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六十大壽,我忙前忙後張羅了一周,終於定下酒店菜單。
還沒等我喘口氣,婆婆把一張二十萬的帳單甩給我。
「兒媳婦,媽這大壽得辦得風光,這二十萬的宴席錢,你出了吧。」
「我兒子賺錢不容易,你嫁進來三年也沒生個一兒半女,這點錢就算是你的贖罪。」
剛切完水果的手頓住。
婆婆打上個月起就天天在朋友圈曬A貨愛馬仕,號稱是貴婦圈頂流。
如今辦壽宴,居然要把我當冤大頭。
見我不接單子,她冷著臉把茶杯一摔。
「怎麼?不想出?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讓你出點錢怎麼了?」
「如今我給你個盡孝的機會,你別給臉不要臉,不然我就讓我兒子休了你!」
聽後,我也扔了水果刀。
想要錢是吧?
那我們就好好算算這筆帳!
......
婆婆話音落下,老公張鎮頭也不抬地附和:
「媽讓你出你就出,別那麼摳搜。」
「那是咱媽,六十大壽一輩子就一次,你身為兒媳婦,這點孝心都沒有?」
我看著這對母子,心裡那點僅存的溫情瞬間喂了狗。
婆婆鼻孔朝天,指著那一身A貨香奈兒。
「看看我這身段,這氣質,辦壽宴要是寒酸了,丟的是你們的臉。」
「我那些老姐妹可都看著呢,要是辦得不好,我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我看著那張二十萬的預算單。
全是鮑參翅肚,還要請樂隊,甚至還要請兩個十八線的小明星來助興。
這哪裡是辦壽宴,分明是想藉機斂財炫富。
壓下心頭火氣,我冷笑一聲。
「媽,這三年家裡的房貸水電買菜錢都是我出的,我哪還有二十萬?」
「張鎮每個月那點工資,連他自己買煙喝酒都不夠,這個家全靠我在撐。」
「您這二十萬,我是真拿不出來。」
婆婆感覺被我下了面子,破防大罵:
「你放屁!我兒子是公司高管,月薪八萬!怎麼可能養不起你?」
「肯定是你這個敗家娘們把錢都私吞了!」
「你那些私房錢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買的那些破爛衣服都挺貴!」
她指的是我衣櫃里那些去掉了標籤的高定。
因為怕傷了張鎮那可憐的自尊心,我從來都說是在地攤幾十塊買的。
沒想到,這成了她攻擊我的理由。
張鎮終於放下手機,一臉不耐煩,眼神里滿是嫌棄。
「言清淺,你別裝窮了。」
「把你那幾個假包賣了不就有了?反正你也背不出門,放在家裡也是占地方。」
「正好媽喜歡,你賣了換成錢,給媽辦壽宴,也算是物盡其用。」
那是我的限量版喜馬拉雅,全球都沒幾個。
被他們當成地攤貨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我賣了給這極品婆婆辦壽宴?
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反手把帳單撕得粉碎,直接扔進垃圾桶。
「要辦自己出錢,我一分沒有。」
「還有,張鎮,你月薪八千裝八萬,騙騙外人也就罷了,連自己親媽都騙?」
被我戳穿老底,張鎮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
「言清淺!你閉嘴!」
2
婆婆見狀,更是尖叫著撲上來要撓我:
「反了天了!你個不下蛋的雞敢頂嘴!」
「竟然敢汙衊我兒子!我兒子是人中龍鳳,是你這種賤人能比的嗎?」
「今天這錢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她張牙舞爪地衝過來,那修長的假指甲直奔我的臉。
我側身一躲。
婆婆收勢不住,一頭撞在茶几上。
「嘩啦」一聲。
茶几上那個造型古樸的花瓶,被她撞落在地,摔得粉碎。
那是宋代的汝窯,我爸花了大價錢拍下來給我的嫁妝,價值三千萬。
看著滿地碎片,我眼神徹底冷下來。
婆婆捂著腰哎喲哎喲地叫喚,看到碎花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你還敢躲!」
「故意弄碎這破花瓶,想扎死我!你是不是想謀殺婆婆!」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心裡最後的一絲猶豫也隨著這花瓶碎裂了。
「這日子,我看是過到頭了。」
我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這地方,我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張鎮見我要走,不但沒有挽留,反而理直氣壯。
「言清淺,你差不多得了。」
「你把媽氣壞了,趕緊拿五萬塊錢出來帶媽去檢查。」
「只要你拿了錢,道個歉,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正在往行李箱裡裝衣服,聽到這話,氣笑了。
「張鎮,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媽自己撞的,關我屁事?還要五萬?你怎麼不去搶?」
我指著門口,聲音冰冷:
「滾出去。」
張鎮愣住了。
結婚三年,我一直扮演著溫柔賢惠的妻子,對他百依百順。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發火,也是第一次讓他滾。
他隨即惱羞成怒,覺得威嚴受到了挑釁。
「行!言清淺,你長本事了是吧?」
「不給錢是吧?那我就自己拿!」
他伸手就去翻我的首飾盒。
那是我的私人財物,裡面放著不少我從娘家帶來的珠寶。
平時我都不怎麼戴,怕太招搖。
他抓起我那條帝王綠翡翠項鍊,在燈光下看了看,一臉鄙夷。
「這破玩意兒看著成色還行,跟啤酒瓶底似的。」
「拿去回收店應該能換幾千塊,正好給媽當醫藥費。」
那是奶奶留給我的遺物,頂級帝王綠,有市無價。
在這個蠢貨眼裡,竟然只值幾千塊?
還想拿去賣了給他媽看那不存在的病?
怒火直衝天靈蓋。
我衝過去一把奪回項鍊,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張鎮被打蒙了,捂著臉,瞪大了眼睛。
「你敢打我?」
「你個吃軟飯的瘋女人!你竟然敢打我?」
「這三年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了!你竟然敢打你的恩人!」
婆婆聽到動靜,捂著腰衝進來。
見張鎮被打,她立刻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殺人啦!兒媳婦打老公啦!」
「沒天理啦!虐待老人,毆打丈夫,這種毒婦要浸豬籠啊!」
她的嗓門極大,恨不得把整棟樓都喊塌。
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婆婆立刻來了精神,哭訴我不孝。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我家那個白眼狼兒媳婦!」
「吃我的喝我的,還打我兒子,還要把我趕出去!」
「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要死在這兒給她看!」
3
鄰居們不明真相,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著挺文靜的姑娘,怎麼這麼潑辣?」
「是啊,再怎麼也不能打老公啊,還不給婆婆看病,太不孝了。」
張鎮見有人撐腰,也挺直了腰杆,一臉委屈。
「各位鄰居,我是真沒辦法了。」
「我一個月工資都交給她,她全揮霍了,現在我媽病了她都不管。」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既然你們不要臉,那我就幫你們把臉皮徹底撕下來。
我拿出手機,調出這三年的家庭帳單,直接投屏到客廳的大電視上。
「既然要鬧,那就讓鄰居們好好看看。」
「這三年,到底是誰養誰!」
電視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帳單滾動播放。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2023年3月,房貸支出12000元,付款人:言清淺】
【2024年4月,張鎮購車首付150000元,付款人:言清淺】
【2024年6月,李翠花整容費用80000元,付款人:言清淺】
【2025年1月,家庭日常開銷及張鎮遊戲充值,合計50000元,付款人:言清淺】
......
巨額的數字觸目驚心。
原本指指點點的鄰居們瞬間安靜了,隨後譁然。
「天哪,這房子車子全是女方出的錢?」
「這婆婆整容花了八萬?還是兒媳婦出的?就這樣還罵人家不孝?」
「這張鎮不是說自己月薪八萬嗎?怎麼連幾百塊的遊戲錢都要老婆出?」
「這是吃軟飯吃到骨子裡了啊,軟飯硬吃,真不要臉!」
鄰居們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張鎮和婆婆身上。
張鎮惱羞成怒,衝過去強行拔掉電視電源。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
「這是我家務事,輪不到你們管!」
他把鄰居們轟走,重重地關上門。
婆婆眼珠一轉,見硬的不行,突然變臉。
「淺淺啊,都是一家人,何必算這麼清呢?」
「媽剛才那是氣話,也是為了激勵張鎮上進嘛。」
「你看,媽這壽宴的事兒......」
她一邊說著,眼神卻瞟向我書桌上的一張燙金請柬。
那是我爸公司年會的邀請函,全城只有頂級名流才能收到。
我隨手放在那的,還沒來得及收。
婆婆眼睛一亮,以為那是張鎮帶回來的人脈。
她趁我不注意,偷偷把請柬塞進袖子裡。
我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沒有拆穿。
既然想死,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次日,我還在休息,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消費簡訊。
【您的副卡在帝豪酒店消費定金5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