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瑜,你還不知道吧?因為你的醜聞,你們沈家股價大跌,你爸早就被趕出董事會了。」
「當晚他就心臟病突發沒了,就連你媽也精神恍惚下出車禍被撞死了。」
「誒,這車禍是誰幹的呢?好難猜啊。」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
我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他們毀得連渣都不剩。
我死死盯著面前的二人,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恨不得將他們剝皮抽筋。
當天晚上,我就點燃了整棟別墅。
火舌迅速席捲了全身,可我卻固執地睜著眼。
看著倉皇逃竄的付燼川和大著肚子的蘇晚梔在火海中嘶吼尖叫掙扎。
看著他們在地上痛苦翻滾,直到沒了動靜。
我才快意地閉上了眼。
再睜眼,我居然回到當年噩夢開始的地方。
這次,進包廂的人換成了付燼川。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我相信老天爺讓我重活一次,可不是為了一笑泯恩仇的。
我要把上輩子他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千倍百倍地還給他們。
4.
在新婚之夜,我用皮帶把付燼川綁成一個妖嬈的姿勢。
「我給你準備了一件很棒的新婚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拍了拍手,一個身高一米九、體重也 190 的黑人大哥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這盪夫,口口聲聲說不要,卻在視頻里表情享受得不得了。」
「行了,就寵你這一回,以後小黑就貼身照顧你了。」
說罷,我轉身拍了拍小黑的肩膀。
「他就喜歡粗魯的,不用憐惜他。」
小黑比了個 ok 的手勢,興奮地搓著手,朝付燼川一步步逼近。
付燼川高興得嗓音都劈了。
「沈知瑜,你這個瘋女人,你給我把他弄出去!」
「你別過來,你不要碰我……啊!」
男人果然是這樣。
嘴上說不要,心裡卻想得很。
付燼川在樓上足足叫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小黑神清氣爽地從房間裡出來。
而付燼川卻縮在床上一邊哭一邊咬被角。
裸露在外的背部儘是皮帶抽過的青紫痕跡,臉頰一側也高高腫起。
他一見到我就眼眶通紅。
「沈知瑜,看到我這樣你滿意了吧?」
「我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我告訴你,就算你毀了我的身子,我也絕不可能放下晚梔,更不可能愛上你。」
「像你這種惡毒女人,連晚梔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等我有翻身的那天,我一定……」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掄圓胳膊,一耳光響亮地扇在他臉上。
付燼川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你、你……」
「我什麼我?」
我不耐煩地薅住他頭髮,把只穿著褲衩的他一路拖進了黑暗腐臭的地下室。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我邊說邊打開地下室的燈,刺目的光照亮了一整面牆上的工具。
付燼川看得瞠目結舌,小黑則咽了咽口水。
我隨手拿了副玩具手銬,遞到小黑手裡。
「小黑,這些東西隨便用,照顧好他。」
付燼川後背冒出冷汗,已經顧不上許多,猛地撲倒在我腳下。
他抱著我的大腿,聲音都在顫抖。
「沈知瑜,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告訴你,我爸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絕不會饒了你的!」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
我腳步一停,把手機上的螢幕展示給付燼川。
「昨天我們剛一結婚,你爸就迫不及待地把私生子接進了家門,已經正式帶他出席宴會,熟悉公司業務了。」
我輕笑出聲,用手機拍了拍付燼川的臉。
「付燼川,在你爸眼裡你已經是棄子了,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你下半生的。」
「至於你心心念念的蘇晚梔……」
我意味不明地一笑。
「她很快就會和你團聚的。」
5.
蘇晚梔我倒是先不急,以我對她上輩子的了解,她很快就會不甘心地找上門來。
我去了趟家政服務中心。
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扎著麻花辮、皮膚黝黑的小姑娘。
她局促不安地拎著行李,卑微又笨拙地求著面前妝容精緻的女人。
「姐姐,我什麼都能幹,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不是我不幫你,吳老闆那麼好的人都上公司投訴你了,你覺得誰家還會再要你?」
「可、可那不是我的錯啊,那個大叔摸我,我就踢了他一腳……」
「你是金子做的嗎?摸你一下而已,哪來的那麼大脾氣?」
女領班翻了個白眼。
「我們公司是專門給富人服務的,你這尊矯情的大佛我們可供不起,你還是去別的地方吧。」
說罷,女領班一把甩開小姑娘遞過來的布包,裡面的土特產灑落一地。
她嫌棄地瞥了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姑娘蹲在地上,一樣樣地把土特產撿回到布袋裡,眼淚卻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她抬手想抹臉,迎面卻遞過來一張帶著香味的紙巾。
我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視。
「你這手上都是泥,還是用紙巾擦臉比較衛生。」
「謝謝。」
小姑娘落寞地接過紙巾,迅速擦掉臉上的淚痕。
可眼淚這種東西,是越擦越多的。
不一會小姑娘就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剛都聽到了,是那個吳老闆的問題,不是你的錯。」
我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這裡缺個助理,你要不要試試?」
小姑娘雖然社會經驗不多,但也不傻。
她眼淚一滯,警惕又試探地問我:
「真的假的?你不會是想拐賣我吧?」
我哭笑不得地搖頭,順手給她之前的家政公司打了電話,還特意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小姑娘老闆充滿討好的聲音。
「沈小姐,您到樓下了嗎?我下去接您!」
很快,家政老闆帶著一群人親自下樓迎接。
其中也包含剛才那個盛氣凌人的領班。
小姑娘這才放下心來,眼神也充滿了激動。
「沈小姐,您不是在哄我吧?真的願意聘我當助理嗎?」
「當然。」
我伸出手,對她笑道:
「小晴,合作愉快。」
我帶小晴去了就近的國金,給她置辦一身新行頭。
每路過一家店,店員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他們主要是沒見過哪家老闆會給助理買下一整排香奈兒的。
更何況我的助理看起來是個其貌不揚的小姑娘,沒什麼過人之處。
有和我相熟的店員,趁著小晴去試衣間的空當,終於忍不住問我:
「沈小姐,您那邊助理待遇這麼好的嗎,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我搖了搖頭。
「我要的人,只能是小晴。」
因為上輩子,在我人人避之不及的日子裡,小晴為我丟了半條命。
6.
上輩子。
蘇晚梔剛懷孕那段時間,難伺候得很,逼走了好幾個保姆。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差事,就算價格開得高也沒幾個人願意接。
最後家政公司送來了小晴。
她性格樸實,幹活麻利,又其貌不揚。
蘇晚梔不擔心她會勾引付燼川,也滿意她伺候得好,就把她留了下來。
甚至還安排她給我送飯。
那天打開地下室的門,看到污穢無光的狹小空間裡,幾乎分辨不出人樣的我時。
小晴明顯呼吸一滯,手裡的餐盤都差點落到地上。
「你……你是誰?」
「我是男主人的妻子,也是這個家裡,那位蘇小姐最恨的人。」
那天之後,我明顯感覺每天送過來的飯豐盛了一些。
有時是個帶著體溫的雞蛋,有時是還熱乎的雞腿。
我知道,這些都是小晴偷偷藏起來給我的。
她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那時我還不知道沈家出了事,我把我爸的電話號碼用醬料寫在了盤底,希望小晴能把這裡的信息傳遞出去。
我想過最壞的可能,是小晴不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向蘇晚梔告密。
可我萬萬沒想過,小晴竟然笨拙地把號碼背了下來,真的偷偷為我去聯繫沈家。
傭人做工的時候是不允許帶手機的,所以小晴只能等到做工結束的時候,再拿回自己的包。
可等她走在回家的小巷子裡,哆嗦著手按下那串好不容易背下的數字時,得到的卻是「您呼叫的號碼已關機」。
她心臟狂跳得厲害,又不甘心地撥了第二遍。
這次依舊沒有接通。
隨之而來的,是後腦勺傳來的撞擊悶響,以及讓她眼前一黑的劇痛。
小晴的父母收了一筆足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封口費,把昏迷不醒的她接回了家。
他們對她並不好,儘管拿了錢,可還覺得她是個累贅。
小晴弟弟結婚的前幾天,小晴被人發現失足落河,溺水而亡。
可她是個植物人啊,她自己怎麼掉到河裡去的呢?
這樣好的女孩,不該落到這樣差的結局。
既然重來一世,除了要算清前世債,我當然也要加倍報答前世恩。
小晴啊,這輩子,也該輪到你幸福啦。
7.
我帶小晴逛完街回來,車子還未駛進別墅,就見早已等候多時的蘇晚梔不知從哪裡沖了出來,逼停了我的車。
「阿川呢?我要見他!」
「沈知瑜,你不好好照顧阿川,居然還有心情去逛街,你是不是沒有心?我真後悔把阿川交給了你!」
「你放我進去,我有事跟阿川說!」
小晴已經憋了一天,現在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表現的機會。
她擼起香奈兒西裝的袖子,就要跳下車去。
「沈姐,你先進屋,我來處理她!」
我迅速攔下她,生怕晚了一步她就要下去轟人了。
「不用,讓她上車。」
不光小晴疑惑不解,蘇晚梔也站在原地躊躇了半天,生怕我對她做什麼。
我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你要是害怕了就離開,別擋我車。」
聽到我的話,蘇晚梔咬咬牙,衝過來拉開車門。
「誰怕了?」
「沈知瑜,不管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都不怕你。」
「阿川是不可能喜歡你的,他只聽我一個人的話。」
我百無聊賴地哦了一聲,帶蘇晚梔走到關著付燼川的地下室。
聽到裡面傳出的古怪聲音,小晴眼睛忽閃,好奇地問道:「裡面在幹什麼呀?這個男人怎麼叫得又痛苦又高興的?」
小晴單純,可蘇晚梔卻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