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道德綁架這一套。
他媽真有病假有病,還不知道呢。
手機提醒電量,只剩10%。
「你這是敲詐。」
「你別瞎說!我說了是借錢!」
他語氣變得陰狠,「菲菲,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地方偏。天馬上就要黑了,你總不可能一晚上在溫泉里,萬一有什麼野狼野狗跑進去……」
我渾身一抖。
「轉錢,我馬上給你想辦法。不然,你就自己在山上待著吧。」
我直接掛斷電話。
蘇鵬飛,你好樣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兩年的感情,真是喂了狗。
我顫抖地正要給閨蜜發消息。
蘇鵬飛又打了進來。
「十分鐘。」
「十分鐘我看不到錢,你就沒機會了。大門已經被鎖了,你是出不去的。你別忘了你怕黑,到時候別哭著求我。」
恐懼和憤怒在胸膛里炸開。
我放軟了語氣:
「鵬飛,我現在真的很怕。這樣,你先回來,要多少錢,我都會轉給你。」
「呵,你先轉。」
「我手機馬上沒電,銀行轉帳要人臉識別,你又不是不知道?」
「少跟我耍花招!」
他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不轉錢,你就等著凍死吧!菲菲,我就不明白了,我可是你男朋友,就這麼點小錢,你都捨不得給我花?有你這樣做女朋友的嗎?」
「蘇鵬飛,你最好馬上回來!不然,你這是犯罪!」
我氣得攥緊手機,警告他。
「你去告!我是你男朋友,警察來了也是家務事,你用不著嚇唬我!我告訴你……」
他惡狠狠威脅的話,剛說到一半。
手機嘀嘀兩聲。
螢幕熄滅,徹底關機。
溫泉池邊的景觀燈,也跟著滅了。
整個旅館斷了電。
四周瞬間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我驚恐地尖叫出聲,手機啪的掉在池子裡。
蜷縮在水中,我不敢上岸,也不敢亂動。
絕望一點點吞噬著我。
就在這時,黑暗中出現一聲巨響,有人急切地喊了一聲:
「菲菲!」
是閨蜜劉珊!
她帶著兩個朋友衝進來,看到縮在角落裡的我,手裡的強光手電都在抖。
「蘇鵬飛那個畜生!」
「放心,」我穿上她遞來的羽絨服,眼神冰冷,「我一定要他身敗名裂!」
我在劉珊的幫助下,回到家。
次日一早,就報了警。
我和蘇鵬飛在警局裡面對面,他還一臉無辜和委屈。
「警察同志,我們是情侶。那情侶之間吵架拌嘴,開個玩笑,很正常。」
蘇鵬飛無恥地辯解,「我也只是想逗逗她,怎麼可能真的敲詐勒索她呢?」
說著,他甚至還伸手拉我。
「菲菲,你別鬧了行不行?咱們這點破事,還用得找折騰警察同志?你這不是沒事給人家添亂嗎?」
鑒於我們的關係,警察皺眉。
我搶先開口:「不是矛盾,他就是勒索!」
蘇鵬飛臉色一沉。
我沒理他,從包里拿出昨天連夜請人修好的手機。
「我有證據。」
「菲菲,你夠了!」蘇鵬飛打斷我,一副無奈的模樣,「你非要這個樣子嗎?就是一點小事,你就這麼較真有意思嗎?」
我冷笑一聲。
他還在演。
還想著把這種惡劣的事情,定性為情侶之間的小糾紛。
想得真美。
我點開和他的通話錄音。
蘇鵬飛陰狠的聲音在安靜的調解室,格外清晰:
「菲菲,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地方偏。天馬上就要黑了,你總不可能一晚上在溫泉里,萬一有什麼野狼野狗跑進去……」
「十分鐘我看不到錢,你就沒機會了。大門已經被鎖了,你是出不去的。你別忘了你怕黑,到時候別哭著求我。」
「我是你男朋友,警察來了也是家務事,你用不著嚇唬我!」
錄音播完。
蘇鵬飛臉色慘白,額頭冒出了冷汗。
警察同志的眼神凌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你如實交代!把女朋友扔在荒山野嶺,還要挾人家轉錢?這是家務事?」
「你這是限制人身自由和敲詐勒索未遂!」
「警察同志!」
蘇鵬飛慌了,趕緊解釋,還想著洗刷自己的罪名,「不是,那都是氣話,不能當真……」
他被當場拘留。
被帶走的時候,他死死盯著我,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
我回敬他一個冷笑。
這才哪到哪兒。
他對我做的那些混蛋事,我都會一件件討回來!
蘇鵬飛被行政拘留十天。
可事情還沒完。
隔天大清早,我還在睡夢中,大門突然被人砸得震天響。
透過貓眼,我看見陳惠紅帶著她一家子親戚,氣勢洶洶堵在門口。
「許菲菲,你這個小賤人!給老娘開門!」
「把我兒子弄進局子!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我爸媽氣地打開門。
對方想衝進來,我眼疾手快地抄起花瓶,擋在門口。
一手拿著手機對準他們。
「你這個狗娘養的賤人!還我兒子!」
陳惠紅一見門口,就直接沖我撲過來。
「站住!」
我舉著花瓶對準她,「是你那個混蛋兒子活該!他敲詐勒索,還想害死我!你怎麼有臉跑到我家來鬧事的?」
「你胡說!」
陳惠紅氣得滿臉漲紅,面目猙獰對著我辱罵,「都是你這個騷蹄子騙我兒子的!你害得我兒子蹲局子,還有理了?我就沒見過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
「沒過門就想訛錢,訛不到就害我兒子!你這個狐狸精!」
「就是!」
劉欣燕站在她身旁,咬牙切齒瞪我:「沒見過你這種下賤的人,勾引我哥,騙錢騙色,現在還反咬一口!」
兩人吵吵嚷嚷,其他人也跟著對我指著鼻子罵。
嗓門之大,惹得樓上樓下的鄰居紛紛探頭看熱鬧。
我媽氣不過,上前一步,怒斥他們。
「你們怎麼說話的?分明是蘇鵬飛想敲詐我女兒的錢!你們講不講道理?」
「我呸!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教出這種小賤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欣燕罵罵咧咧,伸手猛地推了我媽一把。
我媽踉蹌著撞在鞋柜上,捂著腰哎喲一聲。
「媽!」
我趕緊查看我媽的傷勢,我媽擺了擺手。
不等我爸出手,我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
轉身直接薅住劉欣燕剛做的大波浪卷髮,狠狠往後一扯。
「啊!」
她慘叫著,被迫仰起頭。
「啪!」
我反手直接扇了她一記耳光!
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
劉欣燕不敢置信地捂著臉,「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抖了抖發麻的手,目光掃過陳惠紅錯愕的臉,「跑來我家撒野?你們再動一下試試!當我好欺負是嗎?」
「老娘跟你拼了!」
陳惠紅反應過來,就要撲上來。
卻被及時趕到的物業人員攔住。
「你們幹什麼呢?趕緊離開!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幾個物業帶著保安,連拖帶拽把他們一群人轟了出去。
他們這一家子鬧上門。
還欺負我媽。
我可忍不了。
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我叫來了劉珊。
她是做新媒體運營的,深諳網絡的流量密碼。
在劉珊的幫助下,我當晚碼了一篇小作文放上網。
從拜年被索要巨額紅包,到蘇家人對我的羞辱,再到蘇鵬飛把我困在山上。
時間線清晰。
錄音證據確鑿。
聊天記錄真實完整。
這篇題為《男友貪圖我四萬六的年終獎,把我丟在荒山等死》的文章,閱讀量和熱度飆升!
全網譁然。
沒多久,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正是陳惠紅。
我按下免提,順便開啟了錄音。
「許菲菲!你個爛貨!在網上胡說八道什麼?我告訴你,你要害死我兒子!老娘跟你沒完!」
「你馬上刪了它!不然你家也沒想好過!」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各種不堪入耳的話,層出不窮。
我淡定地聽完,輕笑一聲:「我們的通話我已經錄音。」
「這篇文章我不僅不會刪,而且我還會把你今天的話也放上去,讓大家知道,誰才是最不要臉的人!」
「你!」
對方氣得直喘氣,陳惠紅再也罵不出半個字,匆匆掛斷電話。
網上輿論一面倒。
把蘇鵬飛和他家人罵得五花八門。
可有人不服氣。
很快,劉欣燕在評論區帶節奏:
【我是男方親戚,那女的就是個撈女!從談戀愛開始,就一直花我哥的錢!】
【這次過年跑到我哥家,張口就要九萬塊錢!我哥是無辜的!】
【你們別被她騙了!】
我冷笑著。
在她的評論下,直接把和蘇鵬飛說他的錢都存定期存款的聊天記錄,以及我之前給蘇鵬飛買的限量球鞋,和大牌手錶的支付憑證。
順便點出了她那件香奈兒外套。
【蘇鵬飛對我說沒錢,扭頭在鹹魚賣了我送的球鞋,花我的錢給你買香奈兒,你也好意思?】
劉欣燕熄火。
求錘得錘。
網友把她噴得,註銷了帳號。
但,這還不夠。
蘇鵬飛雖然摳門,但以前沒這麼瘋狂。
為什麼這次偏偏盯上我的年終獎?
逼我把錢掏出來,還這麼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立刻聯繫朋友,幫我調查蘇鵬飛。
很快,我收到消息。
原來蘇鵬飛這半年迷上了炒虛擬幣,不僅賠光了積蓄,還借了親戚一大筆錢。
眼看過年,有親戚催債。
他見實在躲不過去,就想著拿我的錢先去填窟窿。
我笑了。
我把蘇鵬飛投資失敗的事,沒藏著沒掖著,直接捅到了蘇家那群親戚跟前。
「我直說了吧,蘇鵬飛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他投的那些項目全虧了,連本帶利賠了個底朝天!所以才想著我的錢,結果現在他自做自受,坑了自己。」
有人不信:「怎麼可能?你以為我們會信你?」
有人著急:「你這話當真?我那可是給孩子準備的婚房錢啊!」
我無所謂地聳肩。
「是真是假,你們可以去找他媽求證。你們的錢,現在不趕緊追,等他徹底跑路,那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話像往滾油里潑了瓢冷水,瞬間炸了鍋。
聽說當天下午,消息迅速傳遍他家的親戚圈,陳惠紅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惠紅!你給我說清楚,我那十萬養老錢到底還能不能要回來?」
「就是!當初鵬飛拍著胸脯說穩賺不賠,現在錢沒了,人也不見,你們家總得給個說法!」
「這可是我們攢了一輩子的血汗錢啊,就這麼沒了?」
陳惠紅被圍得沒轍,乾脆往地上一躺。
手捂胸口直哼哼,臉憋得發青,嘴裡斷斷續續喊著難受。
眾人見狀,怕她有個三長兩短,錢更要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