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室友用小號加我,每天發變裝照求我分手。
我不回復,他發瘋求關注。
【為什麼不誇我?不滿意嗎?】
【寶寶想看什麼樣的,我穿給你看。】
【寶寶,你和他分手好不好。】
後來,我和男友吵架提分手,親了他室友。
室友語氣淡漠:「別拿我當擋箭牌。」
我冷笑:「裝什麼裝?你不是很開心嗎?」
「裝貨。」
1
剛上大學時我加了很多好友。
基本上來者不拒。
同班同學、社團成員、師兄師姐。
人多沒時間一一辨別。
加上了再說。
其中不乏追求者。
這些人里有一個網名叫「A」的男生很怪。
他每天給我發信息。
發情話。
我問他:「你是誰?」
他不回復。
死機狀態。
我厭煩和人猜謎,回他:「不說我刪了。」
他瞬間急了:「不要……別刪……」
下一秒直接轉帳了五萬。
這豪氣的手筆驚呆了我。
可我哪敢收。
天上掉錢,怕是騙局。
見我遲遲不收,他還求我收。
「收下好不好,別刪我。」
「求你了。」
我:「我不喜歡和陌生人聊天。」
A:「我不是陌生人。」
我:「我連你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他又沉默了。
說他是騙子吧,他連個名字都不編,連張網圖都不用。
喜歡我又躲在暗處。
難道是個醜八怪?
我累了,懶得搭理他:「……再見吧。」
剛準備拉黑。
他發了一條新信息。
A:「我學習很好,你不懂可以問我,我有用。」
學霸!
這句話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我試探性地問了幾個專業難題。
他幾乎秒回。
果然有用。
2
A 把我的聊天框當打卡機。
每天早安晚安。
找我聊天。
我回得敷衍,愛答不理。
只有問學習時才和他多說兩句話。
有次我發了個朋友圈。
夸某個 coser 帥。
隔天他就給我發了那個 coser 最出圈的同款變裝照。
他發來的照片臉擋住了。
但身材極好。
腹肌、人魚線一個不少。
精緻的暗黑面具下,皮衣束縛裝。
跪地仰頭的姿態寫滿了臣服。
面具後的眼睛深邃神秘。
隔著螢幕我都能被他眼裡的渴望勾得臉紅心跳。
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喜歡嗎?」
我含蓄回了兩個字:「還行。」
後面,他時不時就給我發來各種變裝照。
禁慾教授。
西裝暴徒。
暗黑病嬌。
……
從二次元撕漫到現代制服,中式西式,風格各異。
服裝、配飾、背景到光線,照片角度都極其用心。
隨便一張發到短視頻平台都能爆火的程度。
確實賞心悅目。
我當他是電子寵物。
心情好了回幾句。
不回復的時候他會發瘋求關注。
「今天的照片不滿意嗎?」
「為什麼不誇我?」
「寶寶你想看什麼樣的,我穿給你看。」
……
最近我和一個叫周子琦的男生走得近。
他追了我很久。
我鬆口答應和他出去看電影。
周子琦很興奮,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我和他的聊天記錄。
聊天裡他喊我寶寶。
當天,A 就給我發了消息:「我能叫你寶寶嗎?」
我無情拒絕:「不行。」
A:「為什麼他可以?」
我:「你認識周子琦?」
A:「這不重要。」
3
A 和我生氣了。
除了早安晚安,不發其他消息了。
問學習問題時,他也不回。
我覺得好笑。
「好吧,我允許你喊我寶寶。」
他秒回:「好的,寶寶!」
A 還知道我的短視頻帳號。
偶爾我點贊了其他男生,他就會吃醋。
「你為什麼給別人點贊,他哪一點比得上我。」
下次會同類型拍一張給我。
「怎麼樣寶寶?我是不是比他好看?」
我向來回得冷淡。
【還行。】
【可以。】
【不錯。】
【挺好的。】
沒有真心實意誇過他。
怕把他夸爽了。
周子琦追我,追得很高調。
A 經常試探性地問我的態度。
我說:「他挺好的。」
A 直接自閉了。
沒多久,我就答應和周子琦交往。
不再回復 A 消息。
「我有男朋友了,你別再給我發那些話了。」
「可以做朋友,其他的就算了。」
被我無視的 A 醋瘋了。
天天發信息讓我分手。
「他配不上你。」
「他一點都不好。」
「寶寶快和他分手。」
「求你了……」
4
五一假期。
周子琦問我要不要出去自駕游。
約幾個夥伴一起去熱鬧。
我答應了。
叫上了留宿的室友陳蓉蓉。
原本打算回家的孟歆聽見了,說她也想去。
最後,同行的人加一起有八個。
四女,四男。
我的宿舍三個女生。
其他男生都是周子琦認識的。
另外一位女生和其中一個男生是情侶。
出發前互相介紹了一番。
我盯著一個叫江岳的男生多看了幾眼。
他戴著鴨舌帽。
整個人透出一股冷漠、不易近人的氣息。
江岳可太有名了。
顏值超高。
還是學霸。
也是出了名的孤僻。
我很意外,周子琦能把他約出來。
聽周子琦說,江岳背景很硬。
他父母還再三囑咐,叫他和江岳交好。
許是我的視線太直白。
江岳看了過來。
對上我的目光後又瞥開了。
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我暗想,難道是個容易害羞的社恐?
自駕出發的車有兩輛。
四個人一輛車。
周子琦沒有駕照,我自然和他一起坐後排。
上車時,室友孟歆突然拉著我。
「靜兮,你不是暈車很嚴重嗎?」
「你坐前面吧,暈車坐副駕駛會好很多。」
我看了眼駕駛座上的江岳。
有些猶豫。
就這沉默的幾秒。
孟歆當我默認了。
直接坐到后座去。
周子琦關心地問我:「你暈車怎麼沒告訴我?」
「坐前面好點的話你坐吧。」
我點了點頭。
也不扭捏了。
剛系好安全帶,江岳遞給我一盒暈車藥。
嗓音淡淡:「暈車藥,吃了舒服點。」
我感謝地笑了笑。
伸手接過。
視線卻在江岳手腕上的那兩顆痣上駐留。
熟悉的標誌令我心裡咯噔一聲。
A 拍的照片,我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腕上就有兩顆痣。
位置、大小,和江岳的一模一樣!
5
我們定了一間民宿。
第二天玩了一天。
江岳是 A 的猜想令我在遊玩的過程中避開他。
我也挺納悶的。
他長成這樣還搞暗戀。
不僅搞暗戀,臉都不敢露。
怪人一個。
夜裡吃完飯,回到民宿我因為腸胃不適。
提前回了房間。
休息了一會,正打算下樓到民宿廚房問問有沒有米粥。
路過昏暗的後院時。
我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很輕很隱晦。
順著聲音走去,我撞見一對野鴛鴦。
周子琦和孟歆躲在小院暗角里親得忘我。
我的大腦空白一瞬。
6
民宿客棧里。
我和周子琦的爭吵引來了一群吃瓜群眾。
周子琦的語氣從一開始的心虛,變成現在的不耐煩:
「我都說了我以為她是你,天黑喝醉沒看清楚。」
「已經認錯了,你能不能別得理不饒人。」
有人不嫌事大,特地將後院的燈都打開了。
照亮了被周子琦護在身後的孟歆。
還有他們紅腫破皮的嘴唇。
驟然亮起的燈令我下意識抬手擋了擋燈光。
見人多,周子琦臉色難看。
我被周子琦的厚臉皮氣得胸悶。
不顧被人圍觀看笑話,冷笑道:
「天黑認錯人,這種藉口你也說得出。」
「我短髮,她長發。」
「我高,她矮。」
「瞎子都能摸得出來不一樣!」
「合著你比殘疾人還不如,腦幹缺失嗎?」
吃瓜群眾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還有人喊了一句:「渣男!」
周子琦氣惱地看著我:「林靜兮,你一定要在這裡吵讓別人看笑話嗎?」
「好好的一趟旅行,這才第二天你就這麼多事。」
「都說了是意外,你至於嗎?」
沒見過做錯事還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渣成這樣的人居然被我談到了。
也是我倒霉。
一直躲在周子琦後面的孟歆說話了。
她咬著唇,眼眶微紅。
「林靜兮,你不要怪子琦,都是我的錯。」
「是我……」
我打斷她的綠茶表演:「對,是你犯賤。」
孟歆柔弱的小臉蛋微僵。
我將視線落在她身上:「我還沒說你呢,你倒是上趕著刷存在感來挨罵。」
孟歆氣白了臉。
又要維持自己的人設。
想罵我,卻忍下了:「室友一場,當初還是我幫著撮合你們的,今天真的只是誤會。」
「子琦只是喝多了。」
我厭煩道:「見人閉嘴。」
孟歆眼淚瞬落,揪著周子琦的衣服哭得梨花帶雨。
周子琦心疼了。
語氣慍怒:「你怎麼能這麼罵人,我們之間的事跟她沒關係。」
我平日所有的美好品質都被氣沒了。
持續攻擊輸出:「她見,你更見。」
「我成全你們,見人湊一對鎖死吧。」
7
緩了緩情緒。
我對周子琦冷靜說道:「分手。」
他慌了。
直接甩開了孟歆朝我走來。
見周子琦靠近,我連忙後退。
「別碰我。」
周子琦壓下脾氣,「靜兮,這事算我對不起你。」
「能不能別耍脾氣說分手。」
「對啊,嫂子你別意氣用事啊。」
同行夥伴從人群里走出來。
開始勸架。
「有什麼不滿咱們私下解決,這大庭廣眾之下鬧得多難看。」
「白給人看笑話了不是。」
「今晚他們確實喝多了。」
和稀泥的人都是周子琦的兄弟。
一位女生和其中一個男生是情侶。
見自己男朋友插話,她拽了對方一把。
讓他別多事。
我的室友陳容容站在我身邊指著孟歆罵:
「大家一個宿舍的,你搶自己室友男朋友惡不噁心啊。」
同行的人里只有江岳沒有說話。
他是周子琦的室友。
靜靜地站在一旁。
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臉淡漠。
8
我無視和稀泥的人。
盯著周子琦的臉,目光嫌惡。
「髒了的男人我可不要。」
「噁心。」
周子琦臉色鐵青。
惱羞成怒道:「林靜兮,你以為我多喜歡你啊。」
「分手就分手。」
「當初追你也不過是和別人打賭而已。」
夜燈下。
周子琦英俊的面孔在光影里變得醜陋。
我算是看清周子琦的面目了。
他當初為了追我,花時間又花錢。
裝深情裝了半年。
我才鬆口答應交往試試。
這才不到一個月,他就原形畢露了。
被他的話刺激到氣急。
我一時頭腦發熱。
當著所有人的面,轉身拽住江岳的衣領。
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江岳被我的舉動驚住。
近在咫尺的睫羽輕輕顫動。
身體緊繃僵直。
一吻錯愕後,他目光深深地看著我。
我避開他的視線。
撩了撩耳邊的頭髮。
在周子琦憤怒的目光中輕笑說:
「太好了,本來答應你就是為了接近江岳。」
「你不過是我的跳板。」
周子琦瞬間破防。
目眥欲裂。
「林靜兮,你耍我!」
他沖了過來。
江岳擋在了我面前。
平靜地說:「不想分手那就不要犯錯。」
「還要繼續鬧下去給人看笑話嗎?」
周子琦有些忌憚江岳。
隱忍住怒火。
轉身撥開人群走了。
9
我買了第二天的高鐵票。
打算明天就走。
收拾行李時,有人敲了敲我的房門。
敲門聲輕且緩。
很有禮貌。
開了門。
意外地看著出現在我面前的江岳。
江岳很高,氣質很冷。
又有一張漂亮得鋒利的臉。
和他對視很有壓迫感。
我微微錯開視線,淡聲問:「有事嗎?」
他默不作聲地將手裡外賣送來的藥遞給我。
「謝謝。」
說完我準備關門。
江岳卻伸手撐住門。
阻止了我的動作。
我皺了皺眉。
他盯著我說:「你不解釋一下嗎?」
我愣了一下。
他直接問:「為什麼親我?」
江岳的眼睛如點漆,聲線也冷冷的。
整個人背對著小院外走廊的月光。
看似疏冷,卻有些偏執。
他是個怪人。
在學校里不是穿著帽衫就是戴著帽子,或是戴口罩。
明明臉生得極好,卻總是擋住他人視線。
話少不交際。
大家背後都叫他高嶺之花。
想起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我低聲說了句:「我道歉,對不起。」
「我當時只是一時衝動,氣昏了。」
江岳眸光微動。
垂落的指尖下意識微蜷。
他皺眉,情緒低沉:「只是為了氣周子琦才拿我當擋箭牌是嗎?」
「因為我和他是室友,你選擇這種故意報復。」
「林靜兮,你不覺得你對我的行為很不妥嗎?」
今晚我的心情是真的很糟糕。
各種情緒交織發酵。
聽著江岳的指責我不耐煩反問:「你不是很開心嗎?」
江岳面露錯愕。
我冷笑:「裝什麼裝,用小號每天盼著我分手的人不是你嗎?」
「裝貨。」
江岳瞳孔微縮。
面上依舊鎮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呵呵一聲。
把門關上了。
10
雖然江岳否認了。
但我肯定他就是 A。
除了臉,很多點都對上了。
身材相似,同校,有周子琦微信。
手腕那兩顆痣更是雷霆之錘。
收拾好行李躺下後,我收到一條來自群成員的好友請求。
是江岳。
我點了通過。
他發來消息:
【這是我的號。】
【你說的那個人不是我。】
【我和周子琦是室友,我不會做撬人牆角的行為。】
【我是個有道德底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