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去旅遊,我親手訂的大床房。
女兄弟懷孕上門哭訴:「嫂子,要不是你給他訂大床房,我根本不會懷孕。你得負全責!」
丈夫冷眼旁觀:「我們認識比你早,真有心思也輪不到你。」
女兄弟:「說實話我真想變成一個男的,和他睡一張床也不會懷孕。」
他們不知道我有「願望成真」系統。
我會如願讓她長出居居。
1.
丈夫符新寒讓我幫忙訂房。
他說公司團建,同事們約好不帶家屬。
我立刻給他公司安排了旅行路線。
還單獨給他訂了個最好的套房,兩米寬的大床正對著海景。
誰知一個半月後,他的女兄弟周清清來我旅行社鬧了。
她闖進會議室,理直氣壯地把孕檢單子扔桌上:「嫂子,我懷孕了,你得負責!」
「周清清,你懷孕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忍著怒火,低聲呵斥:「我們在開會,請你出去!」
她不依不饒道:「你看清楚,孩子是你老公的!」
一瞬間我感覺所有血液衝進了腦袋。
是氣的!
我一直不喜歡周清清跟符新寒拉拉扯扯。
但符新寒說她就是親兄弟,還笑我猜忌心重。
我信了。
現在看來,哪家親兄弟會睡出孩子來?
辦公室安靜了,同事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我迅速把會議室清空,給符新寒打了個電話。
他來得很快,看見周清清,臉色尷尬:「你怎麼來了?」
周清清眼眶立刻紅了:「兒砸,我來找你老婆要個說法。不是她訂大床房,你爹我能懷孕嗎?」
心口泛起了細密的疼,但我還是想聽聽符新寒的解釋:「她真的懷了你的孩子嗎?」
符新寒挪開視線:「老婆,那只是個意外,我和清清初中就認識了,如果我真對她有想法,也輪不到你和我結婚。」
周清清五官皺在一塊兒,委屈巴巴道:「要怪就怪你給他訂的套房太好,要不是整個房間只有一張床,我也不會跟他睡到一起。」
聽見荒唐的言論,我只覺反胃:「所以你們背著我搞出這種事,還反過來怪我?」
周清清大叫道:「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我們的錯?我的打胎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都得你賠!」
人氣極了真的會笑,我說:「是我在旁邊幫忙推屁股了嗎?」
「夠了!」符新寒終於開口,卻是對我說:「夏橙你說話太難聽了!清清情緒不好,你少說兩句。」
周清清順勢撲到符新寒的懷裡,哽咽道:「有時候我真想變成男的!我要是個男的,和你睡一張床打遊戲都沒事,哪會遇上懷孕這種破事!」
符新寒拍著她的背哄道:「你懷孕了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去。」
他回頭對我說:「老婆,乖乖等著我,一會兒回家我再給你解釋。」
我看著兩人這副模樣,生理性的厭惡湧上心頭。
周清清剛要走出門口,我突然叫住她:「周清清,你剛才說,你希望變成男的,是真的嗎?」
周清清嗤笑道:「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很希望像個娘們兒一樣懷孕?」
我又鄭重地問了一句:「所以,你許願變成男人嗎?」
「我就是想變成男人!」她挑釁地笑道。
「好啊。」我詭異地勾了勾唇角:「你的『願望』,我聽到了。」
2.
符新寒把周清清送走了。
會議室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頹然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臂上那條疤。
這是 13 年前我為了把他從天台拽回來留下的,縫了 9 針。
那時我剛穿到這本書里,系統給我的任務是救贖陰鬱男主。
他媽車禍死了,他爸酗酒爛賭,欠一屁股債。
十七歲的符新寒站在舊教學樓天台上準備一跳了之。
我衝過去拉住了他:「同學,你不要覺得人生沒有希望,從今往後,我陪著你!你如果覺得沒有人愛你,我來愛你!」
他渾身發抖,眼眶通紅,像一隻被拋棄的野獸緊緊抱住了我。
那之後,我拼了命地救贖他。
我有「願望成真」系統,但需要積分兌換。
高利貸逼得緊,我用積分換「債務抵消卡」,悄無聲息幫他抹平了欠款。
他成績一落千丈,我兌換「學霸光環」,讓他從倒數衝上年級第一。
高考後他想讀金融,卻沒錢交學費,我用積分兌換學費幫他完成夢想。
創辦公司缺少第一桶金,我又用積分幫他找來投資人。
我把一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落魄少年,一步步扶成了身家過億的商界新貴。
可積分不會憑空產生,是我日夜為系統打工,透支身體換來的。
我以為我們是患難夫妻,我們是彼此的光。
可是當發生這種事時,他對我沒有愧疚,沒有歉意,甚至沒有一絲對我這個妻子的尊重。
疼,當然是疼的。
心臟的疼痛讓我喘不過氣。
13 年的感情和付出,就是個笑話。
我突然覺得累了。
不想再為符新寒生氣,為他心疼。
他不配!
3.
符新寒一夜未歸。
周清清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符新寒睡在她身邊的照片,配文:好兄弟就是在你有需求時,隨時陪在你身邊。(ps.也包括生理需求。)
我一眼就懂,這朋友圈,只對我可見。
系統冒了出來:「宿主,你叫我?」
「系統,我還有多少積分?」
「你獲得的積分可以兌換三個願望。」
「宿主,你可以許個願望拿著 100 億回到原來的世界,過很好的生活。」
「不急,還有兩個願望不能浪費。我要實現周清清的願望,送她一根夢寐以求的居居。」
「收到,周清清會在 48 小時內長出居居。」
「身體會疼嗎?」
「相當於一次性完成全套變性手術,無麻醉。」
第二天早上,符新寒回來了。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頭髮還帶著水汽,顯然剛洗過澡。
他皺皺眉,拉住我的手:「眼皮下面怎麼這麼青?一夜沒睡?」
我躲開他的手:「別碰我,我嫌髒!」
「夏橙,你不要耍小性子!我說過,我一直把周清清當兄弟,我那天真的是喝多了,我把她當成了你!」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喝多了?男人喝多了可硬不起來。」
「你老公不是一般男人。」他放柔聲音:「你看我多愛你,喝多了也想著你。」
我只覺得可笑:「符新寒,你自己相信這些話嗎?」
「我有個建議,你跟你的好兄弟在一起,你凈身出戶,我放過你!」
符新寒怒了,他突然發狠把我按到牆上,咬著我的耳朵說:「夏橙,你在天台上怎麼對我說的?你說過天下沒人愛我了,你來愛我。你騙我!小騙子!」
我的手被他壓在牆上,掙脫不開。
「老婆,你不要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發生這種事情誰都不想,周清清說了,不會破壞我們的婚姻。」
「她答應我今天去把娃娃夾了,老婆你放心了嗎?」
說完他吻上來,我狠狠咬破了他的唇。
他吃痛放開了我。
摸了摸鮮血淋漓的嘴唇,他的臉色冷下來:「夏橙,是我平時太寵著你了,我們這個圈子裡,哪個老闆沒有小三小四,我為你守身如玉 13 年了,你還要我怎樣?剖開心讓你看嗎?」
「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跟周清清玩嗎?和她在一起讓我感覺很放鬆。而你卻要讓我捧著含著,你讓我覺得好累!」
我氣得渾身發冷:「是啊,跟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那快滾吧,跟你的好兄弟滾床單去吧!」
我抓起茶几上的煙灰缸,往他的頭上砸去。
他躲了一下,煙灰缸還是砸破了他的額頭。
「你簡直瘋了!」他雙眼通紅地看著我。
「打你都是輕的。」
他捂著流血的額頭,轉身就走。
系統:【宿主,渣男賤女看得來氣,要許願脫離世界嗎?】
「不,還不是時候。」
脫離世界反而成全了渣男賤女。
馬上周清清的願望就會實現了。
我怎麼捨得走?
4.
今天體檢結果出來,閨蜜祝錦醫生叫我去一趟醫院。
拿著體檢報告,祝錦鄭重地對我說:「橙子,心源性損傷是不可逆的,能維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你現在急需手術治療,要不要通知你老公一起來?」
我搖了搖頭。
早年為了做任務落下病根。
因為這個心疾,我不能情緒激動,不能劇烈運動,也不能懷孕。
符新寒一直知道我的病,所以他把我捧著含著。
但現在他已經不在乎我了。
他刺激我、侮辱我、貶低我,絲毫不在乎我會不會發病。
祝錦送我到電梯口,我正要開口道別,就聽見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喲,有些人嘴上說著不在乎,其實偷偷跟蹤我們來著。媽的,最煩這種綠茶婊!」
周清清挽著符新寒的胳膊,從產科門診那邊晃過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
祝錦剛才已經知道了兩個人的事情,正愁沒地方罵他們。
她一個箭步擋在我面前,罵道:「漢子茶罵誰呢?」
符新寒目光落在我手裡的體檢報告袋上,又瞥了眼我旁邊的祝錦,眉頭緊擰:「你怎麼在這兒?哪裡不舒服?」
「少在這裡裝好心。」祝錦大聲道:「你不陪自己老婆看病,卻陪漢子茶看產科,要不要臉?」
周清清翻了個白眼,故意摸著還很平坦的小腹:「有些人自己生不了,不會眼紅到要來害人吧?」
「周清清你嘴巴放乾淨點!」祝錦火了:「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誰給你臉在這嚷嚷?賤不賤啊你!」
「第三者?」周清清拔高聲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和符新寒從小就是兄弟,我們認識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呢!要說先來後到,她才是後來的!」
醫院人來人往,有人在偷偷拍視頻,符新寒被吵得頭痛,低喝一聲:「夠了!」
他看向我,帶著一種施壓般的不耐煩:「夏橙,鬧夠了就回家。別在醫院丟人現眼。我只是來陪她拿掉孩子。」
周清清打了他胳膊一下:「大好兒,剛才我們說好的,我要生下來。」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平靜得可怕:「所以,孩子決定生下來了?」
符新寒沒說話。
周清清一臉委屈:「我也不想的,但是我聽說打胎很傷身體,萬一以後跟你一樣不能生了怎麼辦?」
祝錦氣得發抖:「你——」
我拉住了閨蜜的手,目光只盯著符新寒:「這也是你的意思?」
符新寒避開我的目光:「你也知道,你那身子骨生不了孩子,這麼多年我沒怪過你,還一直陪著你。現在清清懷了,生下來就給你養,也算圓了你當媽的心愿,你該知足。」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把清清送出國。你們以後都不用見面,井水不犯河水。」
「夏橙,我這樣安排,已經是給你最大的體面了。」
體面?
我忽然笑了。
笑得想吐。
我真想把這對渣男賤女的腦子挖出來看看是什麼構造。
「符新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讓我給你和情人養孩子,還覺得是給我體面?」