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點說我違章?我:大哥,我科目三考了八次都沒過完整後續

2026-01-2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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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交警給我打了二十二個電話。

"你的車在高速造成重大事故,立刻配合調查!"

我睡眼惺忪:"警察大哥,我科目三考了八次都沒過,哪來的車?"

電話那頭靜了足足十秒。

"你說什麼?"

我苦笑:"駕校都不想見到我了,我真沒車。"

他讓我立刻去交警隊核實身份。

我到了才知道,那輛肇事車登記在我名下。

更離譜的是,監控里的司機,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交警把照片往我面前一推:"這不是你?"

我盯著螢幕里那張臉,後背發涼。

那個人,我從未見過。

01

凌晨三點。

手機瘋狂震動。

不是鬧鐘。

我摸過來,螢幕刺眼。

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地。

已經有二十一個未接來電。

全是它。

我劃開接聽,聲音沙啞。

「喂?」

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嚴肅,冰冷。

「陳宇?」

「是我。」

「我們是市交警隊的。」

我腦子瞬間清醒一半。

「交警?」

「你名下有一輛車牌號為『京N·xxxxx』的黑色轎車,對嗎?」

我皺眉。

「我沒車。」

對面沉默了。

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一秒。

兩秒。

十秒。

對方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你說什麼?」

他的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說,我沒有車。」

我補充了一句。

「警察大哥,我科目三考了八次都沒過。」

「駕校教練看見我都繞著走。」

這回,對面直接吼了起來。

「陳宇!我不管你有沒有駕照!」

「你名下的車,在京承高速造成十車連環追尾!」

「現場情況極其嚴重!」

「你作為車主,必須立刻、馬上到市交警大隊配合調查!」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十車連環追尾?

我睡得好好的,怎麼就跟這種事扯上關係了。

「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真的沒車,也沒有駕照。」

「你說的那個車牌,我聽都沒聽過。」

「這是重大刑事案件!不是跟你開玩笑!」

他的聲音像錘子,一下下砸在我耳朵里。

「我們核實過車輛信息,登記人就是你,陳宇!」

「身份證號xxxxxxxxxxxxxxxxxx!」

他報出了一長串數字。

是我的身份證號。

一字不差。

我的血一下涼了。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過來!」

「地址,朝陽路112號,市交警大隊。」

「半小時內,我們必須見到你的人。」

「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電話掛斷。

房間裡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

我看著手機螢幕,大腦一片空白。

惡作E劇?

詐騙?

可對方準確報出了我的身份證號。

還知道我叫陳宇。

我掀開被子下床。

腿有點軟。

窗外的城市還在沉睡。

霓虹燈的光透進窗戶,在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套上衣服,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這件事太詭異了。

我一個連紅綠燈都認不全的人,怎麼會名下有車?

還造成了重大事故?

我抓起錢包和鑰匙。

必須去一趟。

不去,他們真的會來抓我。

我得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出了門。

深夜的樓道,空無一人。

只有我的腳步聲在迴蕩。

我走到樓下,打了一輛網約車。

「師傅,去朝陽路112號。」

司機看了我一眼。

「這麼晚,去交警隊?」

我沒說話。

車子啟動,匯入空曠的街道。

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心裡越來越不安。

一種巨大的、未知的恐懼籠罩著我。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一棟掛著國徽的莊嚴大樓前。

市交警大隊。

門口站著兩個警察,表情嚴肅。

我付了錢,推開車門。

冷風一吹,我打了個哆嗦。

我走向大門,心臟跳得飛快。

門口的警察攔住了我。

「幹什麼的?」

「我叫陳宇,你們打電話讓我來的。」

他上下打量我,然後通過對講機說了幾句。

很快,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從樓里快步走了出來。

他臉色很差,眼球布滿血絲。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陳宇?」

「是我。」

「跟我來。」

他轉身就走,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我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這座冰冷的大樓。

走廊很長。

燈光慘白。

兩邊的牆上掛著各種交通安全的宣傳畫。

每一張都像在盯著我。

他帶我進了一個房間。

審訊室。

我只在電影里見過。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頭頂一盞刺眼的燈。

他指了指其中一把椅子。

「坐。」

我坐下。

他坐在我對面,從文件夾里拿出一沓資料。

「王建國,處理這起事故的負責人。」

他做了自我介紹。

「陳宇,27歲,戶籍地址……」

他念出了我的家庭住址。

「我再問你一遍,車牌『京N·xxxxx』的黑色轎車,是不是你的?」

「王警官,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車。」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連駕照都沒有。」

王建國冷笑一聲。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車輛登記信息的複印件。

車主姓名:陳宇。

身份證號:xxxxxxxxxxxxxxxxxx。

登記地址:XX小區X棟X單元XXX室。

全都是我的信息。

我的家。

我的手開始抖。

「這是怎麼回事?」

「這話應該我問你。」

王建國的眼神像刀子一樣。

「你說你沒有駕照?」

「對。」

「你猜我們信不信?」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螢幕前。

他按下一個按鈕。

螢幕亮了。

一段監控錄像開始播放。

是高速公路的畫面。

時間顯示是今天晚上十一點半。

一輛黑色的轎車,速度飛快,在車流中瘋狂穿梭。

它強行變道。

導致後方一輛貨車緊急剎車。

然後,一切都失控了。

貨車側翻。

後面的車一輛接一輛地撞上來。

火光。

濃煙。

刺耳的剎車聲和碰撞聲。

像一部災難片。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你的車造成的。」

王建國的聲音冰冷。

「司機肇事後逃逸,車被我們找到了。」

「現在,我讓你看一樣東西。」

他按了另一個按鈕。

畫面切換。

是一個收費站的監控特寫。

那輛黑色的轎車正在通過ETC通道。

駕駛座的車窗搖了下來。

一張臉出現在螢幕上。

那張臉。

正對著攝像頭。

看得清清楚楚。

我盯著那張臉。

呼吸瞬間停滯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那張臉。

和我。

一模一樣。

02

王建國轉過頭。

眼神銳利地盯著我。

「現在,你還想說什麼?」

我的嘴唇動了動。

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腦像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

螢幕上那個人。

那個開著車,一臉冷漠的男人。

他有我的臉。

我的眼睛。

我的鼻子。

我的嘴巴。

甚至連左邊眉毛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都一模一樣。

那是我小時候摔倒留下的。

「這不是我。」

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嘶啞,乾澀。

「這不是我!」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王建國旁邊的年輕警察「嗤」地笑了一聲。

「兄弟,別演了。」

「高清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說不是你?」

「當我們傻嗎?」

王建國抬手制止了他。

他重新坐回我對面。

身體微微前傾。

給我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陳宇,我們查過了。」

「這輛車,三個月前,用你的身份證全款購買。」

「購車合同上有你的簽名。」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合同末尾的簽名。

是我的名字。

字跡和我平時的簽名幾乎沒有差別。

「這不可能。」

我搖頭。

瘋狂地搖頭。

「我三個月前在準備一個項目,天天加班。」

「我根本沒時間去買車。」

「我甚至,連4S店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你?」

王建國問。

「對!」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定是有人冒充我!」

「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還知道你所有的個人信息?」

「偽造了你的簽名?」

他一連串的問題,把我問住了。

是啊。

誰會這麼做?

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太荒唐了。

「陳宇,我乾了二十年交警。」

「什麼樣的司機都見過。」

「喝了酒的,吸了D的,肇事逃逸的。」

「編的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

「但你這個,是我聽過最爛的。」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來。

他們不信我。

一個字都不信。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肇事後狡辯的罪犯。

「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急了。

「你們可以去查!」

「查我的駕校記錄!我真的沒拿到駕照!」

「可以查我今天晚上的行蹤!我一直在家睡覺!」

「可以查我的銀行流水!我根本沒有買車的錢!」

王建國靜靜地看著我。

等我說完。

他才緩緩開口。

「我們當然會查。」

「但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在你提供能推翻這些證據的證明之前。」

「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第一嫌疑人。

這五個字,像五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王警官,我請求……」

「我請求你們調查清楚,真的不是我。」

我的語氣近乎哀求。

「我們會調查。」

「但在調查清楚之前,你必須待在這裡。」

「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房間。」

「另外,你需要交出你的手機。」

我愣住了。

「為什麼?」

「規定。」

他伸出手。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在桌上。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和外界的聯繫被徹底切斷了。

我成了一座孤島。

年輕警察走過來,給我戴上了手銬。

冰冷的金屬貼著我的皮膚。

「咔噠」一聲。

鎖住了。

也鎖住了我全部的希望。

我被帶到了一個房間。

很小。

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鐵門在我身後關上。

我坐到床邊。

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連方向盤都沒摸熟練。

怎麼可能在高速上開出那種瘋狂的速度?

監控里的那個人。

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嗎?

不是雙胞胎。

我父母只有我一個孩子。

我想起一個詞。

Doppelg?nger。

德語裡的詞,意思是「行走於世的另一個我」。

傳說見到自己的Doppelg?nger,就是死亡的預兆。

我打了個寒顫。

不。

不可能。

這一定是某個巨大的陰謀。

有人在陷害我。

一個了解我一切,甚至擁有我面孔的敵人。

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每天上班下班,兩點一線。

我得罪了誰?

值得對方用這種方式來毀掉我?

我想給女朋友劉菲打個電話。

我想告訴她我出事了。

我需要她。

可是手機被收走了。

我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在這裡乾等。

等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結果。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盞燈的光,讓我無法入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被打開了。

王建國走了進來。

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

我心裡一沉。

「有結果了?」

他沒回答我。

只是把一張列印出來的紙放在我面前。

「這是你的銀行流水。」

「我們剛查到的。」

我低頭看去。

三個月前。

一筆五十萬的款項,從我的儲蓄卡里,轉了出去。

收款方,是一家汽車銷售公司。

就是賣那輛肇事車的公司。

我瞳孔驟縮。

「不可能!」

「我卡里根本沒有五十萬!」

「我全部存款加起來也不到五萬!」

「這筆錢是哪裡來的?」

王建國看著我。

「這筆錢,是從一個海外帳戶轉進你的卡里,停留了不到十分鐘,就直接支付給了車行。」

「操作的IP位址,就在你家附近的一個咖啡館。」

「時間,是三個月前的一個周六下午。」

我拚命回憶。

那個下午我在幹什麼?

我想起來了。

那天公司團建,我們去郊區爬山了。

我一整天都在外面。

「我有不在場證明!」

「那天我們公司團建!我根本不在那個咖啡館!」

王建國搖搖頭。

「你的同事,我們會去核實。」

「但現在,又多了一條對你不利的證據。」

「來源不明的巨額資金。」

「陳宇,事情可能比交通事故更複雜。」

「你可能涉及洗錢。」

洗錢?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從交通肇事,升級到了刑事犯罪。

這個陷害我的人。

他不是想毀掉我。

他是想讓我萬劫不復。

「我沒有!」

我抓著自己的頭髮,感覺快要瘋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王建國嘆了口氣。

「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證據。」

「我們需要能證明你清白的證據。」

他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我叫住他。

「王警官!」

「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

「給我女朋友。」

他猶豫了一下。

點了點頭。

他拿出他的手機,撥通了我報出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

是劉菲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小菲,是我。」

「陳宇?」

劉菲的聲音立刻警覺起來。

「你怎麼用別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你手機呢?」

「小菲,我出事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我在交警隊。」

「什麼?」

「他們說,我名下有輛車,在高速上出了大事。」

「還說司機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我不讓他們扣下了。」

我快速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以為,我會得到她的安慰和支持。

但是。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小菲?你在聽嗎?」

「陳宇。」

劉菲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冷。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麼事瞞著我?」

03

她的話,像一根針,扎進我的心臟。

「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瞞著你?」

「我被人陷害了!你聽不明白嗎?」

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陷害?」

劉菲冷笑了一聲。

「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用你的身份證買車?還用你的銀行卡付錢?」

「陳宇,你是在寫小說嗎?」

「這種情節,你覺得我會信?」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你不信我?」

「你讓我怎麼信?」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以為我很了解你。」

「但我現在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你。」

「五十萬的車,你說買就買。」

「陳宇,你哪來那麼多錢?」

「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那筆錢不是我的!」

我吼道。

「是有人打到我卡里,立刻就轉走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

「夠了!」

劉菲打斷我。

「別編了,我不想聽。」

「我們,先冷靜一下吧。」

「等你想好怎麼跟我說實話了,再聯繫我。」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舉著王警官的手機,僵在原地。

耳朵里,全是電話掛斷的忙音。

一遍又一遍。

王建官從我手裡拿回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

或許,他見多了這種場面。

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休息吧。」

「有什麼進展,我會通知你。」

他走了。

鐵門再次關上。

我坐回床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連最親密的愛人都不相信我。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信我?

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

那個看不見的敵人,只用了幾個小時,就摧毀了我的人生。

我的自由。

我的名譽。

我的愛情。

我閉上眼睛,黑暗中,全是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他在對我笑。

笑得無比得意,無比殘忍。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是地獄般的煎熬。

我被反覆審問。

王建國,還有其他我不認識的警察。

他們一遍遍地問我事故的細節。

問我那筆錢的來源。

問我認不認識什麼可疑的人。

我的回答只有三個字。

不知道。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去核實了我的不在場證明。

公司團建是真的。

但那天下午,有兩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

有人看到我一個人提前離開了。

我說我是去附近的一個小賣部買水。

但沒有人能為我作證。

而那個咖啡館,就在小賣部旁邊。

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得像一個精心編織的劇本。

而我,就是那個被安排好的主角。

第二天晚上。

王建國又來了。

他帶來了一個讓我徹底崩潰的消息。

「在肇事車輛的後備箱裡,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把幾張照片丟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行李箱。

行李箱被打開。

裡面裝滿了現金。

一捆一捆的,全是百元大鈔。

「初步估計,超過三百萬。」

王建國說。

「而且,我們在車裡的方向盤和檔把上,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紋。」

他停頓了一下。

看著我的眼睛。

「經過比對,指紋是你的。」

04

我看著那份指紋比對報告。

黑色的字。

白色的紙。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不可能。」

我喃喃自語。

「絕對不可能。」

我的指紋。

怎麼會出現在那輛車上。

我這輩子,連共享單車的把手都很少碰。

因為懶。

王建國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陳宇,現在人證、物證俱在。」

「監控錄像,是你。」

「車輛登記信息,是你。」

「購車合同簽名,是你。」

「銀行轉帳記錄,有你。」

「現在,連方向盤上的指紋,都是你的。」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涼一分。

說到最後,我感覺自己已經掉進了冰窟。

「還要狡辯嗎?」

他問。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還能說什麼?

我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說有人在陷害我。

誰信?

我自己都快不信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

我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是不是有一個我不知道的自己,在午夜之後醒來,去做了這些瘋狂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自己都打了個冷戰。

太可怕了。

「不……」

「我沒有。」

我抱著頭,感覺腦袋快要裂開。

「我真的沒有。」

王建國旁邊的年輕警察走上前一步。

「隊長,別跟他廢話了。」

「證據確鑿,直接走程序吧。」

王建國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陳宇,我最後問你一次。」

「那三百萬現金,是怎麼回事?」

「你和肇事司機,到底是什麼關係?」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我抬起頭,眼裡全是血絲。

「如果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信嗎?」

王建國沒有回答。

他只是揮了揮手。

「帶他去辦手續。」

年輕警察立刻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

「走吧。」

他的力氣很大。

我被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我沒有反抗。

我像一個木偶,任由他擺布。

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我被帶出審訊室。

走廊的燈光依舊慘白。

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孤獨。

我要被拘留了。

以一個交通肇事逃逸、可能還涉及洗錢的嫌疑犯的身份。

我的人生,在今天凌晨三點,被徹底改寫了。

在去辦手續的路上。

我看到了王建國。

他站在一個窗邊抽煙。

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王警官。」

他回過頭。

「我能……再打一個電話嗎?」

我問。

「給我的家人。」

「我想讓他們知道……」

我說不下去了。

讓他們知道什麼?

知道他們的兒子,成了一個罪犯?

年輕警察不耐煩地催促我。

「快走!磨蹭什麼!」

王建國卻掐滅了煙。

他走了過來。

「讓他打。」

他對年輕警察說。

然後,他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想說聲謝謝。

卻覺得無比諷刺。

我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是我媽接的。

「喂,誰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媽,是我。」

「小宇?」

我媽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

「你這孩子,跑哪去了?手機怎麼也關機?」

「劉菲都把電話打到家裡來了,說你出事了,又說不清楚。」

「到底怎麼了?」

聽著我媽連珠炮似的發問。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媽,我……」

我該怎麼開口?

「我在……我在警局。」

「什麼?!」

我能想像到,電話那頭,我媽的臉瞬間就白了。

「你怎麼會在警局?你犯什麼事了?」

「媽,你別急,你聽我說。」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警察說,我名下有輛車,出了交通事故。」

「他們懷疑是我乾的。」

「可是我沒有,是有人陷害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只能聽到我媽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

我爸的聲音傳了過來,很沉。

「陳宇,到底怎麼回事,你跟爸說清楚。」

「爸,我也不知道。」

「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用我的身份信息買了一輛車。」

「然後開著那輛車去撞了人,逃跑了。」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我解釋不清楚。」

我說得很快。

我怕他們不信。

我怕他們也像劉菲一樣,覺得我在編故事。

「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我爸的語氣充滿了困惑。

「小宇,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錢?跟人結了仇?」

「你告訴爸,爸給你想辦法。」

我的心猛地一揪。

「爸,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你相信我。」

「好,好,爸信你。」

我爸連忙說。

「你現在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我沒事。」

「就是……可能要被拘留一段時間,配合調查。」

「拘留?!」

我媽又尖叫了起來。

「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去找你們王叔叔!他在公安局有關係!」

「媽!」

我急忙打斷她。

「你別亂來!」

「我現在情況很複雜,你別再添亂了。」

「那你讓我們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你被關起來嗎?」

我媽帶著哭腔說。

我心裡難受得要命。

「爸,媽,你們聽我說。」

「你們現在什麼都不要做。」

「等我,相信我,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沒做過,就一定沒做過。」

電話那頭,是我爸沉重的嘆息聲。

和母親壓抑的哭聲。

我的時間到了。

年輕警察拿走了手機。

我被帶進一個房間,按了手印,簽了字。

我看不清那上面寫的什麼。

我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模糊了。

05

我被關進了一個房間。

不是昨晚那個。

這裡更小,更壓抑。

一張木板床,一個馬桶。

厚重的鐵門上,只有一個小小的觀察窗。

這就是拘留室。

和我關在一起的,還有三個人。

他們都剃著光頭,穿著統一的灰色囚服。

看到我進來,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充滿了審視,和不懷好意。

我找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縮成一團。

我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我只想自己靜一靜。

可麻煩總會主動找上門。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晃到了我面前。

「新來的?」

他問,語氣不善。

我沒抬頭。

「問你話呢!」

他一腳踢在我的小腿上。

很疼。

我抬起頭,看著他。

「嗯。」

「犯什麼事進來的?」

他饒有興趣地問。

旁邊的兩個人也圍了過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不想說。

「不說?」

刀疤臉冷笑一聲。

「到了這兒,還想有秘密?」

「哥幾個幫你鬆鬆骨頭,你就老實了。」

他掰著手指,發出「咔咔」的響聲。

我攥緊了拳頭。

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就在這時。

鐵門上的觀察窗被打開了。

一個獄警的聲音傳了進來。

「都老實點!幹什麼呢!」

刀疤臉立刻縮了回去。

臉上堆起了諂媚的笑。

「報告政府,沒幹什麼。」

「就是跟新來的兄弟聊聊天。」

獄警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陳宇,有人探視。」

我愣了一下。

探視?

誰會來探視我?

劉菲?

不,她不會。

是我的父母。

我被獄警帶到了探視室。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我爸媽。

我媽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哭了一整夜。

我爸的頭髮,好像也白了一些。

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我拿起電話。

我媽也拿起了電話。

「小宇!」

她一開口,眼淚就流了下來。

「你怎麼樣?在這裡有沒有受苦?他們有沒有打你?」

我搖了搖頭。

「我沒事,媽。」

我的喉嚨很乾。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能不來嗎?」

我爸的聲音很沙啞。

「自己的兒子被關起來了,我們還能坐在家裡?」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痛心。

「小宇,我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

「你跟爸說實話。」

「你到底,有沒有做那件事?」

我看著我爸的眼睛。

我用力地點頭。

「沒有。」

「我真的沒有。」

我爸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著我,好像要看穿我的靈魂。

我媽在一旁哭著說。

「小宇啊,如果是你做的,你就承認了吧。」

「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你這樣硬扛著,只會害了你自己啊!」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媽。

「媽,連你也不相信我?」

「不是媽不信你。」

我媽擦著眼淚。

「是……是你自己啊。」

「我自己?」

我不明白。

「昨天晚上,你給我們打完電話後……」

我爸接過了話。

他的聲音很沉重。

「『你』,又給我們打了一個電話。」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

那個冒牌貨。

「他說什麼了?」

我的聲音在顫抖。

「他說……」

我爸的眼神很痛苦。

「他說,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他說,那天開車的人確實是他。」

「他說,你是因為害怕,才把他供了出來,想讓他一個人頂罪。」

「他還說……」

我爸頓了頓。

「他說,讓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他已經聯繫好了律師。」

「只要你去自首,承認你們是一時糊塗,他會和你一起承擔所有責任。」

「他說,你們是親兄弟啊。」

親兄弟。

這三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插進了我的胸口。

我終於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那個混蛋的計劃了。

他不僅僅是要陷害我。

他還要誅我的心。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講義氣、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形象。

而我。

成了一個膽小怕事、出賣兄弟的無恥小人。

在我最親的父母面前。

「你們信了?」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問。

我媽哭著不說話。

我爸低下了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小宇,我們也不知道該信誰。」

「但是……他說的一些事,只有我們家裡人才知道。」

「他說起了你小時候掉進河裡,差點淹死的事。」

「還說起了你奶奶最喜歡給你做的紅燒肉。」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那個混蛋。

他對我了如指掌。

他知道我的一切。

我的過去,我的秘密。

他用這些,輕而易舉地摧毀了我的父母對我的最後一絲信任。

「所以,你們今天來……」

我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就是為了勸我,去承認我沒犯過的罪?」

「去給一個陷害我的混蛋,頂罪?」

「小宇,我們是為你好啊!」

我媽哭喊著。

「為我好?」

我猛地站了起來。

對著話筒大吼。

「你們知道什麼叫為我好嗎?」

「相信我!才是為我好!」

「我才是你們的兒子!」

「我才是陳宇!」

探視時間結束了。

獄警過來,強行把我帶走。

我看著玻璃窗外,我父母那兩張絕望而痛苦的臉。

我沒有再回頭。

回到牢房。

刀疤臉他們又圍了上來。

「怎麼?被家裡人罵了?」

「看你那慫樣,肯定是犯大事了。」

他們嘲笑著。

我沒有理他們。

我走到我的角落,坐下。

我看著牆壁。

牆上有一道道劃痕。

不知道是哪個前輩留下的。

我抬起手,也想在上面劃一道。

卻發現自己,連指甲都軟得使不上力。

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我被全世界拋棄了。

我的愛人。

我的父母。

他們都不再相信我。

我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絕望的海洋。

06

我在拘留室里待了三天。

三天。

像三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沒有再和任何人說話。

刀疤臉他們見我像個死人,也漸漸失去了興趣。

每天,我就坐在角落裡。

從天亮,到天黑。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王建國冰冷的眼神。

劉菲尖銳的質問。

我父母痛苦的表情。

還有那個冒牌貨,通過我父親的嘴,說出的那句「我們是親兄弟啊」。

每一幕,都像一把鈍刀,在我的心上來回切割。

疼。

疼到麻木。

第四天早上。

獄警又叫了我的名字。

「陳宇,出來。」

我以為,又是審訊。

或者是,更壞的消息。

但我被帶到的地方,還是探視室。

我以為是我父母又來了。

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期待。

但當我坐下,看到玻璃對面的人時。

我愣住了。

是王建國。

他一個人來的。

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便裝。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圈發黑。

我拿起電話,沒有說話。

他也拿起了電話。

我們沉默地對視著。

過了很久。

他先開口了。

「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嚴厲和冰冷。

甚至,帶了一絲……關切?

我自嘲地笑了笑。

「死不了。」

他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來幹什麼。

炫耀他的勝利?

還是來給我最後的審判?

「你父母,前天來找過我。」

他突然說。

我的心一緊。

「他們求我,讓我幫你。」

「他們說,你從小就是個老實孩子,絕不會幹壞事。」

「他們說,一定是有人帶壞了你。」

王建國的語氣很平靜。

像是在陳述一件和他無關的事。

「他們還說,只要能讓你減輕罪行,他們願意拿出所有的積蓄,去賠償受害者。」

我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

我的父母。

他們雖然不相信我的清白。

但他們,依然愛我。

只是用了一種我無法接受的方式。

「所以呢?」

我問。

「你是來告訴我,我父母有多可憐,好讓我心軟認罪嗎?」

王建國搖了搖頭。

「不。」

「我是來告訴你,我把你父母勸回去了。」

「我跟他們說,在法院判決之前,你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

「我還跟他們說,不要到處找關係,那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有些意外。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為什麼?」

我問。

「職責所在。」

他淡淡地說。

然後,他看著我的眼睛。

「陳宇,我乾了二十年刑偵。」

「我審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一個人是真瘋,還是裝瘋,是真無辜,還是在演戲。」

「我看一眼,基本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的話,讓我心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那你覺得,我是哪一種?」

我問,聲音裡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王建國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張照片。

他把照片貼在玻璃上。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

在一家咖啡館裡喝咖啡。

他穿著一件和我同款的灰色衛衣。

低著頭,看不清臉。

但在他的手邊,放著一杯東西。

芒果牛奶。

「這是我們調取到的,你家附近那個咖啡館的監控。」

「就是給你銀行卡轉帳的那個IP位址所在的咖啡館。」

「時間,也和你公司團建那天對得上。」

「這個人,體型和你很像。」

「我們懷疑,他就是去銀行操作轉帳的人。」

我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然後呢?」

「然後,我們去走訪了那家咖啡館。」

「服務員說,對這個人有印象。」

「因為他點了一杯芒果牛奶,但是一口都沒喝。」

「只是坐在那裡玩手機。」

王建國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他銳利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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