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道:「怎麼不需要啊,剛剛不還答應得好好的嗎。」
「又突然就不養了?」
我有些無語。
不知道是顧臨琛設定這樣,還是我太天賦異稟了。
感覺有點馴過頭了。
他看上去我不買鎖鏈,他能自己掏錢給自己買一根。
我說道:「我希望沒有任何限制,你也能留下。」
不需要繩子的狗才是好狗。
彈幕銳評:
【訓狗模板。】
【狗繩圈在脖子的時候天天嚷嚷著自由,真放出去了,自己叼著繩子就回來了。】
【事實上,女主窮得很,狗繩都沒錢買,直接一個薛丁格的狗繩子就拴住了男主。】
【訓狗(窮鬼版),主要場所:小單間。輔助裝備:一巴掌,一碗粥。】
8
劇情走到男女主心意相通(馴養成功),就輪到阻礙登場了。
我從彈幕得知,顧臨琛父母找到了他。
在原故事線中,他父母就是我跟顧臨琛之間最大的阻礙。
老兩口不遺餘力地給自己兒子的愛情路添堵。
最後實在沒招了,只能接受現實。
為了迎接我的百萬分手費。
這天我還特意早些下班,就為了趕上顧臨琛跟他父母對峙的戲碼。
剛走到回家的必經之路,就聽到了一陣吵鬧聲。
接著就看到一輛豪車,顧臨琛跟他父母在一旁拉拉扯扯。
顧母說道:「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像話嗎,一分錢不帶跑出來,還住到一個陌生女人家裡,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了!」
顧臨琛說道:「早就不陌生了,我們現在熟得很!」
顧父不理解道:「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麼,給一個女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飯,以前這些東西需要你來做嗎,你跑出來沒苦硬吃嗎!」
顧臨琛:「我樂意,至少現在比以前幸福,你們二十多年沒管我,現在想到我是你們兒子了。」
顧母說道:「你要談戀愛我不反對,但你至少找個門當戶對的,這個女人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顧臨琛:「要你接受嗎,你兒子早就給她當狗了。」
顧母差點背過氣去。
還沒緩過上一句的勁。
顧臨琛的下一句就跟鬼一樣撲過來了。
「你們知道路芷帶我回家的時候給我做了什麼嗎!」
「她給我煮了一碗粥。」
「這是我第一次有家的感覺。」
顧父差點也要被氣暈,吼道:「我們家什麼時候差你一碗粥了!」
「你戶口本上的人死完了嗎,你是孤兒嗎,我跟你媽這麼多年在家裡當鬼嗎,還第一次有家的感覺?」
顧臨琛用更大的聲音吼回去。
「就有家的感覺怎麼了!我反正不回去,你們別攔著我,我還要回去給路芷做晚飯。」
夫妻倆不約而同地捂著胸口,怒目圓睜,大喘著氣。
然而下一秒,顧臨琛又退回來了。
兩人不由得心生希望,期待地看著他。
顧臨琛道:「對了,給我五百萬,我和路芷要用。」
顧父的巴掌眼看著就要甩出手了。
他怒罵道:「逆子!」
顧臨琛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們教育我人要知恩圖報,一直都是路芷養我,我總得有點付出吧。」
「以後說不準我得跟她一塊來繼承財產,料理家業。」
「你們現在出錢跟她打好關係有什麼不好的。」
顧臨琛氣話一句接著一句,句句都能讓他們心梗的程度。
9
老兩口眼看兒子這邊不行,就把矛頭對準了我。
將我約出來見面。
原著中經典的百萬分手費名場面就此誕生。
顧母準備了一路的台詞,正準備說出口。
我直接爽快地接過。
她茫然地看著我。
我說道:「這麼大筆的交易,還是擬一份合同吧,確認一下雙方責任義務。」
省得之後顧家找各種藉口找我麻煩,再把錢要回去。
顧母只失態了幾秒鐘,迅速調整好狀態。
抬著下巴,依舊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說道:「這你不用擔心,我們顧家也不是什麼出爾反爾的人。」
「只要你答應跟我兒子分手,這錢就是你的。」
「誰也沒法讓你吐出來。」
我簽好合同,拿到錢。
然後說道:「我今晚回去跟他講清楚,明天你們會收到貨的。」
顧母陷入沉思。
為什麼突然有種這錢沒羞辱到人,反而她虧了的感覺。
10
晚上躺在床上,我使喚顧臨琛用扇子給我扇風。
現在交易成立,可是使喚一次少一次。
畢竟按照原劇情,我跟顧臨琛至少得四五年後再相遇,再破鏡重圓。
顧臨琛邊扇邊抱怨:「就你熱,我不熱。」
「真把我當僕人了。」
以後天氣越來越熱,說不定還真的地板更舒服,也是讓顧臨琛享福了。
顧臨琛手肘抵在床沿,支著下巴看著我。
他視線下意識放在我的脖頸上,那裡冒出了點汗。
有這麼熱嗎?
顧臨琛下意識想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原先他覺得室內溫度還好,但此時此刻,因為攀附在我脖頸上的那滴汗水,他頓覺渾身燥熱。
好像連呼吸的空氣都帶著熱意。
突然間隔壁傳來了動靜。
牆面被門撞擊了幾下。
顧臨琛搖扇子的手頓了頓。
他蹙眉。
下意識想問隔壁怎麼了。
我淡定說道:「這裡隔音不好。」
「你最好現在捂上耳朵。」
顧臨琛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然而下一秒,隔壁傳來了悶悶的呻吟聲。
而且越來越大聲。
似乎完全不管這裡的隔音如何,只想著自己爽了。
我以前經常能聽到,顧臨琛來了這麼久才聽到一次也是運氣好了。
顧臨琛下意識看向我。
他突然渾身僵硬,連扇風的手都好像不知道怎麼擺動了。
顧臨琛結結巴巴地說道:「怎麼辦,去投訴嗎?」
我閉上眼,心如止水,「沒用的,你去找他們反而更興奮。」
進入社會後我算是明白了,每個人都有點特殊癖好。
就像隔壁那對,好像非常嚮往把鄰居當作他們的安全套,越多人投訴說明越多人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他們就越是興奮。
久而久之就只能他們自認倒霉,買些堵耳朵的。
顧臨琛看著我的表情,有些不滿只有他一個人心猿意馬。
他問道:「你沒什麼感覺嗎?」
我反問道:「你希望我有什麼感覺嗎?」
我睜開眼睛注視著他。
四目相對,周遭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顧臨琛放下扇子,小心地向前靠近。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所有理智在我的注視和反問之下都化作了泡影。
他小心的靠前,直到感受到我的呼吸,感受到我身體散發的熱意。
顧臨琛意識到我沒有阻止,他將唇印在我的唇瓣上。
輕輕吮吸,舔舐。
他慢慢爬上床。
想要解開我的衣服,我伸手抓住他作亂的手。
我感受到身上的溫度在上升,身體在躁動。
但我的表情仍舊是平靜的,好像這場情動只是顧臨琛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說道:「你在幹什麼?」
明知故問。
但我要顧臨琛親口說出來,而不是不清不楚含糊地上*。
他所有的行為都必須說與做並行。
這樣他在我面前才能沒有秘密。
顧臨琛一開始還扭捏。
我說道:「不知道在做什麼,就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去。」
顧臨琛瞬間開口道:「勾引你。」
「我在勾引你。」
如果換做以前,顧臨琛會想要徐徐圖之。
但在父母來了之後,他有點沒有安全感。
我給他的牢籠和鎖鏈是虛幻的。
他總想要索取什麼,以加強自己的安全感,將虛幻的牢籠實體化。
就好像自己永遠不會被趕走,不會被拒之門外。
顧臨琛說道:「我後悔了,我收回以前說的話。」
「我想要你圖色,圖我這個人。」
「是我想要以身相許,我想要你挾恩圖報。」
我扯住他的衣領。
就像扯住了那條不存在的繩索。
我說道:「滿足你。」
這是一場比較壓抑克制的歡愉。
畢竟我沒有隔壁的特殊癖好。
但到最後我們仍舊筋疲力盡。
洗完澡,收拾好床單後,顧臨琛像只八爪魚一樣吸在我身上,怎麼都扒拉不開。
我說道:「你父母來找你了對嗎?」
顧臨琛迅速支棱起來了。
不安道:「你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但是我……」
我很清楚他在想什麼。
他不想離開。
但我最初要的就是他父母來贖他的報酬。
他怕我知道他父母找上門後,會為了錢拋棄他。
他爹媽讓他回去,他能理直氣壯地拒絕,並且用言語氣死他們。
但如果我讓他回去。
他就真的只能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顧臨琛深埋在我脖頸,說道:「對不起,我沒告訴你,但是我真的不想走。」
「你別不要我。」
我撫摸著他的腦袋。
「可是我已經答應你媽媽了。」
「什麼?!」
顧臨琛不可置信,瞬間從溫柔鄉爬起來。
他一甩可憐兮兮的樣子。
怒道:「你真的為了錢把我賣了!」
他只是在想像中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不代表現實中我做出這樣的抉擇,他也能真的接受。
顧臨琛只覺得天塌了。
我倚靠在床頭,說道:「五百萬呢,你知道我很窮的,我經不住這樣的誘惑。」
顧臨琛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目光短淺。」
「我還是顧家繼承人呢,我的價值不比五百萬高?你跟我在一起,我早晚會回去繼承家業,顧家的家產能有多少個五百萬!」
我佯裝沉思,說道:「說得對。」
「但你說過你不喜歡料理家業。」
顧臨琛逃跑,一是因為叛逆,二是因為他的興趣點真不在商業場上。
因為是小甜文,著重刻畫的是男女主的感情線,對於男女主的事業線都是模糊處理的。
原劇情中他的事業估計也就是無功無過。
畢竟顧家家大業大,只要他不出錯,就能一直穩坐高台。
顧臨琛焦急道:「為了你我願意喜歡的。」
「或者你打理不就行了,反正結婚了也是夫妻共同財產,你在這上面有天賦產業就交你手上。」
「反正我爸媽說了,他們不重男輕女,公司傳男傳女都一樣。」
我一時間有些沉默。
這個傳男傳女都一樣,對應的標準應該是自己親生的吧。
我都有些好奇了,這對夫妻到底是怎麼養出這個品種的兒子的。
這教育方式得避個雷了。
我摸了摸顧臨琛的臉。
他眼睛一亮,以為我同意他的說法了。
興奮地把臉往我手心湊。
我說道:「但我已經拿了錢了。」
「而且還簽了合同,拿錢總得辦事吧。」
顧臨琛笑容瞬間落下。
他一把甩開自己的臉。
說道:「你別摸我臉!」
說著,他生氣地從床上離開,躺到地板上,背對著我。
我說道:「好歹穿件衣服,這樣躺著容易生病。」
顧臨琛:「我要凍死我自己。」
我:「讓我心疼嗎?」
顧臨琛:「你有心嗎?我恨你。」
後半夜他又爬上床,從身後死死地抱住我。
我迷迷糊糊醒來,感受到他在掉眼淚。
我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
說出了實話。
「腿長你身上,怎麼跑還要我教嗎?」
顧臨琛哭聲一頓。
他著急地問道:「你在心疼我是嗎?」
我說道:「你的哭聲吵到我了。」
顧臨琛嘟囔道:「你不說我也打算這麼做。」
他有前車之鑑,早就有經驗了。
半晌,顧臨琛突然說道:「這裡本來就吵,隔壁叫床都吵不醒你。」
「我哭得又沒有聲音。」
「你就是心疼我。」
顧臨琛蹭蹭我,自說自話,「不恨你了,我喜歡你。」
11
第二天,我如約把顧臨琛交到他父母手中。
他一步三回頭,但還是聽話地被拽上車。
他父母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
在車上還在長篇大論地教育顧臨琛。
什麼我是見錢眼開的拜金女,不值得深入交往,為了錢出賣他諸如此類的發言。
顧臨琛坐在后座,一言不發。
他父母只當是他情場失意,需要時間來療愈。
為了補償他,還給他打了幾百萬。
顧臨琛說道:「能換張卡嗎?我都多大了,想要一張獨立的卡。」
他父母也都點頭答應了。
畢竟好歹分手回來了不是。
跟自己兒子去別人家當狗這種事情比起來,這簡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臨琛:「再給點現金,我想多看看讓她那麼愛的東西長什麼樣。」
父母對視一眼,還是點頭。
顧臨琛:「我要再買些首飾,要黃金的,我首飾全賣了,就為了給她買些好吃的。」
「她真沒良心,我對她這麼好,她為了五百萬就跟我分手。」
顧家父母對視一眼,還是點頭應下了。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
人回來就好。
第二天,他們收到顧臨琛捲款跑路的消息。
一回到家,發現他不僅捲款跑路了。
還卷了冰箱裡的肉、菜、水果,衣服鞋子包,以及房間裡的四件套、珠寶首飾、電子產品……
甚至沙發的抱枕都被掏走了。
顧家父母懷疑,如果不是沙發桌椅冰箱等等家具太大了搬不走,估計他們回來也就剩下四面承重牆了。
兩人打開監控,看到顧臨琛大包小包地扛著離開。
連池塘的錦鯉都被撈走一隻最肥的。
還從車庫開走了一輛最貴的車。
兩人徹底沉默了。
12
我下班回到家已經有些晚了。
聲控燈亮起的時候, 我看到家門口蹲坐在地上百無聊賴的顧臨琛。
他看見我, 迅速站起身。
我沒有意外地迎他入門。
第二天又收到了顧母發出的見面邀請。
一見面, 她生氣地拍著桌板。
指著我說道:「是不是你教唆我兒子這麼乾的!」
「小姑娘, 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這五百萬不是那麼好拿的。」
「你這樣做, 我們顧家有的是手段讓你吐出來。」
我無辜道:「顧夫人, 我確實也意外顧臨琛會回來。」
「腿長在他身上, 我也沒法遠程操控啊。」
「我跟他確實分手了。」
顧母說道:「再分一次,說些狠話讓他對你徹底死心。」
「你必須讓他回顧家, 否則咱們的合作不作數!五百萬你必須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我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但這是另外的價錢。」
顧母:?
我說道:「根據咱們上次的合同, 五百萬是只保一次分手, 不包售後的。」
「我按照合同約定,在第二天把顧臨琛送到你們手上, 咱們的第一次合作就完美落幕了。」
「您還想要讓顧臨琛回去,就得再支付一次。」
顧母氣得面目扭曲。
但她又確實拿我沒辦法。
她說道:「五百萬是吧, 好……」
我:「漲價了阿姨, 八百萬。」
顧母再次氣瘋。
果然體面人過得就是壓抑。
這種情況居然不大吼大叫, 動手泄憤。
我解釋道:「因為第二次回來的顧臨琛比第一次更難搞定了,不太好騙,我得花更多心思對付他。」
「這期間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等, 我都包含在裡面了。」
顧母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心理下支付這筆錢的。
大概是被氣瘋了,大腦缺氧導致智力下降。
也可能是真沒招了。
她覺得這幾天她老了不止十歲。
13
我回到出租屋,顧臨琛已經做好了飯菜。
我心平氣和地說了下事情的經過,以及到手的金額。
顧臨琛問道:「那我明天又要走了?」
我說道:「不用, 後天走吧。」
「這次裝得困難點,說不準下次還能漲價。」
顧臨琛點頭, 開始在大腦構思自己那一天應該演成什麼樣子。
「正好,我爸書房還有些寶貝我沒偷出來。」
「這次回去我多待幾天, 聯繫搬家公司把床和沙發搬一下。」
「我直覺得我爸媽房間的床最舒服,到時候咱倆用。」
說完, 他湊上來。
眼睛亮亮的,期待道:「那今晚能多給我點好處嗎?咱們去外面睡。」
「在這不盡興。」
我額頭輕輕撞了下他的額頭。
算是同意了。
等到約定的時間,我再次把顧臨琛送到他中。
這次他加了情景表演,演技還挺好的。
看著讓可信多了。
少他爸媽都開始有些疼他了。
顧臨琛剛到家,顧顧還有些警惕地一直看著他。
他在家躺平了天, 一副為情所傷的憂鬱樣子。
第二天還主動去書房跟顧說要進公司歷練,未來要讓我後悔。
這副姿態又讓顧家信了幾分。
第三天,夫妻倆才去上班, 沒再時刻看著他。
但偶爾還會問問管家顧臨琛的情況。
萬幸,他沒作妖,也沒跟上次一樣。
第四天,夫妻倆放鬆警惕。
顧臨琛依舊正常。
第五天下午,他們收到了管家的電話。
顧臨琛跑了。
這次還卷了他們主臥的床和沙發, 書房的桌子書籍, 連廚房的冰箱都端走了。
他說這樣省得他一個個拿冰箱存放的蔬菜水果。
夫妻倆這次回到家。
真就剩下承重牆了。
與此同時, 他倆收到了我的消息。
我:【不好意思板,貨己跑回來了。】
【還需要再次合作嗎?】
【這次保證能多待幾天。】
【漲了點點價,你們知道的, 第三次就更不好騙了。】
【一千萬,打我卡里,後天可以包郵送貨上門~】
【[乖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