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情綁架的半生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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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科主任陪著一位戴眼鏡的副院長匆匆趕來,分開人群。

李秀琴一見領導模樣的人,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撒潑打滾的姿態一收,換上了一副受害者的悽苦面孔。

「領導,你們可來了,你們醫院怎麼招的人啊?這種偷家裡錢、不認親媽的白眼狼也能當收費員?我要投訴!由於她態度惡劣,把我小女兒氣得病情加重,你們必須開除她!不然我就賴在這不走了!」

副院長眉頭緊鎖,看向我:「小宋,怎麼回事?」

我忍著胃部痙攣的冷汗,從隨身背著的帆布包夾層里,取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邊緣已經泛黃的 A4 紙。

那是我的護身符,也是我五年前離開那個家時帶走的唯一「財產」。

「這是五年前,我父親宋國華親自去派出所報案說家裡丟了五萬塊錢的回執,以及後續的撤案說明。」

我將紙張展開,平靜地遞給副院長,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圍在前排看熱鬧的人聽清:

「當年警察上門調查,最後在宋嘉郁的床墊下搜出了那筆錢。」

「她是未成年,又是親生女兒,父母為了保全她的名聲,哭著求警察撤案,對外卻宣稱是我偷錢跑路,上面有警方的結案陳章,白紙黑字,蓋著紅章。」

副院長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周圍伸長脖子的群眾也看清了複印件上的內容,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譁然。

「天哪,原來是賊喊捉賊?」

「這當媽的太偏心了吧?小女兒偷錢栽贓給大女兒?」

「怪不得人家姑娘不認媽,這要是我,早斷絕關係了。」

輿論的風向在鐵證面前陡然逆轉。

6.

宋嘉郁蒼白的臉上終於掛不住了,她慌亂地往李秀琴身後縮,那副楚楚可憐的偽裝在真相面前顯得格外諷刺。

然而,人群中總有幾個「理中客」,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嘆著氣勸道:

「姑娘啊,不管怎麼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當年的事都過去了,你妹妹現在病成這樣,你做姐姐的就原諒他們吧,難道要記恨一輩子?」

我冷冷地看了那老太太一眼,沒說話。

我轉頭看向早已候在一旁的保安隊長,遞了個眼神。

保安們心領神會,立刻上前。

「這位家屬,你們已經嚴重擾亂了醫療秩序,請立刻離開收費大廳,去外面排隊或者冷靜一下。」

「別碰我!我不走!宋知意你個沒良心的……」

李秀琴還在掙扎叫罵,但保安不再客氣,架著她和宋嘉郁就往外拖。

經過我窗口時,李秀琴死死盯著我,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根本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而是在看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仇敵。

大廳終於恢復了秩序。

我重新坐下,繼續機械地處理著一張張單據,直到下班。

我以為這一鬧,撕破了臉皮,他們至少會消停幾天。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惡,也低估了他們對我的「執著」。

剛走出員工通道,昏黃的路燈下,三個熟悉的身影像鬼魅般堵住了我的去路。

7.

除了李秀琴和宋嘉郁,連我那個常年隱身的父親宋國華也來了。

「知意。」宋國華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仿佛白天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下班了?還沒吃飯吧?爸在旁邊飯店訂了包間,咱們一家人好久沒聚了。」

我繞過他們想走,李秀琴卻一步跨過來攔住我,這次她沒罵人,反而「撲通」一聲跪在了水泥地上。

「知意,媽給你跪下了!白天是媽不對,媽急糊塗了,你救救嘉郁吧!」

我後退一步,冷眼看著這場苦肉計:「有病找醫生,找我沒用。」

「有用,只有你有用!」宋嘉郁哭得梨花帶雨,從包里掏出一張化驗單。

「姐,我病情惡化了,醫生說必須儘快做移植手術。咱們全家,只有你的血型和配型跟我最可能匹配,求求你,去做個配型吧,我不想死……」

原來如此。

不是來認親的,是來要我的血、要我的骨髓的。

「我拒絕。」我回答得乾脆利落。

「你說什麼?」宋國華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是你親妹妹!你就去抽個血驗一下,又不掉塊肉!」

「我憑什麼要救一個陷害我、毀我名聲的人?」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荒謬,「五年前我走的時候就說過,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宋知意,你別給臉不要臉!」李秀琴從地上跳起來,原形畢露。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現在讓你救你妹妹怎麼了?你個冷血動物,你會遭報應的!」

我沒再理會他們的咆哮,攔下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8.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小區樓下的嘈雜聲吵醒的。

推開窗,樓下聚集了一群大爺大媽,正對著單元門口指指點點。

我定睛一看,兩條白底黑字的橫幅赫然掛在綠化帶的樹上——

【502 住戶宋知意,見死不救,天理難容!】

【親妹病危急需骨髓,冷血姐姐拒不配型!】

我腦中嗡的一聲。

下樓時,鄰居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探究,有人故意大聲議論:「看著挺正經的姑娘,心這麼毒啊?」

我強裝鎮定趕到醫院,卻發現情況比我想像的更糟。

宋國華脖子上掛著一塊寫滿我「罪狀」的硬紙板,枯坐在醫院大門口。

他沒吵沒鬧,就那麼低著頭,一副老實巴交被女兒拋棄的可憐老父親形象。

每一個進出的醫生、護士和患者,都會忍不住駐足看兩眼。

而網絡上的攻勢更猛烈。

同事悄悄把手機遞給我,螢幕上是宋嘉郁的直播間。

她穿著病號服,吸著氧,開了十級美顏,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被姐姐故意遺棄、還要遭受網絡暴力的絕症少女。

「我從來沒怪過姐姐,雖然她偷了家裡的錢,雖然她現在不肯救我……我只希望她能來看看我……」

彈幕里全是詛咒我的話。

【人肉這個姐姐!】

【她在市一院收費處,兄弟們沖了她!】

【這種人也配在醫院工作?】

不到半天,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無數陌生的號碼打進來,接通就是不堪入耳的辱罵,簡訊箱瞬間被填滿,連我的身份證號都被人掛在了網上。

緊接著,七大姑八大姨的電話輪番轟炸。

甚至有幾個激進的親戚直接衝到了收費處窗口,拍著玻璃大罵,導致整個收費大廳陷入癱瘓。

9.

下午,我被叫到了人力資源部。

「小宋啊,」主任一臉為難。

「你家裡的事鬧得太大了,現在網上輿情對醫院影響很不好,上面研究決定,你先暫停工作,回去處理好家務事再說。」

「停職?」我握緊了拳頭。

「是暫時停職。」主任避開我的目光。

走出行政樓,我來到停車場,卻發現我剛買不到半年的代步車被人潑滿了紅油漆,擋風玻璃上還擺著一個白色的花圈,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紅色的油漆像血一樣蜿蜒流淌,觸目驚心。

恐懼、憤怒、委屈,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交織,幾乎要將我壓垮。

精神壓力達到了臨界點,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罩住,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醫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大批媒體記者舉著長槍短炮蜂擁而至。

李秀琴站在醫院門診大樓最高的台階上,面對著無數鏡頭,聲淚俱下。

她手裡拿著一瓶不知名的液體,另一隻手抓著一把水果刀抵在脖子上。

「記者同志們,請幫幫我可憐的女兒吧!宋知意,我知道你在看著,如果你今天不出來答應救嘉郁,我就一頭撞死在這根柱子上,我要用我的命,換你一點良心!」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她扭曲的面孔映照得格外猙獰。

她不是要死,她是要用所謂的「母愛」,當著全天下的面,對我進行最後的道德處決。

10.

回到那間租來的狹窄公寓,窗簾緊閉。

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滿屏都是不堪入耳的謾罵,還有宋國華和李秀琴發來的語音,那是他們猙獰嘴臉的數字化延伸。

「宋知意,你再不出來,我們就去你單位門口上吊!」

「你個畜生,你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面無表情地聽完,點擊保存,然後打開了加密的雲盤。

那裡躺著這五年來,私家偵探斷斷續續發來的關於宋嘉郁的「精彩生活」。

忍耐是有限度的,而我的限度,在他們把花圈放在我車上的那一刻,就已經耗盡了。

我撥通了那個存了很久的號碼:

【學姐,之前你提過的那位法制欄目的王記者,能幫我引薦一下嗎?】

11.

當晚,某知名法制媒體發布了一篇深度報道。

視頻里,我沒有戴口罩,直面鏡頭,拿出了第一份重磅證據。

五年前那份早已泛黃的《斷絕親子關係協議書》。

上面有宋國華和李秀琴的親筆簽名和紅手印,條款清晰地寫著。

收下五萬塊,從此宋知意與宋家再無瓜葛,生老病死,互不干涉。

「他們說我拋棄家庭,」我對著鏡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事實是,他們為了保全小女兒的名聲,用五萬塊買斷了我和他們的血緣。」

緊接著,第二波攻勢來了。

我公開了私家偵探收集的全部資料。

那些宋嘉郁在直播里哭訴「沒錢治病、家徒四壁」的日子裡,她正出入高檔夜店,開著豪車,甚至在朋友圈曬出成堆的奢侈品。

更致命的是一份詳細的徵信報告和多位債主的證詞。

宋嘉郁欠下的巨額債務,並非用於治病,而是網絡賭博和高利貸。

「至於她的病,」我放出了最後一張早期的一份診斷記錄。

「所謂的絕症和遺傳無關,和我不救她無關,全是她自己揮霍健康種下的惡果。」

與此同時,我的代理律師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狀告宋國華、李秀琴及宋嘉郁誹謗罪、侵犯名譽權,並向警方申請了人身安全保護令。

警方根據我提供的錄音和監控視頻,正式介入調查這對父母長期以來的醫鬧和騷擾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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