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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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圈那年,在一部仙俠劇里演女四號。

說是女四,其實沒多少出境機會,算是配角中的配角。

錢毅在那部戲裡飾演大反派。

他入圈多年,演技不錯,也沒什麼緋聞,口碑向來不錯。

我和他在劇里有對手戲,因而認識。

一開始,他對我很照顧。

和我對戲,教我如何找鏡頭、找演戲的感覺。

我尊敬他,把他當成好心的前輩和長輩。

那部戲快殺青時,有一場吊威亞的戲份。

我飾演的魔女改邪歸正,和他這個大反派同歸於盡。

劇本上要求我們從半空摔下來,落到墊子上就可以了。

後期會用特效做出我們魂飛魄散的效果。

結果,我們按照劇本摔下來時,錢毅捏了我兩下。

就在……後腰下方的位置。

戲服寬大,他自以為做得隱蔽。

可我感受得很清楚。

我一向脾氣直,又年輕氣盛,壓根不考慮是否會得罪人。

又羞又惱之下,我一個彈跳起身,掄圓了胳膊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連四周的工作人員都呆住了。

錢毅大感丟臉,從此記恨上了我。

好笑。

我都沒有說他臉皮厚到把我的手都打疼了呢。

後來我被下藥送進易珩房間,也是他使的壞。

他本以為易珩那樣的身份背景,絕不會輕易放過我。

沒想到我居然抓住了這根鳳凰枝,一路扶搖直上。

反而是他,戲約驟然縮減,名氣一日不如一日。

現如今,他已經接不到好的角色了。

只能在一些劇組裡客串不重要的配角。

我知道是易珩出手了。

他一直是個很強勢的人。

如果被人坑成這樣還什麼都不做……那一定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11

在進組這部歷史戲之前,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錢毅了。

壓根沒想過進組之後能碰著他。

他在這部劇里演一個出場只有幾集的小配角。

也可以理解。

正常來說,導演在選角色的時候,不會太在意演員之間的齟齬,只要能好好拍戲就成了。

我也不在意。

論現在,我咖位在他之上,不在怕的。

論過往,他有錯在先,我占理!

就算我們之間有一個人要退出,那個人也不應該是我。

他都不怕,我怕什麼?

就這樣,我們雖然在一個劇組裡,卻互不搭理,各忙各的。

原本也算是「和平相處」。

可現在,他說易珩的壞話,我忍不了。

我看著他,眼神很兇地說:

「柴門聞犬吠。」

錢毅一愣,繼而怒聲:「你說什麼呢!」

我「嘖」了一聲。

「說你啊,不然呢?」

「現在是淪落到靠挖苦別人獲得優越感了嗎?真可憐。」

錢毅一噎,閉嘴了。

12

錢毅吃癟,我就開心了。

高高興興拍戲,中午還和飾演女一號的許彤去吃了香噴噴的烤肉。

晚上收工回家,易珩已經做好了晚飯。

我洗過手,坐到餐桌邊,看到桌上我愛吃的菜,忍不住問:

「這就是金主的生活嗎?」

「你會做這麼多菜嗎?」

「該不會是預製菜外賣吧?」

「是無毒副作用的吧?」

易珩把熱牛奶放在我眼前。

「純手工自製,綠色無添加,嘗嘗?」

我試探性地夾了一片滷牛肉。

嚼了幾下,我豎起大拇指。

「好吃!」

我工作了整整一天,到家就是應該吃上香噴噴的飯,並有美男下飯。

我一邊吃菜,一邊問他:

「今天都做了什麼?」

易珩:「查崗啊?」

其實只是隨口一問。

不過叫他這麼一說,我立馬感受到了幾分上位者的優越。

「嗯!」我興奮道,「我要行使金主權利了,速速道來今天都乾了什麼!」

易珩好笑道:「行,那我簡單彙報一下。

「去見了齊明宣。」

「齊明宣?」

「就是齊家的親生兒子。」

我立刻緊張起來。

「他約的你?你們幹什麼去了?他沒欺負你吧?」

易珩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問:

「欺負了的話,你會怎麼辦?」

12

我納悶。

這種問題有什麼好問的。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忍氣吞聲啊。」

易珩:「?」

我解釋,「畢竟我們現在得罪不起人家嘛。」

「要是他看扁你,你就扁扁地走開好啦。」

為了不至於太過打擊他,我又補充了一句。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見易珩表情鬱悶,我繞回最初的問題。

「所以你和齊明宣見面都幹什麼啦?」

易珩說:「就是聊了點長輩的事。」

「我想了解親生父母是什麼樣子,以便更快地融入新家庭。」

我說:「那你了解到了嗎?你見過你父母了吧?他們怎麼樣?好相處嗎?」

易珩也不是很確定。

「應該還可以?」

「我爸很嚴肅,話少。」

「我媽比較圓滑,說話滴水不漏的。」

聽起來都是挺難搞的角色。

我忍不住操心:

「你要和他們好好相處,收收脾氣,知道嗎?」

「不過要是他們對你不好,也別硬貼上去。」

「你還有我呢,」我拍拍胸脯,「累了的話,可以在我寬闊的胸膛里休息。」

13

說完,我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感動地誇我人美心善之類的。

易珩這個笨蛋完全不會抓重點。

他挑了挑眉,問:「我收收脾氣?」

「請問,我有什麼脾氣?」

我開始回想。

易珩有什麼脾氣呢?

我好像還真的一時半會想不出來。

我咬著筷子絞盡腦汁,最後也只想起一些在床上我罵他又踹他的場景。

抑或是深夜,他開車去車站或機場或劇組接我回家的場景。

又或是,我心血來潮給他做飯,結果摔碎了三個盤兩個碗,而他則任勞任怨地收拾碎瓷片的場景。

我越想越震驚。

怎會如此?!

沒想起他有什麼脾氣,反倒發現自己脾氣不少。

這可成何體統呀?

我心虛不已,覷了他一眼又一眼,底氣不足地說:

「還是不說了,給你留個面子,專心吃飯吧。」

易珩微笑,並夾走了最後一塊我最愛的醬豬蹄。

14

周末,我去參加公司老總舉辦的晚宴。

在這種商界名流雲集的宴會上,演員也好,愛豆也好,其實都不是主角。

只是給簡單無聊的會場增加一些顏色罷了。

就我個人體感來說,我和布置在門口的鮮花氣球沒什麼差別。

既無法參與到那些富豪、老闆們的「投資、政策、PMI」話題之中去,也無法旁若無人地快樂吃喝。

只能端著酒杯,挺著脊背,無聊地穿梭在會場中。

見到熟人就點個頭,聊幾句無關痛癢的近況。

我象徵性地和人寒暄了幾句,就找了個角落貓著了。

我給易珩發消息。

「這裡的人說話都好高深,聽又聽不懂,走又走不了,好無聊哦。」

易珩很快回復。

「就是,不知道我們公主出門是要洗澡化妝卷頭髮挑裙子的嗎?這種無聊的宴會怎麼值得露露公主這麼大費周章。」

我皺眉看著螢幕。

這句話好奇怪。

感覺是在陰陽我。

難道他也覺得我事多?

我發了個貓貓打拳的表情包。

「我要扣你的零花錢!」

易珩:「?」

易珩:「幾點可以走?我去接你。」

我估了一下時間:「再過一個小時吧。」

15

我頻繁地看手機,將近一個小時後,會場有人陸陸續續離開。

我想著易珩快來了,就也提步向外走。

快走到宴會廳門口時,忽然從一側伸出一隻腳。

我裙子長,視線受阻,鞋子又高,不太方便。

幾乎還沒反應過來,我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膝蓋和手肘頓時傳來尖銳痛感。

唯一慶幸的是,宴會廳地面全都鋪著一層薄毯。

即使摔了,也不至於傷到骨頭。

我疼得齜牙咧嘴,眼裡頂著一泡淚,兇巴巴地抬頭質問。

「誰啊?」

錢毅和他的經紀人站在我身邊,捂著嘴巴笑。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摔疼了吧?」

這是錢毅的經紀人,安佳。

是個中年女人,從錢毅出道就帶他。

後來錢毅跌落,她竟也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和錢毅這樣不上不下地晃蕩著。

以前說起這個人,我還挺敬佩她的。

畢竟這年頭,同甘的人多,共苦的卻少。

結果這人今天就耍陰招,還說話這麼尖酸刻薄。

我忍著生理性的眼淚,刻薄回去。

「真是晦氣,給倆癩蛤蟆趴鞋面上了。」

16

錢毅急眼:「你說什麼呢!」

安佳拉住他,手裡的酒杯一歪,紅酒悉數灑在我裙子上。

她說:「詹露,這裡可不是你逞威風的地方。」

「今天這宴會,看似人多,實則主角只有一個,齊明宣。」

「齊明宣接手齊家後,經手的都是大項目,今天來赴宴的人,也都是為了和他搭上關係,日後好分一杯羹。」

「你和易珩整天卿卿我我的,怎麼有臉來這裡啊?」

她看了看我髒兮兮的裙子,笑起來:

「錢哥你看她,好醜啊。」

我本來就不是脾氣多麼好的人,急躁又愛計較。

和易珩在一起後,他總是包容我、誇我。

我被哄得找不著北,脾氣越發見長。

儘管易珩現在不再是什麼豪門少爺了。

可我自己還是個二線演員呢吧?

這麼羞辱我,爹很多嗎?

要是平時,我摔這一跤,乾脆就「安詳」躺這兒等著易珩來找我了。

畢竟真的摔得很痛。

但眼下,都被人這麼欺負了,我能忍嗎?

不能。

對我來說,「此女在宴會上和人打架」比「此女在宴會上被人打了」要好聽十倍。

我硬是強撐著站起了身。

走到錢毅和安佳面前,鉚足了勁一人甩了一巴掌。

「長得沒蔥高,倒是真敢把自己當根蔥。」

「不想跟你計較,非要上趕著找抽。」

「臭魚爛蝦,少幹壞事積點德吧,也不怕孩子一出生就克父母。」

安佳捂著臉呆了會兒,回過神來,就要伸手打我。

錢毅拉住了她。

他鐵青著臉,語氣陰鷙。

「詹露,這裡是齊明宣的場子,別太囂張了!」

「識相的就自己滾出去,否則被齊總看見,就要讓保安趕你出去了。」

這話不順耳。

我正要開口再罵,忽然身後響起聲音。

「我沒說過這種話吧?」

17

西裝革履的男人穿過人群,被簇擁著來到我面前。

他看了看我,伸出一隻手。

「我是齊明宣。」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齊明宣。

齊家的親生兒子,所謂的真少爺。

他和易珩的氣質很像,都是內秀於心、外毓於行的人。

至少給我的第一印象都是如此。

我伸出手,短暫地和他握了一下手。

「你還好嗎?」他問。

我:「不怎麼好,麻煩扶我一下,感謝。」

齊明宣很輕地笑了一下,伸出胳膊給我搭。

「樓上有休息室,要不要去換身衣服?」

我點點頭,被他扶著走進室內電梯。

進電梯前,他稍稍回頭,說:「以後我在的場合,請二位避讓。」

這話當然是對錢毅和安佳說的。

話音落下,二人當即白了臉。

18

齊明宣把我送進休息室,就要往外走。

我瞧著他面色雖冷淡,但這樣幫助我,又為我找回面子。

應當是個心腸不錯的人。

就叫住了他。

「齊總,」我斟酌著說,「我和易珩,是……」

我撓撓臉,有點糾結。

「金主和金絲雀」、「包養與被包養」聽起來都很不上檔次。

「……是情侶。」

齊明宣說:「我知道。」

「就是,我知道你們小時候被抱錯了,這讓他陰差陽錯占據了你的人生。」

「但是請相信我,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想這樣的。」

「驟然失去了曾經的資源、生活條件,以及父母,這種落差難免讓他無措和傷心。」

齊明宣一臉:「?」

他疑惑:「落差?」

我點頭。

「所以,如果他有哪裡做得不好,或者冒犯到你,可以別太為難他嗎?你可以聯繫我,我會批評他的,也可以在能力範圍內儘可能補償你。」

我小心翼翼地徵詢:「可以嗎?」

齊明宣欲言又止。

好一會兒,他才露出「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還是先答應吧」的表情,說:

「好。」

19

我換了身衣服,又在服務生的幫助下塗了點藥。

這麼一耽誤,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按理說,易珩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如果是平時,他會打電話或者發消息讓我出去的。

今天卻很安靜。

我怕出什麼意外,就拿著手機,抱著髒了的裙子,準備下樓去看看。

穿過走廊,剛要轉彎進入電梯間,就聽見齊明宣的聲音。

「為什麼要騙她?不是很喜歡嗎?」

另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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