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聚會後,一張照片引爆全網。
熱評第一的留言:
「把亮度調到最高,看桌布下面……是不是跪著一個女人?」
1
「Surprise!沒打擾你們吧?」
老婆推門而入時,我慌亂地抬起頭:
「你怎麼來了?」
「在隔壁看見你車了。」
她將點心放在桌上,對眾人抱拳:
「各位帥哥幫幫忙,我倆正備孕呢,酒就免了吧。」
她湊近我耳邊:
「早點回家,我等你。」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可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因為桌布下有隻手,正悄悄勾開了我的褲鏈……
「噗——」
一口果汁嗆出。
「沒事吧?」
江遙抽出紙巾:
「你臉好紅,喝很多了?」
「冤枉啊!」
陸遠立刻否認:
「酒都還沒上呢你就來了。」
「正好我帶了護肝片,先吃一粒吧。」
她低頭翻找挎包。
我趁機用膝蓋夾住桌下不安分的手。
「來,把藥吃了。」
江遙將水和藥片遞到我唇邊。
就在張口瞬間,另一隻手竟從下方再次探來——
「嗯……」
頭皮驟然發麻。
這女人瘋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臉色不太對……」
江遙靠近細看。
我強壓喘息:
「沒事……你今天和誰來的?」
「月月她們,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不用!」
我打斷她:
「別讓朋友久等,你先回去吧。」
江遙點點頭,又湊近耳語:
「好,那吃完飯我等你,一起回家。」
她剛要起身,陸遠的聲音插了進來:
「誒,林薇呢?剛才還在啊?」
空氣驟然凝固。
我屏住呼吸,緩緩轉頭。
江遙說過不喜歡這個女兄弟。
有她在的場合,百米之內,必須清場。
所以門開瞬間,我本能地將林薇按進桌底。
江遙臉色一沉:
「不是答應過我不再和她來往了嗎?」
「呃……」
桌下的手突然收緊,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可能……去洗手間了。」
陸遠環顧四周:
「可洗手間門開著,她手機還在桌上。」
我如坐針氈:
「你包廂號多少?我等下讓老闆送兩道菜過去。」
「不急,江遙正好在,幫我們合張影唄。」
陸遠把手機塞給江遙。
我冷冷瞥他一眼:
「她朋友等著呢。」
「來得及,一張照片而已。」
江遙接過手機,其他人已經笑著聚到身後。
可我被一股力量拽著,根本無法起身。
只得努力穩住情緒:
「我就坐著拍吧,免得顯得你們矮。」
「什麼?」
陸遠怒了:
「沉哥,我一米八八哪兒矮了?」
我掃他一眼:
「你也坐下,其餘人站後面。」
眾人互相看看,也覺得有理。
我長吁口氣,趁江遙走向對面,迅速將桌下兩隻手腕死死扣住。
陸遠疑惑地偏過頭:
「沉哥,你喘這麼急?」
我咬緊牙關:
「閉嘴,看鏡頭。」
拍照結束,江遙回了包廂。
陸遠划著手機,把剛拍的照片發進兄弟群:
「沉哥,你這什麼表情?兄弟們拍照而已,你用得著這麼搶鏡嗎?」
趁他們都湊過去看照片時,我一把扣住桌下女人的下顎,壓低聲音:
「夠了!」
將她的手機調成靜音,扔到腳下:
「老實待著,等人都走了再出來。」
直到身體終於平息,我推門走出大堂。
夜風一吹,方才那陣燥熱才逐漸褪去。
顫抖著點上一支煙,就看見江遙從隔壁包廂跑了出來。
「老公!」
2
她眉頭皺起:
「不是說好戒煙戒酒的嗎?」
強烈的愧疚湧上心頭。
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緊緊抱住:
「知道了,」
我把臉埋進她發間,聲音發悶:
「下次我會注意的。」
身後跟出來的姐妹們輕聲起鬨。
「不用這麼黏人吧?這才剛分開多久啊……」
話音未落,身後的門被再次拉開。
是林薇。
她叼著煙,倚在門邊。
目光在我和江遙之間慢悠悠地切了個來回。
然後沖我吹了聲口哨:
「沉哥,褲子髒嘍。」
我呼吸一滯。
拉起江遙的手逃也似地上了車。
深夜,嘗試了第幾次,身體毫無反應。
「對不起,最近……公司壓力有點大。」
她趴在我肩頭,聲音輕軟:
「要不……出去散散心?別把自己逼太緊。說不定寶寶正在天上認真挑選呢,我們得把最好的狀態準備好。」
看著她信任的眼睛,一陣深深的罪惡感湧上心頭。
用力將她按進懷裡:
「好,明天我來安排。」
等江遙呼吸漸穩,我輕輕起身,走到陽台點了支煙。
我愛江遙。
這是身邊所有人公認的事實。
只要她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戀愛時,她說想收集不同城市的日落,我便在每次出差的間隙,跑遍城市的最佳觀景點,拍下照片精心做成相冊送給她;
她生理期疼得下不來床,我曾連夜驅車四百公里趕回家,就為親手煮一碗紅糖薑茶;
她父親住院,我可以拋下所有工作,在醫院守上整整一周,跑前跑後,連主治醫師都以為我是親兒子。
這些事,兄弟們都知道。
當然林薇也知道。
我不是木頭。
一年前的網球賽是一道分水嶺。
她因為一場比賽,腳踝韌帶撕裂,當場倒地不起。
周圍人都懵了,是我衝過去,一把將她橫抱起,狂奔了兩公里才送進急診室。
也就是從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女人之間的雷達,精準得可怕。
江遙之前就明確地告訴過我:
「周沉,我不喜歡林薇看你的眼神。離她遠點。」
她每次說這話時,我都會立刻擁她入懷:
「瞎想什麼,我周沉這輩子只愛你一個。」
我發誓,每一次保證都是真心的。
我愛江遙給我的世界。
純粹、溫暖、充滿陽光。
可是……
人心是片複雜的海域。
陽光照耀的地方固然溫暖明媚,但總有一些陰暗的角落,滋生著不見光的藤蔓。
在她帶著挑逗和崇拜的注視里。
在桌布下那種赤裸裸的觸碰里……
我觸摸到了另一種鮮活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人上癮。
如果……
我是說如果。
林薇能接受這種隱藏的關係。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完美地掌控這兩個不同的世界,讓她們並駕齊驅。
「叮……」
群消息響起:
太子:
「沉哥,不是我說,拍個合照而已,又不是上台走秀,瞧瞧你那一臉春色。」
小毛:
「就是,我們幾個臉黑得跟包公似的,就你一個面若桃花,眼神都能拉絲了。別說嫂子,我看了都迷糊。」
我煩躁地按熄螢幕,狠狠吸了口煙。
尼古丁沒能壓下那股邪火。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林薇:
「睡了?這麼虛?」
火噌地一下衝上頭頂。
「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今天!你今天在桌下……是什麼意思?」
對方回復得很快:
「噢,那個啊,幫兄弟一把,不用謝。」
我剛要回擊,她下一條信息緊隨而至:
「別自作多情,今天要是陸遠坐在那兒,我也會幫他的。」
「艹!」
手機被我狠狠摜在地上,螢幕裂開。
「——賤人!」
她太知道如何踩碎一個男人的虛榮了。
這是我第一次,想狠狠地懲罰她。
3
一夜未眠,第二天來到公司後——
天塌了。
江遙不知從哪弄的照片,分享在她的小綠書。
一條被贊到熱評第一的留言,用紅筆標出一個虛影:
「把亮度調到最高,看桌布下面……是不是跪著一個女人?」
頭皮猛地一炸。
迅速抄起手機,打給小毛:
「快,幫我把我老婆剛發在小綠書上那條動態舉報下架,立刻馬上!」
掛斷電話後,我點開兄弟群:
「那張合影,誰給江遙的?」
幾秒後,陸遠回覆:
「呃……沉哥,我昨天就發了個朋友圈,可能是嫂子自己刷到保存的。怎麼……照片有問題?」
「把朋友圈那張圖刪了,以後別亂髮。」
「為什麼?」
陸遠不解:
「兄弟們難得聚這麼齊拍一張……」
「就是,」
其他人跟著附和:
「拍得不是挺好麼,刪了多可惜。」
我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別讓我說第二遍!」
緊接著,微信響起。
是江遙。
「老公,我跟你講件超搞笑的事!昨天我把你們聚會的照片髮網上了,結果你猜怎麼著?評論區炸出一堆福爾摩斯,言之鑿鑿地說桌布下面藏了個女人!是不是離譜到家了?」
我穩住顫抖的呼吸:
「什麼照片?哪張?」
「就是昨晚你們兄弟幾個的合影呀。」
「連結發我看看。」
對話框安靜了幾十秒,漫長得像幾個小時。
她終於回了:
「奇怪……連結打不開了,顯示內容被舉報下架了。」
我對著螢幕,長長舒了口氣:
「可能不實評論太多,觸發平台審核了。別理會那些噴子,一個個閒得沒事做。」
我頓了頓:
「收拾一下,帶你去散散心。」
「好。」
她回了一個簡單的字,後面跟著一個小太陽。
看著那個熟悉的表情,心裡的弦才緩緩解開。
她還是那個心思簡單的姑娘。
信任我,依賴我。
度假村的環境確實宜人。
換上浴袍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江遙。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體泳衣,坐在溫泉邊。
陽光灑在她身上,細膩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
美好得讓人挪不開眼。
我正想朝她走去,肩膀卻被人拍了一下。
「沉哥!這麼巧,你也在?」
我回頭,意外地看到了太子和小毛。
「你們怎麼來了?」
我確實有些詫異。
「林薇攢的局啊,」
太子環視一圈:
「說這兒新開的,環境不錯,喊兄弟們一起來放鬆放鬆,就我倆有空,其他人沒抽開身。」
「什麼?」
我心頭一緊:
「她也在?」
話音剛落,旁邊女湯入口的竹簾被一隻手撩開。
一雙修長的腿,帶著未乾的水珠,邁了出來。
4
林薇只穿了套極其省布料的黑色比基尼。
大片肌膚暴露在外。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發現小毛已經看直了眼睛。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
抽過手邊的浴巾扔了過去:
「披上!」
浴巾在半空展開,正落在林薇身上。
這邊的動靜引得江遙轉過頭來。
看到林薇後,原本揚起的笑意迅速淡了下去。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正想找個理由讓林薇離開,卻見她一手挽住太子,一手搭上小毛:
「走吧,聽說那邊有特色的人參浴池,我們去試試。」
說完,頭也不回地拉著兩人走了。
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心裡突然漏跳了一拍。
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整個下午,我的視線總在下意識搜尋。
但林薇再沒出現在我視野中。
吃飯、按摩、泡湯,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直到傍晚,我去門口取預訂的晚餐回來,撞見她正從小毛的房間出來,發梢還有些濕漉。
我幾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在他房間做什麼?」
她抬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做點成年人愛做的事唄。怎麼,你是我什麼人,管這麼寬?」
我呼吸一滯。
剛要警告她離我這些人遠點。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似乎,我根本沒有立場。
「離我遠點,別再來攪和我的生活。」
林薇唇角勾起一抹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