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爺是戀愛腦。
被我分手後,天天和他兄弟哭訴。
「我昨晚又夢到她了。」
他兄弟不勝其煩:「死人才託夢。」
江昭野嚶嚶哭:「那她就是為我殉情了。」
那邊冷漠:「厲鬼才纏身。」
他:「但她和我對視了。」
那邊無語:「豬抬頭是要吃人的。」
後來,他兄弟見了我,愣在當場。
半晌後,耳根一紅,咬牙切齒。
「你不是說她又丑又壞,還花心,喜歡漂亮男人嗎?」
江昭野嘿嘿笑:「我怕你惦記她。」
他兄弟冷笑出聲:
「江昭野,這是我暗戀了六年的人。」
「你嫌棄她喜歡漂亮男人,那你就滾遠點。」
「我有點姿色,我先追!」
01
我跟江昭野提了分手。
這少爺實在是不知人間疾苦。
我跟他借點錢給妹妹看病,他凈跟我扯淡,說什麼:
「女人當自強,你一定可以自己掙到足夠的錢!」
「再說了,現在談戀愛都流行 AA 制的,我平常吃飯沒要你 A 錢就很好了。」
「五萬塊我有,但是我不想給你,我不想我們純潔的戀愛沾染上銅臭味。」
「再者,我相信寶寶你肯定不是撈女。」
相信個屁。
我就是撈女。
賭博的爸,病弱的媽,殘疾的妹妹,悽慘的我。
我不想別的辦法搞點錢是真活不下去。
不過說起來,我也不算撈。
我給這少爺隨叫隨到當了快半年保姆了。
一開始說得好好的,兩萬一個月。
結果就第一個月給了,後面凈跟我扯淡說什麼談錢傷感情。
神經病。
江昭野哭得慘兮兮,伸手拉我:
「寶寶你別走,我不想跟你分手。」
我攤手要錢:「那你借我五萬。」
江昭野:「那不行。」
我翻了個白眼,甩開他直接走了。
浪費我時間。
有這功夫,我都給陸少擦好皮鞋,給宋小姐帶好早飯,能凈賺一千塊呢。
我妹可還躺病床上等我的票子安假肢呢。
02
我給同寢室的宋家大小姐宋雨珊帶了個早午飯,猶豫著開口借錢。
宋雨珊聽完原因,爽快地給了。
「不用著急還哈,先給你妹妹治病要緊。」
「都是同學,欠條我收了,利息就不必了,我不缺這點。」
我感激萬分,拿著錢去了醫院。
剛繳上費,就被熟悉的男聲喊住了。
江昭野傷心欲絕:
「你的錢是哪裡來的?」
「我們才剛分手,你就為了錢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他腦迴路不正常,心理又脆弱。
我懶得跟他扯,直白道: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少管我。」
他抬手擦眼淚,倔強轉身:
「你一定會後悔的。」
「只有我才是真的愛你,那些給你錢的都是假的。」
我看著手機銀行上顯示的五萬塊,忍不住嗤笑。
臭少爺又在這裡發表他的愛情宣言了。
假不假的我能不知道?
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這話,我從小就懂。
小時候,我爸喝醉酒,把家裡所有存款雙手捧給小三的樣子,我記得一清二楚。
江昭野別說給我花錢了,借錢都不願意。
現在,還要跑來醫院踩我一腳。
能對我有多喜歡?
03
宋雨珊調侃我:
「聽說你跟江昭野分手了?」
「你不知道,他現在天天找他兄弟哭。」
「昨天在外面喝得伶仃大醉,手機上聊天記錄都被人拍到發出來了。」
「我轉給你看,特好笑。」
她家跟江家不對付。
江昭野越慘,她就越高興。
我手機螢幕昨天摔壞了,只有上半邊螢幕亮。
宋雨珊看了一眼,皺眉:
「都壞成這樣了,還用呢?」
隨後,她想起我家裡的情況,嘆了口氣。
從床上下來,到行李箱裡翻找了一番。
「呶,我之前用的舊手機,給你吧。」
我受寵若驚:「這怎麼行?」
她換手機換得快,雖說是舊的,但也有九成新。
牌子還好,八九千一部呢。
宋雨珊毫不在意:
「就當我日行一善。」
「好了好了,別感動了,快看聊天記錄跟我一起笑。」
「對了,他兄弟好像跟你一個高中的。」
「叫溫霽鶴,你有印象嗎?」
04
好像有點,但印象不深。
只知道又是一個京圈太子爺的存在。
宋雨珊說:
「溫霽鶴外婆身體不好,他為了多陪陪老人家,才去你們那小縣城讀書的。」
「長得帥,成績又好,現在在國外遊學呢。」
記憶深處好像確實有這麼個人。
但太遙遠了。
這種天之驕子,跟我這種小人物,一向沒什麼接觸的。
我低頭,看聊天記錄。
前天下午 3:00
江昭野:「兄弟,我還是忘不了她。」
「就算她那麼對我,貪財又好色,我還是忘不了,好痛苦。」
溫霽鶴:「哦。」
昨晚十點
江昭野:「兄弟……」
溫霽鶴:「滾。」
江昭野:「嗚嗚,我喝醉了,又夢見她了。」
「你說,她會不會也忘不了我,給我託夢呢?」
溫霽鶴:「死人才託夢。」
江昭野:「那她就是為我殉情了。」
溫霽鶴:「能別這麼自信嗎?」
「殉情了都要找你?厲鬼纏身嗎?」
江昭野:「那我在夢裡跟她對視了嘛,她就是一副捨不得我的樣子。」
溫霽鶴:「……」
「豬抬頭是要吃人的,她跟你對視大概是恨你恨得徹骨了。」
江昭野:「恨我也好,總比相忘於江湖好。」
「兄弟,你幾點下飛機?可以來陪我喝酒嗎?」
]
溫霽鶴:「不去。」
江昭野:「求你了。」
「我叫你一個月爸爸。」
溫霽鶴:「噁心。」
江昭野:「?」
05
宋雨珊催我往下翻。
「還有呢還有呢。」
我滑到底,最後一張滿屏都是「求你」兩個字。
凌晨四點。
江昭野:「我還是想跟她復合。」
溫霽鶴:「豬投胎來的,勸你一晚上白勸了。」
江昭野:「兄弟,你幫我想想辦法追她吧。」
「真求你了,這次我不拿喬了,就算她讓我當舔狗,當備胎,我都認了。」
「我是真離不開她。」
溫霽鶴:「滾。」
江昭野:「兄弟,你跟我一起去求她吧。」
「我們在她寢室樓下跪個三天三夜,她肯定會感動,肯定會願意跟我復合的。」
「我要讓她看到我的決心。」
溫霽鶴:「?」
「你打的是漢字嗎?我怎麼看不懂?」
江昭野:「求你了兄弟,幫我一起去求求她嘛嗚嗚。」
溫霽鶴:「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你聯繫精神病院。」
06
我嘶了一聲,覺得有點棘手。
本來分個手,再正常不過了。
現在被江昭野這麼一鬧,他那圈子裡全知道了。
我以後還怎麼賺錢?
真沒道德這傢伙。
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啊。
搞得人盡皆知算什麼?
手機叮咚一聲,新消息彈出。
江昭野申請添加您的好友。
驗證消息里,是他的請求。
「寶寶,你今晚能跟我見一面嗎?」
「我會在你宿舍樓下等你。」
「我還帶了兄弟……」
新的好友申請又發了過來,驗證消息填的是:
「啊……上面那條有歧義,我不是威脅你的意思。」
「我帶兄弟來是為了讓他幫我翻譯的。」
「我沒情商,講話總是惹你生氣,
「我兄弟情商高,他幫我翻譯出來的話你肯定樂意聽。」
07
我不想赴約。
又怕江昭野真在宿舍樓下跪著。
百般糾結,還是磨蹭著下去了。
冷風呼嘯,飄了點小雪。
遠遠地,就看見兩人在路燈下站著。
一個雙膝往下彎,像是要跪。
邊跪他還邊拉另一個:
「求你了哥,你就跟我一起跪吧。」
「她出來看見咱倆一起跪著,肯定會心軟的,一心軟就肯定願意跟我復合了。」
另一人黑著臉,抬腳給他踹開:
「我看你是腦子出問題了。」
「真沒見過你這麼賤的,上趕著當舔狗。」
我停住腳步。
總感覺現在出去會很尷尬怎麼辦?
仿佛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站著的那人抬眼,往我這邊看來。
他唇角微抿著,眉眼冷峭,看過來的一眼似將霜雪的寒氣都帶了過來。
冷進了人心裡。
看清我的臉後,他蹙眉,往前走了兩步,又頓在原地。
江昭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抬頭,順著看過來。
隨後,欣喜若狂。
「寶寶,我就知道你會出來!」
「你是不是捨不得我了,心疼我了?」
「沒事的,我不冷,膝蓋也不疼,只跪了一分鐘還不到呢。」
我心裡煩他,正要開口。
一道男聲卻先我一步,含著怒意:
「你不是說她又胖又丑,還貪財好色嗎?」
我:「?」
08
江昭野站起身,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膝蓋。
「嘿嘿,我怕你惦記她嘛。」
「我寶寶這麼漂亮,性格還好,萬一你也看上了,那咱倆豈不是要兄弟反目?」
我站得還有些距離。
明顯看到溫霽鶴深吸了兩口氣,隨後一把拽住江昭野。
兩人就這麼在我面前「親親密密」地走到了不遠處的樹下。
斷斷續續的、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是……暗戀……」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
江昭野不服地反抗:
「你說什麼呢?」
「我才是她男朋友!」
「我就知道,讓你們看到我寶寶你們肯定要心動。」
溫霽鶴抬手,堵住他的嘴,咬牙切齒:
「閉嘴,小聲些。」
「你已經跟她分手了!」
「你不是說她好色,喜歡漂亮男人,三心二意嗎?」
「那你滾遠一點,讓我來追她。」
江昭野:「唔唔……鬆開我……」
「我不嫌她,我故意說壞話給你聽的。」
「我還慶幸自己有點姿色呢,能勾住她。」
溫霽鶴冷笑:
「巧了,我也頗有姿色。」
「我要追她,你讓她自己挑。」
09
兩個蛇精病,當著我的面唧唧歪歪,親親我我起來了。
大冷天的喊我下來,浪費我時間看他倆搞基?
我轉身就走了。
江昭野還在後面叫:
「寶寶!寶寶你別走!」
「溫霽鶴你別拽著我了,剛剛我就當你夢遊,一時說了胡話。」
「你快點放開我,都是兄弟,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但再有下次,你別怪我……」
聲音越來越遠。
我回頭看了一眼,是溫霽鶴把人給拖走了。
我鬆了口氣。
還好拖走了,不然又要被人圍觀,然後發表白牆揣度我手段了得,把少爺當狗玩。
天地良心,分明是江昭野把我當狗玩。
給他當了半年保姆,只給我發了一個月工資啊喂。
我為了賺他這錢,辭掉了三個兼職。
結果呢,他跟我說談錢傷感情。
心好累。
分明是談感情傷錢。
手機叮咚一聲。
我低頭一看,銀行卡入帳了十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