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下凡慘遭滑鐵盧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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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客戶才 22 歲,一定是太年輕了,壓根不急著結婚,要是三十多歲,著急結婚的客戶,提出的要求自然就會務實很多。」

我不語。

我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被我的笑容嚇到了。

「你想幹什麼?」

7.

顧思恆還握著我的手。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嘴巴,等我的反饋。

其實吧!

昨天,他真的給我轉帳的瞬間,我是猶豫的。

我想著是不是應該報警,又或者給精神病院打電話。

可是,岌岌可危的婚介所,是媽媽離世前唯一給我留下的。

這三年我辭退了所有人,生怕手裡有錢的時候不辭退,將來我連賠償款都付不出。

我一個人苦苦支撐。

所以在看到轉帳時,我妥協了。

此刻,他較真的態度,讓我真的懷疑,別真的是什麼月老下凡完成任務來了?

那他可慘了。

一千對新人。

他這輩子怕是回不去了。

8.

我把手從他掌心抽出。

沒什麼表情地說:「好,那我給你約下一個客戶。」

嘴上應著,但我開玩笑的心思淡了下去。

雖然我自己家是開婚介所的,但是媽媽自己被不幸福的婚姻捆綁了一輩子。

整整 27 年,到死才算是解脫。

導致我本人對婚姻並沒有多少嚮往。

望著又滿血復活的顧思恆。

我很想告訴他,壓根不是年齡的問題。

想促成一段婚姻很簡單的,幾個謊言就行!

相較於成功促成一樁婚事,我更在乎兩個人是否合適。

我不想讓客戶像媽媽那樣,在一聲聲「天作之合」中被推進婚姻。

現今這個世道的人,很大一部分,他們在想法上出現了問題。

所以相親成功率低的根源,壓根不是紅娘。

直接告訴顧思恆真相,只會引起逆反心理,還不如讓他自己去感受。

但人們不會喜歡說真話的人,因為大家討厭的並不是殘忍的真相,而是扒開真相的那隻手。

當然神仙也不例外。

「等一下會有個 32 歲的男客戶,到時候你去接待。」

9.

這次的男客戶皮膚黝黑。

嘴角有一道疤痕,穿著件洗得發黃的白襯衫。

他眼神亂飄,看起來老實巴交。

甚至因為過度緊張,脖子有些不受控制地抽動。

再次倒水出來,我看到了躲在後面悄悄觀察的顧思恆。

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他看起來就很好,老實本分,不像是會提過分要求的,應該是想找個人安生過日子的。」

我古怪一笑:「你還是太單純了,老實人啊,最毒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顯然沒聽懂。

我也不解釋。

我又望了一眼這個客戶。

心中有總有種隱隱約約不對勁的感覺,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把茶歇的托盤塞顧思恆手裡間隙。

我往他右邊耳朵塞了個藍牙耳機。

「去吧,月老大人。」

10.

我看見顧思恆仔細地看完表格。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張先生,和您確認一下,您 32 歲,離異半年,無子是吧。」

客戶沉吟了片刻:「對的。」

看著他心虛的眼神。

我翻開了他個人信息資料的備份。

的確,乍一看,毫無破綻。

我最後目光鎖定在了「無子」二字。

瞬間我就有了猜測。

文字遊戲是吧。

無子。

是無子,有沒有女兒不好說。

「那你想找個什麼樣子的呢?」

客戶喝了口水,用袖口擦了一下嘴巴。

「小伙子,是這樣的,因為我離過婚了,所以現在的我要求也不高,我就想找個這樣的女孩,然後入贅。」

說著他吸了一下鼻子,顫抖著手打開相冊,翻轉手機。

我的角度看不清螢幕。

但是我明顯看見顧思恆的嘴角又抽了抽。

我心下就明白了七八分。

我摸著耳機,適時開口:「顧思恆,你直接問他為什麼想入贅?」

「我懷疑他在個人信息上撒謊了。」

他左手虛放在耳朵邊。

聽見我說話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了點頭,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麼這麼聽話。

「張先生,冒昧問一下,您是為什麼想要入贅呢?」

客戶:「哦,我一個人當然沒有問題,但是我要養小孩子。」

顧思恆聽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火氣瞬間就冒了上來。

氣急敗壞地拔高音量:「你不是在填寫資料的時候寫的沒有小孩嗎?」

「我什麼時候說我沒有小孩?」

「哦,你說無子啊!」

「我寫得很清楚,子,女娃不運算元。」

顧思恆:......

我知道顧思恆招架不住了,快步走出來。

他也識相地往旁邊挪了一點點。

「張先生,那你爸媽是做什麼工作的,我看你表格上都空著。」

「媽媽是干農活的,爸爸......」

「爸爸怎麼了?」

「爸爸在牢里。」

我直接擠開顧思恆坐到了沙發中央。

面對面的交流,更加利於套話。

「你爸爸是犯了什麼事情進去的?」

他又吸了一下鼻子。

顧左右而言他。

我有節奏地敲擊桌面,算是一種施壓:「張先生,咱們介紹對象的話,還是需要了解清楚的,不會是什麼刑事犯罪吧?這樣我們可能接不了呢!」

他雙手握成拳,習慣性地吸了吸鼻子,卻再也不敢與我對視:「那不是,就是爸爸和媽媽吵架,然後打起來了,爸爸就進去了。」

我反問道:「是家暴嗎?」

他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就是夫妻之間正常的鬧矛盾吵架而已,在鄉下很正常的。」

我看向他填寫的離異一欄,心下瞭然:「所以和你前妻也是因為吵架離的婚嗎?」

「嗯。」

「那你前妻報過警嗎?」

「報過。」

我耐著性子問下去:「那你坐過牢嗎?」

這老實人的頭已經要埋到桌底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解釋。

最後只是傳來一陣含糊不清的應答:「nuo 過。」

從我開始引導客戶回答開始,我看見顧思恆的表情大為震驚。

這哪裡是要相親,這分明是詐騙啊!

在天庭牽紅線哪裡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啊。

11.

瞧瞧。

這就是所謂的老實人面相。

他要是真是什麼老實人,至於 32 歲離異嗎?

還把關鍵信息都瞞得死死的。

就這樣的人還想相親找老婆。

做夢!

我正要開口送人。

「小心!」

那客戶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狠厲,緊接著摸向褲子口袋裡的收納水果刀,就朝我撲了過來。

「問問問,你和那個婆娘一樣,為什麼要逼我?」

「你們這些女人都一樣,看我老實,就知道欺負我!」

12.

我瞳孔一縮。

一腳踹開顧思恆,趕緊往旁邊躲。

可還是慢了一步,右手手肘處的袖子被劃破,留下一道血痕。

刺痛感瞬間傳來,我沒忍住痛呼了一聲。

我看見顧思恆下意識結印抬手。

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不然還不知道得劃得多深呢。

那個客戶漂浮在半空中,不知道是不是憤怒沖昏了頭腦,沒有察覺異常,還在不停揮舞著水果刀:「賤女人,放我下來,我不過就是想要個聽話的婆娘......」

他話還沒說完,手已經扭向一個畸形的角度。

我顧不得思考眼前荒謬的場景,一把奪下匕首,然後衝到前台關掉了監控。

「啪」的一聲。

我再抬頭的時候,他已經昏了過去,躺在地上,臉上多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你...真的是月老?」

13.

警察來的時候,顧思恆已經用法力把後半段監控破壞了。

畫面都在他拔刀的一刻戛然而止。

那個客戶醒來,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意識回籠後先是驚恐萬分。

偏偏他還添油加醋,想把所有錯處都栽贓在我們頭上。

「你們真的不是人,是...是鬼!我只是說話聲音大了點,就飄了起來,我真的沒有想要殺人!」

他這是二進宮。

從警察從他包里翻出精神類藥物和異常量的管製藥物開始。

他說的每一句話就沒有一個警察會相信。

瘋子的話信不得。

我冷笑一聲,火上澆油:「你來相親,掩飾自己坐過牢,還隱瞞自己有精神病史,現在還汙衊我們,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那個男人像是瘋了一樣,罵得特別髒,兩個警察都差點沒按住他。

我懶得再和他廢話,簽完字之後就離開了。

短短一天,才見了兩個相親對象,我看顧思恆的精神狀態已經岌岌可危。

回到婚介所的路上,他一個字沒說。

14.

「對不起。」

開燈的瞬間,我背後傳來悶悶的聲音。

顧思恆低垂眼睫,視線一直盯著我的手肘,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在天界,只要兩個人的八字不犯沖,我祈福綁上紅線,姻緣即成。」

他聲音很低,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那麼拚命想當上月老,那麼想當銷冠……是因為我娘。」

我愣住了,沒有說話安靜聽著。

「她是凡人,因為沒有紅線就有了孩子,被父君帶上天庭,受盡白眼,我從小被叫「野種「」只有喬森沐肯跟我玩,他們都說沒紅線的姻緣不長久、是孽緣,我就憋著一口氣,發誓一定要考上月老,要當最厲害的月老,給阿娘綁上紅線,也給天下有情人都綁上最牢的紅線。」

「可凡人壽短......」

他抬起頭,眼圈通紅。

「阿娘不在了,我就把當月老當成唯一的寄託,你不知道當年我給第一對新人綁紅線成功時我有多開心,特地給他們綁得牢牢的,他們女兒出生的時候,我還悄悄去看過幾次呢。」

「但我真的不知道,在人界當月老,光是在了解的這第一步就會這麼難。」

「我為早上和你說的話道歉......」

他的語氣很真誠,和早上的態度截然相反。

我吃軟不吃硬,彆扭地用沒受傷的手肘捅了他一下。

「好了。」

「不是你的錯,就算你不在,我也是要見這個客戶,說不定會更慘呢!」

我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快些。

「收了你的錢,就當收你為徒了,以後你就跟著我混,我來教你人間的「牽紅線」。」

顧思恆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盯著我。

沒想到我沒有再出言諷刺他。

「真的!」

15.

那天過後,他跟在我身後一聲聲師傅地叫。

我們心照不宣,沒有再提那天的事情。

他來了之後。

婚介所里熱鬧了不少。

多了些「人」味。

送走一個喋喋不休三小時的客戶,我和顧思恆都癱在椅子上。

我習慣性地按著發脹的太陽穴。

一杯溫熱的菊花茶忽然被推到我手邊。

抬頭,顧思恆正盯著自己的筆記本:「我從天界帶來的,降火效果一流,你嘴角的泡還沒好。」

話音剛落,又被氣到。

「喬敏敏,你看呀,這人的資料上寫「父母雙亡有車有房」,結果車是共享單車會員,房是遊戲里的別墅,這不就是詐騙嗎,人界的男的怎麼都這樣!」

說著他把筆記本轉向我,示意我評評理。

瞟了眼,我就開始喝茶。

「淡定點,月老大人。」

「上周你誇了半天的,說是溫柔體貼的姑娘,見面非要和人家男生掰手腕,贏了才能繼續相親,活生生把男方胳膊都擰脫臼了,你怎麼不說?」

「所以你看,半斤八兩,奇葩與性別無關。」

我們相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又在對方的嘆氣聲中,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樣的吵吵鬧鬧,幾乎成了我的日常。

下午,我對著電腦篩選資料時,從螢幕的反光看到自己不自覺翹起的嘴角。

那個瞬間,我自己都愣了。

好久沒有這麼輕鬆的感覺了。

總算在半個月後。

顧思恆靠著自己的能力層層篩選出一個女客戶和男客戶,到了約見面的階段。

這天剛好是我媽的祭日,我就先下班了。

車開到半路才發現媽媽最愛的甜品被我落在婚介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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