。
「我行不行,盛小姐很快就會知道了!」
我一僵,秒關了手機螢幕,側過臉淡定地看向應修:「應總看上去和當年不一樣了。」
應修走到我前方,丟了毛巾,薄唇無情:「盛小姐還是和當年一樣,讓人恨得牙痒痒!」
他話落,不留情面的薄唇壓了過來。
我毫無防備地往後仰,被應修有力的雙臂圈住。
他的唇溫熱,吻過來卻雜亂無章,磕得我生疼,我張嘴狠狠地咬在了上面。
他狗一樣,吃痛了也不放,一味地索取。
我被吻到氣都換不贏了,應修才堪堪放開。
他雙腿跪在我兩側,直起了身子,修長的手指放在了浴袍帶子上,嘩啦啦地解開了。
我雙眸放大,都想起了三年前那一晚。
那晚,我本是躲避我爸的搜查,才想借應修的勢,進了他的房間暫避。
他進門時就醉到失去了理智。
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嗓音乾澀又難過。
我於心不忍,給他倒了杯水。
應修撐起了身子,見到我後就失控了,拉著我的手不放,兩人吻著吻著就糊塗地過了一夜。
一晚上折騰得我腰都快斷了,趁著天還沒亮,我火速離開了。
應修的嗓音把我拉回現實,他冷聲笑著:「盛小姐這是什麼表情?沒見過男人?」
我不自覺地咽了口水,回應:「見過!」
應修的臉色秒黑,抓過了我的下巴,惡狠狠地質問。
「是嗎?」
「是那個白凈的大學生?」
「還是做銷售的主管?」
「又或者你那個老家來的青梅竹馬?」
我如實回答:「都不是!」
應修顯然是沒想到,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純被自己給氣笑了。
「是啊,盛小姐何止他們……」
我被他的話整無語,雙手勾住了應修的脖子讓人下壓。
「來不來,別廢話!」
他的眸色漆黑一片,眼尾都上了紅,喉結滾動地盯著我。
我感覺到他雙手握緊了,卻遲遲沒動。
我輕嘆,隨口說:「應總問了我,那我問問應總,你有過幾個女朋友?」
本以為他不會回。
應修卻緩聲說了一個。
「一個?」
應修淡嗯了一聲。
意思是有過一個女人?
一個的話,會不會是我……
見我僵住,應修語氣輕嗤,抿了抿唇說。
「怎麼,盛小姐嫌棄我?」
「什麼時候?」
盛妄蹙眉:「什麼?」
「我說你第一次在哪沒的!」
顯然是我的話太直白,應修眼眸肉眼可見地慌亂,片刻間他恢復了那張冷臉,薄唇緊閉。
我挑眉後,他才吐出聲,似乎滿臉不甘。
「鉑悅國際會所。」
「什麼時間?」
「三年前!」
完犢子了……
真的是我!
他答完質問我:「怎麼,盛小姐現在才開始在意會不會太晚了?」
「況且,你不是說了不在意嗎?」
說完,認認真真的盯著我,再一次問。
「盛意,你會在意我嗎?」
我撞進了他的眼眸,耳邊充斥著他低啞的嗓音,胸腔不可控制地跳動起來。
「在意的!」
我輕聲說了句。
應修怔了一秒,卻鬆開我笑了,薄唇無情:「盛小姐的演技實在不算好,沒你爸的誠懇。」
「你剛進應家,他就已經把我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發了十幾份合同過來。」
我像是被澆了盆冷水。
應修也是,他果斷起身去了衛生間。
我扶了扶額頭,頭痛!
只怪當初對應修太決絕了,這人記仇!
13
這晚過後,應修一連半個月都沒回來。
後半個月他回來了,但都是睡次臥。
我睡了他才進門,我醒他已經走了。
主打一個不和我見面。
我每天都是去公司,散步,給我弟留意應蕾的動向。
唯一的好消息是,我爸打電話來說,合同應修都簽了。
無一例外,他遞過來的十幾份合同,全簽了。
他同時也得知了我的生存現狀,只嘆息了三秒,難得勸我。
「盛意,人生在世不能什麼都想要,既然選擇了五千萬,男人嘛,他忙就忙點!」
我爸說先給我先打兩千萬安撫,其他的結婚了再打。
我聽著兩千萬到帳的提示音,陰霾全部驅散了。
這可是兩千萬啊!
我那個小傳媒公司的設備都可以升級了。
還能給員工加薪。
快過年了,也能送他們去旅遊!
真真太好了!
哦豁~
14
應修回來的時候,我心情大好,還買了不少花,把別墅布置了一番。
看著他進門,我把一大束嬌艷的玫瑰花遞到了他面前。
接著電話的應修被迫止步,他眉頭微蹙,冷淡的的看向我:「盛小姐,這是做什麼?」
我抹開笑:「送你的。」
應修握緊了手機,冷聲對電話里說掛了,隨後看向花。
玫瑰艷麗鮮紅,上面還有我親自寫的卡片。
「應總,天天開心!」
他伸出手用指尖拿過卡片,掃了我一眼:「你爸還有什麼事?」
我心咯噔了一下。
他認為我是有事求他才準備的嗎?
察覺氣氛不對勁,應修身後的陳秘書連忙上前。
「應總,盛小姐上午特意去了花店,和老闆娘說要選最漂亮的玫瑰花,送給她老公。」
陳秘書跟蹤我?
我看向他,他立刻解釋:「我絕對不是有意的,恰好上午請了假給女朋友買花。」
一個不太合理,又勉強過得去的理由。
聽完,應修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他不自然地扯鬆了領帶,拿著卡片上了樓。
陳秘書接過我的玫瑰花,跟著他上去了。
試婚已經一個月了,應修也答應了我爸的要求,後續如果聯姻,合作肯定還會加深。
如果試婚失敗,現有的項目或許能正常走,後續就不一定了。
按照應修現在這個樣子,我看難!
我要不行就算了。
還有盛妄,我得給他鋪鋪路。
聽說應大小姐和她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未婚夫,面都沒見過幾次,是應老爺子強行按下的婚事。
只是應修這人面冷心冷,年少被養在外面,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也甚是話少。
要有了他,應蕾和盛妄或許還有希望,最起碼應蕾不用被逼嫁給不喜歡的人。
只是我現在上去,他肯定又懷疑我送花有問題。
明天先!
15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等應修,買了他最喜歡那家的油條豆漿和煎餅。
應修下樓腳步匆匆,看著是有事要出去。
路過早餐時他腳步微停,陳秘書立刻拉開了凳子。
「應總,這是盛小姐大清早親自開車去買的,我本說我去,她怕我不知道煎餅攤的位置。」
我默默地給他點了個贊,打算年終獎時,給陳秘書也發一份!
應修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吃了油條和煎餅,難得淡聲給出了評價。
「煎餅過火候了。」
「是的,老闆退休了,他兒子接手,年輕人嘛,慢慢進步!」
應修神色有些恍惚。
當初我和他一起的那半年,我經常給他買這兩種早餐,應修每次都吃得很沉默。
也都吃完。
今天也是。
他去公司的路上,我跟著上了車,他沒拒絕。
應修低著頭看手裡的合同,我細細地打量他精緻利落的側臉。
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樑,薄唇微紅,還有白皙的脖頸和凸起的喉結。
我不自覺地吞了心事。
猛地側過眼。
再看下去又要想多了!
應修的嗓音響起,依舊冷淡,卻平和了很多。
「說吧,什麼事?」
「啊?」
我抿唇,整個人坐直,老實地看向他。
「我先說,送花和早餐是我想給你買才買的,和這件事無關。」
他抬起頭,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我吸氣問:「應大小姐的事,還有沒有迴轉的餘地?」
應家現在雖然是應修接手,但還有應老太爺。
他性子要強,向來說一不二,當初應修剛回去,不知為什麼事頂嘴,被狠狠打了一頓。
就算現在應老爺子退居二線,聽說應家還是沒有人能忤逆他。
我爸也得知,這次試婚,就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應修關上了合同,抬頭直視我。
「你是指應蕾和盛妄的事?」
「不算是,只是說應蕾的婚事能不能取消,我知道她也是不願意的。」
「至於她和盛妄,那得看她的心意,兩人是不是能說開!」
應修薄唇微啟:「爺爺的意思,應蕾不敢忤逆。」
我稍稍失落輕嘆。
應修話鋒微轉:「非要解除婚約的話,也不是沒辦法!」
「什麼辦法?」
我激動地看向應修,他深深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出聲。
「盛意,你這算是求我嗎?」
能讓應蕾解除婚約,盛妄得把我當大爺供起來,應蕾也可以自由選擇!
我求他怎麼了!
「我求你!」我回答得乾脆。
應修輕笑著側開眼看向窗外,壓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