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情愛的事天生愚鈍。
可被男友甩後,受了刺激的我開始情竇亂開。
同桌讓我別越三八線,我不受控制脫口而出。
「寶貝,這是咱倆的姻緣線。」
班長催我交學費,我將錢鄭重放在他手心。
「跟我在一起,以後咱們家的錢都歸你管。」
由於我調戲校草,他告狀到了他的教導主任爸爸那裡。
「徐筱筱!你到底想幹嘛?!」
我欲哭無淚,緊緊的捂著嘴巴,生怕自己再說出大逆不道的話。
可卻被主任一把拍掉。
「說話!」
下一秒,我的聲音響徹整個辦公室。
「校草清純可人,主任您的身材也很曼妙,您聯繫我媽是要以親家的身份還是別的名分?」
校草站在一旁,徹底石化了。
1
主任的臉赤橙黃綠青藍紫,整個辦公室的老師被我的逆天發言雷的外焦里嫩。
由於我捂著嘴不敢再說話。
教導主任只好找了班主任要來我媽的號碼。
校草站在我身旁,臉漲得通紅。
他湊到我身邊,小聲開口。
「沒想到……你在老師面前也這麼囂張,還……挺帥的。」
我瞪大眼睛轉頭看他。
我是不受控制,你是純變態啊?
電話打通了,但主任還沒說什麼,就被我媽掛斷了。
「我在三亞看企鵝呢,你打這個電話吧。」
教導主任的臉更黑了。
電話再次打通,聽著那頭傳來的清冽聲線,我臉色驟然一變。
校草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我的胳膊。
「是不是打給你爸了?你爸很兇嗎?你臉色好差。」
三秒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路敘白的視線淡淡從我和校草臉色划過,抬手向教導主任示意。
「老師你好,我是徐筱筱的監護人。」
教導主任好像被氣的快要變成霸王龍了。
「路敘白!你別以為你年級第一我就會縱容你和他們胡鬧!」
教導主任指著我和路敘白一頓臭罵。
「你妹妹這樣影響有多惡劣你知不知道?現在她班級里的男生都躲著她走!」
教導主任罵累了,扶著桌子粗喘。
路敘白皺眉看向我。
「你在班裡被孤立了?」
好學生做閱讀理解就是不一樣。
怪不得小學時路敘白就能看出語文書里,作者要表達的思鄉之情。
教導主任差點沒讓我倆給氣撅過去。
從辦公室出來,我有些尷尬。
我媽也真是的,不來就不來,讓路敘白來是什麼意思?
我們倆只是鄰居,還是那種鬧掰了的鄰居。
居然讓路敘白假扮我哥。
「抱歉,我沒想到我爸會罵的這麼凶。」
校草也跟著從辦公室出來。
他眼圈的紅暈已經下去了,臉上的紅暈卻還在。
「你別放在心上。」
我下意識接話。
「這事沒放在心上,因為我的心上放了你。」
空氣安靜了,我轉過頭,路敘白看我的眼神仿佛帶著點寒光,陰側側的。
校草臉又紅了。
「你怎麼又說這種話!」
他攥緊自己的衣角,轉身匆匆走了。
「徐筱筱,你該不會是讓什麼攻略者上身了吧?還是腦子被驢啃了。」
路敘白眉頭皺的很深,明顯有些疑惑。
也不怪他,畢竟從前的我半天悶不出一個屁。
現在突然性情大變。
我可不想將自己的弱點坦露在路敘白面前,於是捂著嘴轉身朝著教室走。
2
我走進教室,同桌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
「讓你別亂說話吧?還以為別的男人都像我一樣縱容你……」
看我緊捂著嘴巴的手,他一把扯了下來。
「我又不像那小子,還會告狀,你別給自己憋死了。」
我無奈的坐回座位。
「我明天就去買個膠帶把嘴巴封上。」
同桌聳聳肩膀。
「別呀,你這樣還挺可愛的,從前跟個小木頭一樣多沒意思。」
班長走上來輕輕敲了敲我的桌子。
「自習課不要交頭接耳。」
自從上次我沒憋住逗完他,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
想到上次他都快哭了,我緊閉著嘴巴瘋狂點頭。
可同桌卻惡趣味爆發,抬手猛撞了我一下。
疼痛之下,我下意識張口。
「別吃醋呀,他不算男人的,我心裡只有你。」
這下,兩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我欲哭無淚,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班長臉通紅,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同桌臉黑的跟個李逵一樣。
「我明天去看心理醫生吧。」
我被抽乾了力氣,趴在桌子上。
同桌給我出主意。
「你只是張嘴說話會不受控制,你拿手機給班長道個歉,說明一下情況,他人很好會理解的。」
我滿血復活,感激的看了眼他拿出手機給班長發消息。
然而下一秒,手機突然被搶走了。
「班長,徐筱筱上課時間玩手機。」
啊!!!
這個狗賊!!!
班長將我的手機沒收了,一直到放學都沒還給我。
於是我誠懇的寫了一封手寫信。
在放學時堵住了班長。
他皺著眉。
「徐筱筱!你這情書是批發的吧?」
最近我名聲在外,逮誰撩誰男女通吃,班長明顯誤會了。
我瘋狂搖頭,將信塞進他手裡。
看完我真摯的道歉信,他半信半疑。
「還有這種病?」
我瘋狂比著一些我們彼此都看不懂的手語,班長果然是個好人。
他信了。
可他依舊不願意把手機還給我。
「一碼歸一碼,你上課玩手機我要交給老師。」
他拿著我的手機快步朝辦公室走,我有點急了。
「班長班長,你身材曼妙,火辣有型,你最好了還給我吧。」
我三兩步追上去拉他的胳膊,卻被左邊的桌角用力絆倒,慌亂之中,我只能隨手拽住一個東西穩住身體。
「我來的不是時候?」
路敘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抬起頭,夕陽照射在他的背上,少年的臉色看不清楚,我卻能察覺到冰涼的視線。
順著他的視線,我慢慢轉過頭。
班長已經徹底宕機,他手中還拿著我的手機,半邊衣服被我扯開,香肩半露。
我脫口而出。
「沒有,你來的正是時候。」
放學後的校園裡,偶爾還能聽見有人在操場打鬧的聲音。
教室里,卻安靜如雞。
班長羞憤欲死,一把將自己的衣服穿好,手機胡亂扔給了我。
好像被人糟蹋了的小媳婦,雙手抱胸快步跑出了教室。
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下了我和路敘白。
「你分手了?」
他率先打破沉默。
我輕點頭,少年眼底閃過一抹煩躁。
「你這是被分手刺激傻了?性情大變在班級里表演豬八戒摸媳婦?逮著誰調戲誰?」
我下意識想反駁,卻不知道怎麼解釋。
話糙理不糙,好像確實是這樣。
我的情根從一周前陳洺跟我提分手後,就突然搭錯了線,開始情竇亂開。
我現在看誰都想挑逗一翻,男女都可。
看著他們被我的土味情話尬到耳尖通紅的樣子,我覺得格外可愛。
只是我眼裡的粉色泡泡,好像對路敘白沒用。
我把這歸結於,他的毒舌和臭臉。
即使他頂著一張令人驚艷的臉,但周遭冷然的氣質不僅讓別人退避三舍,更是讓我對著他一句土味情話都說不出來。
「回家。」
他自然的接過我的背包背在肩頭,熟練的動作讓我一愣。
仿佛我們之間從未爭吵,這一年的隔閡與冷漠都是一場夢。
「等一下。」
我伸手去扯他袖子,男生慢慢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怎麼?你連我也要非禮。」
回想香肩半露的班長,我耳尖也有些紅。
「不是,我是想說……我還有兩套試卷沒拿。」
我屁顛顛的去同桌抽屜里拿出了兩張試卷。
今天發試卷時,我盯著他蔥白的指節說情話。
「這樣白嫩的手,拿著筆磨壞了我會心疼的。」
誰知他二話不說就塞進了抽屜。
「那你替我寫。」
咚的一聲,書包被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太重了,你自己背。」
路敘白的臉又黑了,我懷疑他上輩子是個變臉大師。
「我跟你媽打過電話了,這周末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路敘白走在前面,不緊不慢。
我跟在他身側,聽著淡淡的聲音從耳側傳來。
「我又沒病,看什麼心理醫生?」
雖然我自己也打算去看心理醫生,但我和路敘白的關係當初鬧的這麼僵,我才不想讓他帶我去。
於是我下意識反駁,路敘白卻突然停住,我也跟著站在原地。
「徐筱筱同學,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眼神冰涼的掃了我一眼。
「我們從學校出門到現在,不過八百米的距離,你不僅衝著操場打羽毛球的學弟吹口哨,小攤上賣水果的大叔拋媚眼,連剛剛路邊撒尿的小狗你都給了個飛吻,你還覺得你沒問題嗎?」
我倒吸一口冷氣。
蒼天吶,我居然嚴重到了這樣的地步。
「徐筱筱,你這樣到處勾搭別人,早晚會被警察抓進去的,到時候你就是咱們學校出了名的採花大盜。」
路敘白微微彎下腰,一張帥臉就這樣在我面前無限放大。
我被嚇得咽了咽口水。
「這麼嚴重嗎?」
路敘白點點頭,額前的碎發隨著他腦袋的晃動一掃一掃的。
「當然嚴重,你這叫騷擾良家婦男。」
我有些急了。
「我最近確實有些管不住嘴,但是長官,我是良民啊,我沒有跟他們動手動腳的。」
如果路敘白不說,我壓根沒注意到只是短短几百米的距離,我就騷擾了這麼多人。
路敘白眼裡閃過一抹笑意,抿了抿嘴唇。
「到時候你就到監獄裡去跟那些受害者說去吧。」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明天我們就去看醫生吧。」
他低頭看了眼被我扯住的胳膊,自然的牽起我的手,就像小學時一起上學那樣,拉著我朝前走。
「醫生都得提前約,如果你實在忍不住……」
他扭頭盯著我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那些騷擾你就衝著我來吧。」
他大義凜然一身正氣的樣子讓我很是感動,但我又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
可是一路上,路敘白頻頻回頭看我,我也將視線緊緊黏在他身上,卻壓根沒有開口的慾望。
直到快到家門口,路敘白慢慢鬆開我的手,微風吹過,我手心涼絲絲的。
我才反應過來我們牽了一路。
「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對我做的嗎?」
他皺眉看我,我也意識到了不太對。
我好像對誰都能釋放我無處安放的愛意,就對著路敘白不行。
也許是我的錯覺,路敘白得到這個答案,臉更黑了。
次日一早,我和路敘白一起去上學。
「待會我去問一下能不能調班。」
路敘白淡淡道。
我慌忙擺手。
「周日不是就去看醫生了嗎?不用。」
他沒再說話,面前卻突然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扭過頭,就看到了陳洺。
心頭莫名一緊,腦海中迴蕩的是他將學妹抱在懷裡親的樣子。
我對感情再木訥也知道自己這是被劈腿了,當時就沖了上去質問他。
可陳洺只是擦了擦嘴。
「你就是個不懂開竅的木頭,摸不讓摸親不讓親的,除了一張臉能看,老子早就忍夠了。」
我耳朵嗡嗡作響,麻木的看著他扭頭和那女生繼續接吻。
「聽說,分手後你開竅了?我現在的女朋友不介意我再談一個,徐筱筱,你要不要……」
4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身側的路敘白打斷了。
「這誰家驢跑出來了?」
陳洺耳朵大,中庭又有些長,看起來確實有點馬塑。
我差點沒忍住,路敘白說話怎麼這麼賤。
然而陳洺臉色難看一瞬,也不是吃素的,瞬間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