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時行李箱被偷了,我只好半夜激情下單:
【最大號!半人高!加急配送!】
接單的跑腿小哥似乎誤會了什麼,顫聲詢問:
「怎麼大晚上的買行李箱?」
「還要最大號……你準備裝什麼?」
我聞言愣了下,回頭看著亂糟糟的屋裡,語氣幽幽:
「都怪你多話,這下又得再多買一個了。」
1
出來旅遊的最後一天,我坐在酒店床上看著滿地的紀念品只想尖叫。
怎麼會買了這麼多東西?
不是說好一個景點只買一個嗎?
而且可氣的是,我原本的巨大號行李箱還被偷了!
真是氣死我了!
我坐在床上崩潰了一會,摸出手機叫跑腿幫我買行李箱,還特別備註:
【要大號,最大號!】
發完我又估計了一下地上的東西,再次崩潰地補充:
【箱子至少要有半個人那麼大才行!】
頁面很快顯示了接單,我也把自己哄好了繼續收拾東西。
房門被敲響時已經快要十二點,我看了眼手機,是跑腿到了。
站起身,我摘下手套去開門:「你好,跑腿是吧?」
門外站著個年輕帥哥,手裡拎著個挺大的箱子。
我瞥了眼,感覺有點不妙,這箱子好像也裝不下。
「姜小姐?」
帥哥看著我,語氣略微有點遲疑:「是您要的箱子對吧?」
我點點頭伸手想接,卻見他微一停頓,緊接著把箱子往後一扯藏到了自己身後。
我:?
2
啥意思?
想要坐地起價?
看他一張帥臉凍得通紅,我心說算了:「大冷天的都不容易,我再給你轉十塊?」
「不是這麼個事……」
帥哥小聲問:「你怎麼大晚上的買行李箱?」
我好笑:「當然是裝東西啊。」
帥哥聲音輕飄飄地:「用一個 28 寸的行李箱?」
聞言我愣了下,扭頭看了眼亂糟糟的室內,又看了眼那個 28 寸的箱子,又想崩潰了。
一個箱子根本裝不下啊啊啊!
「你說得對。」
我喃喃道:「一個不夠了,我得再多買一個箱子了。」
話落,帥哥臉色一下變了,似乎是有點……驚恐??
但我沒空安慰他,因為我手機又響了。
是我之前 DIY 的陶瓷烤好了,老闆問我明天有沒有空去拿。
這下好了,一個箱子徹底塞不下了。
「那個……你為什麼要再多買一個箱子啊?」
帥哥聲音發飄:「這個箱子不夠裝嗎?」
我回過神,看著他嘆口氣:「不夠啊,畢竟要裝的東西變多了。」
帥哥臉色發白:「你還要裝什麼?」
我隨口答:「裝個人。」
帥哥:?
3
陶瓷小人啊,我自己 DIY 的呢!
帥哥已經往後退了半步:「是嗎哈哈哈,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哎等下!」
我忽然想起什麼,扯住他的手臂:「那什麼,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啊?」
帥哥使勁抽手:「不不不了吧!我還有好幾單,挺忙的!」
「可我這箱子裝完東西肯定很沉,我自己搬不動,你騎車幫我帶到快遞站去行不行?」
我懇求道:「我給你五十塊,快遞站很近的,不到五百米,求求你了!」
一聽是送到快遞站,帥哥態度略微鬆動了些,試探問:「你這箱子裡都要裝什麼?」
我掰著手指頭數:「陶瓷、玩偶、工藝花瓶……總之都是旅遊紀念品,我坐飛機託運太麻煩,還不如發快遞。」
帥哥很明顯地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他想了想,又問:「你這些紀念品我能看看嗎?我也想買一點。」
「可以啊。」
我把人讓進屋:「隨便看,有喜歡的我給你發店鋪位置。」
帥哥進來幾步,又皺了下眉:「你一個小姑娘自己住還讓我進屋,太沒防備心了。」
我樂了:「沒事,我全國散打女子組冠軍。」
帥哥一噎,只好跟著進了門。
但還沒走兩步他就停下了腳步,目光直勾勾盯著浴室的方向。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見浴室的玻璃門下,有紅色的水緩緩漫了出來。
4
我靠,這啥玩意??
浴室燈光本就昏暗,猛地一看和流了一地血水似的!
我心頭一驚,但旋即想到什麼,抬腿就想往浴室沖。
「別動!」
身邊,跑腿帥哥一把給我按住了:「不許動!」
我急得要命:「不動不行啊!」
眼見我掙扎更甚,帥哥直接一個擒拿給我按床上了,緊接著我就感覺手腕上一涼,鎖鏈聲嘩啦響。
我愣了下。
這感覺……
怎麼這麼像手銬?
低頭一看。
我靠!還真是!
察覺到我的震驚,對方按著我的手更用力:「不許動!老實趴著!」
我讓他按得胳膊生疼,忍不住求饒:「你輕一點啊,快給我按折了!」
帥哥不為所動:「你殺人分屍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輕一點?」
啥玩意?
我呆了下:「殺人?分屍?我??」
帥哥冷笑一聲,把我往床頭一拷,深呼吸一口氣準備往浴室走。
「喂!」
我掙扎著坐起身:「浴室里沒有屍體,我沒殺人!」
帥哥根本不信,理都不理我,兀自走進浴室。
幾秒後,浴室門被再次打開,帥哥拎著手裡濕漉漉的東西,面色複雜地看向我:
「這是……什麼玩意??」
5
還能是啥!
是我穿了一次就被潑了咖啡的出片戰袍啊!
我看著他手裡那一坨軟塌塌的衣物,心都在滴血:「是我重金買的裙子,上面沾了咖啡,我本來想著清洗一下……」
「然後剛剛只顧著給你開門,就隨手把裙子擱水池子裡了!」
結果水龍頭沒關嚴,直接把我裙子泡透了!
偏偏這裙子還嚴重掉色,紅色水淅淅瀝瀝流了一地,直接給我爆改成了案發現場!
帥哥聞言呆住了。
而我看著泡成一團的裙子,以及地上沾到紅水的紀念品,崩潰情緒終於爆發了,哇地哭出聲:
「都說了我沒殺人!我只是個買箱子的無辜市民而已啊!」
「你別哭啊!」
帥哥一驚,趕緊上來給我解手銬,飛速解釋來龍去脈。
原來因為我大晚上買行李箱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古怪,接單的跑腿小哥為了安全起見直接就報了警。
「我是市局的警察,我叫霍琰。」
帥哥一邊說一邊把我鬆開,看著我手腕上的紅痕又再次道歉:「實在對不住,主要這片以前發生過惡性案件,所以……」
我抽了抽鼻子:「所以我就倒霉了是吧!」
我只是一個購物慾大爆發的小女孩而已啊!我有什麼錯!
霍琰撓撓頭:「那什麼……你不是還要再買一個行李箱嗎,我給你買吧,就當賠禮。」
我瞥了他一眼:「那我要個貴的!」
霍琰鬆口氣:「行,隨你挑。」
解決完箱子,我又開始憂愁我的裙子。
霍琰繼續撓頭:「裙子……我也賠你一條?」
「算了。」
我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我看看晾乾還能不能穿,你就幫我擰一下衣服吧。」
霍琰自知理虧,動作很是麻利。
我倆在衛生間費了半天勁,成功把裙子擰成了大麻花。
看著慘不忍睹的裙子,我心又要滴血了:「我的戰袍——哎?」
話音一頓,我看著裙子上再次出現的水滴形痕跡一愣:「哪來的水?」
天花板漏水了?
想到這,我和霍琰不約而同抬頭向上看去——
就見靠近下水管道的天花板位置,已經洇出了深色的水漬,豆大的水珠正緩慢成型墜落。
而那水珠的顏色是……
鮮紅色。
6
見狀,我和霍琰都是一怔。
但有了先例,我倆默默對視一眼,我率先開口:
「是不是樓上也有人洗衣服?也可能是染的頭髮掉色。」
霍琰沒說話,蹲下身看著地上滴落的水漬。
幾秒後他站起身,眉頭擰起:
「報警吧。」
「這是真血。」
我愣了下,下意識掏出手機,但又想到什麼,小聲開口:「你確定是真血,但能確定是人血嗎?」
霍琰不解:「什麼意思?」
我乾笑一下:「以前刷小視頻看見過,有人會在酒店房間裡殺雞殺魚。」
霍琰噎了下:「還有這種人?」
我攤手:「有的是呢,你別搖來一車人結果最後帶走二斤魚。」
霍琰嘴角抽抽:「你說的也有道理……」
他說著看向門口的行李箱。
我心覺不妙:「喂!那是我的箱子!」
霍琰已經拉著箱子出門了:「我再多賠你一個!」
我真服了!
這是箱子不箱子的事嗎?
這是看熱鬧的事啊!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跟上了。
7
「你跟來幹什麼?」
見我追上來,霍琰蹙起眉:「萬一有危險——」
我彎起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
霍琰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還不到假期,出來玩的人不多,樓上整條走廊只有四間房顯示入住。
我樓上的房間是 709,位於走廊中間,前後都沒有人。
霍琰依舊是老方法,敲了敲門:「你好,跑腿外賣。」
屋裡一片安靜,沒有人應。
我嘖了聲:「你敲門聲太小了,人在浴室里不一定能聽見。」
說著我上前一步,力氣大了些,敲門:「你好!有人嗎?」
還是沒人應。
霍琰擰眉:「我去叫前台來開門吧。」
我點點頭,下意識按了下門把手。
咔噠一聲,房門居然直接被推開了。
門沒有上鎖。
霍琰一怔,立馬把我扯到身後。
我透過門縫向屋內看去,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半人高立在牆邊的東西……
怎麼那麼像我丟失的行李箱啊!?
8
霍琰走進屋內打開總開關,隨著燈光亮起,我也看清了立在玄關處的行李箱。
大紅!真的是我的大紅!
我有點激動,下意識想上前,被霍琰一把薅住了。
「幹什麼?」
我指著行李箱:「我的!」
霍琰一頓,眸色微緊:「你的行李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只好解釋:「我行李箱有個輪子壞了,我想著找個地方修一下,結果就站在街上查地圖的功夫,箱子就被人拎走了,氣死我了!」
誰成想小偷就在我樓上!
不對。
我呆了下,看向水聲不斷的浴室,小聲問:「這小偷……還活著嗎?」
這麼大動靜都沒人出來,總不能是個聾子吧?
霍琰已經打開了浴室門。
熱氣一下撲面而來,夾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我心裡咯噔一下,看向霍琰。
他望著浴室內,面沉如水:「出事了。」
深夜酒店燈火通明。
霍琰已經找酒店經理了解完基本情況。
死者姓周,男性,兩天前自己一個人辦理了入住,前台小姐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今晚九點左右。
「他今晚喝了酒,朋友把他送回來的,一直送到了樓上房間。」
說起這位周先生,前台小姐姐也是一肚子委屈:「我們基本都是讓男前台接待他,因為他總是對我們女前台動手動腳,還把我們這剛來的一個小姑娘嚇哭了。」
霍琰聞言眼神一動:「那小姑娘在哪?我想問下具體情況。」
前台就道:「她和男朋友出去吃宵夜了,估計過會才能回來。」
說話間前台也調出了死者來辦理入住時的監控,我跟著探頭看了眼,愣了:
「我靠,死的是這個老色魔??」
9
霍琰聞言看向我:「怎麼說?」
我做了個擰麻花的動作:「我洗衣服就是因為他啊!」
「這老色鬼故意把咖啡灑我身上了!還想借著給我擦衣服的動作摸我胸!」
霍琰臉色一下沉下來:「確定是他?」
我指著監控:「絕對是他!這老禿瓢,襲胸不成還倒打一耙說是我撞的他!要不是我身強體壯給了他一拳,這老東西還不老實!」
霍琰聞言默默看了我一眼。
我叉腰瞪他:「看我幹嘛?我可沒殺人,那一拳也不重,絕對打不死他!」
霍琰乾咳一聲:「在安全範圍之內保護自己是對的,我沒有異議。」
他又追問道:「你遇見他發生衝突是什麼時候?在哪個位置?」
我想了想:「就晚飯那會,大概七點多吧,在商業街那邊。」
霍琰摩挲著下巴:「七點多吃飯,九點鐘回到酒店,之後死者就一直沒再出過門。」
我指了指監控螢幕:「看監控不就好了,誰去過死者房間,走廊攝像頭應該能拍到吧?」
「如果沒有人進去,那可能就是場意外?」
從浴室現場來看,這老禿瓢似乎是後腦勺磕到了地板,當然,是他自己洗澡時摔的還是被人推的,現在也不好判斷。
霍琰聞言點點頭,又看我:「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別耽誤了明天的行程。」
我看了眼時間:「都這個點了……算了,我吃個早飯去拿我的陶瓷小人吧,過兩天就要走了,再不拿來不及了。」
霍琰微微一頓,摸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畢竟案件期間,需要保持聯繫通暢。」
對此我自然沒有異議,掃了他的好友碼。
吃過早飯已經七點多,早高峰不好打車,我在酒店門口等了五分鐘都沒人接單。
我手都凍僵了,正想要不幹脆回去睡覺得了,身後車喇叭一響,一輛黑色越野車開出來,在我身側停穩。
車窗落下,露出霍琰那張帥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