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額讓給姐姐,我死後全家悔瘋了完整後續

2026-01-2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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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醒來後,看到傻笑的安玲和冰冷的安舒寧,再次暈了過去。

這次是中風,嘴歪眼斜,半身不遂。

顧言洲手裡緊緊攥著那個U盤。

那是警方作為遺物還給他的。

他把U盤插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文件夾打開,裡面不僅有那篇論文的原始數據。

還有一個隱藏文件夾。

文件名是:【給顧言洲的日記】。

他顫抖著點開。

【2020年10月15日。顧言洲今天胃痛,我逃課去給他買藥,被老師罵了。但他喝了藥眉頭舒展的樣子真好看。】

【2021年5月20日。他送了我一條手鍊。雖然是他在地攤上隨便買的,但我好喜歡。】

【2022年6月7日。高考前夜,他說如果我考上清北,就娶我。我一定要考上。】

【2023年……他把我的名額給了姐姐。他說這是最優解。原來在他心裡,我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時犧牲的。】

顧言洲看著螢幕。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鍵盤上。

他想起那天,拿著改好的檔案袋回家。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希冀。

問他:「言洲,你真的覺得這樣公平嗎?」

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安舒寧,別太自私。」

到底是誰自私?

他為了保住「天才」的面子,為了討好未來的岳父岳母。

親手把愛他入骨的女孩推向了深淵。

「啪!」

顧言洲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抱著頭,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可是。

沒有人會來安慰他了。

那個會因為他皺眉就心疼得掉眼淚的女孩。

已經躺在冰冷的停屍櫃里。

永遠不會再醒來。

距離我在希爾頓酒店露台「死亡」,已經過去了一周。

這一周里,我並非毫無知覺。

我做了一個冗長而光怪陸離的夢,夢裡系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交易達成。宿主安舒寧肉體消亡,靈魂置換程序啟動。目標載體:因車禍腦死亡的生物系千金,沈梔。】

當我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頂級私立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護士驚呼著奇蹟,醫生們蜂擁而至。

我抬起手,看見一雙修長、白皙、沒有燙傷疤痕的手。

我用了三天時間適應這具身體。

然後,我驅車來到了西郊公墓,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遠處的柏樹下,隔著重重雨幕,看著那一小撮人圍在一塊嶄新的墓碑前。

那是我的墓碑。

那個躺在骨灰盒裡的,是曾經卑微、怯懦、被原生家庭榨乾了最後一滴血的安舒寧。

我看到顧言洲了。

他瘦了很多,黑色的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他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頭髮狼狽地貼在額頭上。

他死死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那張照片是我高三那年拍的,笑得一臉傻氣,眼裡只有對未來的憧憬。

「顧主任,節哀。」

幾個昔日的同事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時,竊竊私語。

「真晦氣,聽說是因為偏心眼逼死了未婚妻,現在裝什麼深情?」

「就是,為了給大姨子騰名額,改了未婚妻的檔案,這種男人真噁心。」

「聽說已經被停職調查了,這輩子算是毀了。」

顧言洲仿佛聽不見這些流言蜚語。

他跪在泥水裡,伸出手顫抖著想要觸碰墓碑上的照片。

「安舒寧……」

「如果……如果你能聽到……」

「我後悔了。」

「我真的後悔了。」

顧言洲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里,肩膀劇烈地聳動。

「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給你。清北的名額給你,那條項鍊給你,我的命也給你……求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顧言洲,把那個活生生的安舒寧逼死在露台上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現在對著墓碑哭給誰看?

「小姐,雨太大了,回車上吧。」

身後的司機撐著黑傘提醒我。

我收回視線,最後看了眼跪在泥水裡的男人。

「走吧。」我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

「去哪?」

「回學校。我要去一趟清北大學生物系,見見我的導師。」

既然系統給了我「沈梔」的身份,那我就要拿回屬於我的榮耀。

至於安舒寧死透了,連同那顆愛著顧言洲的心,一起爛在了泥土裡。

黑色邁巴赫緩緩啟動,輪胎碾過積水。

後視鏡里,顧言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頭。

他的目光穿過雨幕,死死地盯著我的車尾燈。

三年後。

北京,清北大學生物系實驗大樓。

現在的我,是沈梔。

清北大學生物系最年輕的副教授,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負責人。

這三年,我過得充實而忙碌,我的才華像是被埋藏多年的種子,遇到了合適的土壤,瘋狂生長。

「沈教授,這是剛到的實驗器材,需要您簽收一下。」

助教小張推開實驗室的門,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灰撲撲工服的快遞員。

我隨口應了一聲:「放那吧。」

「那個……必須要本人簽字。」快遞員的聲音很低,帶著小心翼翼和沙啞。

這個聲音,即使過了三年,我也能一瞬間認出來。

眼前的男人戴著鴨舌帽,滿臉胡茬,皮膚因為長期的風吹日曬變得黝黑粗糙。

他腰背佝僂著,哪裡還有半點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教導主任的影子?

聽說這三年他過得很慘。被學校開除後,因為檔案上有污點,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又要養活癱瘓的丈母娘、痴呆的安玲,還要替撿破爛的老丈人還債。

只能一天打三份工,送快遞、送外賣、半夜去工地搬磚。

我走到他面前,接過單子,拿起筆。

顧言洲一直低著頭,直到我簽字的時候,我的右手習慣性地轉了一下筆。

那是安舒寧思考時的下意識動作,也是我即使換了身體也改不掉的肌肉記憶。

他的目光凝固在我的手上。

抬頭看到我這張臉,明艷、高貴,眼角沒有那顆怯懦的淚痣,完全陌生的臉。

可是,我的眼神。

那種清冷、疏離,卻又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讓他感到了一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感。

「安……安舒寧?」

他顫抖著嘴唇,試探性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旁邊的助教皺眉:「你亂叫什麼呢?這是我們沈教授。」

顧言洲沒有理會助教,他向我撲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是你對不對?這種眼神……這種轉筆的習慣……你是安舒寧!」

我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手。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是沈梔。」

顧言洲僵在原地,他的目光在我臉上瘋狂搜索,試圖找到一點點安舒寧的影子。

「不可能……感覺是對的……為什麼感覺是對的……」

他抱著頭,痛苦地喃喃自語,「安舒寧死了……我親眼看到她下葬的……可是為什麼……」

「保安!」助教嚇壞了,連忙喊人。

兩個保安衝進來,架住顧言洲往外拖。

顧言洲拚命掙扎,眼睛始終盯著我。

「你看看我!如果是你,你看看我啊!」

「我知道錯了!這三年我生不如死!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嘶吼聲迴蕩在走廊里,引得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

我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用濕巾擦了擦剛才簽字的手。

「沈教授,沒事吧?這就是個神經病。」助教心有餘悸地道歉。

「沒事。」

我把髒了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看著被拖遠的顧言洲。

顧言洲沒有放棄。

那天之後,他蹲守在實驗室樓下,躲在角落裡,窺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他在觀察我走路的頻率,觀察我喝咖啡時喜歡加兩塊糖的習慣.....

這天深夜,北京下起了暴雨。

我剛走出實驗樓,一把破舊的黑傘就撐在了我的頭頂。

顧言洲渾身濕透,站在我身後,傘的大半都傾斜向我。

「沈教授,沒帶傘吧?我送你上車。」

「顧先生,有意思嗎?」我冷冷地問。

顧言洲的手抖了一下,慌亂地解釋。

「安舒寧……我知道是你。」

「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走路永遠先邁左腳,你看數據報告的時候喜歡咬嘴唇……」

「就算你換了臉,換了聲音,我也知道是你。」

「你是不是……借屍還魂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但如果是你,我相信。」

我輕笑。

「顧言洲,你的想像力很豐富。」

「如果是你,求求你承認好不好?」

顧言洲突然扔掉了傘,「撲通」跪在了積水的路面上。

「我知道我不配,但我真的在贖罪了。」

「安玲傻了,我也毀了,那是報應,只要你是安舒寧,哪怕讓我去死我都願意……」

「別讓我這麼不明不白地活著,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我低頭看著他。

「顧先生,你相不相信因果報應?」

顧言洲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在這個世界上,公平是奢侈品。」

「既然當年你們給不了安舒寧公平,那現在,這就是系統給你們的絕對公平。」

「安舒寧在那個雨夜就已經死透了。」

「現在的我,叫沈梔。我有愛我的未婚夫,有光明的未來,有受人尊敬的地位。」

「而你,顧言洲。」

「你只能守著那腐爛的記憶,守著那個被你親手毀掉的家,在悔恨和猜疑中,爛在泥里。」

說完,我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我的現任未婚夫,也是著名的生物學家傅司寒,正擔憂地看著我。

「沈梔,上車,別淋濕了。」

我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將那個跪在雨中發瘋的男人,遠遠地拋在身後。

五年後。

全國最高科學技術獎的頒獎典禮正在進行全球直播。

我穿著一襲紅色的高定晚禮服,站在聚光燈下。

手裡捧著沉甸甸的獎盃,那是生物學界的最高榮譽。

台下掌聲雷動,無數閃光燈將我包圍。

「感謝我的團隊,感謝我的愛人傅司寒。」

我握著話筒,目光掃過台下,最後看向鏡頭,眼神堅定。

「更要感謝曾經那個在黑暗中從未放棄過光的自己。」

「這一路走來,我見證了太多的不公,但也證明了,只要活著,公平終會降臨。」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排泄物的惡臭。

一台老舊的電視機正播放著頒獎典禮的畫面。

顧言洲蜷縮在破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二鍋頭。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明明不到三十歲,看起來卻像個四十多歲的老頭。

他的手指粗糙,布滿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他在工地上搬磚留下的。

「嘿嘿……紅衣服……好看……」

旁邊的地板上,安玲正抓著一隻死蟑螂往嘴裡塞,嘴角流著口水傻笑。

她的智商永遠停留在三歲,身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裡屋傳來癱瘓岳母含糊不清的咒罵聲和呻吟聲。

蒼老的岳父佝僂著背,正在角落裡數著今天撿瓶子換來的錢,那是他們全家明天的伙食費。

顧言洲只是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里,我光芒萬丈。

每一個笑容,每一個眼神,都讓他感到鑽心的疼痛。

那本該是屬於安舒寧的榮耀。

如果當年他沒有改那個檔案。

如果當年他把那條項鍊戴在安舒寧的脖子上。

如果當年他沒有為了所謂的最優解犧牲她。

那麼今天站在她身邊,分享這份榮光的,會不會就是他?

「啪!」

顧言洲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一邊抽,一邊流淚,一邊笑。

笑聲悽厲,在這個狹窄逼仄的地下室里迴蕩。

「顧言洲,你就是個傻逼……」

「是你親手殺了她……是你親手把天才變成了沈梔……是你活該……」

電視里,我舉起獎盃,笑容璀璨。

電視外,顧言洲爛在泥潭,萬劫不復。

我走出了會場,傅司寒替我披上外套。

「在想什麼?」他溫柔地問。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在想,這個世界雖然殘酷,但有時候,也挺公平的。」

我叫沈梔。

前世我是安舒寧,是被至親之人獻祭的犧牲品。

今生我是沈梔,我擁有了絕對公平,且自由的人生。

而那些虧欠我的人,將在漫長的餘生中,用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來償還他們種下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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