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李總監,你們來得正好!這個瘋女人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在這裡大吵大鬧,還冒充江總發號施令,你們快把她處理了!」
林薇薇也立刻跑到李總監面前,開始告狀:「李總監,還有那個小助理,她也跟著一起瘋!這種員工必須開除!」
張律師和李總監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我身上。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們二人對著我,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江總。」
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會議室里炸開。
王哥的嘴巴張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林薇薇臉上的得意和惡毒瞬間凝固,轉為一片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而顧清讓,他臉上的所有表情,厭惡、不耐、輕蔑,都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空白的震驚。
他死死地盯著我,瞳孔因為難以置信而劇烈收縮。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我緩緩地,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屬於我的主位。
擋在我面前的王哥,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我停在他面前,抬眼看他。
「讓開。」
他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連滾帶爬地讓到了一邊。
我走到主位前,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椅背。
然後,我坐了下來。
我拿起桌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滑到顧清讓面前。
文件最上面,是幾個加粗的黑體字——《藝人解約協議》。
顧清讓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協議乙方簽名處,那個列印出來的名字上。
江月初。
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臉色比紙還白。
「江……總?」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是江月初?」
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顧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像是瘋了一樣搖頭,「這不可能……你明明是……」
「我是什麼?」我打斷他,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是那個被你當眾羞辱,被你罵作臆想症,被你嫌噁心,被你扔了一百萬打發的『騷擾犯』?」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林薇薇已經徹底癱軟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再看他們,目光轉向李總監。
「李總監,宣布一下人事任免。」
李總監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打開手裡的文件夾,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宣布:
「即日起,解除王海(王哥)的經紀總監職務。解除林薇薇與本公司的所有演藝合約,並就其損害公司名譽的行為,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至於顧清讓先生,」李總監頓了頓,看向我。
我拿起那份解約協議,輕輕敲了敲桌面。
對著顧清讓,我露出了這三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顧清讓,你不是說,你能有今天,全靠你自己,跟我沒有一分錢關係嗎?」
「很好。」
「現在,把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所有東西,連本帶利,全都還回來吧。」
5 徹底決裂
「不……」
顧清讓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找回了一絲聲音,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因為他的動作向後翻倒,發出刺耳的巨響。
「我不解約!」
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我,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江月初!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直呼我的名字,再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只剩下慌亂和恐懼。
「王哥,林薇薇,他們做錯了事,你罰他們!和我沒關係!你不能解約!」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在第一時間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真是可笑。
林薇薇聽到這話,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我懶得再看這場鬧劇,對張律師說:「張律,跟他解釋一下,他需要賠償多少錢。」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翻開文件,聲音冷靜而專業。
「顧先生,根據您與公司簽訂的S級合約,單方面違約,或因個人原因造成公司形象及利益嚴重受損,需要賠償合約總金額的三倍作為違約金。」
「另外,公司將即刻起訴您在頒獎典禮上公然誹謗公司最大股東及法人代表,並要求您就此造成的公司股價下跌、商譽損失等一系列問題,進行賠償。」
張律師頓了頓,報出了一個數字。
「初步估算,您需要支付的違約金和賠償金,合計九億七千萬。」
「什麼?!」顧清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牆上。
「九億……不可能!我沒有那麼多錢!」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張律師繼續道,「公司已經向法院申請,凍結您名下所有的銀行帳戶、房產、車輛以及有價證券。在官司結束前,您無法動用一分錢。」
「不……不……」
顧清讓徹底崩潰了,他衝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月初……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開始語無倫次。
「我那天是昏了頭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被捧得太高了,我……」
「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你看在我們……看在我妹妹的份上……」
他又提起了他的妹妹。
那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曾是我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顧清讓,你妹妹的手術費,後續康復治療的費用,這些年所有的開銷,都是我支付的。」
「從今天起,這筆錢,我也會一併向你追討。」
「你!」他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眼神里的最後一點光都熄滅了。
「江月初,你好狠!」
「狠?」我笑了,「比起你在上萬人的直播里,把我釘在恥辱柱上,這點,算什麼?」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李總監,叫保安,把這幾位『前同事』,請出去。」
「是,江總。」
這一次,保安動作很快。
王哥面如死灰,被拖了出去。
林薇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不停地喊著「我錯了,江總我錯了」,聲音悽厲。
顧清讓沒有反抗。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任由保安架著他往外走。
在經過我身邊時,他忽然掙脫了保安,轉向我,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就是想毀了我,對不對?」
「從你資助我的第一天起,你就在等著今天,等著看我跪在你腳下求你!」
「你不是什麼善人,你就是個魔鬼!」
我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你說對了。」
「我就是想毀了你。」
「用我捧紅你的方式,再親手把你踩進泥里。」
「顧清讓,好好享受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是他絕望的咆哮和哭喊。
小陳跟在我身後,小聲說:「江總,公司樓下,顧清讓的粉絲把門口堵了,他們說要為您……討個公道。」
真是風水輪流轉。
昨天,他們想讓我死。
今天,他們想讓顧清讓死。
「發個公告。」我走進辦公室,「就說,江月初娛樂,不歡迎任何形式的飯圈文化。從今往後,公司所有藝人,憑作品說話。」
「是。」
我坐在辦公桌後,十年來的種種,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
那個山村裡倔強的男孩,那個在電話里激動地喊我「姐」的少年,那個在舞台上光芒萬丈的影帝。
最後,都定格在他充滿恨意的臉上。
一切,都結束了。
也該,重新開始了。
6 輿論反轉
解約風波以一種雷霆萬鈞的方式,席捲了整個娛樂圈。
江月初娛樂的官方聲明和律師函,像兩記重錘,徹底砸碎了顧清讓的星途。
#顧清讓被索賠近十億#
#顧清讓恩將仇報#
#心疼江月初#
熱搜前三,整整掛了三天。
輿論徹底反轉。
之前罵我罵得最凶的那些人,此刻又調轉槍頭,開始瘋狂攻擊顧清讓。
「臥槽!這才是農夫與蛇的現實版吧?資助十年,換來一句『騷擾』?顧清讓是人嗎?」
「九億七千萬!姐妹們,這是什麼概念?說明公司在他身上砸了超過三億!結果養出個白眼狼!」
「林薇薇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著一起踩恩人,活該被封殺!」
「只有我心疼江總嗎?十年啊!人生有幾個十年?付出一切捧紅一個人,卻被反咬一口,太慘了。」
我看著這些評論,內心毫無波瀾。
顧清讓的電話和信息,從那天起,就沒停過。
起初是瘋狂的咒罵和質問,後來變成語無倫次的道歉和哀求。
我全部拉黑,一個都沒看。
他開始來公司樓下堵我。
第一次,他體面地穿著風衣,戴著口罩,想闖進大樓,被保安攔下。
第二次,他等在地下車庫,車子開出的瞬間,他衝上來攔車,司機差點撞到他。
第三次,他等在我公寓樓下,站了一整夜。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渾身濕透,頭髮狼狽地貼在臉上,再沒有半點影帝的風采,看起來就和十年前那個山村裡的落魄少年,一模一樣。
我從頂樓的窗戶往下看,只看到一個模糊的黑點。
我拉上窗簾,倒了一杯紅酒,放起了音樂。
他的狼狽,他的悔恨,與我無關。
一周後,公司召開新季度項目發布會。
作為CEO,我需要出席。
發布會現場,我宣布公司將投資一部大製作電影,並且,會啟用全新的面孔擔任主角。
記者提問環節,所有的問題,都繞著顧清讓。
「江總,請問您當初為什麼會選擇資助顧清讓呢?是因為看中了他的潛力嗎?」
「江總,顧清讓現在每天都在您公司樓下等您,您會心軟原諒他嗎?」
「江總,有傳聞說您當初和顧清讓是戀人關係,這次的決裂是因為感情問題嗎?」
我拿起話筒,目光掃過全場。
「第一,關於資助,那是我個人私事,與公司無關,我不會回應。」
「第二,關於原諒,江月初娛樂的字典里,沒有『原諒』這兩個字,只有『合約』和『法律』。」
「第三,」我頓了頓,看著提問的那個記者,「如果你對我的私人感情這麼感興趣,我的法務團隊也很樂意跟你聊一聊,關於侵犯隱私和造謠誹謗的法律條款。」
全場瞬間安靜。
發布會結束後,我從VIP通道離開。
剛走到車邊,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柱子後沖了出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顧清讓。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
「月初!」他抓著我,力氣大得驚人,「你見我一面!就一面!」
「放手。」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放!」他眼睛通紅,幾乎是在咆哮,「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十年!我們認識了十年!就算我做錯了,你就一點舊情都不念嗎?」
「舊情?」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指的舊情,是你在萬人面前說我騷擾你,還是你把我的信當垃圾一樣扔掉?」
「我……」他語塞,抓著我的手卻更緊了,「我那是鬼迷心竅!我愛你啊,月初!我是因為太愛你了,我怕!我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我怕……」
「夠了。」我打斷他的表演,「顧清讓,收起你那套說辭,我嫌髒。」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我們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儒雅的臉。
是秦氏集團的總裁,秦漠。
也是我今天的晚宴男伴。
他看了一眼顧清讓抓著我的手,眉頭微蹙,隨即對我溫和一笑。
「月初,上車吧,要遲到了。」
他下了車,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隔開了顧清讓的手。
「這位先生,請你放手。」秦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顧清讓看著他,又看看我,眼神里的瘋狂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他是誰?!」
我沒理他,只是對秦漠說:「我們走吧。」
我轉身要上車,顧清讓卻死死拽著我不放。
「江月初!你別走!你給我說清楚!他是誰!」
秦漠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伸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了顧清讓的手指。
然後,他將我護在身後,看著顧清讓,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今以後,離她遠一點。」
7 新歡登場
秦漠的出現,像是一滴水濺入了滾燙的油鍋。
第二天,#江月初新歡# #顧清讓被當街拋棄# 的詞條,又一次引爆了網絡。
照片上,秦漠將西裝披在我身上,護著我上車,而顧清讓則狼狽地站在雨中,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
評論區徹底瘋了。
「我的天!這個男人是誰?也太帥了吧!這氣場!這顏值!秒殺顧清讓一百條街!」
「科普來了,秦氏集團總裁秦漠,身價千億,真正的豪門!跟顧清讓那種靠女人上位的鳳凰男,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爽了!這才是大女主劇本!踹掉白眼狼,轉身就和真霸總在一起!江總威武!」
「顧清讓活該!看他那瘋狗一樣的表情,真是解氣!當初羞辱江總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
我看著這些評論,關掉了平板。
小陳給我遞上一杯咖啡:「江總,林薇薇那邊,有新動作了。」
「哦?」
「她接受了一個小媒體的獨家專訪,在採訪里哭訴,說她和顧清讓才是真愛,您是插足他們感情的第三者,還說您一直用資源逼迫顧清讓,對他進行職場性騷擾。」
「她還放出了一些所謂的『證據』。」
小陳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里,是經過惡意剪輯的監控錄像。
有我給顧清讓遞水的畫面,被配上了「強行示好」的字幕。
有我在片場指導他演戲的畫面,被說成是「藉機揩油」。
甚至還有幾張我寫給他的信的偷拍照片,信里的鼓勵話語,被圈出來,解讀為「露骨的示愛」。
視頻的最後,是林薇薇梨花帶雨的臉。
「我求求江總,放過我們吧……清讓他是無辜的,他只是不想再被您控制了……我們只想好好在一起,為什麼就這麼難?」
真是好一出顛倒黑白的戲碼。
「公關部怎麼說?」我問。
「他們建議我們立刻發律師函,告她誹謗。」
「不用。」我搖搖頭,「讓她鬧。」
「鬧得越大越好。」
小陳不解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她現在跳得越高,待會兒摔得就越慘。」
林薇薇的這盆髒水,果然激起了一些水花。
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和顧清讓的死忠粉,開始抱團,在網上攻擊我。
「資本家果然都噁心!用錢逼迫藝人,還當小三!」
「我就說顧清讓不是那樣的人!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江月初滾出娛樂圈!還我清讓哥哥!」
在林薇薇和她背後團隊的推動下,這場鬧劇愈演愈烈,甚至有了「萬人請願,要求徹查江月初」的活動。
三天後,當輿論發酵到頂峰時,我讓小陳,放出了我準備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