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冬日重逢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1/3
和周懷序分手後的第五年。

我在街頭遇到了一個給前任打電話的挑戰。

為了獎金,我撥出了爛熟於心的號碼。

裝作輕鬆地說:

「周懷序,要過年了。」

「你能來老家幫我殺豬不?我請你喝刨豬湯。」

「或者你把你的勞斯萊斯開過來,讓我在村里長點兒面子。」

對面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根煙,冷笑道。

「夏笙,五年了,你還過得這麼慘嗎?」

1

我打這通電話。

其實已經打擾到周京延了。

電話剛接通,我就聽見了女人的嬌嗔聲。

「誰這麼晚了還打電話嘛,掃興死了……」

男人「嘖」了一聲,隨即,是衣料摩擦的窸窣。

打火機清晰的「咔噠」一響。

「誰?」

他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

比記憶里更低沉,也更冷。

也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疏離。

我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甚至帶上一點沒心沒肺的笑意。

「是我。」

對面驟然沉默。

只剩他微不可察的呼吸聲。

他不說話,莫名給了我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周懷序,要過年了。」

「你能來老家幫我殺豬不?我請你喝刨豬湯。」

「或者你把你的勞斯萊斯開過來,讓我在村里長點兒面子。」

漫長的寂靜。

然後,我聽見他極輕地笑了一聲。

男人的語氣毫不客氣,嘲諷的意味十足。

「夏笙。」

「五年了,你還過得這麼慘嗎?」

街頭的寒風猛地灌進我的領口。

冷得我一縮。

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我近乎慌亂地掛斷了電話。

舉著手機在直播的女孩擔憂地看著我。

「小姐,你還要重新挑戰嗎?成功有一千元獎勵哦。」

女孩兒的眼神里充滿鼓勵。

我卻對她笑了笑,輕聲拒絕:

「不了。」

畢竟剛剛接受挑戰,本就是我鬼使神差。

我快步離開了商業街。

一千元確實很多,夠我跑幾百單外賣了。

但這挑戰,我不可能可以完成。

畢竟當初,我斷崖式分手了周懷序。

第二年,周懷序創辦了自己的公司。

商海沉浮數年。

他一路將生意越做越大,漸漸成了業內無人不曉的名字。

後來一次名人專訪中。

主持人微笑著將話筒遞到他面前:

「周總這一路走來,有沒有什麼……特別後悔的事?」

鏡頭前的男人西裝革履,眉眼沉穩。

他靜默片刻,唇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沒有。」

他說得平靜。

「如果非要說一件——」

「那大概是年少時,不該遇到那個人。」

訪談播出後。

#周懷序談年少錯遇#迅速衝上熱搜榜首。

有人覺得他言辭太過刻薄: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何必呢?」

緊接著。

一條自稱知情者的評論被頂上熱評第一:

「周總說的是他初戀。當年他創業最艱難的時候,那女生甩了他。」

輿論瞬間反轉。

【原來如此,我只能說那女的現在過得不好真是活該。】

【這種人也配叫初戀?別玷污這兩個字了。】

回憶收回。

我騎上電瓶車,去跑夜間的外賣配送。

評論沒說錯,我確實不配「初戀」二字。

2

寸土寸金的北市。

崑崙御府是這裡無可爭議的、身價最為矜貴的一隅。

我送過這邊的外賣,和門衛的保安都認識了。

「夏小姐,跨年夜都送外賣啊。」

我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是的,掙錢要緊嘛。」

我看著訂單上的號碼,一時愣了神。

北市那麼大,卻又那么小。

接個外賣也能遇到……熟人。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是放外賣櫃還是給您的管家?」

我話說完了。

對面卻沒了反應。

我等了好一會兒,門開了。

周懷序披了件睡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

我注意到他的鎖骨處,有淺淺的紅色吻痕。

有些事情,不言而喻。

我沒說話,只是趕忙把手裡的外賣袋遞了出去。

周懷序沒接,就抱著手臂,靜靜地看著我。

那雙眸子深邃地盯著我,眸色里染著幾分輕佻。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男人開口了,嗓音沙啞,譏諷道:

「江京延說得沒錯,你過得真挺差的。」

「大晚上不和男朋友過節,跑來給我送外賣?」

「不對。我糾正一下。」

周懷序接過袋子,拿在手中晃了晃。

笑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壞。

他話音一轉,「來給我送套?」

3

可能是北市的冬天真的太冷了。

我的指尖越來越麻。

我抖著手,拿起手機,點了確認送達。

「既然送到了,那我先走了。」

轉身的瞬間。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別墅區。

回去的路上,不知怎的,我想起了以前。

和周懷序在一起的熱戀期時。

他就說要帶我去見見他最好的朋友。

包廂門推開,一屋子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煙霧繚繞里,江京延原本笑著的表情突然就僵在了臉上。

他手裡轉著打火機。

「咔嗒」一聲掉在地上。

聲音格外清脆。

後來周懷序告訴我,江京延私底下說過我很多壞話。

他說我和周懷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為了緩和關係。

我請他們去我學校後面那家大排檔吃飯。

吃到中途時。

我悄悄在桌底下勾住了周懷序的小指。

男人的手指溫熱,輕輕回握。

就在這個時候,江京延的耳機掉了。

他彎腰去撿,動作突然停在那裡。

我看見他的視線穿過桌布垂下的縫隙,正對上我的眼睛。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秒。

然後他直起身,把耳機「啪」地按在桌上。

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不合適。」

整桌瞬間安靜下來。

周懷序「騰」地站起來。

「江京延你他媽有病吧?」

他聲音壓著火,握著我的手卻收緊了。

「合不合適輪得到你說?」

我的臉頰發燙。

只覺得這一輩子。

除了周懷序,大概再也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了。

「你以後再這麼說,我們這兄弟也不做了。」

江京延點點頭,冷笑了一下。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直以為江京延很討厭我,也恨我「搶」走了他的好兄弟。

直到一年後,我和周懷序分手的消息傳遍整個圈子。

江京延給我表白了。

4

回憶在老闆的一通電話里被打斷。

第二天晚上,我陪老闆赴一場應酬。

甲方後到,推開包廂門。

我抬眸的剎那,目光毫無徵兆地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周懷序在主位右側的位置上坐下。

飯後,他們談完生意。

便開始閒聊起來。

「周總,過年怎麼安排?」

周懷序淡聲,「沒想好,估計去國外陪父母吧。」

老闆應和了幾句,突然轉頭問我。

「小夏呢,你打算怎麼過?」

突然被老闆叫名字,我愣了一下。

「我應該要回老家過年,幫家裡人殺豬。」

老闆很驚訝。

「你幫忙?你一個小女生怎麼幫?」

「哦我知道了,還要帶男朋友回去幫忙是吧。」

我抿了抿唇。

「我沒有男朋友。」

我話音一落,周懷序突然笑了一下。

老闆愣了愣,估計也沒想明白周懷序為什麼突然笑。

後面,我藉口去了趟洗手間。

走廊外。

門外傳來皮鞋叩擊地面的聲音。

我推開門。

視線猝不及防地直直跌進周懷序的眼睛裡。

男人就站在幾步開外,指尖夾著半截未燃盡的煙。

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也許是太熱,我的掌心竟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我穩住了呼吸。

「周總。」

打過招呼後。

我側身,正要走開。

擦肩而過的瞬間,手腕卻驟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溫度透過皮膚灼燙上來。

「沒男朋友……」

他低沉的嗓音貼著耳廓落下。

混著淡淡的煙草味。

我僵在原地。

看著男人慢條斯理地將煙摁熄在金屬垃圾桶上。

然後轉過身,將我堵在了角落。

走廊的光被他擋去大半。

那張我曾無比熟悉的臉陷在明暗交界處。

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聽不出情緒。

只有讓人心慌的玩味。

「五年了。」

他低下頭。

聲音壓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一字一句,敲在我的耳膜上:

「怎麼,是找不到一個……」

男人停頓了。

晦暗不明的目光沿著我的眉骨、鼻樑。

最後停留在微微顫抖的唇上。

「能像我一樣讓你爽的人?」

5

我沒回答周懷序的話。

掙脫開來他的話,落荒而逃了。

連著好幾天,我都做夢夢見周懷序。

他怪我不愛他,又恨我一走了之。

然後把我關起來,瘋狂索取……

實在荒唐。

一周後。

我去周懷序公司幫老闆送文件。

正巧被江京延撞見了。

他把我拽回了車上,語氣又氣又急。

「你和周懷序還有聯繫?他媽媽都這樣對你了,你怎麼還……」

江京延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沒有!」

男人深深地看著我。

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

「夏笙。」

「你說實話,五年了,你是不是還喜歡周懷序?」

6

我和江京延吵架了。

那天晚上,我們吵到深夜,他執意篤定我心裡還有周懷序。

「夏笙,這麼多年了,你不談戀愛,也不接受我的表白,你還喜歡著周懷序,對吧?」

「甚至你努力賺錢還我,是不是就是想和我撇清關係?」

男人冷嘲,眼裡卻有我讀不懂的悲哀。

「你和周懷序在一起的時候,沒分得這麼清過吧。」

我皺了皺眉。

「這不一樣……」

男人眼眶泛紅。

喉嚨似乎已經乾澀難忍了。

「是,是不一樣。我不是周懷序。」

這是他頭一次。

摔門而去。

我沒追上去,白天還要上班,晚上還要跑外賣。

我實在太累了。

快到月底時,我回老家了。

好久之前,父親就打電話來說家裡過年要殺豬。

他年老了按不動豬,要我回來幫忙。

我買了回老家的票,走之前,還是給江京延留了個紙條。

我回到了雲縣。

妹妹夏安遠遠看見我的身影,就帶著清晨剛摘的鮮花,興奮地朝我跑來。

那天晚上,我和她睡在床上。

給她講了好多有趣的事。

第二天下午,我在撿拾柴火。

夏安突然跑到我身邊。

她很激動,手舞足蹈地。

「姐姐!你大城市裡的朋友來找你了哇?我看見了好大好長一輛車!看起來好帥!我好像只在電視上見過呢!」

「還……還有個帥帥的哥哥,像我在電視上見過的大明星一樣帥!」

夏安說一半,臉紅了。

我愣了愣。

在聽見她說像明星一樣的哥哥時。

我忽地眉心一跳。

女孩兒拉著我的手往山下走。

下一秒。

我看見周懷序長腿交疊,懶散地斜倚在勞斯萊斯的車門邊。

路過的村民哪兒見過這種陣仗。

都忍不住頻頻回頭,竊竊私語起來。

他見我愣住。

嘴角勾了勾,嗓音漫不經心。

「不是說要請我喝刨豬湯?怎麼,不請我進去?」

7

我愕然。

「你……」

「你怎麼真的來了……」

我想起了當初跨年夜打的那通電話。

周懷序扯了扯嘴角,「這是不歡迎?」

我抿了抿嘴唇,「沒有。」

我沒想到周懷序還真是來幫我殺豬的。

他不會殺,只有我父親殺,他就和鄰居一起發力擒住活豬。

然後幫忙捆綁住豬的四肢,拖到木架上去。

尖刀刺破皮肉後。

很快,豬就沒了動靜。

周懷序殺完豬後,我帶他去洗手。

我看著一身西裝革履的人,身上好幾個地方都被染上豬血弄髒了。

我咬著嘴唇:「你……」

「你不覺得髒?」

男人挑了挑眉。

「你就當我閒得無聊,沒事做。」

我「哦」了一聲。

周懷序清理完,站起來看我。

話裡帶著幾分譏諷。

「怎麼。」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59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