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淺!你出來!你不能拋棄糟糠之夫!」
「我有你的裸照!你不出來我就髮網上去!」
他竟然還敢威脅我?
保安隊長早就得了吩咐,帶著幾個人衝出去。
「幹什麼的?敢在言氏集團鬧事?」
保安們二話不說,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
另一邊,婆婆為了還酒店的債,不得不變賣她那些珍藏的A貨包包。
她提著一大袋子愛馬仕、香奈兒,自信滿滿地去了二手奢侈品店。
「老闆,給我算算,這些都是限量版,少說也值個幾百萬。」
老闆戴著手套翻了翻,嫌棄地扔在一邊。
「大媽,你來搞笑的吧?」
「全是劣質皮革。」
「這種貨色,夜市地攤上五十塊錢一個。」
婆婆僵在原地。
「不可能!這是我兒子孝敬我的!說是幾十萬一個買的!」
老闆嗤笑:「那你兒子可真『孝順』,把你當傻子哄呢。」
婆婆當場氣急攻心,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過去。
張鎮走投無路了。
工作丟了,名聲臭了,還背了一身債。
但他這種人,永遠不會反思自己,只會怪別人。
他竟然想到了利用輿論來逼我。
他在網上開直播賣慘。
視頻里,他特意穿了一件破舊的T恤,聲淚俱下。
背景是醫院的病房,婆婆躺在床上,插著氧氣管,看起來奄奄一息。
「家人們,誰懂啊!」
「首富女兒騙婚,玩弄普通人感情,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辛辛苦苦養了她三年,她一朝得勢,就翻臉不認人。」
「不僅把我媽氣進醫院,還凍結了我的卡,讓我們連醫藥費都交不起。」
「這就是有錢人的嘴臉嗎?求大家給我評評理!」
婆婆也配合著演戲,虛弱地對著鏡頭哭訴:
「兒媳婦啊,媽不怪你,你回來看看媽吧......」
「媽想你了。」
仇富心理加上同情弱者,瞬間讓不明真相的網友失去了理智。
【太噁心了!首富女兒了不起啊?】
7
【玩弄感情的渣女,必須人肉她!】
【這種人就該浸豬籠,有錢就可以踐踏尊嚴嗎?】
甚至有人人肉到了我的住址。
我爸氣得要把那個直播平台買下來封殺他。
我攔住了我爸。
「爸,這種小丑,我自己收拾。」
「封殺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我直接註冊了一個帳號,名字就叫「言清淺本言」。
沒有廢話,直接甩出證據鏈。
第一錘:這三年的轉帳記錄。
長長的流水單,每一筆都是我轉給張鎮的,或者是支付家庭開銷的。
合計三百多萬。
第二錘:壽宴當天的監控視頻。
視頻里,婆婆逼我洗內褲、罵我不下蛋的嘴臉清晰可見。
張鎮讓我陪酒、推搡我的動作更是無從抵賴。
第三錘:張鎮的出軌實錘。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
張鎮和一個叫劉靜的女同事的開房記錄,還有露骨的聊天截圖。
【寶貝,等那個黃臉婆把房貸還完,我就把她踹了娶你。】
【我媽今天又讓她洗內褲了,笑死我了,她還真洗。】
這三錘下去,剛才還在罵我的網友,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憤怒值飆升。
【臥槽!軟飯硬吃還要臉?】
【這男的太噁心了吧!拿著老婆的錢養小三,還讓老婆給媽洗內褲?】
【這婆婆也是極品,一家子吸血鬼!】
【剛才罵言小姐的出來道歉!這種極品一家怎麼不去死!】
張鎮的直播間瞬間被罵聲淹沒。
他看著滿屏的渣男、去死,嚇得手抖,想關直播都關不掉。
更有正義感爆棚的網友,根據背景找到了那家醫院。
「讓你欺負女人!讓你吃軟飯!」
張鎮抱頭鼠竄,被趕出了醫院。
他給我發了一萬條簡訊求饒:
【老婆,我錯了,那是誤會!】
【劉靜勾引我的!我是愛你的!】
【你幫幫我,那些網友要殺了我!】
我看著螢幕,只回了一個字:
【滾。】
既然撕破臉,那就不用留情面了。
我向法院提起訴訟,追討這三年張鎮一家花我的每一分錢。
理由是:不當得利。
還有那套寫著張鎮名字,但其實是我全款買的婚房。
我有完整的出資證明,那是婚前財產,他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開庭那天,張鎮整個人瘦了一圈,像個鬼一樣。
婆婆坐著輪椅,罵罵咧咧。
那個叫劉靜的小三作為證人也來了。
她為了撇清關係,把張鎮賣了個乾乾淨淨。
「法官大人,我是被騙的!」
「張鎮說他是單身,還說他是首富的兒子,我是受害者啊!」
張鎮氣得跳起來想打她,被法警按住。
證據確鑿。
法官當庭宣判,張鎮需歸還我不當得利共計三百萬元,並限期搬離我的房產。
這還沒完。
我方律師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
「法官大人,我們還有證據表明,被告李翠花涉嫌詐騙。」
「她利用虛假身份,騙取多名受害人錢財,用於購買所謂的理財產品,實則是揮霍。」
「而且,張鎮在言氏集團分公司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侵占公司資產五十餘萬元。」
8
這是我給我爸查帳時發現的意外之喜。
張鎮手腳不幹凈,以為做得隱蔽,其實早就留下了痕跡。
聽到職務侵占和詐騙,母子倆徹底慌了。
張鎮為了減刑,竟然當庭指認婆婆是主謀。
「法官!是我媽逼我的!」
「那些錢都是我媽讓我拿的!她說我媳婦的就是我們的!」
「詐騙也是她教唆的!我只是個執行者!」
婆婆氣得從輪椅上跳起來,也不裝癱瘓了,衝過去對著張鎮的臉就是一頓撓。
「你個不孝子!我白養你了!」
「明明是你自己貪錢養小三,現在賴到老娘頭上?」
「法官!是他!是他偷公司的錢給我買假包的!」
母子倆在法庭上互毆,互相揭短,醜態百出。
法警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們拉開。
最終,張鎮因職務侵占罪,數罪併罰,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婆婆因為詐騙金額巨大,也被判了三年。
看著判決書,我長舒一口氣。
走出法院,我爸已經在路邊等候。
保鏢拉開車門,我爸遞給我一杯熱奶茶。
「回家吧,女兒。」
我接過奶茶,笑了。
「好,回家。」
五年後,我已經正式接手了家族企業,成為商界新貴。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如今都要仰視我。
這天,我去視察新開發的樓盤。
車子路過一個建築工地時,前面有些擁堵。
我降下車窗透氣。
路邊,一個佝僂著背的身影正推著裝滿水泥的小車,步履蹣跚。
他穿著髒兮兮的工裝,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灰土和皺紋。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刑滿釋放的張鎮。
工頭正在罵他。
「動作快點!沒吃飯啊!」
「再磨蹭扣你工錢!本來就笨手笨腳的,要不是看你可憐,誰要你這種有案底的!」
張鎮唯唯諾諾地點頭哈腰,早已沒了當年的囂張氣焰。
「是是是,老闆,我這就干,這就干。」
他彎下腰,吃力地推著車,手都在發抖。
突然,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我的方向。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我坐在幾百萬的豪車裡,妝容精緻,眾星捧月。
他站在塵土飛揚的工地里,卑微如螻蟻。
那一瞬間,他渾身一顫。
羞愧、悔恨、自卑......各種情緒在他眼睛裡翻湧。
最後他猛地低下頭,扔下車子,試圖用那頂髒兮兮的安全帽遮住臉。
像只過街老鼠一樣躲到了柱子後面,不敢再抬頭多看我一眼。
甚至因為太慌張,摔了個狗吃屎。
水泥灑了一身,引來工頭更兇狠的謾罵。
助理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疑惑地問:
「言總,那是您認識的人嗎?」
我收回目光,關上車窗。
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塵土。
「不認識。」
我淡淡地說道。
「一個路人而已。」
車子緩緩啟動,將那個佝僂的身影遠遠甩在身後。
曾經的種種,如過眼雲煙。
而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豪車絕塵而去,只留下那個躲在柱子後面的人,捂著臉,在塵土中無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