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感化惡毒女配和瘋批反派失敗後。
我沒招了。
於是,第十次,我偽裝成他倆穿越的女兒,每天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喊爸爸媽媽。
女配按著女主,獰笑著想要將她毀容時,我嚶嚶嚶阻止:「媽,我今晚會做噩夢的!」
女配沉默一瞬,鬆開嚇到癱軟的女主。
反派即將捅死男主的時候,我尖叫道:「爸,這一刀下去,我未來就不能考公了!」
反派虎軀一震,極限收刀,男主活了。
後來,女配和反派一臉深沉地將我圍在中間。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氣道:「唉,報應啊,我倆的女兒居然是朵絕世小白花!」
1
在原世界意外死亡後。
我穿書了,還綁定了一個系統。
這是一本毫無邏輯的古早狗血文。
主要講述了霸總男主和小白花女主之間「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虐戀故事。
按照原定的大結局。
男女主的婚禮上。
分別愛慕這兩人的惡毒女配和瘋批反派會放下恩怨。
並用釋懷的微笑祝福他倆。
可現實是,沒等到婚禮。
女配便找人把女主暗殺了,反派則是在同一天把男主捅死了。
男女主死亡,世界崩塌。
系統說,我的任務就是降低女配和反派的黑化值。
讓男女主順利舉行婚禮。
如果成功了,我就可以在原世界復活。
2
本以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畢竟我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看穿書文。
擁有龐大的理論知識基礎。
然而。
第九次感化惡毒女配和瘋批反派失敗後。
我沒招了。
別說降低他倆的黑化值了,我連接近這兩人都做不到。
女配是黑道千金,每次出門都有數十個保鏢護駕。
反派是冷酷殺手,行蹤更是成謎。
而系統每一次給我安排的身份都是隨機的。
最接近女配的那一次,我穿成了她家女傭。
然後不到一星期就因為幹活偷懶被趕出去了,連話都沒和她說上。
最接近反派的一次則是穿成他家鄰居的女兒。
然而那個女兒是中考生。
我不但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還有十幾張試卷要寫。
天殺的,根本抽不出時間去找反派!
第十次。
系統都懶得給我找身體了。
直接將我的原身投放在這個世界上。
一想到這次任務失敗後,自己就要徹底死亡了。
我抱頭痛哭:「兩個死病嬌,得不到就要毀掉,乾脆你倆拉郎配得了!」
話畢,我停止哭泣。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女配和反派占有欲都很強,還都是戀愛腦,肯定很有共同話題。
於是,我決定裝波大的,偽裝成他倆的女兒。
3
得知女配和反派今天都會出現在同一家酒吧後。
我特地早早蹲守在這家酒吧門口。
「宿主,反派出現了!」系統提醒我。
我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然後眼眶通紅地撲到反派懷裡。
大喊一聲:「爸!」
「……?」
反派僵住了,甚至還維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
程沐風緩緩低頭,冷淡俊秀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今年二十四歲。」
聞言,我嗷嗷大哭,睜眼說瞎話道:
「爸,我是你未來的女兒落落啊,你不覺得我倆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嗎!」
接著,我又靠著系統提供的情報。
一口氣說了三四件反派小時候的窘事。
程沐風一開始還有些漫不經心。
在聽到十歲爬樹摘桃摔成骨折後,他神色震驚。
因為這件事他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既然你是我的女兒,那你媽媽是……」
程沐風望著我,語氣忽然變得柔和。
笑死,他不會以為我是他和女主的孩子吧!
迎著反派期待的眼神。
我彎了彎唇,露出一個純潔的笑容:
「我媽媽當然是裴鶯時啊,爸爸,你不是說你大學暗戀了媽媽四年,千辛萬苦才追到她的嗎?」
聽到女配名字的程沐風:「?」
剛好路過的裴鶯時:「?」
程沐風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動了動唇,正想說些什麼。
裴鶯時便大踏步走了過來,低頭捧住我的臉,語氣震驚:
「小妹妹,你說你是我和那個窮小子的女兒?」
她轉頭,從上到下掃視程沐風。
又翻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喃喃自語道:
「我的天哪,難道未來的我是瞎了嗎?居然又看上了一個看上過蘇梨的男人!」
蘇梨自然是女主。
程沐風則是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看來我未來的視力也不太好,居然又看上了一個看上過顧洲的女人!」
顧洲自然是男主。
隨後,兩人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火藥味重重。
差點忘了,女配和反派這時候還是相看兩相厭的宿敵,在後期才開始聯手報復男女主。
這樣一想,更好磕了,畢竟宿敵就是夫妻啊!
我挽住兩人的胳膊,夾著嗓子道: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再吵架了,我們明明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呀!」
女配和反派的臉一下子變綠了。
4
醫院裡。
女配和反派望著加急驗出的親子鑑定報告。
詭異地沉默了。
場面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因為上面清晰地顯示我與他倆存在親子關係。
而我則是驚嘆於系統黑客技術的強大:
【統子,你好厲害,報告結果都能修改!】
【宿主加油,這次一定要成功!記住了,不成功,便成魂,不試試,就逝世!】
半晌,裴鶯時回過神來,美艷精緻的臉龐依舊帶著滿滿的震驚:
「寶貝,我再確認一下,你叫裴落落,今年 14 歲,是我和程沐風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女兒?」
我乖巧地點點頭。
說來也巧,我本名就叫裴落落,和女配同一個姓。
簡直是天選母女!
想到這裡,我一把撲到裴鶯時懷裡,踮腳親了親她的下巴。
同時用自己最可愛的角度對著她,故意撒嬌賣萌:「媽咪媽咪,我最愛你啦!」
裴鶯時臉上的抗拒一下子消失了。
她向來喜歡小孩,也曾多次幻想過自己和男主結婚生子的幸福生活。
於是僅花了三秒時間就接受了媽媽這個身份,並捧著我的臉頰,星星眼道:
「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呀,媽咪也愛你。」
我又望向身後的反派。
他表面一臉深沉地看著我和裴鶯時的互動,實際眼睛裡都寫滿了羨慕。
畢竟在原著里,反派最大的願望就是和女主在一起並生個軟萌的女兒。
我想了想,眨巴著自己水靈靈的大眼睛,也朝他瘋狂撒嬌。
並露出兩個甜甜的小梨渦:
「爹地爹地,女兒也超愛你哦!」
聞言,程沐風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一下從淡漠變得慈祥。
他也僅用了三秒就接受了爸爸這個身份,聲音也夾了起來:
「好好好,落落真可愛,爹地也愛你。」
沒想到女配一下子不爽了。
她雖然接受了我,但是明顯接受不了反派,於是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
「哪來的便宜爹,落落,你是不是記錯了,其實這才是你真正的爹地吧!」
裴鶯時翻出相冊里男主顧洲的照片,神色甜蜜:
「寶貝,這是媽咪給你找的新爹地哦!」
「……裴鶯時,你什麼意思?」
眼看熱乎乎的親爹身份被剝奪,程沐風臉色一下子黑了。
他不甘示弱,也找出女主蘇梨的照片:
「來,落落,認識一下,這是爸爸給你找的新媽媽。」
新仇舊恨一起算上。
兩個人已經爭吵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我聽得腦殼疼,於是尖叫一聲,故意裝暈:
「不,不對,我的爸爸媽媽明明很恩愛!住口,你們不要再吵了,本宮的頭好痛,痛!」
然後就嘎巴一聲,脆脆地倒了下去。
5
反派和女配瞬間慌了。
兩人架也不吵了,手拉手把我送進了急診室。
醫生給我做了個全身檢查。
「兩位家長先不要慌,檢查結果沒問題,裴落落的身體狀況很健康。」
裴鶯時卻急得團團轉:
「真的嗎醫生?我家落落本來活蹦亂跳的,聽到我和孩子他爹吵架後就暈倒了。天殺的,我可憐的落落,到底誰要陷害我家寶貝女兒!」
程沐風嚴肅點頭。
「對,我懷疑我家落落被人做局了!」
醫生看了看這兩人,輕咳一聲:
「嗯,這事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眾所周知,青春期的孩子是敏感的。裴落落正在心智發育期,精神狀態很脆弱,可能是被你們爭吵中的話語刺激到了。所以呢,二位平時應該儘量避免在孩子面前吵架,以免重新刺激到她。」
原著里。
女配和反派加起來湊不出一對完整的父母。
這也導致兩人對親情有種病態的渴望,所以後期面對男女主的背叛時才會那麼極端。
聽到醫生的建議後,裴鶯時和程沐風很快達成了協議。
要在我面前做一對恩愛的父母。
給我一個完整的童年。
【滴,女配黑化值減 10!】
【滴,反派黑化值減 10!】
【沒想到這麼小眾的親子賽道也被宿主你闖進來了。】
聽到這裡,我沒繃住,奸笑了幾聲。
女配和反派的目光一下子投了過來。
我連忙睜開眼睛,作出一副虛弱模樣:「爸爸媽媽,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暈倒了……」
裴鶯時微笑道:
「應該是你初來乍到,水土不服。沒事了落落,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我點點頭,默默暗示:
「那爸爸呢,爸爸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哈哈哈,爸爸當然也跟我們一起回家呀,落落怎麼能沒有爸爸呢。」
裴鶯時笑得有些扭曲。
在我看不到的角落,她重重踩了反派一腳。
程沐風吃痛,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他反手摟住裴鶯時的腰,姿態親昵,故意噁心她。
而裴鶯時則是怒氣沖沖地瞪著他,一副沾到髒東西的模樣。
我在一旁磕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抓把瓜子。
這是什麼對抗路夫婦!
6
接下來的一個月。
我每天跟在反派和女配的屁股後面喊爸爸媽媽。
和他們持續培養親情中。
反派和女配的黑化值雖然有所降低,但數值依舊很高。
顯然還是無法放下對男女主的感情。
這天,反派出去執行長達一周的秘密任務了,別墅里只有我和女配。
我正在睡午覺,忽然被系統喊醒:
【出事了宿主,男主剛剛打電話來說要和女配取消婚約,女配聽完後黑化值達到了最高點。她找人把女主綁到了地下室,女主現在有危險!】
聞言,我一個激靈,從床上蹦了起來。
趕往地下室。
媽媽你冷靜點,一刀下去,斷的是兩個人的命啊!
我推門而入的時候。
裴鶯時正掐著蘇梨的脖子,表情可怖:
「呵,你這賤人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哄著顧洲和我取消婚約,我真是小看你了。」
而蘇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裴小姐,你誤會了,我和顧總不是那種關係,他只是我的上司!」
「什麼上司需要你每周和他開房三次?你這秘書當得可真是盡職盡責啊!」
裴鶯時冷笑出聲。
她鬆開掐住蘇梨脖頸的手,轉而從桌上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緩緩挑起蘇梨的下巴。
語氣輕柔又危險:
「你說,如果我把你這張臉給毀了,顧洲還會喜歡你嗎?」
蘇梨聞言,驚恐地睜大眼睛。
眼看裴鶯時就要獰笑著將蘇梨毀容。
我嚶嚶嚶阻止:「媽,我今晚會做噩夢的!」
「……落落?」
裴鶯時訝然回頭。
便看到了站在門口,抱著洋娃娃,穿著睡裙的我。
我就這麼望著她,一副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模樣。
然後撲通一聲,超絕不經意摔倒在地:
「哎喲,媽咪,嚇得人家摔倒啦!」
裴鶯時沉默一瞬,鬆開嚇到癱軟的蘇梨。
她皺眉將我扶了起來,慌亂地檢查著我的全身:
「落落,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搖搖頭,用零點五倍速的速度捂住自己的膝蓋:
「媽我沒事,你不要管我,繼續做想做的事吧,我什麼也沒看見!我的膝蓋一點也不青,一點也不紫!」
聞言,裴鶯時的注意力頓時被我膝蓋上猙獰的傷口吸引。
她深吸一口氣,也顧不上蘇梨了。
急急忙忙地就要帶我去醫院。
7
一通檢查下來,已經是晚上了。
裴鶯時坐在車裡,中途又接了幾個企業合作的電話,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掛斷電話後,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見裴鶯時表情冷淡,心中有些忐忑。
怎麼辦,下午的表現越想越刻意,女配不會開始討厭我吧。
比如覺得我是個麻煩事兒精什麼的。
雖然她確實相信我是她的親生女兒,但歸根結底我們只相處了一個多月,她對我能有幾分親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