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試管嬰兒手術終於成功,提前擠上了春運的高鐵回家,想給丈夫一個驚喜。
坐在靠窗座位上養神,鄰座男孩突然拽住我的手臂。
「你起開!我要靠窗坐!」
我暈車難受,搖頭拒絕。
那孩子滿臉惱怒,齜著牙撲上來一口咬住我手背,咬得血珠直冒。
慌忙掙脫間,孩子後退了兩步。
孩子母親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我臉上。
「賤人,敢碰我兒子?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他可是雲城首富建設集團的沈總,弄破了我兒子一點油皮。」
「搭上這條窮酸的賤命也不夠賠的!」
真是巧了。
兩個沈氏集團的沈總,都跟我很熟。
一個是我公公。
一個是我老公。
……
「呦,首富家的太太孩子還坐高鐵啊?」
我壓下心底的嘲弄,冷聲開口。
那女人翻了個嫌棄無比的白眼,高揚著下巴「哼」了一聲。
「要不是今天突然下大雪,機場的航班都飛不了。」
「我們怎麼會跟你這種臭打工的一起坐這種破車!」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這對母子連沈家人,除了我這個重度暈車暈機的少奶奶。
平時出門全部都只做私人飛機都不知道,就跑到這來耍威風。
沒等我說什麼。
那女人便不耐煩地從名牌包里掏出兩張鈔票,羞辱意味十足地甩在了我臉上。
「這座位我要了,兒子,你給我滾開。」
我抬了抬眼皮,掏出自己的車票。
「這是我購買的座位,我不讓!」
對方滿是不屑。
「切,你們這些臭牛馬,可真下三濫!」
「一個靠窗的破座位兩百塊錢買你的,還不滿足,還想訛我多少錢?」
「真是人窮志短不要臉!」
我正要發作,突然瞧見她手腕上戴著的鐲子。
那是沈家專門為慶祝新年,專門請設計師,給家裡的女眷訂製的。
按理說,只有我和婆婆才有。
「喂,老沈,我給你看個人。」
要是這女人和孩子,真是公公在外面養的小三和私生子……
還沒等我反轉鏡頭,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公公不耐煩的聲音。
「乖丫頭,年底公司一堆事正忙著呢,要是無聊了就去逛街買個包,我給你報銷。」
電話被掛斷的瞬間。
那女人簡直笑破了肚皮,扯著嗓子嚷嚷。
「哈哈哈哈哈!我以為你多清高呢,合著是個傍老頭的。」
「給你錢你不要,就願意躺在床上岔開腿,從老頭子身上賺那仨瓜倆棗的窩囊費。」
「你說你賤不賤啊!打電話給老金主,人家也不管你這些破事!」
我氣得發顫,臉色陰沉得厲害。
「嘴巴放乾淨點,誰稀罕你這幾個臭錢!」
對面膘肥體壯的男乘客突然湊近,把我從頭打量到腳。
「見好就收吧,出來賺錢都不容易。」
「小孩子想靠窗看看風景,你這個當大人發散一下美德,讓讓孩子嘛。」
我正要跟他爭個是非對錯。
他眼神猥瑣地在我身上掃蕩著。
壓低了聲音,混著煙臭的熱氣噴在我耳邊。
「哎,包你一個月,多少錢?」
2
我噁心地簡直差點原地吐出來。
冷著一張臉,指了指不遠處的乘務員。
「你再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現在讓乘務人員叫列車安保過來!」
油膩的男乘客一聽我要叫乘務員,立馬撇了撇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女人見我,非但不怕,反而捂著嘴誇張地笑起來。
做了長美甲的手指,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這趟高鐵可是沈氏集團控股的!」
「你以為乘務人員能把我怎麼樣?別給臉不要臉!」
她嫌惡地打量著我,像是在看一件廉價的商品。
「嘖嘖,瞧瞧你這副窮酸樣,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年紀也不小了吧?有生意趕緊,再耗幾年人老珠黃,站街降價處理,怕是二百塊都賺不到咯!」
旁邊那肥膩男乘客立刻發出猥瑣的鬨笑。
擠眉弄眼地附和:「就是就是!做人可別不識相。」
我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氣血直衝頭頂。
髒話剛到嘴邊,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拉住了我。
「姑娘,算了算了!」
好心阿姨拽著我胳膊。
「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老百姓得罪不起有錢人,別讓你爸媽擔心!」
她說著主動起身,指著自己的靠窗座,對著囂張的女人擠了個笑臉。
「大妹子,我這座位給孩子,你別為難這位姑娘了。」
誰知那熊孩子非但不領情,還一腳踹開阿姨的手。
他呲牙咧嘴罵嚷嚷著,衝著阿姨臉上啐了口唾沫。
「誰要這個老東西這破座位,我就要她的!」
「身上一股窮酸味,離我遠點!」
阿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了,居然被個孩子這麼羞辱。
這一刻,我胸口的怒火徹底炸了。
管她是不是公公的金絲雀,這般作踐人,絕不能忍!
我猛地站起來,眼神冰冷直視那女人得意的眼睛。
「你打著沈氏的名號耀武揚威了半天。」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行,沈氏怎麼可能娶你這種素質低下、滿嘴噴糞的太太?」
女人臉色驟變,抓起桌上的熱拿鐵,劈頭蓋臉就朝我潑來。
「你一個下三濫的賤人也敢罵我!」
黏膩滾燙的咖啡液瞬間澆透了我的頭髮和上衣。
順著脖頸不斷地往下流。
我抹開糊住眼睛的咖啡,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直接劃開手機螢幕,翻出婆婆的號碼。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再替公公遮掩了!
就在我按下撥號鍵的前一秒。
那女人突然像變了個人,臉上的兇狠瞬間收起。
眼眶說紅就紅,扭頭朝著我身後的方向,嬌滴滴撲了過去。
「媽,您可算來了!這個女人,她欺負我和孩子,還說我配不上文軒!」
文軒?
我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倒流。
沈文軒,那是我老公的名字!
所以,她不是我公公的小三,而是我老公的?
我難以置信地轉過身,順著她的身影看過去。
3
就見列車長畢恭畢敬地陪著一個打扮精緻、氣質嬌柔的中年貴婦,正快步走來。
口中還連聲道:「沈太太,您別急,這邊請……」
那貴婦矜持又嫌惡地掃我一眼,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
我愣住了。
這女人,根本不是我的婆婆!
「沈太太?」
我冷笑出聲,目光落在中年女人身上。
「你也敢冒充沈太太?」
本來就暈車,現在這一切簡直讓人更噁心了。
我懶得再跟他們周旋,不再保持低調,直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才是沈氏集團總裁沈文軒的合法妻子!」
「你們這兩個人,冒名頂替沈家身份招搖撞騙,我會報警採取追究你們的責任!」
車廂里看熱鬧的瞬間炸開鍋。
「剛才那女的鬧半天,原來是個假貨?」
「我就說嘛,人家真正的豪門太太,哪會那麼沒素質罵街?」
「笑死了,冒牌貨鬧到人家正主面前了。」
列車長立刻板起臉,指著我呵斥。
「這位女士,請你注意態度!」
「年初我親自接待過沈董事長一家,這位就是沈夫人,旁邊是沈少夫人!」
「你再胡攪蠻纏,小心我叫乘警把你架走!」
輿論瞬間反轉。
「原來這女的才是碰瓷的!」
「想攀附豪門想瘋了吧!」
「身上的衣服,連個打牌的 logo 都沒有,還敢碰瓷首富家!」
指責聲像潮水般湧來,砸得我心口發悶。
列車長見我站著不動,更不耐煩了。
「這位女士,趕緊給沈太太和少夫人道個歉,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我攥緊手機,直接開相冊,把和沈文軒的照片舉到眾人面前。
那是一張我倆在海邊度假的親密合照,他側臉吻著我額頭。
「沈文軒,沈氏集團現任執行總裁,我合法丈夫。」?
「他的照片,網上隨處可見。各位現在就可以搜搜看,我手機里的是不是沈氏集團的沈總!」
有人立刻低頭操作手機。
中年貴婦突然上前,揚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的巴掌聲,震徹車廂。
「不要臉的小賤人!」
她怒目而視,聲音尖利。
「你勾引我兒子,破壞他家庭的死小三!」
「我還沒去找你算帳,你倒自己送上門來!」
孩子媽媽也立刻橫眉立目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好啊!你這個賤女人,不僅傍老男人,還敢勾引我老公!」
那熊孩子撲到貴婦懷裡,嗷嗷大哭。
「奶奶!我怕!這個壞女人要搶走爸爸,你快把她趕走!」
「爸爸會不會不要我了,嗚嗚嗚……」
孩子的哭鬧聲,徹底坐實了我的罪名。
車廂里的指責聲愈發尖銳。
車廂里眾人看向我的目光,從懷疑變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譴責。
「長得人模狗樣,專干偷雞摸狗的勾當!」
「正牌夫人和婆婆都在呢,還敢這麼囂張,真是開了眼了。」
「真盼著出台法律,把這種無恥的小三抓起來!」
無數唾罵聲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每個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仿佛我是什麼瘟疫。
我頂著火辣辣的臉頰,孤立無援地站在車廂中間。
就在這時,熊孩子媽媽的手機螢幕閃了一下。
上赫然跳動著「老公」二字。
她看了一下信息,抬手挽住了貴婦的胳膊。
「媽,文軒說,他快要進站了,一會來找我們。」
哈,真是好事情!
等她老公來了,再好好算算帳!
4
熊孩子媽媽蹙眉看我,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媽,她怎麼辦呀?」
貴婦斜睨我一眼,嘴角勾起極致的不屑。
「怕什麼?不過是個外頭隨便玩玩的下賤貨!」
她說著話,直接抽出一張銀行卡,甩在我腳邊。
「小賤人,算你今天命好。」
「拿著錢,立刻離開我兒子。像你這種貨色,也配在我兒子身邊,也不撒泡尿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