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最上頭那年,我拉著閨蜜一起跪著求陸澤川原諒。
閨蜜:「我也要跪嗎?」
我:「對,這樣顯得真誠。」
可陸澤川不肯,並揚言要給我一些教訓才能長長記性。
我苦苦哀求,百般無果。
直到他平日裡最討厭我的兄弟找上了我。
「想不要報復回去?我可以幫你。」
「怎麼幫?」
「刺激他,官宣和我在一起,我來當你男朋友。」
「?」
01
陸澤川是我媽僱主的兒子。
我喜歡他。
擱以前,這叫門不當戶不對。
但現在已經 2026 年了,人家說我們這是青梅竹馬。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要是論個娃娃親,指不定多親上加親!」
我聽得心尖一跳,兩頰飛紅,很是心動。
可陸澤川不認。
他不僅不贊同。
還眉心微蹙地說:「我們還小,目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不能早戀。」
那板著臉一本正經的模樣,誓要將這種資本主義萌芽扼殺在搖籃里。
沒辦法,我雖然不理解,但對陸澤川的決定,卻一向表示支持。
只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不死心地追問他:「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早戀?」
陸澤川就回答我說:「大學。」
頓了頓,又接一句:「起碼高中畢業以後。」
於是我美滋滋地記下,搖頭晃腦地背書寫字,期待著他所說的以後。
可沒想到陸澤川他轉頭就騙了我!
第一次發現他和隔壁班班花接吻,是在校秋季運動會。
我拿著剛發下來的八百米獎牌往教學樓里走。
明明是陸澤川白天自己說晚上放學要一起去給我慶祝的。
是他當著操場上全班同學的面,一邊不嫌棄地幫剛下賽場的我抹掉了臉上的汗,一邊笑著問我:「晚上想吃什麼?慶祝我們的大明星勇奪金牌!」
擺足了偏愛的姿態。
我還挺認真地回答:「吃銅火鍋吧,暖和!」
考慮著陸澤川前幾天剛生完病,腸胃受不了刺激,吃不了太辣的。
結果踏上轉角的樓梯間,就看見他與隔壁班的孫瑩瑩貼近接吻。
其實我們學校對儀容儀表管的並不嚴格。
因為校長堅信,愛學習的孩子是不會因為愛美而放棄自我。
所以大部分女孩都會在自己的唇上塗些亮晶晶的唇釉,既不誇張,也不過分。
孫瑩瑩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此時她嘴上的那抹紅,經過滋潤,顯得愈發紅艷。
簡直閃瞎了縮在角落裡陰暗的我。
也不經讓我銹住的腦子有些飄忽地想著——「看著還挺辣,也不知道能不能辣死他陸澤川!」
第二次撞見,則是在很普通的一個晚自習。
我去給辦公室給老師送卷子時。
路過琴房,餘光一撇。
相似的場景,相似的畫面。
只是與陸澤川糾纏在一起的,從不久前的孫瑩瑩,變成了另一個女孩。
於是事情有一有二,就有再三。
學校就那麼大。
哪怕我刻意避開,也總會遇見。
反觀陸澤川。
在我多次撞破之後。
他不僅不慌亂,也不心虛躲藏。
反而微微睜開眼,一邊摟著女孩動作不停,一邊挑眉望向我,雙眸里全是我看不懂含義的笑意。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他這是在對我挑釁!
02
【陸澤川一定是挑釁我對他的喜歡程度!他肯定想是考驗我在這種條件下還會不會繼續喜歡他,我堅決不能上他的當,你說對吧姐妹!】我深以為然地對閨蜜分析道。
閨蜜遲遲沉默,不久後回了我一個致命的:【?】
我高深莫測地仰頭望月,覺得她不懂,也理解不了我明媚的憂傷。
我們戀愛腦是這樣的。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管別人說什麼,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給他找各種理由。
但是沒關係。
即使無人懂我,但按照追妻火葬場的一貫套路,只要我繼續對陸澤川各種討好,而他對我冷淡依舊,等到我傷心欲絕的那一天,就是他追妻火葬之時!
因此,我理所當然地繼續喜歡著陸澤川。
哪怕他依舊在眾人面前對我曖昧難止,轉頭身邊的女孩換來換去。
哪怕他對我說著想念,私下的陪伴卻從未空缺。
哪怕他某一天忽然發現,與其親眼讓我撞見他與別人的親密,不如將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來得更加有趣。
陸澤川開始喜歡上半夜一通電話,讓我替他買避孕物品送到酒店,然後欣賞我的傷心與失落。
喜歡將我帶去商場,讓我歡天喜地自己選禮物,然後買下來送給他新交的女友。
更喜歡沒事拿我做賭,賭我在生病發燒的時候,會不會因為他一句話,就爬起來飛奔到他發給我的位置,只為了他的藍顏一笑。
陸澤川總是這樣的樂此不疲。
而他的那些朋友,也很「貼心」地管我叫陸澤川的小跟班。
閒來無聊了,他們就讓陸澤川喊我過去,有事沒事的逗個悶,調節一下氣氛。
我知道他們背地裡都說我是舔狗,嘲笑我純倒貼,沒有一點羞恥心。
然而人嘛,再怎麼沒素質,我既給他們提供了笑料,他們自然也就很少當著我的面對我冷嘲熱諷。
但唯獨有個人是個例外。
陸澤川的大學室友——沈沂安。
03
要說沈沂安這個人,真的是非常之討厭。
回想起來,似乎從我認識他第一天開始,他就一直對我態度惡劣。
那還是大一剛開學沒多久的事。
我當時在男生宿舍樓下等陸澤川,離他跟我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大概有一個多小時了。
當時的北市剛下完幾場秋雨。
夜裡溫差大,我又穿的少,冷的不住跺腳、搓手,然而陸澤川也一直沒有出現。
就在我以為等不到他,剛想放棄時,肩膀就被人從後拍了拍。
我以為是陸澤川,立馬調整了下表情,收起一臉罵罵咧咧的回頭。
沒想到看見的不是陸澤川,反而視角撞進了一個胸膛。
這人很高,因為離得太近,遮住我大部分視線。
我只好抬起頭,頓時愣了一下。
因為入眼的,是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
平心而論,陸澤川的長相在人群里就十分的突出。
然而眼前這個人與陸澤川卻不是一個類型。
陸澤川的眉眼平和,時常眼角帶笑。
如果說他的氣質是溫和、精緻的。
那麼這個人則是凌厲過頭,看起來十分不好接近。
其實我對他是有些印象的。
剛開學的時候為了近水樓台,我打聽過陸澤川的室友,曾在開學典禮上遠遠地看過一眼。
他叫沈沂安,因為樣貌,同樣在這屆新生里很出名。
但傳言都說他脾氣不太好,不僅高冷,話少,還十分討厭戀愛腦。
所以開學到現在,我和陸澤川的其他兩個室友都有些往來,唯獨與他不太熟悉。
見我回頭,沈沂安便冷冷地開口:「別等了,陸澤川早就走了。」
我以為是陸澤川讓他來通知我的,畢竟他之前經常這麼做。
將我喊來,又讓人隨便將我打發回去。
我剛想對沈沂安說聲「謝謝」。
卻見他突然退後一步,上下將我打量了一下,忽而眉頭皺得很深道:
「女孩子還是不要當舔狗的好。
「外面這麼冷,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宿舍吧。」
說完,不給我開口的機會,滿眼不贊同地轉身就走了。
留下一個一臉茫然的我。
此時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沈沂安討厭我的表現。
]
直到後來有幾次我又去找陸澤川,他每次都冷著張臉,對我一臉的不友善。
我才漸漸反應過來,事情有些不對味起來。
03
起初,是我給陸澤川獻殷勤的時候。
陸澤川讓沈沂安也嘗一嘗我的手藝。
那菜是我一大早翹了早課回家做出來的。
沈沂安聞言從躺著的長椅上懶散地掀眸,撇了眼桌上的菜,又不知什麼意味地將視線轉移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一副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仿佛又什麼都說了的模樣。
我還在分析他這是個什麼意思。
一旁陸澤川倒是一臉心領神會地上前摟住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行了,知道哥們你不愛吃,走吧,去吃上次那家日料。」
三兩句話的功夫,眨眼間屋子裡就剩下我自己和一桌空蕩蕩的菜。
再後來,就是我每次和陸澤川出去,他都中途腦抽了一樣,忽然半路就讓我來。
直到我有一次洗完手出來,偶然間聽到他們的對話。
我才知道沈沂安這人,看似高冷,實則是個私下裡吹耳旁風的小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去看陸澤川他們打球。
沈沂安就在陸澤川的耳邊吹風說在場的女生太多,會影響某些隊友的操作,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陸澤川一聽,立馬就清了場,將女孩都趕的一個不剩。
我和陸澤川去玩密室。
沈沂安又吹風,說怕戀愛腦影響智商,會拖後腿,問陸澤川需不需要他放點水。
陸澤川聞言表示不服,立馬重新找了個學霸隊友,表示他要和沈沂安一決勝負!
沈沂安還說,要陸澤川少和我來往。
陸澤川就問他:「為什麼?」
他就對陸澤川說我嬌滴滴的,太公主病了,爬個山都能把自己膝蓋摔的都是血,耽誤他們的進度。
然後他還勸陸澤川下次換女朋友的時候,千萬不要一時心軟選擇我,說我看起來太粘人,萬一談上了,以後甩不掉可怎麼辦!
陸澤川聽後不僅深以為然,還十分附和地表示:「是啊兄弟,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才一直吊著穆落落。」
「不過......」他話音一轉,笑得懶散:「不過你不覺得她現在追在我身後的舔狗樣也挺好玩的嗎?」
「沒覺得。」
我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牆後,垂著眸,一時沉默。
沒再繼續聽他們之後又說了什麼。
只覺得這北市的天,忽晴忽雨,陰晴不定的,和人心一樣多變。
04
從這之後,我就開始下意識地避開沈沂安。
但凡有他在的場所,我都儘量不出現。
次數多了,陸澤川也就問我:「怎麼了,不是讓你中午來,怎麼現在才來?」
我倒也沒想著隱瞞,跟他坦白:「我看沈沂安好像不喜歡我,他在的時候我就不去了吧。」
陸澤川聞言沒什麼別的態度,反倒還勸我:「他也不是討厭你,他就這樣,不喜歡接近女孩,你下回跟我待一起就行,不用理他。」
我撇撇嘴,心裡忍不住吐槽,你當都是你陸澤川啊,對女孩來者不拒。
05
所以後來再見沈沂安。
是在陸澤川的生日宴。
陸澤川的朋友給他在一家會所包了場子。
他提前一天要求我必須到場。
我就知道沒有什麼好事。
陸澤川說他想吃東來居的蓮花酥,要熱氣騰騰的那種。
我跑了五條街,呼哧帶喘的,才將溫熱的糕點送到了他的手裡。
整個包廂里的人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哎呦,陸澤川,你這個小跟班可太好玩了,你是從哪找的啊?還有沒有類似的,給我也來一個!」
陸澤川坐在沙發里笑了笑沒有接話,滿不在乎地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張口依舊老生常談:
「辛苦了落落。
「我就知道我們落落最聽我的話了。」
他從我手中接過蓮花酥,外包裝上還帶著我的體溫,然後隨手送給了坐在她旁邊的女孩,同樣寵溺道:「你剛才不是吵著鬧著要吃嗎?這不就給你找來了。」
那女孩看著面生,大概是陸澤川新認識的,沒經歷過這種場面。
她先是白了我一眼,嫌棄地將蓮花酥扔到了一旁,挽著陸澤川的胳膊嬌聲道:「我現在不想吃了,你有意見?」
陸澤川能有什麼意見?
他當然沒意見,他最喜歡這種戲碼了。
只見他捏了捏女孩的臉,笑罵了句:「嬌氣。」
忽而轉過頭問我:「落落,你今晚可以一個人回家的吧?」
我剛坐下,氣還沒喘勻,明白他這又將我當成了 play 里的一環,在嫌我礙事,便咽下了剛喝的水,說:「可以。」
隨後立馬起身,拉開門,熟練地走了出去。
由於太過熟練,腳下生風。
走廊轉角時剎不住車,和來人撞到了一起,差點被撞了個趔趄。
還好對方眼疾手快地拉了我一把。
這一拉不打緊,我站穩一看。
嘖,是我避之不及的沈沂安。
他一手拉著我的手腕,低頭看了我一眼。
復又掃了眼傳來鬼哭狼嚎的包廂,才冷淡地對我開口冷淡地問道:「又是陸澤川叫你來的?」
算了算,距離上次我見到沈沂安,過去也有兩個多月了。
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回他,只好胡亂應著:「嗯。」
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麼,畢竟我和他又不熟。
但看在剛才他好心拉了我一把,只好配合著又解釋一句:「是他要我來的,不是我非要來的!」
說著,我抽了下手,想要從他的手臂里掙脫。
沒有成功......
這人是吃啥長大的,手勁也太大了吧?我在心裡默默吐槽。
說真的,其實我多少有點怕沈沂安。
拋開我本人社恐不提,
每次我見到沈沂安時,他都是冷著張臉,對我一臉的不友善,仿佛我下一句要說什麼他不愛聽的話,他上來就能給我一拳的樣子。
所以眼見沈沂安忽然不吱聲,也不鬆開手,就這樣擋在我身前,跟尊佛似的,弄得我一時心裡七上八下的。
好在沒過多久,這大佛終於又開了口。
而那語氣里竟讓我覺得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說:「穆落落,你就不能有點自尊心?」
「陸澤川他都這麼對你了,你還追著他不放嗎?」
「你就這麼喜歡給別人當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