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車相遇,對方新娘是老公的女兄弟。
捧花交換的那一刻。
女兄弟壓低聲音:
「我可沒有破壞你們的婚禮哦~
「不過姐姐你猜,他看到我要結婚,你們的婚禮還進不進行的下去呀~」
1
嘩啦一聲。
我的捧花狠狠地砸到她的臉上。
江林意痛呼。
捂著鼻子縮回車裡。
路北延驚怒,「你打她做什麼?!林意按照保證做的,根本就沒有破壞我們的婚禮!」
他急匆匆跑下了車。
扶起江林意噓寒問暖。
她的眼底泛淚,大聲質問我:「你憑什麼打我,只許你結婚不許別人結嗎?!你信不信我到網上曝光你!」
新娘子受了委屈。
對方婚車裡的男人卻像看不見,安安靜靜地當個擺件。
路北延的臉色有些難看。
質問她:「你瘋了嗎?你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隨便找個人就要舉辦婚禮?
「你看到了嗎?
「你現在被人打了,這個男人都不管你!」
江林意被他說的不敢講話,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裙擺上。
「我……
「我只是想著你要結婚了,以後我做什麼都要和你保持距離,我真的很難過。
「只想要找個人陪我一起,做什麼都行……」
她聲音哽咽。
路北延聽的臉色越來越黑。
嫌惡地掃了車上的男人一眼。
一把摔了捧花。
「媽的江林意,我不結婚了,不結婚了陪你行不行?!」
2
七零八落的花瓣掉到我的鞋面上。
我沒說話。
路北延仰起頭看我,「辛悅,林意她從小被家庭辜負沒有安全感,她沒了我真的不行……要不然,咱們的婚禮就先延……」
他沒說完。
我笑了笑,「一輛破絲亞迪,后座三個人,你們不嫌擠?」
把我婚車裡的司機拉下來。
換我上去。
對方新郎臉色一變。
連忙從車裡下來,慌亂擺著手,「車是我的,這位小姐花八百塊錢顧我來搶親的,別搞別搞我車!」
江林意紅著眼圈,看起來屈辱極了。
「辛悅姐……我保證過,不會破壞你們的婚禮,所以我只想著隨便找個人結婚,我和別人在一起……也不行嗎?」
我心中的怒氣翻湧著。
望向路北延,「就算明知道是她的手段,你也要縱著她,不進行婚禮,是不是?」
男人不回應。
拉著江林意的手卻越攥越緊。
風,呼呼地吹著。
江林意單手抱著自己的手臂。
路北延嘆氣,「這輛車空調不好,辛悅,先讓林意到我們車裡,路上我慢慢和你解釋好不好?」
話音未落。
一輛輛車從遠方駛來。
關門聲「砰砰砰」響起。
一連串一米八幾的男人從車上下來,看了我一眼。
對著對方的婚車猛砸。
巨響之下,江林意白了臉。
直到那輛車變為一堆廢鐵,我才算出了一口惡氣,笑眯眯地從車上下來。
「對不起啊,我老家的規矩,婚車相遇算搶福氣,不過我老公有錢,可以二十倍賠償你。
「喏,找他就行。」
3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
路北延臉色鐵青,「宋辛悅你是不是瘋了?!」
我拍了拍手。
「沒瘋啊,這幾位都是我的男閨蜜,從小就有狂躁症,喜歡砸點東西。
「怎麼?
「我都能包容你的女兄弟,你不能包容我的男閨蜜?」
4
路北延當然知道我是胡扯的。
就像他心知肚明,這是江林意的計。
可他還是接受不了江林意穿著婚紗和別的男人坐在一起。
就算……我和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定了親。
就算……他曾經虔誠地親吻我,初嘗禁果後發誓,這一生對我都不會變心。
我出國留學四年。
再回來時,他帶著江林意去接機。
她好奇地打量著我。
「原來,你就是阿延的未婚妻啊?
「她們都說國外的生活混亂,男的女的都有那種病,姐姐你回國前,有沒有去檢查一下身體啊?」
說完這話。
氣氛便凝固下來。
江林意後知後覺地捂住唇。
「啊——
「姐姐你別誤會,我也是為了阿延的健康著想,對你沒有惡意的……」
明明是惡意滿滿的揣測。
路北延像聽不出來。
幫我拿了行李。
笑著拍她的腦袋,「胡說八道什麼呢,辛悅才不會被傳染那種病。」
江林意吐著舌頭。
蹦跳著騎到我的行李箱上,「阿延阿延,人家還不是在擔心你~」
路北延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環住我的腰,拉著江林意向外走。
「辛悅,想吃點什麼?
「要不我親手給你做?
「這幾年你都不知道,我為了這個活祖宗,練就了一身的好廚藝。」
他不繼續說了。
有些錯愕地望著站著不動的我。
「辛悅,你……怎麼了?」
我朝著江林意望過去。
一秒,兩秒。
她猛地跳下來,驚慌失措。
「啊,那個那個……對不起……我和阿延一起習慣了,忘了這個行李箱是你的……」
我從沒想過。
路北延身邊會出現這種拙劣的演技。
偏偏他還朝我皺起眉。
「辛悅,她沒心眼慣了,對你絕對沒有什麼惡意,以後你們接觸時間久了……」
我打斷他的聲音。
「裡面是我帶回來的禮物,兌換成人民幣大概三十幾萬,出現損耗算你們倆誰的?」
路北延愣住了。
江林意也跟著白了臉。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三十幾萬……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至於訛人吧……」
路北延也試圖勸我。
「林意身子輕,不至於給你坐壞的,我是想著你剛回國可能沒什麼朋友,才帶林意來陪你,辛悅……我怎麼感覺你看她不順眼?」
5
在機場,我們不歡而散。
後來聽朋友說才知道。
我留學的這幾年裡,江林意像個頑強的小白花一樣,出現在他的生命里。
成績好。
兼職養活自己。
絕對不接受路北延的任何捐贈。
他們倆走得越來越近,路北延甚至試圖把江林意帶到我們的圈子裡。
好友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看我的臉色。
「我們誰也沒敢告訴你,畢竟他們倆對外都說是好朋友好兄弟,但是會一起出去旅行。
「咳,我們也有懷疑。
「但萬一真誤會了……解釋不清……」
那之後,我切斷了和路北延的一切聯繫。
他發了瘋似得聯繫我。
解釋和江林意的關係,一遍遍賭咒發誓只把江林意當個普通兄弟。
這些誓言。
我統統沒信。
但我還是答應了他賭咒發誓時的求娶。
原因是,路北延願意簽下股權贈與書。
他寫下保證。
如果他身心出軌,離婚後,贈與依舊具有法律效應。
婚禮前。
他把江林意帶到我面前來。
小姑娘紅著眼,「辛悅姐,阿延是好人,你……一定不要讓他傷心啊……」
大概,是為了安我的心。
路北延要求江林意保證。
她對他沒有齷齪的心思,也不會以任何方式,破壞我和路北延的婚禮。
那一天。
江林意笑的牽強又失意。
同為女人,我都有幾分同情,何況路北延,從小到大,他都那麼多情……
6
臘月十三。
宜結婚,宜合約。
真是個好日子啊。
八輛車一路回到了酒店裡。
賓客紛紜,禮花炸開了兩支便沒再繼續。
所有人都好奇,這場婚禮,怎麼只有新娘子一個人出現。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聚光燈打下來那一刻,我拿起話筒。
「大家好,歡迎各位來賓,來為今天做個見證。」
熒幕上,現實出現我和路北延的合法結婚證。
後面,是跟拍錄到的路北延坐進別的新娘車裡。
他們揚長而去。
但我沒有哭。
因為熒幕上的最後一張圖片,是經過公證的——
股權轉讓協議。
「荒唐!」
我的公公大喊著。
整個大廳里,亂成了一團。
我拍拍手,準備好的菜肴魚貫而入。
「希望各位來賓,能對今天的『美味』滿意。」
7
路家。
能說上話的基本都到全了。
路北延和江林意兩個站在中間。
她穿著婚紗,蜷著手指,侷促極了。
路北延忍不住把她擋在身後,「婚禮延期,不是不結了,沒必要把人當犯人一樣對待。」
他說完又轉向我。
「辛悅,我以為你已經出完氣了。」
路家沒敢說實話。
但我仍然知道,這兩個人接到路家電話的時候,正在遊樂場。
女人穿著婚紗。
男人說她童年缺少的快樂,都要補給她才行。
多浪漫啊。
我沒說話,公公就已經氣的砸了煙灰缸。
「混帳東西,你說延期就延期,你把這種事當成兒戲嗎?!」
煙灰缸距離路北延的腳面太近。
江林意抖了抖,含著眼淚擋在了他的身前。
「對不起叔叔,都是因為我,才耽擱了阿延的婚禮……」
我實在沒忍住笑起來。
在場的每一位,都是商場上洞悉人性的長輩。
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她還會飆演技。
果然不用我說。
婆婆皺起眉,便有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
「這位小姐,路家處理家事,請您先出去吧。」
江林意的聲音卡了殼,倔強,不屈和錯愕幾種情緒來回地切換橫跳。
「什,什麼?」
我的助理好心好意地告訴她。
「這位小姐,真正的富貴圈子,不會允許你憑藉茶藝跨越階級的。」
助理怕路家的人不動手。
還拉了她一把。
「豪門裡哪有人有空理你。」
把江林意推搡出去前。
我的小助理小聲補充。
「豪門 Der 人不算哈。」
8
大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