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繡娘完整後續

2026-01-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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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沈從寧在沈府的閨閣中試著金絲繡的大紅婚服,孟嬌在火海里拚命的喘息,只想要留住一條性命。

昔日的溫柔鄉和布滿笑聲的院落,成了一片灰燼,孟嬌癱在廚房的大水缸里,渾身濕漉漉,像一條奄奄一息的魚兒。

她的心早已經冷透了,只不過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強撐罷了。

吉時已到,十里紅妝八抬大轎,鑼鼓喧天之聲在京江響徹雲霄。

崔世堂騎著高頭大馬,迎著沈從寧進崔家,叩首行禮,一人成崔家婦,一人成沈家婿。

新郎官喝了個酩酊大醉,心想著行完夫妻之禮定要去看看孟嬌。

沈從寧用團扇遮住了小臉,崔世堂從她的纖纖玉手中拿走團扇,看到了她因不勝酒力微微泛紅的眼睛。

心下一動,便將孟嬌拋之腦後,寬衣解帶,紅燭搖曳,春宵不斷。

孟嬌用著最後一絲力氣爬出了水缸,殘破的宅子陰風陣陣,天上的一輪圓月像是吃人的魔窟。

她躺在地上,使勁將身上的衣服撕扯下一角咬在嘴裡,將自己的褻褲解開。

兩個時辰後,正是午夜,孟嬌終於生下了最後一個孩子,初為人母的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四個孩子。

四個孩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了一圈,不哭也不鬧。

他們用沾滿胎脂的小手,輕輕地觸碰著孟嬌的臉。

像是在說:「阿娘,阿娘,別哭別哭。」

孟嬌的身體像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卻發現自己的四個孩子小臉發紫,面目猙獰。

她連忙解開衣衫想要喂孩子吃奶,而幾個孩子,卻將小手握在一起,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宅門鎖開的聲音響起,一個身穿僧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著孟嬌的模樣,抬頭看了殷紅的月亮。

我看不清通靈鏡里男人的臉,只見他走近四個孩子,聲音有些耳熟:「他們皆因護你而死,但該死的是崔氏一族。」

5

大婚後一日,崔世堂看著躺在自己身旁的沈從寧,想起昨夜的酣暢淋漓,和自己忘了的孟嬌。

急匆匆地想要出門,卻被急匆匆趕回崔府的劉二攔住了。

劉二跪在地上,一張臉上都是黑灰,衣服還被燒破了幾個洞,身子抖得像個篩子。

「少爺,少爺,宅子昨夜失了火,小的們拼了命,都沒能將孟姑娘護住,已經成了灰燼了!」

崔世堂直挺挺地倒下了,這一病,便是一個月。

大病初癒後,妻子的悉心照料,且對自己的過往半句不提,讓崔世堂對沈從寧逐漸上了心。

他和沈從寧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叫崔知明,但也不知為何,就在孩子的百天酒宴上,一向硬朗的崔老爺子,正吃著飯,卻被一根魚刺卡死了。

賓客們都是你不說,那我也不說,全當做是意外,畢竟崔家,是得罪不起的。

崔老爺子死後不久,沈從寧便又懷上了,崔老婦人經歷喪夫之痛後,對兒子是過度的依賴,甚至連兒媳婦都得怪罪上幾分。

美其名曰,我男人死了,兒子就是天,你就算是我兒媳婦,也得把我這當娘的放在第一位。甚至覺得沈從寧是個災星,在沈從寧生產當天為其親手下了面,分成了兩碗,因為自己記錯了位置吃了投了毒的那碗面,一命嗚呼。

沈從寧生產時血崩,傷了身子,直到崔知明八歲和崔裊裊六歲時病逝。

她死的那天,孟嬌回來了,她看著崔府門前掛著的白布,差點笑出了聲。

父母意外離世,髮妻病逝,崔世堂在重重的打擊下,心力交瘁,當看到孟嬌和十幾年前沒有多大變化的容顏,竟然「喚醒」了當年的愛。

就在妻子死後的半個月後,崔世堂像是瘋魔了一般,就像當年將沈從寧娶回家一般,把孟嬌娶回了家。

孟嬌對兩個孩子如同親生骨肉,對於那四個孩子隻字不提。

她只是抱著崔世堂輕聲細語道:「崔郎,我知你不易,這世間,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於是崔世堂想要給她一個自己的孩子,卻遲遲懷不上,請遍京江名醫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日孟嬌看著小小的明兒和裊裊,溫柔地笑道,「孩子,母親想要給你們再添上幾個弟弟妹妹,你們可願意幫母親?」

明兒和裊裊嫩聲應了聲願意,次日,明兒和裊裊便不見了。

深夜的崔府里偶爾會傳來一陣陣嬰兒的啼哭聲,那是買來的孩子。

後院的花兒卻開得越來越嬌艷,本就紅透的牡丹,更紅了。

孟嬌對崔世堂的恨已經深入骨髓,所謂的易食幼子得以養生都是假的,其實可怕的,是人心。

6

撥步床上的孟嬌被衣服越勒越緊,屋子裡孩子的哭聲也越來越明顯,孟嬌是死是活我管不了,但這些孩子,是無辜的。

我把通靈鏡收進懷裡,讓阿寧將崔世堂一腳踹出門外,閉緊門窗,以免陽光傷到這些孩子。

只是一瞬,衣裳上的人臉都已經消失,而我的周圍,有十幾個孩子的魂魄,他們似討好地朝著我笑,即使魂魄無法拼湊完整。

我白姝活了一千多年,見慣了生離死別,朝代傾覆,這雙手碰過無數的屍體和魂魄,從未有一刻像此時一樣覺得心中苦澀。

人的壽命雖說是百年但實際上只有幾十載,一路嘗八俗八苦,幼年可謂是人一生最好的時期。

我拿出兩枚小縱橫,將每個孩子的魂魄仔細縫合,念經超度,整整花了我半個時辰。

這行當本就陰氣重,為了超度遭到反噬還消耗了我許多修為。

做完此事後,躺在床上的孟嬌身體已經被衣裳鬆開,一張肥臉已經沒有絲毫氣色,還透著隱隱的黑氣。

接下來的事,就不歸我管了,有人來了,我將孟嬌身上的衣服收回,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能浪費。

前腳剛跨出門,後腳一人就撲進了我懷裡,這大高個子實在是將我壓得喘不過氣來。

「師姐師姐,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好想你好想你。」

我打了一個寒戰,「嘖」了一聲,樊玉跳了老遠,穿著飛魚服的臉都是笑意,身後的幾個侍衛見鬼的表情就能知道,這人在朝廷可是個冷麵殺手。

「師姐,我長得這麼人畜無害,你難道想要打我?」

我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後院:「有點正形,挖的時候小心一點,這底下說不定有啥東西。」

其實我只是隨口一說,但沒想到真有。

崔家的祠堂旁,有一條巨長的血蜈蚣,因為地上埋了許多嬰孩的屍骨,差點讓這東西走火入魔。

但這玩意,怕樊玉,沒幾下就招了。

說三十年前一個老和尚告訴它,這裡能使自己修為大漲。

血蜈蚣說完話就想跑,被樊玉直接廢了修為。

想要得道,重開吧。

7

崔家事一過,繡羅閣的生意居然越來越好了,但是來的大多都是京江的世家官員之女。

其實我知道,她們是來看看能讓樊玉一笑的師姐是什麼樣的,說白了就是垂涎我的美貌。

一日樊玉正好休沐,將飛魚服換去一身錦袍著身,看著還真是有點人樣。

這可不是說他不是人啊,因為樊玉,是一隻九尾妖狐。

五百年前的一次戰亂,上戰場行軍打仗,免不了丟了性命屍首分離,於是我便隨師父一同下山行事,在一個道觀旁撿到了被那老道士拿去煉丹逃出來的樊玉,紅著眼睛對我嚶嚶嚶。

我們一同在蓬萊山待了五百年,直到師父失蹤,為了打聽師父的下落才到了凡間,一人在市井,一人在朝堂。

樊玉喝了一口我泡的茶,眼尾一挑,輕聲說道:「師姐,最近京江恐有異動。」

我看了窗外的天色,白虹貫日,君王有難,抬手往他的茶杯注水:「樊玉,我們只管死人,不管活人……

我話還沒說完,便被樊玉打斷:「師姐,那人有師父的香囊!」

茶壺「砰」的一聲掉落,滾燙的水灑在我的手腕,卻沒有絲毫疼痛。

樊玉閃身握住我的手,我正想掙開,卻不小心被凳子壓住了裙角,和樊玉一同跟大地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門被人踹開,一個穿著紅黑束腰裙,將頭髮高高綁起的女人指著地上的我和樊玉尖叫:

「啊啊啊,樊玉,樊玉,你怎麼可以?你是我的人!」

樊玉把我抱得更緊了,蹭了蹭我的下巴:「什麼你的人,我是師姐的好師弟!」

我抬腿就是一腳,將樊玉直接踹到了那人身旁:「你的你的,這我不要,容易降智。」

她身後的丫鬟一看就是個練家子,跨到她面前直視我:「大膽賤民,居然對當朝長公主不敬,你這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我都能當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再無數個爺爺的祖宗了,竟然說我不敬?

樊玉輕咳一聲,慕容雪瞬間變身柔弱小白兔。

這是公狐狸治母老虎?

好像哪裡不對勁。

慕容雪對我行了一禮:「白姝姑娘,三個月前母妃自繡羅閣買了一件長襖,上面的絲線被宮女浣洗時勾斷了,但母妃最愛此襖,想讓您進宮一趟。」

樊玉暗暗地對我搖了搖頭,暗傳音:「師姐,不能去,有危險。」

經我白姝手的衣裳,就算是閻王爺碰了都要先跟我打招呼,一個浣衣局的宮女就算是用斧頭砍也不能破啊,我倒是想看看是何方神聖。

我回了一禮:「公主折煞草民了,能為貴妃娘娘分憂解難實屬我白姝之幸,現就可進宮。」

8

話說這當朝皇帝慕容安是個明君,但也是個戀愛腦。

大秦立朝三百年,百姓安居,風調雨順,即使有暴動也能輕易化解,且此人對文武以一視同仁,懂得發現人才,所以朝堂官員對他都可算是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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